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语双关,为了表达心中的不满意,竟是连自己都骂了。
陈言眼看着到手的肘子别狗吃了,一阵心酸,但听了郭正行的话,又暗自想笑,心想这官老爷倒是个狠人。
“什么叫狗都不如,我这狗再怎么说也比这个贱皮子金贵。”郭夫人阴阳怪气的说到。
“住嘴!”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郭夫人的脸上。
郭老爷被这么一闹,脸上早就挂不住了,虽说在郭家他是兄长,但论是地位还是手段,都远在自己的胞弟之下,现如今又被看了笑话,面子上哪里过得去。
郭夫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鬼叫了两声,抱着京巴犬气冲冲的出了门,可怜那小狗的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
郭老爷对管家道:“把他带到厨房去吃点东西吧。”
管家领命,带着陈言出了门,郭凌坤见势不对,也跟在后面跑了出来,整个大堂里便只剩下郭家的两位兄弟。
“这么久不回来,一回来就让你看笑话,是为兄治家方。”
“妨,倒是凌坤的书童是什么来历?”
“你离家十几载,有所不知,陈言这孩子是被原来村里的老光棍陈哑巴出海打鱼的时候捡到的,陈哑巴没有子嗣,能捡个这么白净的孩子,村里都说是老天赏他的。可惜这孩子刚会走路的时候陈哑巴就死在了海上,这孩子也再一次成了孤儿。”
“那他为什么又来郭家?”
“记得那是凌坤七岁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神神秘秘的老道士,说陈言是大圆满之像,以后有前途,就让他和凌坤做个伴,反正我们郭家也不缺这点米。”
“这孩子······心思倒是沉稳。”
郭正行正在沉吟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狗叫和郭夫人的哀嚎:“哎哟,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竟然敢咬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打死你!”
一阵鸡飞狗跳。
郭老爷出门问询了两声,然后黑着脸回来,道:“平时挺温柔的一条狗,今天竟然把你嫂子给咬了,脸也挠花了,真是不省心,我得去看看。”
“兄长,莫急。你要快些安排下人准备,我们郭家马上要来一位贵人,真正的贵人。”
郭老爷神色微凛,能让郭正行这么严肃说出来的贵人,想来肯定不一般:“哪位贵人会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郭正行伸出一根手指,做出禁言的手势,然后拉过兄长的手心,一丝不苟的写下了两个字:太平。
郭老爷看得真切,心里一阵惊讶,花白的胡须抖了抖:“你是说,太平公主······”
齐海村是偏僻的村子,但这并没有影响太平公主的大名传播到这里来,应该说现在唐国的,上到八十岁的老翁,下到牙牙学语的孩童,都知道太平的名号。
自幼修行,通读道藏,风华绝代,绝世双。
一个这样的天才,还有着唐国最为尊贵的身份,圣王和圣后之女。
能见到这种传说中的人物,郭老爷怎能不动容。
“不可声张,这次出行,她也是有要事在身的,你把吃穿用度准备好,务必精益求精。”
“好,为兄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见兄长慌张的模样,郭正行动于衷,心里想的却是其他的事情。
这次能和太平公主一起来这里围剿妖族的圣地,对他来说肯定是天大的机缘,只是没想到最后让一个重要猿魔的神魂逃了出去,藏到了两个少年的身体里。
而这两个少年之一,偏偏是自己的亲侄子。
按照太平公主的计划,这两位少年要带到神都洛阳修行,带达到一定境界后,才能把猿魔的神魂逼迫出来,得到公主想要的信息。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其间却有很大的凶险,猿魔寄宿的少年会有神魂俱灭的可能。
想到这里,郭正行对郭凌坤难免生出了恻隐之心,却又可奈何。
又想到了陈言,忽然开口道:“刚才你说嫂子被狗咬了?”
正要出门的郭老爷定住身形,点点头:“嗯,不是很严重,受了点儿惊。”
“是陈言做的。”
郭老爷脸上升起了不解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