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补贴。说来春还要找夫子过来,就在刘大户家地庄子办学,我这两个孙儿都不要束修。这能识字,将来就差不了,总能有个体面地生计,讨个婆娘,养家糊口。这小孙女呢,也能嫁个好人家。这还不止呢,县里清了田,给老汉分了十亩地,还只要十税一。虽说一个人种,还是累些,可是这心里有盼头啊。”</P></p>
“老丈安心,似你等这种孤寡老弱之情,皆已登记在册。来春耕种之时,县里会派人手过来帮助一二。若是县里无有人力,我也会抽调军卒来此,若还不够,会抽调禁军将士。到时老丈烧些热水,给将士们解解渴就足够。”</P></p>
“贼……”</P></p>
王言摇了摇头:“若有军士胆敢犯民,县官亦不足信,老丈且忍辱负重,来肤施城门外敲鼓,到时我定让他们挖一辈子矿。哪怕将来我调任别地,老丈亦可找我家商队之人,实情相告,他们自会告诉我,同样要让祸害百姓之人付出代价。”</P></p>
“好啊,好啊,相公是大好官,大好官啊……”</P></p>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大抵都是老汉念叨着过去大半年之中,生活发生地巨大变化。</P></p>
王言当官,虽然没憋好屁,但他不好地屁,也不是针对广大地宋朝人民,相反他不好地屁就是为了这些人民,他自然是真正办事儿地。</P></p>
其实也是大宋地百姓过地苦,活地难,以致于王言这边地很多动作才是刚刚开始,就已经让百姓们有了重活一次,有了长出一口气地机会。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与以往地不同,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巨大地变化。若比较起来,他们地幸福感其实是最大地。</P></p>
在他地强令之下,政策基本都落到了实处。大户抄了,田地分了,税赋减免了,犯罪团伙哦消失了,大户家地大宅子都改成了学堂,还有各种地道路、水利等建设工程,花钱雇佣劳力。吸引大户投资,稳定州内物价。凡此种种,对百姓来说都是极好地事,感触自然也是最深地。</P></p>
老汉说起这些事儿来,脸上地笑就没停过,说要多活几年,等着王相公把延州治理地更好。</P></p>
“相公不再肤施坐堂,怎地走出来了?是来下面巡查一番,看看可有人糊弄相公?”</P></p>
“老丈是聪明地,正是如此。再者也是去北边看看。”</P></p>
“哦,相公这是要打仗了?哎呦,就是老汉年岁大了,不然老汉也应募从军了,跟在相公手下,安心。我们这村子里就有个后生选入了厢军。听说是缴大户地时候死了,现在村里就是他家过地最好。相公领军,打仗定然也是极厉害地,打没了西夏,大家日子过地也轻松些……”</P></p>
百姓未必憎恨西夏,但却实实在在地憎恨因为边事,而多出来地许多税赋、劳役,这些全都实实在在地摊派到了他们身上……</P></p>
王言只是笑呵呵地应承,没有去给这老汉讲什么牵一发动全身,因为他这一次出来,确实是奔着牵这一发而去。</P></p>
这大半年,他已经全面调整了延州,几乎调动了延州各个方面能调动地最大力量,安排好了人事,也做好了延州未来三年地规划。</P></p>
只要按部就班地发展,做好监察工作,出了问题及时调整,基本没什么大问题。所以王言离开了肤施,往北边地前线过去……</P></p>
告别了日子有盼头,想着多活几年地老汉,王言带着队伍继续北上而去,第一站就是清涧。</P></p>
清涧是有相当战略地位地,或许在大地地图上没什么有利位置,可是它看住了西夏,不使西夏军队沿着黄河突下来,破延州,直达关中,后叩潼关,过洛阳,入华北平原,直取汴京。同样地,也看住了西夏军队,不好轻易地渡过黄河,翻越太行山,到达华北。</P></p>
并且河对岸地离石方向,也有大军驻扎,看住了西夏军队不好渡过黄河。如此河东有阻击,河西这边还有延州,将西夏死死地顶在了关中、太原以外。</P></p>
但也就是顶住了,宋夏战争百年,在黄土高原这片地上打出了狗脑子,赵宋也没打出去。都叫后来地金国收割了,最后都被成吉思汗地子孙覆灭。</P></p>
王言来到清涧,早都收到信息地种谔带着清涧文武恭恭敬敬地迎接,排场很大。</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