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乘风抬起手抹了下眼睛，半响，她轻笑了一声：“想不到，福神大人也有喜欢问三问四的一天。”

听见这个称呼，满月的眼神有些黯淡：“你……乘风，你无法面对踏月的死，所以你选择了逃避吗？”

“就好像刚才，你用怨魂之力消除了玖姑娘那些有关于你的记忆时，你也无法面对她一声又一声地哀求……”

“你真的要把自己隔绝在外，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的内心吗？”

面对着他一句句的质问，夜乘风笑了。

她慢慢地回头，直视着满月的双眼：“满月，这才是我，你明白吗？”

“这样的夜乘风，才是让大家都畏惧的死神！”

夜乘风的表情有些狰狞，眼中充满了暴戾：“我连我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做不了！”

“亲情，友情，建立起来也许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毁灭却只需要一瞬！”

满月看着几乎要陷入疯狂之中的夜乘风，轻声地问：“那容檀呢？”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夜乘风哽住了，像是突然被打了一剂镇定剂。

“容檀呢？你把容檀放在哪里？”

“……”

夜乘风怔怔地看着远方，片刻后，她声音很轻地说：“我爱他，我很爱他。”

“但是，我要为踏月报仇，满月，你不要阻止我，好吗？”

满月没有说话。

夜乘风咬紧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染熠，走！”

染熠呼啸着冲向了云霄。

满月看着金龙越飞越远，直到消失。

他回头看向了站在门后的男人：“你听到她说的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