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胡青黛大叫一声惊醒。
阳光照上窗棂。
杨氏进来,替胡青黛擦去满头的汗,心疼道:“又做噩梦了?”
胡青黛坐起来,上一次做噩梦,还是在松山书院里。
娘亲为何说又呢?
她随口问道:“爹爹呢?”
杨氏笑得合不拢嘴:“跟随宣旨太监去太医院报到去了。”
夫君有了官身,杨氏在娘家也能抬起头来做人。
“五皇子殿下,还在厅中等候,快起来洗漱吧。”
“您怎么不早叫我?”
胡青黛跳起来梳妆。
杨氏眉开眼笑:“是五殿下不让叫。”
胡青黛想不到轩辕子仪会一大早上门来。
“你没事吧?我刚刚听见你大叫了一声。”
胡府窄小,厅中听到内室的动静很正常。
胡青黛有几分羞赧,“不打紧,做了个噩梦而已。”
“殿下的身体还好吧,可有找太医看过,还有没有余毒?”
轩辕子仪看着她,目光温柔,“我好着呢,我相信你的药丸。”
言下之意,他回去后连个太医也没宣。
胡青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要不我给你把个脉?”
喜悦在轩辕子仪心底一点点漾开。
“好!”
莹白如玉的手指搭上脉搏。
一触之温,轩辕子仪身子一颤,心跳得飞快。
胡青黛低垂眼眸,面色渐渐红了。
竭力克制着不自在,飞快地缩回手:“殿下很健康。”
义演以来,跟这位走得太近了些。
她回避了轩辕子仪毫不掩藏心意的目光。
借放回脉枕,背过身去。
“殿下对定西侯了解吗?”
轩辕子仪脸上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
昨晚拍卖时,傻子都能看出来楚云飞对胡青黛有意思。
胡青黛见他神色紧绷,忙解释:“我一看到那人就害怕,不知这人何时能离开京城?”
轩辕子仪终于笑了:“不用害怕,定西侯一早被太子派回令狐了,那边出了大事。”
压在胡青黛心口的大石,陡然一松。
但楚云飞还是像一朵阴云爬上她的额头。
也许轩辕子仪是个不的靠山?
胡青黛朝轩辕子仪偷偷一瞥。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俊朗,顾盼间神采飞扬。
捕捉到她的目光,眼睛亮起,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人就像太阳一样,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胡青黛垂下眼皮。
怪不得那么多贵女都喜欢他。
宴宾楼事件,几十个官员或降级或流放。
松山书院终究未能全身而退。
那十六个服务生没被追究,失察之罪被齐院长一力承担了。
齐院长被降了职,被贬出京城。
宴宾楼被一锅端,砍头的砍头,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
好好的一场慈善晚宴,最后以鲜血洒满刑场而告终。
始终没有抓到那个周莫,一个处心积虑潜伏在宴宾楼一年多的人。
很久之后在街上还能看到悬赏的榜文,榜文上被通缉的那人瘦瘦高高的。
京城风声鹤唳了好几个月,才渐渐归于平静。
不久之后,宴宾楼易主,生意大不如从前。
而它的对面新开了一家高档酒楼——鸣凤楼,生意红火异常。
胡青黛救了太子和一众贵女贵子,在书院的地位水涨船高,日子过得顺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