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刚刚那两个小孩的来历吗？”宁修觉得沈潇在学校里待的最久，老校舍封闭两三年时间，说不定沈潇以前还在老校舍里待过。 “嗯。”沈潇说：“我在上学的时候有所耳闻。” “些学生说，有时候会在校舍附近看到两个追逐打闹的小孩，遇到陌生人时会问对方的身份，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就会咬掉耳朵。” 宁修问：“他们在这里大概多久了？” “据说学校刚建成时就出现了。”沈潇想了想，又说道：“似乎涉及一桩悬案。” “命案？” “学校起地基打地桩的那段时间，有两个小孩在工地附近失踪，直到建成也没找到。”沈潇看见小秀抬头看着自己，眼神警惕，往后退了半步 “这样啊……”看了看肩上的水泥浆，宁修大致猜到了两个孩子的死因。 管控不规范的工地，确实有可能发生。 如果沈潇所说属实，也从侧面说明鬼灵的实力不光靠时间提升。 白素灵三年就成了厉鬼。 沈潇七八年也才700怨力出头。 宁修察觉沈潇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她……有点危险。”沈潇一直和小秀保持着距离。 “嗯？”小秀抱住宁修的手臂藏到后面。 “感觉她就像一只被铁链拴住的野兽。”沈潇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阎萱也说过类似的话。 小秀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失去了记忆，否则凶戾程度不会低于白素灵。 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至少现在的小秀既可爱又听话。 宁修摸了摸小秀的头，问沈潇：“你对老校舍里的情况了解多少？” “知道一些，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恐怕已经和从前天差地别。” “没关系，待会你陪我一起进去。” 沈潇的实力虽然比小秀差点，但已经突破1000怨力晋升为恶灵级。 只要不遇到刚刚那两个小孩，足以在旁边策应。 小秀则仍作为隐藏的杀手锏。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你先待在戒指里，我叫你的时候再出来，明白吗？”宁修从果盘中选出一个橘子递给小秀。 “好……”小秀开心的捧着橘子，化作一阵白烟返回骨戒。 宁修带头走在前面，沈潇默默的跟上去。 老校舍是标准的筒子楼 一条走廊串连着多个单间，长长的走廊两端通风，楼梯位于建筑正中，全楼上下共用。 下4层是教学区，上4层是住宿区。 混合一体。 楼梯道比较宽敞，横向距离接近3米，足够四人并肩上下楼。 踏上阶梯，走进校舍。 温度有低了些，呼吸的热流形成淡淡的白雾。 校舍内一片死寂，走道内落针可闻。 两侧墙壁的白漆均有不同程度的脱落，露出黑色的墙体。 墙面张贴着大量通告。 大部分都已泛黄，贴纸失去粘性后飘飘欲坠。 暗沉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半开半掩的教室。 课桌和凳子横七竖八的摆放。 课本散落一地。 黑板还有未擦去的课间涂鸦。 看上去走得比较匆忙，而且从没回来收拾过。 教室大门外的墙上挂着白底小版报，版报里贴有四排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学生大瞪着眼睛，怒目而视，仿佛是在看着走廊里。 宁修发现右下角的一张照片被人为破坏，应该是强行用利器刮去的。 名字还在，叫张艳，应该是女生。 因为疏于打理地板上铺了层厚厚的灰。 奇怪的是，灰里有一段歪歪扭扭痕迹比较干净，延伸向尽头的厕所。 如果打扫的话，不可能只拖一行。 更倾向于是打扫完后拉着随意的拖把去厕所冲洗。 谁会来老校舍里冲洗拖把？ 为什么张艳的照片会被人刻意用利器损毁呢？ 宁修脑子掠过这些问题，没有细想。 第一面旗帜要放的位置在一楼最左边，也就是拖痕消失的厕所。 这里的光线等同于无。 即使有强大的精神属性加持，宁修能看到的范围和看清的东西也有限。 门口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臭味。 吸入后如同被油蒙住呼吸道和肺部。 三伏天烂在垃圾口袋里的老母猪肉也不过如此。 厕所内的地板上有歪歪扭扭的水迹，黑色的拖把倒在尿槽里，水桶和扫把则摆放在角落。 尿槽里侧窗户所在的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镜子下方是洗手池。 放好就离开吧。 保险起见，宁修打算将旗帜放在最后一个坑位的角落里，避免被鬼灵或者闯入的其他人破坏。 沈潇站在厕所中间打量四周。 见沈潇东看西看，宁修问：“怎么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进男厕所，有点好奇。” “不要放松警惕。”地面湿漉漉的拖痕让宁修有些担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劲。 宁修放好旗子准备离开，无意间瞥到洗手池里有几缕头发。 这时，镜子里浮现出一张满脸褶皱的人脸。 她涂着大红色口红，咧着嘴瞪眼发笑。 镜面顿时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水龙头被拧开，铁锈的摩擦声一场刺耳。 血水流出，淋在头发上。 头发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小心！” 这一切的发生在几秒钟之间。 沈潇迅速上前将宁修护住。 “触发任务‘厕所危机’，如果被人把脑袋放进水箱里活活淹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任务提示出现的刹那，染血的头发钻出水槽刺来。 沈潇伸出右手，几道血光闪烁，头发碰到血光时瞬间被砍成数段。 头发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变成数十股。 占据上下左右全部墙壁。 几十条头发同时攻击，角度刁钻。 咒脊砍中头发就像砍到绵软的钢丝，宁修立即使用鬼斩将袭来的头发切断。 这样仍然不够。 怒食激发，狼头咆哮着将靠近的头发全部撕碎。 “得快点找到它的本体，不然在它怨力耗空前会没完没了的。”沈潇也找不到对方的本体所在，斩断的头发堆积如山。 一股头发从槽中钻到地面搅动被斩断的头发，与之重新连接在一起，绑住沈潇的双腿和腰部。 没等她反应，双手和脖子也被天花板上的头发捆住，将她拉到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