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是狭长椭圆的。 一头连着三座耸立的高峰,一头靠向巨大人面守护的山门。 可以这样说,湖泊的纵向,贯穿了整座驭兽斋。 在山门之上时,我看到了无数或嬉戏、或饮水、或卧息的飞禽走兽。 悠然自得,惬意安乐。 然而此时,却像是炸了锅一样。 天上、地上、湖面上,全都在惊慌逃窜着。 造成这一切的,正是盘瓠。 “小五,都说了不要闯祸,快停下。” 盘瓠与沈乘风一样,都是不安分的性子,爪子掀飞一只天鹅后,这才来到我面前。 “小主子,我正玩的尽兴呢,干嘛打断我?” “你那是玩吗?”看看湖面上飘着的鸟羽和兽毛,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再折腾下去,咱们迟早得被人赶走。” 切…… 盘瓠撇嘴:“谁让他们都排挤我?不跟我玩儿,那就得付出被我玩儿的代价。” “既然如此,我来陪你玩玩儿。”这时,雷鸣出现在了湖对面。 “雷兄,都是我教导无方,让这盘瓠耍了野性子,还望你海涵。” 错了就是错了,我必须得道歉。 “你叫姬十三对吧?”雷鸣凝视着我。 “是。”我点头。 “行,看在你懂礼数的份儿上,刚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但是……这湖水必须要清理干净。” “没问题。”话落,我看向盘瓠,“半空中的,地面上的,还有水里的,全部都要去收拾妥当。” “收拾就收拾。” 盘瓠翻个白眼,一阵风卷了出去。 不得不说,神种就是神种,几个闪纵之间就把半空飘着的杂物清理干净了。 之后是地上,随后剩下了湖面上的。 “小狗子,我劝你一句,不要沾水。”雷鸣忽然说了句话。 盘瓠本来就在耍脾气,听到雷鸣这样说,直接就顶了回去。 “你说不沾水就不沾水?我偏要沾水。” “小五,你就听雷兄的吧,脚踩上去会把水弄脏的。” 盘瓠是神种,踩水而行那是小意思,关键是这水清澈无比,确实见不得脏尘。 “姬十三,你错了。”雷鸣冷笑着回应,“我劝它不要沾水,并不是怕把水弄脏,而是怕它淹死在里面。” 淹死? 从神色和语气中判断,雷鸣不像是在开玩笑,所以我就想着提醒盘瓠一句。 没等开口,它已经落了下去。 “咱天生就会狗刨,别说这区区湖水,就算是海水又能如何?” “你们就瞧好……” 话没说完,盘瓠的就没了声音,紧接着就是透着恐惧的怪叫。 “小主子,这水,这水怎么回事儿?” 受惊之下,我把目光从雷鸣身上收回,看到盘瓠正在往水底沉去,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就像有一双手,正在拼命的向下拉扯着。 这一幕,直接把我看懵了。 一来,正如盘瓠所说,它天生就会狗刨,当初对付望月鳝的时候,它在潭水里的灵敏程度堪比大鱼。 二来,这湖面上是有羽毛漂浮的,显然存在着浮力,不该沉底才对。 难道湖底真的有东西? 不,至少我的火眼金睛没有任何发现。 “小主子,救命……” 再是神种,也不能抹除陆生之物对水的恐惧,尤其是在狗头马上要被吞没的时候,盘瓠彻底的慌了。 梯云纵! 我不能再有任何犹豫,起身就要奔向盘瓠。 “姬十三,听人劝吃饱饭,你还是另想办法吧,否则只会被它给拖累。” 雷鸣的话,硬生生又把我按回了原地。 念头一动,我从地上采了一片叶子,然后甩入了湖水当中。 叶片入水,荡起涟漪,很正常的漂在了上面。 忽悠我呢? 我刚想发作,就看到了雷鸣眼带深意的笑容。 转念思索,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 正常来说,头发是不可能沉入水底的,事实却截然相反。 头发入水之后,眨眼间就沉没到了水中。 速度之快,看得我有些咂舌。 好古怪的湖,好吓人的水。 弄清楚这点后,我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直接取出了龙骨鱼竿。 看到此物的瞬间,雷鸣微微一怔,而后脸色猛然大变。 我不会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甩手就把鱼线抛了出去。 “姬十三,不可……” 鱼钩甩到盘瓠的面前时,雷鸣的呼喊声也传了过来。 可终究是晚了…… 盘瓠的爪子刚刚去拉鱼钩,湖水就突兀的发生了变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以后,一股悲怆的煞气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湖水也不再平静了,浪潮涌动不已,直接吞没了盘瓠的狗头。 “姬十三,你闯大祸了。” 湖的正中有一座桥,一半是木头的,一半是石头的。 此刻,雷鸣已经站在了木石交界处。 双手祭出法棍以后,口中连连念咒,当棍子迎风见长的时候,他也狠狠将一头插向了血色的湖泊中。 “给我定。” 我不知道大祸指的什么,只知道雷鸣手中的棍子,越看越像金箍棒了。 人家定海,他用来定湖。 别说,还真有显而易见的效果。 湖中的浪潮渐渐平复,血色也缓缓变淡,少许已经能看到盘瓠的身影了。 “姬十三,我坚持不了多久,你快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湖诡异无比,在没有窥出端倪的情况下,我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你快点,否则就眼睁睁看着你的伴身兽融成血水吧。” 雷鸣着急之下,嗓音都变了。 不管了,尽力一试吧。 咬咬牙,我开始手掐两字印。 捞月! 右手伸出,幻化巨掌,直接捞向湖中的盘瓠。 轰…… 我本以为就算湖水诡异,至少也能把手伸到里面去,结果却被无形的壁垒阻挡住了,一如之前在界碑那里时。 眼看着盘瓠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发狠之下我做了决定。 祭出那道四字印。 “十三,让我试试。” 就在这时,陆青禾来到了我的近前。 “青禾,你有办法?” “或许吧,试试再说。” “好。” 说实话,如果不是事发突然没有时间思索对策,我实在不想把生平刻画出的第一道四字印给祭出去。 如今陆青禾说有办法,我自然愿意让她尝试一下。 同时我也想看看,现在的她成长到了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