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根本不听,依然抱腿的抱腿,拉胳膊的拉胳膊,二舅一脑袋白毛汗。二舅只能望向四周大声喊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麻烦领走。”周边人群流动依旧,恍若未闻。
忽然,人群中窜出一个年轻人,穿着高领衫,带着墨镜,上前一把就把二舅拎着的包抢了过去,然后就往人群里挤。二舅一下子明白了,也不管这些孩子了,使劲一推,喊了声“我草”就追了过去。
好在二舅的包沉,抢包的年轻人跑得不快。电光火石之间,二舅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年轻人,拉住了自己的包。那年轻人用力拉扯,二舅弹出一腿,把年轻人踢了个跟头,倒在了身后的人墙上。
年轻人站了起来,面色不善,骂了句“他妈的”。然后,对着周围喊,“都特么的死哪去了?”话音刚落,人群中挤出来七八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有的瘦小枯干,有的强壮高大,将二舅围在中间。
周边人流默契的从这群年轻人两边分流,绕过二舅之后再聚合,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圆圈,把二舅和这群年轻人围在了中间。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歪着脖子走到二舅身边,盯着二舅的眼睛缓缓说道:“老家伙,你特么刚才把我家孩子推倒了,孩子现在摔坏了,你说怎么办吧?”
二舅所畏惧,大声驳斥,“你们那是用孩子缠住我,想抢我的包,还问我怎么办,凉拌吧!”
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直接大步走了过来,对那个戴眼镜的说:“每次都说那么多废话,直接干不就完了吗?”说着一进步,就对二舅挥起拳头砸了过来。
二舅时年四十二岁,太祖长拳还没放下,加上战场也曾历经血与火,并不惧怕。见那人拳头到了,只是一矮身躲了过去,顺势一个“撩阴截把锤”,击中了那小子的裆部。那小子哎呀一声,倒在地上变成了大虾米。
二舅这一招干净利落,一招就把这群人中的实力担当击倒,把群贼吓了一跳。又有两个“人高马大”冲了过来,二舅一手举包挡住一人攻击,一个“撩脚”,踢中另一人的裆部。踢中后,一个伏步转身,没拿包的手往上一个“撅楔锤”。地上大虾米又多了两只。
群贼震恐之间,忽听得一声喊,“警察,别动”。你越喊不动,他们越动,转眼间,这群贼消失在人群中。连地上三只虾米也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刚在那群人不曾存在。
二舅转身看时,正是自己的战友林谦。林谦一身警服,满头是汗。嘴里面碎碎念:“哎呀,金海啊,你出了站,为什么不在出站口等我呢?偏又挤在人群中间来,这让我怎么找得到你嘛!好在你和人打架,要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啦!”
二舅笑了:“特么的,你小子一张嘴还是一股子海鲜味。”说也奇怪,两人差不多二十年没见面了,期间只是通过几次信,见了面竟然一点生疏的感觉都没有。似乎从来就不曾分开。
林谦见他如此说,也还嘴道:“你还不是一样,一开口就是一股大碴子的味道!”
二舅夹住他的脖子:“小子,长本事了啊,敢还嘴了啊。是谁给你的勇气?”
两人不由得都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