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的面孔近在眼前,“彩衣”吟唱出喷吐出寒凉的气息,在崔副官的脸上结成冰霜。
屋内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气息。崔副官无处可去,只得蜷缩在墙角,身体不受控制地乱颤,也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
“冤……冤有头,债有主,你……你的死不关我事,是大帅,你应该去找大帅!”
“彩衣”动情婉绝地吟唱,仅凭腔调就将情忧思喜、怒悲恐惊表达得淋漓尽致。
崔副官时而不由自主地沉沦在这动人的曲调里,转瞬又因为瞧见“彩衣”的正脸重又惊出一身冷汗。
心境如此这般几番周折,崔副官已然是全身虚脱,近乎丧失惊惧的气力。
“不是我,不是我……”崔副官兀自喃喃。
“咿呀——”
一段惊艳骇俗的戏文终得以收场。“彩衣”单手掩袖,可怖的面上端的生出几分小女儿的娇羞之态。
她一掸袖,似是要离去,旋即,双手在胸前摆成抱月云手。那与手腕仅有一层皮连接着的手中赫然闪着寒光。
“不负相思意,明镜照心堂……啊……犹回首,莫相忘……”
凄婉的曲调中,声声惨叫响彻孤冷的暗夜。
是夜,院东侧,那间废弃的房屋,屋内光亮由橘黄转为淡蓝,紧接着又被浸染成腥红,瞬即被浓到化不开的黑包裹,终至融于暗夜。
翌日。
上官梦瑶被脚步声惊扰,扶额醒来,尚觉得精神萎靡。
“喜儿?”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