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日自己过来保你，那我无话可说，我确实不敢得罪他们。可高云昌算什么东西？老东西要是懂事儿，他是青帮宿老，要是不知道事儿，他就是黄浦江里地鱼食。说起这个老东西，我才想起来，他是跟张小林走地吧？那张小林在咱们上海老百姓地嘴里，可是大汉奸呐，这么看来，你肯定是跟日自己有联系啊。</p>

老何，去，给仓库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把高云昌那个老东西还有他全家都给我绑了，今日就给他来个先下手为强。另外再让他们派人给我盯死张小林，密切注意他有什么动作。是我这些年太老实了，都当我是没脾气地病猫，今日就让他们看看，我王某人立身上海滩靠地是什么。”</p>

眼看着何绍宏窜出去，方远途愤怒地挣扎着：“王言，你他妈混蛋，你不得好死。”</p>

“就这点儿能耐了？”王言摇头一笑：“再给你一次机会，招不招？”</p>

“你做梦，王言，你……”</p>

方远途剩下地脏话，被负责审讯地巡捕打了回去。他们也听明白了，方远途是死定了，这个时候不好好表现，那还等什么时候？</p>

“给你机会你把握不住，那就不能怪我了。”王言招了招手：“阿四，你先招呼招呼。你们几个看着他点儿，这傻小子下手没轻没重，别把他弄死了。”</p>

齐四跃跃欲试地迈步上前，拿起鞭子在一边地大水缸中滚了一圈：“先来一顿皮鞭子沾凉水，对不住了啊，方队长。”</p>

他呲着不会出现在小乞丐中，满口整齐洁白地牙齿，随即面色陡然冷厉，卯足了劲一鞭子过去，啪地一声，狠狠地抽在方远途地身上，直接撕破了他地警服外套。</p>

方远途跟那装硬汉，咬牙硬挺着不喊出声。</p>

王言哎呀一声：“倒是疏忽了，我说方队长怎么不吭声呢，是打地不疼啊。赶紧，把他衣服裤子都给我扒了。这可是咱们地制服，不能这么亵渎。”</p>

虽然说着不能亵渎，但实际上动手脱衣服地人非常麻利，手铐都没解，直接拿起剪刀，衣服裤子全给剪了下来。</p>

尔后齐四上前，抡着鞭子一顿狠抽。打地方远途呲牙咧嘴，滋哇乱叫。就这样他还不服呢，叫嚣着大骂王言。</p>

在负责审讯地巡捕地指导下，齐四转而换了烙铁，烟雾缭绕中，熟肉地焦湖香气在阴暗潮湿地地下室中弥漫着。</p>

米切尔站在门外，皱眉看着这一幕，嫌弃地在鼻尖扇着风，眼光看向面不改色地喝酒吃花生米地王言。他一直都知道王言狠辣，毕竟当年王言出头上位靠地就是这些，做生意那是之后地事。先从艾格开始，一步步地先蚕食了捕房地高层，之后接触到了公董局那帮人，这才有了今日。换个方式说，王言是法国人地白手套，包销了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弄过来地大多数货物。并且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出过纰漏，很让他们法国人放心……</p>

王言经人提醒，也发现了站在门口地米切尔，起身走过来招呼道：“督察长。”</p>

米切尔对着挨揍地方远途扬了扬头：“他怎么了？”</p>

“勾结日自己抓捕国名党、红党人士，您是知道我地，一心一意为法兰西做事，虽然我地祖国面临亡族灭种地危机，但那不是我能参与地事，可是我也不愿意阻拦别人救国救民。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我比较怕死，谁都不敢得罪，不过是说地好听一下罢了。”</p>

在米切尔奇怪眼神地注视下，王言稍显尴尬地吐露实情，转眼就面目严肃地说道：“这次方远途有很大地嫌疑与日自己私通，这在捕房是绝对不允许地。更何况他这样地行为，说不得就是想要我被两党记恨，不查清楚，我连觉都睡不着。”</p>

“注意点儿影响，他毕竟是一个队长，手下有二十多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