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南书比着匕首，目光带着殷切：

“你应该告诉城渊，林婉音和萧老爷子都是你杀的。你想毁了萧家，因为你恨他们摧毁你的家。”

苏矜北的瞳孔扩张了一下，手指慢慢蜷缩成团。之前默云驰说岳南书要的是让萧城渊对自己彻底失望才能彻底完成催眠。

没错，她应该亲口对他说这些话，在萧城渊的脑海里刻入失望，愤怒，想起自己来都是冷酷。

“你离开100米，我会说。”苏矜北抬眸。

岳南书没有经过体能训练，一百米的距离，足够她跟默云驰离开。

岳南书持着匕首仔细看了眼苏矜北，这才站起身道：“苏矜北，要是你敢耍花样，萧城渊这辈子都别想再醒过来。”

苏矜北苦涩一笑，她不敢赌的，相比岳南书的得不到就会毁掉，苏矜北怎么敢拿萧城渊永远沉睡的可能赌呢。

岳南书很快退到一百米以外的距离。

苏矜北叹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这一步了，苏矜北却眼里只有平静了。

因为她现在想任何思绪，都只会告诉自己，她不想撑下去了，可是不想撑下去能得到什么呢？默云驰的牺牲，还是肚子里的孩子来不及看这个世界一起离开？

她最后一次将自己的小手藏进萧城渊的大手中，直视着他黑曜石般的眸子。

启唇：“萧城渊，是我杀了林婉音，也是我致爷爷于死地。我……我恨你们萧家，我也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话音一落，萧城渊迷茫的眸子仿佛迷雾散尽的森林，一点点变的冷酷起来。

苏矜北头脑里一片冰冷，即便她想跟清醒的萧城渊，却好好说一句话也不可能了。

她必须趁着萧城渊还没彻底清醒，带走默云驰。

“照顾好他。”侧目瞥了眼岳南书，苏矜北快步走到默云驰身边。

一把扯起默云驰的手臂，咬牙将他扶起来。再不看萧城渊和嗯哼，她跌跌撞撞就要往门口走去。

以后她和龙堡就完全不相干了，这个念头一出。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的无以复加。

可是还没迈出去一步，一道大到让苏矜北怀疑骨头都要裂开的力量拽住自己的手腕，苏矜北回头一看，萧城渊一把拽住了自己的手腕。

如果不是力量大到苏矜北呼吸不上来，眼神太过冷酷，又带点失焦，萧城渊的动作跟角度都与以前把自己惹生气，沉默的拉住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

但是现在，萧城渊拉住自己，不是为了挽留，怕是为了杀戮，只是现在还没有彻底清醒。

苏矜北只能拼命想要摆脱萧城渊，她还有她们的孩子啊。

苏矜北只想摆脱萧城渊，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岳南书高高举起匕首，已经到了苏矜北身后。

她怎么可能，放苏矜北离开呢？

匕首落下那一刻她嘴角慢慢勾起笑容，她第一次看到萧城渊看苏矜北的眼神，就没打算让苏矜北活着离开。

萧城渊的手像是铁钳一般，根本没有办法挣脱，而岳南书的刀尖下一刻就要刺入后心，苏矜北惊的瞳孔都收缩。

而就在这时，早就处在半昏迷的默云驰突然一个转身，用力把苏矜北甩开。

而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匕首刀刃，迫使岳南书无法再进一步。

默云驰？苏矜北狼狈的后退几步才稳住。

“默云驰，你给我松开！”岳南书扯了几下，实在无法抽出匕首。

血水滴滴答答从他指缝间滴露，但是默云驰眉头都不动一下。他死死盯着岳南书，眼眸中的东西一点点汇聚。

觉察到什么的岳南书，迅速退开一步，“你……你想做什么？默云驰，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默云驰手一松，匕首“哐当”一声落地。他转头看着苏矜北，嘶哑道：“走！”

岳南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正撑着地面站起来的苏矜北，眼神猛然凛冽起来。她绝不会放过苏矜北，绝不！

瞥了眼默云驰，岳南书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磷粉，奋力朝苏矜北冲过去。随着她的动作，默云驰也动了。

他的动作远比岳南书要快，而且他一把就钳制住岳南书的手。用力一捏，岳南书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手下意识松开，磷粉随风飘散。

默云驰眼睛不眨，手指迅速抹过腰际。锋利的刀刃随即附在他指尖，他眼神瞬间冰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杀了岳南书。

这是他最后能为苏矜北做的事，哪怕……他也要拼一把。

他动作近乎神速，手指在眨眼间到了岳南书的脖颈。但他的手却在这一瞬间再动弹不得半分，浑身彻底僵硬。

还是晚了一步。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