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茶杯碎成了粉末,瞬间严肃了起来。
刚才那个温柔美艳的妇人不见了,变得端重而威严。
“订的什么亲,和谁家订的亲?真是胡闹。”
李令月见妇人撕下了温柔的伪装,自己也没有表演的必要了,站起身,冷冷的对眼前的妇人说道:“我不和你争辩,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回神都了。”
妇人深深洗了一口气,冷起脸时,她和李令月竟有七分相似。
她也站起身来,在殿中踱步,确定了四下人,才走到李令月的身边,低声道:“太医院传来消息,你父皇的头痛症又犯了。”
“每年入冬都是如此,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次不一样,太医院说,你父皇晕厥了很多次,用上等的艾草也没有效果,监天司又传来噩耗,说有天星陨落,昭示着不详。”
“所以呢?”
“你父皇快不行了。”
······
李令月沉默了,自己这位母后她是了解的,看似风情万种,内心却和冰块一样寒冷和坚硬。
既然把自己召来说了这样的话,想来自己那位没见过几面的父皇是真的快不行了。
既然母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就算父皇还行也会不行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令月没有表露出更多的情绪来。
悲伤?谈不上,一心追求大道的她早就没有了这些聊的情绪。
比起这些情绪的装饰,她更相信因果。
妇人对李令月的问话满意的点点头,虽说李令月对她很是冷漠,她却对自己这位女儿很满意。
言语不多,却总是能说到关键。
“我要你留在长安,如果你父皇真的驾崩,新皇继位前,多少会有纷争。”
“明年的青云试,四方都会来人,我不怕下面的臣子有什么想法,但不能让外敌趁虚而入。”
“所以我要你全面负责青云试的相关事宜,不能有丝毫的疏漏。”
“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
妇人说的很是恳切,又合情合理,李令月却没有马上答应,反问道:“往年的青云试,都是秦国师在负责,就算秦国师不得空,还有这么多供奉在,为什么交给我?”
“哼,你以为你二哥只拜访了神都的南宫家?你不在的时候,他和国师也走得很近。”
“噢?二哥对皇位就这么看重?”
“没有手段,怎么配做李家的孩子。”
妇人感叹了一句,又连忙改口道:“当然,你不一样,对权力没有兴趣,或者说,你想要的是比权力更宝贵的东西,所以我需要你来帮我,也只有你才能帮我。”
李令月是女儿身,对皇位没有威胁,不过对于这件关乎天下的大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和父皇决定了吗?到底由谁来继承大位。”
妇人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令月。
李令月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