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矜北心中疑惑,却还是笑着朝季佑泽打了声招呼:“教授。”
看这个女孩和季教授的模样,关系应该很亲近,而且还同姓,难道……
季佑泽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许:“你来了。”
接着扬眸看向她身后躲着的人,语气严肃:“你是要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季雨晨咬了咬下唇,磨磨蹭蹭的站了出来,嘴里还嘟囔个不停:“出来就出来,干嘛那么凶。”
“你还好意思说!”季佑泽脸色一沉,直接就训斥起来:“二十几岁的人了整天咋咋呼呼的,你什么时候才能稳下心来,沉着懂事一点。”
季雨晨心中一气,神情也带上了几分愤怒:“懂事懂事,你就知道懂事,是不是还要像你的得意门生一样啊,整天戴着面具,表里不一!”
她说的自然是纪姝棋,季雨晨最看不惯的就是纪姝棋卖好的样子。
不管在谁面前都装得又善良又温柔,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使下凡了。
季雨晨自幼就活泼外向,颇有几分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再加上她在医学上也很有天分,所以季佑泽也很宠她。
但是慢慢长大之后,这样心直嘴快的性格却显得有些不太稳重,特别是在医学上,所以季佑泽一直都想要把她给掰过来。
再加上那时候收了纪姝棋这个土地,在纪姝棋的性格衬托下,越发显得季雨晨太过跳脱。
季佑泽恨铁不成钢,有时候教训起来难免会带上纪姝棋作比较,这让季雨晨对纪姝棋自然就带上了敌意。
再加上后来一次意外,季雨晨亲眼看到纪姝棋面对穷苦人的薄凉,对她也就更加讨厌。
这会季佑泽的话一说出来,她顿时就想到了纪姝棋,连带着看苏矜北越发不顺眼,她不敢明着来,暗地里倒是狠狠的瞪了苏矜北几次。
“你这是什么话!”季佑泽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一点也没有平日里精神矍铄、处变不惊的模样。
“难道不是吗!”季雨晨越想越气,心里也不仅有了些委屈,任谁总是被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比较,都不会好过:“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你把我丢掉,让她来做你的女儿好了!”
这话说得有些过,眼看季佑泽满脸怒气,苏矜北急忙上前打圆场。
“教授,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她刻意站在季佑泽面前,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季雨晨:“是关于之前前线那边的。”
季佑泽一听,虽然火气未消,但是注意力倒是被转移了,他看了依旧梗着脖子的季雨晨一眼,无奈的摇摇头,这才对苏矜北说道:“跟我来吧,去书房谈。”
“好。”苏矜北点头,急忙跟了上去。
看到她这幅模样季雨晨不仅不领情,反而还冷哼了一声:“狗腿子!”
她也不敢说得大声,怕季佑泽听到了更加不会放过自己了,可是苏矜北却听清楚了,不过她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只把对方当成了一个自尊心太重的小女孩,因为在外人面前被训了,所以一时拉不下脸。
走了没多久,几栋练成一排的小洋房便出现在眼前,在这环山绕水的庄园里,倒是添了几分亮色,不至于那么素淡。
季佑泽带着苏矜北走进去的时候,只见到了一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妇女,看那打扮应该是这里的帮佣。
因为苏矜北说有事要谈,所以季佑泽也没客套,直接就把人带到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更像是一个小型的药店,里面有各种医学书籍,有各种中草药,甚至还有磨药的器具。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苦味和清香,让人精神一震。
“坐。”季佑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矜北连忙道谢,她说有事也不只是为了解围,所以一坐下来之后便没有啰嗦直接开了口:“之前我给您的记录,当时有一个护士拿错了药,你看过了吗?”
季佑泽眉头轻皱,他从前线回来之后又要赶着回来,时间紧促之下当时苏矜北也没有戏说,只是把各种病人的检查记录写了下来,然后交给他。
昨天上车之后他大致翻阅了一下,也看到了拿错药这件事,不过季佑泽当时没有多想,这样的错误虽然不多见但是也很平常。
可是现在苏矜北重提这件事,那就说明了不仅仅只是表面那样。
“看过了。”季佑泽点点头,表情顿时有些凝重起来:“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