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月红、白玖醺等人到达北京时,已是解夫人停灵的最后一日。几人匆匆忙忙换过衣衫,便向殡仪馆赶去。
斜阳在这个萧瑟的秋日铺下一道道残辉,冷风卷起落叶不知飞向何处,独留寒枝茕茕孑立。
殡仪馆内的亲友来来走走,只剩下寥寥数人,他们行色匆匆,有人满脸悲伤、真假难辨,也有人满目算计、不加掩饰。
不知真心来吊唁的,能有几人?
依旧是一袭素白长衫的解雨臣,腰间系上了一道麻绳。他静立在遗像旁,尚且稚嫩的脸庞上不辨喜怒,浓沉的墨眸中却掩映着几分哀痛与狠绝,审视着前来吊唁的每一个人。
适才踏入殡仪馆的白玖醺,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心底密密麻麻地像是被针扎着一般的疼,因为经历过幼年丧母,所以知道有多痛,因为知道有多痛,所以不愿他也经历此番。
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似乎没有办法把她的小花哥哥揽进怀里,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怕,还有我在。”因为她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代替自己的母亲。
似乎是她的目光太过直白,似乎是整个大厅内只有她一人周边笼罩着难以言说的悲伤,解雨臣抬眸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视线相交的那一刻,解雨臣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周身倾泻出似要将人尽数淹没的力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