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 / 2)

“我倒并非是相信自己真的能在王爷这里盛宠不衰。”卓白安看向常乐焉,“只是我相信,即便王爷心中没了我的位置,我依旧可以活得恣意!”

常乐焉冷嗤一声,“眼下摄政王没有娶妃,后院无人打理,才容你尚且张狂,待来日……”

说罢她高高地扬起头,露出洁白的颈项,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

仿佛对摄政王妃之位以成竹在胸。

卓白安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那也要王爷肯娶才行啊!”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常乐焉的痛点。

她母亲清河郡主多次露出结亲的意思,均被摄政王婉拒。

为此清河郡主没少劝她熄了这个念头。

可她做不到!

如今这天底下,还能有谁的权势能与摄政王匹敌的呢?

更不提摄政王美冠如玉,长身鹤立,温文尔雅,如何能让她不动心?

“哼,王爷娶不娶正妃,可不是你一个连台面都上不得的贱婢能左右的!”

常乐焉眼里似淬了毒,卓白安现下开始怀疑自己一会儿能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郡主府。

摄政王果真是没安好心,给她安排一个这么艰难的任务。

“我确实无法左右摄政王的心思,只是我却知晓,王爷若是心中有那人,必然会时时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或是投其所好,或是紧张她是否受了委屈。”

“若是他人,或许会权衡利弊,可摄政王最不喜拘束,他若是想成亲了,那必然是心悦于她,而不是委曲求全,娶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女人。”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常乐焉咬住下唇,语气里带着坚定。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卓白安缓缓叹出一口气,“若今日有一勇武校尉,对常娘子一见倾心,自此立誓非卿不娶,而后时时派人向娘子求亲,常娘子心中作何感想?”

“区区一介校尉,连我家的大门都入不得!”常乐焉不敢置信,“你竟拿我与校尉相提并论?你是在侮辱我吗?”

“那常娘子便入得了摄政王府的大门了?”卓白安歪了歪头,表示质疑。

整个盛京,除了摄政王主动纳回后院的妾室,从无一位世家贵女迈进过摄政王府的大门。

“别说摄政王府,便是广安街的宅子,京郊的别庄,常娘子去过哪一处?”

卓白安这一问,不仅问住了常乐焉,便是立在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其他女娘也都被问住了。

因为仔细一想,还真的有哪个未出阁的女子,进去过摄政王的府邸、别院、庄子。

便是往年春狩,王爷的营帐也是被侍卫们层层把守,轻易不许外人接近。

“那是因摄政王母妃早薨,府中没有长辈,这才从没设宴邀请过女眷!”杨珍率先反应过来,“卓白安你莫要愚弄常娘子!”

“啧!”这里头竟然还有个长了脑子的!

“那我换个人选,今日若是常大人身边的幕僚对常娘子一往情深,愿为了常娘子肝脑涂地,出生入死,常娘子可会被这情谊所打动,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常乐焉面无表情,“我堂堂郡主之女,你竟敢拿校尉和幕僚与我做比,卓白安!”

“校尉可为王爷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奋勇杀敌;幕僚可为王爷出谋划策,排忧解难。常娘子能为王爷做什么?”

“洗手羹汤?摄政王府里的厨娘出自宫中的御膳房。”

“缝衣制履?摄政王府里可不缺一个绣娘。”

“打理王府?李长史自打进了摄政王府,府里从没出过半点纰漏。”

“绵延后嗣?”卓白安上下扫了眼常乐焉的身板,“王爷若是有这心思,恐怕此时都该往府里请启蒙先生了。”

“常娘子能为王爷做些什么呢?莫要说娘子的真心。”

卓白安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珠上,“只要是摄政王府里的人,有谁不是真心为了王爷做事,真心希望王爷能够日日欢喜,真心为了王爷可以豁出命去?”

“常娘子唯一值得骄傲的也不过是出身,可王爷是天潢贵胄,除了陛下,当今又有谁,配与王爷提出身?”

常乐焉心中不忿,却没法反驳,被气的胸口不断起伏。

“来人!把这贱婢给我扔进湖里,没有我的准允,今日谁都不许拉她上来!”

“常娘子好大的威风啊!”

郡主府内假山林立,宴扶带着人来内院给清河郡主问好,恰巧就赶上了热闹。

“本王怎么不知这大景何时不姓宴改姓常了?”宴扶几步便从假山后头绕到了廊下,“怎么?在北边和鞑子打了几场胜仗,常将军的妹妹便可以肆意草菅人命了?”

宴扶出现的太过突然,贵女们反应过来后连忙欠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