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学余滃然就回了海棠居才吃了午饭,在游廊里放了张竹滕凉椅,放着软枕躺在哪儿,闭着眼睛,手里执着把普通短柄蒲扇悠哉的扇着风,惬意的哼着小曲。
“表哥这日子过得还真是惬意的很啊。”
余滃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睁眼看了看,这不是他那便宜差了他九岁未过门的媳妇,遥彤初嘛?
她气鼓鼓的坐在旁边,天气渐渐热起来,她执着滕竹柄的荔枝纹样团扇使劲的扇了几下,颇为气极败坏的样子。
看她这样,不用说,余滃然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儿,是因为昨晚在夕遥楼听曲的事被她知道了。
余滃然就很看不惯她这样,还没过门就想管东管西的,脾气还大。
余滃然瞥了眼,懒得理会她。
“昨晚云禾的琵琶弹得好听吧?小曲唱得也不错吧?难怪到今天心情还是怎么好,哼。”
见他这样小姑娘心里更窝火,拿着扇子发狠扔在他身上,砸到了他的胳膊,虽然不痛却也惹得余滃然心里不悦,他不快的坐起来倪了她一眼。
“遥彤初,你要死啊,你还未过门就要谋杀亲夫嘛?”
他揉了揉被砸到的地方,默默把掉在地上的扇子捡起来放在桌上,遥彤初听了他这话气哄哄直直站了起来,插着细腰指着他骂。
“你还知道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呢?昨晚听曲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啊?那瞎子很得你意是不是?”
遥彤初认识云禾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因家里是做酒楼的,她时常去帮忙打理,她和余滃然定亲了的事,大半京都的都知道,如今长大了和余滃然在酒楼一起做事的时候,还常被人打趣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什么的,她没读多少书但算术,管账都是余滃然亲自教出来的。
“你说我可以,何必挖苦人家云禾姑娘?”
余滃然仰头看着她,脑海里净是她胡搅蛮缠的旧账,他本来还是想跟遥彤初解释解释的,谁知见她小小年纪跟个泼妇似的,顿时就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懒得跟她解释了。
“好啊,这么快就护着了,难怪每次去夕遥楼你都要去跟她说话,原来是惦记上人家了,你越不让我说,我偏要说,瞎子!瞎子!瞎子!”
余滃然发誓绝没有对云禾姑娘任何的非分之想,因着云禾姑娘眼睛看不见,有一回去给位客人唱曲,那客人喝醉了想欺负云禾姑娘,他恰好在酒楼无意碰见这样的事,帮云禾姑娘解了围,打那儿以后只要余滃然去夕遥楼帮忙,她都会去打个招呼再无其他,何况昨天是纯属巧合啊,而且他也没怎么和云禾姑娘说话,实冤!
“你!”余滃然气在心头,看着她刁蛮的样子,他没法想像自己将来要和这样的女人过一生,但这事的确是他理亏,索性闭了嘴。
“你什么,你有什么,你说呀?”
遥彤初站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模样。
“不可理喻!”
余滃然张了张口懒得跟她纠缠,起身就走,她在后面见状更觉得来火,她不可理喻?
他有亲事在身还找阳芳坊的姑娘听曲和别人眉来眼去的,他还有理了?
“呆头鹅!你什么意思?你最好跟我说清楚昨晚你们都干什么了?否则我就去告诉姑母……”
“你说什么?”
余滃然小时候不爱说话,在读书的时候没有同窗愿意跟他玩,甚至还嘲笑他呆头呆脑的,只知道读书,私下还给他取名叫呆头鹅。
他最是不喜别人这么叫他,看着他生气的顿在原地,遥彤初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才闭了嘴。
“遥彤初,你尽管去跟母亲告状,我就是去找姑娘听曲了怎么样吧?你不是生气嘛,今晚我还要去阳芳坊呢,我气死你!”
“你,你敢去阳芳坊试试看!”她站在原地,被余滃然气得混身颤抖。
“你看我敢不敢!”
余滃然咬牙切齿的说着气话,转身就要回屋,“咣踉”一声,遥彤初随手抓着桌上的茶碗朝他扔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后脑勺,茶碗掉在地上一分为二碎了。
“嘶!”他后脑勺一片红肿,鼓起了包,束起的头发被茶水打湿,余滃然吃痛的捂着,松柏和松树本在偷懒嗑睡听到茶碗碎了的动静赶紧赶来。
“表哥……”
刚刚她是在气头上,她也没想到会砸到他的,遥彤初懊悔的盯着他。
“公子,你没事吧?”
松柏和松树见状赶紧上前,余滃然忍着痛摇了摇头“我没事,把这儿清理一下,回屋把消肿止痛的药膏找出来。”说着他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扭头就往屋里去。
“姑娘,怎么了?”
遥彤初红着眼愧疚不已的站在原地,她的贴身女使红宝闻声也赶了过来,听见红宝的声音,遥彤初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来。
她没想到会这样的,她本来没想和表哥吵架,她就是吃醋表哥跟别的女人走得近而己,她害怕表哥心里有别人就不要她了。
“姑娘,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呀……”
红宝掏出帕子给她拭去脸颊的泪痕,没一会儿松树清理了地上碎了的茶碗,她站在屋内的屏风旁担心的看着松柏给余滃然上药。
“你来。”
余滃然看着眼睛哭的红肿的她,心里终究是没了脾气。
算了,计较什么呢。
往后还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遥彤初听话的接过松柏的药膏轻轻涂抹着,余滃然见她做小伏低心疼的样子,心也软了大半,到底没了脾气。
“你好好瞧瞧肿成什么样了?你还真想谋杀亲夫守活寡是嘛?”
余滃然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嘴上说着责怪,语气到底平和软了许多。
“疼嘛?”
遥彤初见到他受伤心里很不好受,后悔的要死,说着眼睛又红红的想掉眼泪了。
“你说呢?姑奶奶你说你下手也忒重了点,还好今天桌上是个茶碗,要是个花瓶我就完了,你说说,我要是被你砸坏了脑子,将来可怎么养你?”
余滃然嘴不饶人的说着,遥彤初扁着小嘴忍不住掉泪,呜咽的说“对不起,我错了。”说完抱住了他,余滃然也知她是一时冲动,也不忍再责怪,将她紧紧拢在怀里,修长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