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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除了肖帧以外的三位一齐看向陆屿,脸上写满了问号,“什么?”
“没什么,检查吧。”陆屿说。
主治医生检查裂开的伤口,确认需要重新缝合一下,并叮嘱道:“这次缝好不要再乱动了,陆先生。”
医生又朝一边的肖帧说道:“家属也看着点。”
肖帧哽住,不知道说什么。
重新缝合好伤口以后,陆屿回到病房之后迎面遇到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肖帧,他一语不发,直径走到沙发上坐着。
陆屿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太可爱了,怎么会这么可爱。陆屿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忍不住弯起嘴角走过去。
或许那个答案不重要了,他想。[br]
当天下午,陆屿请求回国,肖帧答应了。
后来从肖煦的口中得知,前几天的打人事件达伦报了警,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发现嫌疑人。
回国后,肖帧去了趟公司,处理了这些天堆积的工作。国外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对沈老爷子说,怕他担心。至于肖正清那边,他没回去,肖正清也没让他回去,大概是已经从肖煦那里听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对着高高的文件夹,思绪却突然落到了他手腕的银色手链上。
国外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陆屿来救他的的场景依然时不时浮现。这个男人的行为和语言,像他那张脸一样太具有侵略性。面对陆屿,他已经法再像以前一样淡然。他在动摇。
肖帧开始重新审视与这个男人的关系,或许就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他们之间也可以有一些别的更合适的关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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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肖帧中午之前完成了工作,车子驶离公司开进家里的车库,打开门发现没有陆屿的痕迹。
厨房传来响动,是卢安正在准备午餐。他看到肖帧回来,恭敬的叫了声“先生”。
肖帧问:“陆屿呢?”
卢安答:“今天早上陆先生去医院拆线了。”
肖帧了然。他们回国已经有几天了。现在肖帧已经撤去了其他多余的人——那些监视陆屿的人。
他专门从国外把卢安调回来。由卢安看着陆屿,他是放心的。
这几天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肖帧忙着处理工作,陆屿在养伤似乎也很忙。
午餐还未准备好,陆屿暂时还没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肖帧接到一通电话,令他眉头紧锁。
肖帧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正好陆屿开门进来。
“先生,您不用饭了吗?”卢安在身后问道。
肖帧看了眼陆屿,说:“伤怎么样了?”
“已经拆完线了,不用担心。”陆屿说。
肖帧越过陆屿,平静道:“我没担心。”
“不吃饭了吗?”陆屿在他身后问道。
“嗯。”
他开车驶离别墅,一路开到肖氏集团总部。
宽敞的会议室里,长方形的会议桌围坐了一群老头子。肖正国收买了董事会大部分的董事,想要将肖帧挤出董事会。
“这些人来者不善,老板,您要当心。”莱恩边跟在肖帧身后边说。
“给那个人打电话。”肖帧说。
莱恩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说了声“是”。
肖帧推开会议室的门,坐在了肖正国的对面。董事会上半数的人都到了,他二叔记恨上次肖帧把他举报了的事情,这次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大侄子,最近过得好吗?听说在国外遇袭了?怎么样没伤着吧?”肖正国偏瘦的脸上堆着笑容,细小的眼睛眯起来,一副虚伪的模样,对肖帧假意关心。
“劳您记挂了,我倒是没事,”肖帧扫了一眼其他的人,平淡道:“不过二叔,您不是被董事会除名了吗?今天来这是特意来看我的?”
肖正国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起来,“虽然我现在不在集团了,但别忘了我也是这个公司的元老,就算是你父亲也没有权利不让我走进来。”
“他有没有权利另说,但如今是我在这里,二叔。”肖帧墨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肖正国,潜藏之下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令他从心底里发憷。他忍不住想,如果这个男人是Apha而非Bta,肖氏集团由他继承他也能放心的且毫异议地支持他。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以如果为前提的事情。
“行了,我也不兜圈子了,受多数董事委托,请你离开集团,交还股份。”肖正国收了笑,把一个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推向肖帧。
肖帧拿着文件夹看了眼,大致了解了。
意思就肖帧有严重的向对手公司出卖肖氏集团商业机密的做法,从而半数董事联名要求,将肖帧从董事会除名并交还手中股份。
肖正国在集团这些年看来也不是吃干饭的,手底下人倒是不少。他虽然倒台了,但毕竟树大根深。看到对手公司这几个字肖帧冷笑了声。什么对手公司,不就是摆明了说他外公的沈氏集团吗?
什么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只不过找了一个看起来最合适的借口来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罢了。
“这是你们几位的一致决定是吗?”肖帧向坐在他对面的几位董事问道。
几个老头子不发一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向了肖正国。
门口传来敲门声,之后莱恩进来了,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肖帧抬了抬下巴,示意莱恩把电话给肖正国,“二叔,接个电话吧,接完我们再聊。”
肖正国接过电话,站起来把听筒放到耳朵旁,越听下去眉头越皱,最后表情僵硬,神色十分难看地把电话放在桌子上。
坐下后他缓了一会,然后又站起来,像是十分艰难地硬挤出一个笑容看向肖帧说:“那个,今天这事应该是个误会,是二叔听了小人的话,信了不该信的……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改天二叔向你赔罪,行不行?”
肖帧站起来,冷眼看着对面一脸惊愕的老头,平静道:“既然是误会,那各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肖帧刚刚离去,肖正国就坐回椅子上,脸色阴郁。众人纷纷不解,坐在他旁边的男人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肖正国摇了摇头,说:“这事儿行不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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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正国让几位董事回去以后,他独自在会议室里坐着。良久,他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离去。
车内,肖正国拨打了一通电话,他略显疲惫地说:“放弃吧。”
接着他沉默了一阵,说:“我父亲去世前留了遗嘱。遗嘱内容相信我不说,你也能猜到是什么,现在肖帧还不打算撕破脸,就先停手吧。”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使肖正国忧心忡忡地揉了揉眉心,接到道:“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驶离集团。[br]
肖帧回到家,进了书房。
“三叔,今天多谢了。”肖帧拿着电话靠在椅背上说。
“谢什么,这本来就是你的,”对面响起的是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不过,这个遗嘱是父亲防备姜媛母子的,你这么早拿出来了以后怎么办。”
“什么时候拿出来都一样,”肖帧淡淡道:“你身体还好吗?”
“你倒是不用担心我,山上空气好的很,我最近听说你父亲的身体不是很好,你……有空还是多回去看看。”
肖帧沉默了一会,提及这个话题时气氛总是压抑的。
“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挂了。”明显那边的语气也轻松了些。
“好。”
肖正淮是肖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的老爷子十分珍爱他。他前几年搬到了山上独居,除了那次肖正清的生日,其余时间轻易不会回来。
肖正清的婚事是由肖老爷子亲自定下,发生了姜媛母子的事情后,他愧对沈庭松,也看不上肖煦母子,死前都没让她进门。
留下由肖帧继承肖氏的遗嘱的初衷是为了弥补肖帧,也是为了防止肖氏内乱。因为肖正淮淡漠名利不参与肖家的生意,所以他爷爷将遗嘱留给他保管。
当时肖正国一接到电话,听完他说的事情后马上明白了。肖帧之所以不公布遗嘱,是因为他本身就不打算继承肖氏,他只是想守护住他Oga父亲给他留下的东西。如果他们非要逼着他离开,那他只能公布,然而公开后最后的结果显然都不是大家想要的。[br]
书房门外响起卢安的声音,“先生,可以用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