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绵柔的细雨,神都外的土地上,麦穗低着头,在寒冷的秋意中裹紧了身子。
一辆驴车慢悠悠的从神都出来,穿过重兵把守的北门,踏着泥泞,朝着远处的山道走去。
毛驴走在细雨中,身上的毛发早就被雨水打湿,时不时发出两声不满的高亢的驴叫。
“啊···呃,啊···呃。”
山道上的行人穿着蓑衣,形色匆匆的赶路,驴车里,一老一少安坐在其间,显得格外的悠闲。
毛驴走得晃晃悠悠,驴车里却十分平稳,端坐其中,仿佛感觉不到路边的景致不断的退去。驴车的正中,还有一个小炭炉放在中间,炭炉上咕噜咕噜的烧着水,一股茶香飘荡在其间。
老人和少年手里各自拿着一本书,接着黯淡的余光认真的看着,少年端详了书本许久,心里却越来越迷惑,朝旁边的老人虚心讨教:“师傅,这《奇门卷到底说的什么,我翻遍了每一页,怎么一个阵法都没看到。”
驴车里的老人和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离开神都修行的穆老爷子和陈言。
穆老爷子瞥了陈言一眼,伸手把陈言手中的书拿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翻看了几页,胡须微动:“《奇门卷算是阵法的基础书籍,为你找这本书的人算是用心了。”
每当穆老爷子拿起书的时候,说话就变得文绉绉的,像是换了一个人,陈言见怪不怪,只是问道:“既然是阵法的书籍,为什么那上面没有一个阵法?”
“呵呵。”穆老爷子看着陈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书院教了你什么?”
陈言仔细回想了一下,摊开手,一样一样认真的数:“基础的内家拳法,人体的经络穴位,气息吐纳,真气的感知和变化······”
虽说来神都的时间并不长,但陈言已经学了很多,再也不是齐海村那个懵懂知的少年了。
“发现什么规律了吗?”
穆老爷子带着启发他的意思问着。
陈言想了想,不知道穆老爷子所说的规律指的是什么,只能摇了摇头。
“书院的修行,主要在于修持自身,不管是炼体的拳术,还是真气,都是和自身息息相关的。但是阵法不同。”
“阵法和修行的体系完全不同,更注重的感悟天地的变化,化天地之力为己用,所以自然的,要去学习天地之间的规则。”
这个道理,当初来神都的路上祁长老也给陈言说过,只是这个概念太笼统,只能明白个大概。
陈言瞪大了眼睛,静等着穆老爷子说下文。
穆老爷子推开驴车的窗户,细细的秋雨飘了进来,打在陈言的脸上,微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