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到双腿残废的地步，云寒想的还是陆黛宁。

陆黛宁咬住唇角，克制住泪水往下流，听到云沉说：“在隔壁睡着。”

云寒长叹一口气，“我刚才会吓到她。”

云沉，“黛黛比你想象中要懂事，所以我们做哥哥也一定要摆出一个好榜样。”

云寒艰难的嗯了一声。

陆黛宁躲在门口，将门内的每一个字眼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尽力克制住所有哭声，听到云沉在门内对云寒说，“黛黛现在满心满眼都想让你好，等着我们去救，你现在不能颓废。”

云寒摁住云沉手背，“小妹没事就好，别让她知道我腿废成这样。”

陆黛宁不敢将自己视线转移过去，生怕绷不住自己情绪，让他们担心。

就在陆黛宁垂眸难过时，一道声音从病房门口传出来。

“怎么这么难闻？”一道女声捏住鼻子，语气透露出明显的嫌弃，“这就是长烬口中的云城公子云寒，怎么大小便失禁，下半身还那么难看。”

女人突然出现在门口，没打任何招呼便直接闯进来，一脸嫌弃的看去。

云沉还在给云寒收拾下面的污秽物，重新接好导尿管，都没有来得及锁门，见到女人肆无忌惮闯进来，双双都弥漫着一种尴尬氛围。

女人声音很熟悉，捏着鼻子，嗓音被吊高了些，陆黛宁也听的出来就是林清菡！

林清菡温温柔柔的道：“长烬让我把这些补品拿过来。”

东西坠地声，伴随而来还有说话声：“长烬说是双腿粉碎性骨折，后半生要做轮椅，但没说要大小便失禁。我要不要送来一些空气清新剂，不然空气里都是尿骚屎臭味。”

云寒自尊心本就濒临到边缘，林清菡这样一说，直接刺激到云寒的敏感边缘地带。

“滚！”

云寒气的额头绷紧，青筋爆出来，挣扎着想起床打人。

林清菡却率先开口，“你们不用向我道歉，我都能理解。”

她温柔笑道：“毕竟刚残废的人都会经历过这种过程，脾气暴躁，想到后半生都要生活不能自理，还有成天让人伺候做这种事，都是比较难堪的，久而久之，习惯就好了。”

云寒听到自己的诊断结果，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连脾气好，向来温柔儒雅的云沉也压制不住体内的怒火。

“林小姐，请你出去！”

林清菡笑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待太久，把话带到很快就会出去。但是也请理解我同情残疾人的心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就让我来帮忙。”

林清菡说完，放下东西扭头就要走。

迎头，就撞上了陆黛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