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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粱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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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地的小气球。

  去了浴室也是好几次。

  他彻底失控。

  终于,一切恢复平静。

  缓缓悠悠,他们渐渐进入梦乡。

  倏忽之间,一阵急切的铃声响起。

  明轻伸手摸到手机,接通了电话,声音倦懒:“喂。”

  “又是你,”赵漪听到明轻的声音,一脸嫌弃,没好气地说道:“阿烟呢?我们已经准备出发,九点到底能不能来?”

  “她还在睡,”明轻语气平淡:“等会,我叫她。”

  “阿因,”

  明轻绵柔地轻唤了南烟一声。

  南烟睡得正香,迷糊中反手给他一巴掌。

  这一下,手机都差点甩到地上。

  明轻伸手一抓,手机顺势,滑落在床上。

  南烟正睡得沉,谁要是打扰,那起床气可是很大,连明轻都招架不住。

  明轻宠溺一笑,拿起她打落在床上的手机,接着对赵漪说道:

  “她很困,九点,我会带着她,来和你们汇合,别打电话来。”

  电话那头的赵漪,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不明白,明轻是怎么把每个字,都说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赵漪只见过,明轻对南烟说话温柔,绵柔声音又低,好像生怕吓着她。

  对别人,都是不咸不淡,冷得冻人。

  时间来到七点,南烟悠悠转醒。

  她打了一个哈欠,脑海里浮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明轻,”

  明轻喉咙里飘出一个“嗯”,明显他还没有睡醒。

  南烟凑到他耳边低语:“刚才,是不是有人打电话来?”

  明轻伸手打开遮光帘,看了一眼时钟,已经七点。

  明轻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有些疑惑。

  刚才,他们还在华城的“烟轻居”,怎么又到黎县的乐悠小筑?

  明轻拿出手机,日历上“2024年2月19日”的字样映入眼帘。

  他不敢相信,反复查看,反复闭眼睁眼。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疼痛也告诉他,现在是现实。

  他确定,时间是2月份。

  明轻惊喜地大笑,搂着南烟啄了她的唇好几口。

  南烟秀眉轻蹙,不明所以。

  明轻哈哈大笑一会,又开始满脸悲秋。

  整个人被心疼与落寞而充满。

  他这副像是疯了一般的模样,让南烟不由得担心。

  “明轻,”他低头看向她,她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一会笑,一会哭。”

  明轻被她的话问倒。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南烟见他迟疑,眼珠一转,伸手掐他的腰侧肌肉。

  明轻不可能对她闭嘴,她要知道的事情,他必须要告诉她。

  他长叹一声,缓缓道来。

  南烟听到他的梦,先是柔声安慰。

  待他没那么难过,她直接开始和他算账。

  “明轻,”

  “嗯?”

  “梦里的她,”南烟眼尾夹着试探,阴冷地笑着:“做得好吗?”

  “阿因,是你,”明轻无奈一笑:“梦里的人,依旧是你,没有别人。”

  “不是,”南烟气呼呼地哼道:“她不是我,你精神出轨,你还说,觉得真实,就像真的一般,”

  明轻反复回忆细节,确实和以往做这种梦不一样。

  这次,非常清晰,且全部都有,完整的一次经历。

  梦中梦,差点分不清现实,但梦里的一切,都太过于真实,让人恍惚。

  南烟委屈巴巴地扯着哭音,掐着他的腰,边说边抹眼泪:

  “你明明就真的体验了一次,你居然和别的女人,做这件事,”

  “哪怕,她和我长得一样,就算是身体是一个,心也不是一个。”

  南烟的纠结,让明轻无奈。

  他说了很多次,是她,可她不信。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就算是经验不一样,身形也有变化。

  主要是因为,南烟生完孩子后,身体又发育一次,比以前要好。

  但他确定,那就是南烟。

  而且,第二次的南烟,就那么熟练,且她撩拨他,是实战带来的经验。

  他猜测,是她记不得,但就是她。

  南烟见他处于沉思之中,气不打一处来,“啪”得一声,打在他手臂肌肉上:

  “你还不理我,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怎么搪塞我?”

  “明轻,你在梦里和别的女人做,你敢这样,你以后都不要碰我。”

  明轻回过神来,急忙拿起她的手查看。

  明明,她没有用什么力。

  可打他,他如同挠痒痒,但她却疼得很。

  南烟疼得泪花莹莹,又气又恼,甩开他的手:

  “走开,我不要你管,我不能接受,你被别人碰过,我不要你。”

  明轻无奈一叹,将她搂在怀里,赶忙哄她:

  “没有,阿因,真的没有,你信我,我有证据。”

  证据?

  南烟抬眸疑惑地看着他,倒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阿因,”明轻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昨晚的贴身衣物是什么,上面有什么花纹?”

  南烟脑海里闪现出答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红色肚兜,鸳鸯戏水。”

  话一出口,南烟眼睛瞪大,怔在原地。

  昨晚,她没有穿肚兜。

  怎么可能?

  她不自觉地看向明轻,想要从他眼里看到答案。

  “阿因,”明轻握紧她的双肩,坚定地说道:“这就是答案,”

  “这是梦里的你,嫁衣里的衣物,只有我和你,才知道。”

  “你不信,”明轻再次发问:“那昨天,婚礼上,你穿得什么?”

  南烟依旧是不假思索便说出答案:“明制,凤凰霞帔。”

  南烟说着,本能地摸了摸小腿的位置。

  好像霞帔坠打在腿上的疼痛,也传递过来。

  南烟终于相信。

  但是,这是什么呢?

  梦还能做到一起吗?

  南烟不会认为,是前世今生之类的解释。

  她只信今生。

  “阿因,”明轻吻了吻南烟的左脸,柔柔地说道:“我只会和你做,”

  “我不会有别人,脏了的我,是不配再和你在一起,更不用说,亲近你。”

  南烟心生愧疚,她真是对他太差劲。

  不信任他,还乱发脾气。

  就算不是她,也就是个梦而已。

  但她好小气,真的很小气。

  她真的越来越无理取闹,脾气越来越差。

  以前,就因为做了个梦,梦见他有别的女人,她醒来,直接给他一巴掌。

  而他,不仅仅不觉得生气,连莫名其妙都没有。

  反倒是第一时间关心她的手,心疼她手都打红。

  这个世界,怎么有他这么傻的人。

  “明轻,对不起,”

  南烟将脸埋在他怀里,唇瓣压在他锁骨上。

  呜呜咽咽地说道:“我不应该这样,我怎么脾气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