墨焱把手放在心口，拼了命调整呼吸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点滑稽。
即便他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小月，但映在小月眼里却只觉得凄惨。
小月用鼻子嗤笑了一声。
“太好了，如果你死了，那就不好玩儿了，现在你可不能死哦，我还打算跟你好好玩儿玩儿呢，等我玩儿够了，在杀了你。”
“呵呵呵……”
墨焱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嘲讽的，哀怜，还有带着一丝自信的笑。
“你的眼神不错，满满的怒意和仇恨，不，应该没有仇恨吧，只是单纯的厌恶，还是我看错了？”
墨焱双手环抱着胸口，讽刺地笑着说：“你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破坏一切吧，只是想破坏一切的冲动罢了。”
“才不是，我无法原谅你。”
小月一边喷着口水一边狂叫。
墨焱一脸无畏的问着：“为什么？杀死你母亲的凶手，不就是你自己吗？”
墨焱的这句话，刺进了小月心口最深处的伤痕。
“你的母亲没告诉过你吗，把自己的错误怪罪到别人的身上是不耻的行为吗？”
“你……”
小月紧紧咬着牙，全身因为怒极而颤抖不已，血液倒流，身体就像快要燃烧起来一般的发热。
“竟然会被自己的女儿杀掉，你母亲龙瑶其实也怪可怜啊啊，不，还是说，这是她所期望的？”
龙威怒吼：“闭嘴。”
墨焱无视龙威的阻止，继续说下去。
“还是说，这不是龙瑶所期望的？因为她是被自己丈夫过去犯下的罪恶和女儿身上的血害死的嘛。”
墨焱高声的笑着说：“一切都是你们的错。龙瑶八成恨死你们了。”
“闭嘴。”
小月咬紧的唇边流出鲜血，她红着充血的双眼大吼。
母亲会恨自己，哪怕墨焱不说，小月也会这样认为，因为是她失手害死母亲的。
小月被怒意控制，准备朝着墨焱再次攻击。
但刚刚的光芒却没有出现。
刚才还充斥在身体中的巨大力量像是水中月一样突然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打不出去……”
小月着急的试了好几次，还是无法放出攻击。
力量没有了？
焦燥令小月的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另一方面，墨焱正慢慢接近小月。
每当墨焱踏出一步、鞋子沉入积雪，发出滋滋的声音，小月便不断颤抖着，向后退去。
意识渐渐模糊的小月把墨焱和母亲的影子重迭在一起。
明明妈妈和墨焱一点都不像，连性别也不一样，但是墨焱就是重迭了两人的身影。
是墨焱，也像是母亲。
“不要过来。”
小月大叫。
同时，墨焱的踪影也不消失不见。
刹那，他又出现在小月的眼前。
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小月无法动弹。
他全身的力量都已散去，后来也变得干渴。
“杀死母亲，被母亲仇恨的可怜孩子啊，我现在让你舒服一点。”
墨焱的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小月的眉间。
下一个瞬间，小月的视线里全都变成了漆黑。
全身寒冷，却又在发热，奇怪的感觉。
明明背上冷的几乎颤抖的无法停下，但皮肤上却缠绕着一股异常的湿气，时期也是温暖的。
目之所及，全是黑暗，什么都没有。
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小月现在身处在黑暗的虚无世界里。
她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失去了视觉、还是这个空间里只有黑暗。
小月拼了命摸索着四周，却什么都碰不到。
像是可怖的深渊。
小月害怕自己是否会就这样发狂。
“不、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让我出去!”
小月双手抱头，四处狂奔。
但没有任何人回答她，也找不到任何出口。
“我不要，啊啊啊啊啊……”
小月开始狂乱的大叫时!!
“小月。”
背后有个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月高兴的转过头去。
不论是谁都好，这里太可怕了，她想见到人。
小月回头，发现站在那里的人是母亲。
她脸上带着温柔沉稳的笑，张开双臂，迎接着小月。
小月冲进目前的怀里放声大哭，母亲温柔地抱着她。
“小月，别哭。”
母亲的声音很温柔。
小月这么盼望着，只要能被母亲这样抱着就不会痛苦了。
“妈妈……”
小月像个小婴儿窝在母亲的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母亲的温柔。
但母亲紧抱着冬马的手却突然异常地加重了力道。
这股力量像是要折断她的背脊似的不，仿佛要扯裂她。
小月一边因为疼痛而叫出声，一边抬头看着母亲。
母亲的脸变了，完全看不出刚刚那温柔的模样。
她发红的眼睛抬起，露出尖锐的獠牙，看起来就像个恶鬼。
“小月，为什么要杀了我，我那么爱你。”
母亲的声音如同老人一般枯哑，带着强烈的憎恶。
“我，啊啊啊……”
压着小月的身体的双手再次加重力道，让她不停喘气，边喘气边哽咽。
小月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挤压的喀喀声音，心脏也被压迫着。
“小月，为什么要杀了我？为什么要杀了我？”
小月无法回头，只能伸出双手，拼命地乞求着救赎。
啪嚓。
小月的意识随着一道碎裂的声音告终。
咚。
墨焱把手指从小月的脑袋上栘开的同时，小月顺势倒了下去。
“小月！”
龙威虽然想冲上去看小月的状况，但身上的伤却让他无法动弹。
他怒冲冲的瞪着墨焱：“你对小月做了什么，墨焱？”
面对龙威的问题，墨焱用冰冷无机质的声音回说：“我毁了她的心。”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幻术，但这丫头无法承受愤怒和憎恶，还有悲伤，被杀了母亲的罪恶支配着，变得不正常，真脆弱啊。”
“该死。”
龙威跪倒在地，不断用双拳槌打着地面，他憎恶自己的无能。
自己女儿的心都快要被毁掉了，自己却因为伤势无法救她。
龙威痛恨自己，关键时刻竟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
即使拳头破了，鲜血也随之流出。
但因为心太痛了，令他感受不到手上的痛楚。
“龙威，感觉怎么样啊，亲眼看着家人被毁掉的感觉如何？”
小月仰面躺在地上，空虚的双眼里只映照出空中的月，像是个被操纵线被剪断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