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牛破天(2 / 2)

四婶伸手打二舅,回答说:“没有。”

二舅哈哈大笑。

二舅想了一下,自己这辈子吹的牛皮还真不少。

小时对四婶吹牛不怕蜜蜂,结果被蛰了。

年轻时跟四婶吹牛说参军立个大功回来,结果没做到,不但被迫转业回乡,回来四婶还嫁给了四叔。

自己对玉芬吹过牛,对姐姐吹过牛,对爹吹过牛,对战友吹过牛……

有的已成为美好的回忆,有的成为永远的遗憾……真是人生常,大肠包小肠。

二舅正在思绪正在云游天外之时,窗外有人敲窗户……

二舅一看,原来是牛破天,牛破天当然是来人的外号,他的本名叫做不重要。

二舅和这人交往不多,见牛破天来访,不知道有什么“贵干”,就出门接他进来。因为不是熟人的缘故,四婶也从炕上下地,候在了屋门口。不是牛破天有多牛皮,是礼貌如此。

牛破天四十多岁,脸型瘦削,刮了胡子,但没刮干净,有几根不长不短的倔强立在嘴边。上身穿着一件迷彩的劳动服,下身牛仔裤,大棉鞋斑斑点点踩了一脚泥。

牛破天见二舅出来迎接,就对二舅甩了两句文词;“哎呀,二舅,怎敢劳动您的大驾亲自出来接我呢?我自己进屋就行。”说着在二舅屋门口放置的铁掀上刮了刮脚上的泥,这才随二舅走进屋子。

进屋又见四婶立在门口,立刻又说“舅妈,怎敢劳动您亲自迎接?不敢当,不敢当。”他这两句文白不通的话说出来,二舅和四婶都笑了。

宾主炕沿落座,二婶端来瓜子花生放在炕桌上,牛破天又是一番客套。

寒暄已毕,二舅问牛破天,来此有何贵干?

牛破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兮兮的对二舅说:“二舅,我有一桩大便宜送给你。”

二舅装作很感兴趣,问道,“什么大便宜?”

牛破天低着声音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在体彩中心工作,他有内部消息——”注意,消息的“息”字读时需拉长音。

二舅也小声问:“是吗,什么内部消息——?”

牛破天一拍大腿,“体彩中心啊,当然是——”故意停顿。

二舅配合的问道,“是什么?”

“是他知道下一期的体彩号码咯。”

“二舅咱俩合买一期怎么样?”

“不过得三千块钱先打点一下我这个同学。”

二舅忍不住笑了,四婶在旁边也忍不住笑了。

二舅问:“你这体彩中心的同学这么厉害,为啥不自己买呢?”

牛破天回答说,“他们有规定,内部员工不能买。”

二舅一听,嚯,编的还挺圆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