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确定没有开玩笑,真要再碰那东西?” 看到我走向铁棺,杠头焦急的阻拦。 “必须碰,否则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照实来讲,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不过我必须把话往大了说,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乖乖配合。 杠八仙毕竟是张道生带来的人,即便不会暗算我,到了节骨眼上来个出工不出力,也绝对够我喝一壶的。 小心提防没有错。 “十三,你万万小心。” 如果说陆正廷来时病恹恹的,经历过刚才的事情后,已经有了几分行将就木之象。 “陆爷爷,您多保重。”叮嘱一句,我又深深看向了陆青禾,“稍后还需要你的帮忙,做好准备。” “时刻准备着。” 陆青禾回答的很严肃,却差点把我逗笑,强压下这股念头以后,来到了铁棺的近前。 深吸口气,凝心凝神,而后把手伸了出去。 如同出去串门,轻轻敲击着棺材。 砰砰砰…… 三声过后,棺材里没有任何反应。 “完了,果然又是这样……” 杠八仙中的一人惊恐出声,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没有理会,而是仔细的凝视着棺材,没有回应不假,却也没有闹其他的动静不是,这就是好兆头。 砰砰砰…… 等待少许,更令我振奋的一幕出现了,棺材里有了反应,而且同样是三声,这表示正在给我回应。 有了回应,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上贡。 换做普通人家,上坟是为了表达哀思,摆放贡品无非都是烟酒、果肉什么的。 以我的身份,以棺中这位的道行来说,用那些就太看不起人了,所以我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三道符。 符纸能镇宅驱鬼,斩妖除魔,自然也能给予种种好处,而这三道都是我精心刻画的,可谓诚意十足。 一张刻画祥云宝殿,意味着迁坟之后的新住处。 二张为道家聚灵符,可以汲取天地异气,有助于精怪提升道行。 三张是道家祈愿术,由此引导精怪向善,指引其踏上修成正果的坦途。 施展道家驭气术,将三道符一字排开,而后缓缓推送到铁棺的跟前,看他愿不愿意收下贡品。 收,今天皆大欢喜。 不收,我再用最后的手段逼迫他就范。 出乎我预料的是,结果是有的收了,有的没收。 前两张,都吸附到了铁棺上,最后一张,则直接飞回了我的身边。 我不高兴,很不高兴。 祥云宝殿要了,道家聚灵符也想纳为己有,唯独不答应以后从正从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我真要答应了,岂不是等于助纣为虐了? “若是收,便全收了,若是不收,便都送回来吧。” 哗啦啦…… 符纸无风自动,算是对我的回应,只不过结果还是两收一不收。 这是在跟我叫板呢! 想到这里,我打算暂时退一步,再给对方一次机会,于是施礼朗声道。 “道门弟子姬十三,见过仙家。此地龙脉败坏,邪气横生,受人之托移棺迁坟,劳烦仙家动一动,移步八仙大轿乔迁新居。” 杠头吃的就是这碗饭,所以听到我的话后,咬牙招呼着另外七人,重新落杠起棺。 可就在他们刚刚迈步上前时,铁棺又一次的震动了起来,一股逼人的煞气,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后退,快。” 这煞气是警告,若是杠八仙再向前,一个都别想活。 而这,也让我真的生气了。 范长河说的不错,棺材里的东西,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跪地求饶吧。 想到这里,我收起那张符纸,转身看向了陆青禾。 “青禾,你跟我来。” 来到巨大的山崖下面,陆青禾面露疑惑。 “十三,需要我做什么?” “跪下。” “跪,跪下?”陆青禾以为听错了。 “没错,跪下。”我肯定的点头。 她刚要跪,陆正廷就急匆匆的来到了跟前。 “十三,为什么要青禾跪下?” “陆爷爷,既然您问到了,那我就直说了。青禾的命格特殊,与我一样,两载后的本命年都将要应一场大劫。”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 本命年时,我确实会有大劫临头,否则爷爷也不会留下遗嘱,要我在本命年前回趟帝都的老宅。 说是那里藏有我们爷孙俩的最后一段缘分,其实我心里都清楚,那是他为了保护我,做的最后一次谋算。 而那时候,我早已与陆青禾成亲,所以她不可避免的会遭受殃及,但只要提前做出应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吓唬陆正廷,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可能会颠覆他的认知和三观。 “大劫,什么大劫?” 听到这个,陆正廷满面的惧色。 “陆爷爷,天机不可泄。而且我也只是看出了迹象和苗头,具体应什么劫,还需要日后占卜推演。” “十三,这么说你要我跪下,是提前帮我应对劫难?”陆青禾问。 “没错,未雨绸缪。虽然我有自信能护你周全,但为了预防万一,还是要上个双保险。” “那好,我听你的。”陆青禾点头。 “十三,你到底要让青禾做什么?” “认亲。” 我说出了早有盘算的答案,只有这样此做,尽力做的圆满,今天才能顺利的移棺迁坟,确保全身而退。 认亲? 听到这话,陆青禾跟陆正廷都懵住了。 最终,还是陆正廷问了出来。 “认什么亲?” “义父。”我直言不讳。 “义父?” 陆青禾也忍不住了,打量四周后面露疑惑。 “先不说你为什么让我认义父,单说这荒郊野岭的,连个人都看不到,认谁?” “谁说必须得认人作父?” 我看着陆青禾,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不,不认人?”陆青禾愕然少许,而后回神,“十三,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要我认什么作义父?” 它! 抬手,我指向了那巨大的山崖。 “你,你确定没有弄错,让我认这山崖作义父?”陆青禾直接傻眼了。 “凡事都可能出错,唯独这件事情错不了。” 话落,我示意陆青禾跪下,走到了山崖前朗声高喝。 “我来问,你来答,陆家青禾作义女,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