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颜? 这个名字,与女人的姿容也太不相搭了。 姓苍,又自称本宫? 总不会…… 总不会是那个地方的人吧? 真被我猜中的话,观音山的事情也未免太大了吧? “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苍颜又说道。 “前辈,您,您能不能先把神通收了。” 她的重瞳当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存在。 即便如此,我的火眼金睛还是有些承受不住了,感觉就像是一双肉眼,被暴露在烈日下面一样。 再这样下去,非得成了睁眼瞎不可。 “这就扛不住了?”苍颜轻笑道,“本宫的双眸中,可以具化七情六欲,你要不要亲身体会一下?” “前辈,十三万万不敢。”我赶紧服软。 虽然我没弄清楚苍颜的道行有多深,但我有自知之明,绝对承受不住这双重瞳之力。 被七情六欲中的任何一种映照,都将从根本上动摇道心。 “真不试?” 苍颜似乎很享受我退缩出糗的样子,凑到我耳边吹了口气。 “外面天寒地冻,你就不想尝尝被我这双重眸映照、春宵帐暖的滋味儿?” “前辈,您就饶过我吧。” 说着,我咬牙闭上了眼睛,再去看非得犯大错。 咯咯…… 苍颜后退一步,口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你们姬家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没有出息?” “本宫的红帐,多少人做梦都想睡进去,唯独你们姬家人,总是这么不识抬举。” “好了,睁开你的火眼金睛吧。” 睁开眼,我迅速的瞄了一下,发现苍颜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这才长出了口气。 “前辈,您刚才说我们姬家人,您还认识谁?” “你觉得呢?”苍颜不答反问。 “我爷爷姬征天对吗?”我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 苍颜沉默,目光中透出回忆的迷离。 好半天幽幽叹息,缓缓回过了神来。 “姬征天……已经有太多年,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他……还好吗?” “爷爷,已经坐化升天。”我如实相告。 “坐化升天?” 苍颜的脸色猛然一变,身上涌现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 恍惚之下,我有种面对雄山瀚海的感觉。 这苍颜的道行,到底多深啊? “前辈,虽然我不知道您跟爷爷之间的关系,但还请您节哀。” 节哀? 苍颜冷笑道:“先不说那个老东西是装死,就算是真死了,我也不会有半点伤心,最多只是遗憾。” “前辈,您什么意思,爷爷是装死?”我赶紧追问。 关于此事,叶无刀之前提点过我。 说凭爷爷那身道行,怎么可能驾鹤西去? 如今苍颜也这样说,莫非爷爷真的还活着。 “怎么,你觉得很奇怪吗?”苍颜盯着我说道,“你是姬征天的孙子,他什么德性,你能不知道?” “我……” “呵呵,有意思。” 我的反应,逗笑了苍颜。 “既然他连你都戏耍,本宫的怨气也就能消解几分了,真不是个东西。” 换成别人这样说爷爷,我肯定是不干的,可面对苍颜,我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只能忽略这些话,问着疑惑的事情。 “前辈,您跟我爷爷,是有什么仇怨吗?” “不解之仇,难平之怨。”苍颜点头。 “什么事情您能说说吧,十三愿意替爷爷做出弥补。”我诚心说道。 了却因果只是一方面,我真正期盼的是把苍颜拉过来。 如果她肯帮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本宫跟姬征天之间的事情,你弥补不来。”苍颜摇头。 “您没说,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你确定要本宫说?” “洗耳恭听。” “好,那本宫就说。”苍颜稍作停顿,笑着看向我的眼睛,“本宫对姬征天怨而不得的是……睡了他。” 什,什么? 我直接惊掉了下巴,苍颜跟爷爷的仇恨,居然是因为这个。 “前辈,您,您就别开玩笑了。” “姬十三,你觉得本宫像是在开玩笑吗?”苍颜敛去笑容,认真的说道,“你听清楚,本宫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睡了姬征天。” 额…… 这让我怎么接话? “怎么样姬十三,刚才你说帮姬征天做出弥补,不如现在就……”苍颜的眼神再度迷离起来。 “前辈,冷静,您务必冷静。” 我被盯的发毛,劝着的同时向后退出了两步。 为求保险,还准备好了施展缩地法。 她再敢向前一步,我会毫不犹豫的逃跑。 至于牛饮海,就自求多福吧。 咯咯…… 咯咯咯咯…… 苍颜笑的花枝招展,脸上的白纱,都因为颤动而飘落了下来。 当看清她的容貌以后,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张脸,只用美这个字已经无法形容了。 绝美,也远远不够。 可以这样说,从我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陆青禾也好,方晨曦也罢,包括姬灵儿在内,在苍颜的面前,怕是都要失色不少。 仙子下凡,都不能诠释她的美。 苍颜…… 藏去容颜? 难道,这才是她名字的真意? 所以,脸上才戴着白纱? 不是没有可能,如此倾国倾城的姿容,不加以隐藏的话,不知道会迷倒多少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大的遗憾、最大的心愿,居然是睡了爷爷。 爷爷,怎么就这么牛逼? “姬十三,本宫美不美?” “美,您说第二,怕是天下无人敢称第一。”这是我的心里话。 第一? 苍颜说着,又戴上了面纱,语气中也透出不解和幽怨。 “容颜天下第一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入不得姬征天的法眼?” “本宫说他不是东西,可有一丝的错?” “前辈,您没错。”我下意识的点头,“仅从这点来看,爷爷确实不是东西。” 阿欠…… 刚说完,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是报应吗? 我直接打了个激灵。 苍颜似有所感,朝着西北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我说你不是东西,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有种你现在过来,看本宫不睡了你。” “前辈,咱们还是不要说爷爷了。” 我浑身冒汗,赶紧转移了话题。 “您姓苍,又是重瞳,该不会是出身于洛水河畔的那个世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