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内裤(1 / 2)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也不知几点,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一阵吵嚷声,我醒了往旁边看,发现二舅也醒了,正趴窗边侧耳朵往外听呢。

“好像有人打起来了”我说。

二舅点点头说“好像是王胜利家,小两口才结婚仨月啊,这就开始闹了?”

二舅躺回被窝,“炕沿挨着锅,破锤敲破锣,两口子打架,床头打完床尾和。”说完就闭上眼睛。

结果外面声音却越来越大,过了一会有人敲窗户喊“二舅,二舅……”,我发现二舅家的院门就是一个摆设,没有一个在院门外边喊人的,清一色的跳进院墙敲窗户。

二舅喊了一声,“叫唤个啥啊,听着啦——”就开灯穿衣服,见我要起身就摆摆手,“你接着睡,我去看看。”

二舅出了门,和来的那人叽叽喳喳的出了院子。我也睡不着了,索性趴在枕头上点起一支烟。

在东北,几乎每个屯子里面都有个主事人,管着村子里面的大事小情、婚丧嫁娶,没有官方认证,凭的是德高望重,大家的认可。反正村里有事都找这人主持,没媳妇的找他保媒,订婚请他帮忙过彩礼,结婚的请他来押场子,老(人死讳称老)人了请他来安排,总之,从生到死,只要自己解决不了的都可以找他。二舅就是靠山屯的主事人,有点像古惑仔电影里面的话事人。

当然也不白帮忙,小事一顿酒,大事也要给酬劳的。二舅的规矩,小事也是一顿酒,大事给二百块钱,不过多数情况,这钱转手就花在了事主家里,红白喜事的就随礼了。别的事儿,要不就把钱给了这家孩子,要不给了这家老人……

我妈说“你二舅一生刚强,儿女,也不知给谁积德呢!”

我问过二舅,他说“我这是装犊子呢,其实我想要,就是抹不开面子。”

我抽完烟,躺在那胡思乱想,实在聊,翻出手机跟老婆聊起天来,我还是昨天给她打的电话,告诉她要来看二舅。到二舅家之后一直忙活,这下才想起来打电话。孩子早睡了,我老婆还没睡,她是医生,常值夜班,熬夜已成习惯了,这下正等我电话呢。不知是小别胜新婚还是怎么,俩人越聊越近乎,不知不觉就一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屋门哐啷响,二舅回来了,我和老婆挂了电话,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二十三点二十分。

二舅进屋,看我还没睡,一脸好奇的看着他,他脱了衣服钻进被窝,然后趴在枕头上点起烟袋锅子。我一见,也趴在枕头上点起一支烟。

二舅呼出一口祥云状的烟雾,然后说起了王胜利家里的事。事情简单,但是不小。原来这王胜利是个瓦匠,虽然年轻,但手艺不,远近有点名气,常常外出干活,三天五天不着家常事,三月俩月不回来也是家常便饭。

这不刚结婚不久,一个包工头就找他出去干活,王胜利刚娶的媳妇还没喜欢够,就不太想去。他媳妇就劝他“日子还长着呢,有机会赚钱就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