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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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轻,一定要等两年后吗?那时,我都快三十岁,属于高龄产妇,”

  南烟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是一直觉得,她才十七八岁,都已经忘记,她就快二十七。

  他们在一起,也已经快九年。

  明轻心里,他们正式在一起,永远都是十八岁的那个夏天。

  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夏天,她经历病痛折磨的夏天。

  也拥有了少女的温柔。

  “那,”明轻卷着她的发丝,浑身倦懒温柔:“等你满二十七岁,我们再生,好吗?”

  明轻此前想的是,先拖一拖,等过几年,她就会忘记这件事。

  谁知道,她却要得越来越频繁。

  隔三差五,她就问他,什么时候可以生孩子。

  她就那么想要一个孩子。

  或许,他不应该阻止她,应该再给她一个孩子。

  南烟轻轻哼唧:“好吧。”

  南烟轻轻晃动着脚,晃着晃着,她就安静下来。

  明轻没有感觉到她动,急忙看她在干什么。

  结果,她突然袭击,在揪他的腿毛。

  果然,人在干坏事时,就特别安静。

  这是南烟对他说的话,也是她的真实写照。

  明明知道,她应该是在收拾他。

  却每一次,他都会下意识怕她,是哪里不舒服,而不是觉得,她又在折腾他。

  “阿因,你真乖,”明轻像哄小孩,笑着赞美她:“以后不要弄其他,一点都不好闻,你才是最好闻。”

  看她玩得开心,腿上时不时的疼痛,也算不得什么。

  他心里好奇,他的腿毛很浅很细,她是怎么做到,准确拔起来。

  她真是厉害,做什么事,都是那么轻松优雅。

  望着女孩明媚温柔的笑脸,他心里满是幸福,也随她笑着。

  南烟拔了一会腿毛,就觉得没意思,回到他的怀里躺着。

  “我弄了那么久,”南烟反应过来,嘟嘴委屈:“你居然,只喜欢我本来的气味,真是白费。”

  南烟眼珠滴溜溜地转,嘴巴轻轻吮吸他的手臂,给他吮得青一块紫一块。

  她还在玩,那就是存心逗他玩。

  他便不害怕,她会生气。

  “没有白费,”明轻宠溺地笑着看她:“有了对比,我就更加喜欢你的味道,真迷人。”

  南烟抬眸看他,他的眼里又满是沉醉。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本来的她。

  每一次洗完澡,他就会这样沉醉地闻她的气味。

  全身都要闻一遍,还会停留在,最敏感的地方。

  他对她的喜欢,是生理性喜欢,喜欢她的味道、声音、身段。

  但也有心理性喜欢,会沉迷于她的气质、谈吐、学识。

  他总是说,她做什么都厉害,觉得她把饭吃完,都是一个很棒的事情。

  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时,她还觉得他在嘲笑。

  她又不是孩子,哪有人这样夸。

  但他特别真诚,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感觉他爱她,就像父母爱孩子,本能地去爱,且什么都觉得好。

  明明,爱就不是本能。

  不是每个人都会爱人。

  她就不会。

  是他的爱,才让她学会去爱人。

  可她也没有学会,怎么去爱他。

  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总是小心翼翼,似乎她随时会消失。

  南烟蓦然发现,他的害怕已经改变。

  以前,怕她抛弃他,现在,是怕她会消失。

  他已经坚定相信她的爱,坚定她会爱他一辈子。

  想到这里,南烟也不想再继续为难他。

  “明轻,”南烟抬了抬眉,趁机诓他:“你以后,会好好做吗?不会再诓骗我?”

  明知道,他答应也不会做到。

  也就这件事,他就一直拖着,能拖就拖,不能拖就骗。

  她以前以为,他们就不会有欺骗和隐瞒。

  结果,她瞒着孩子的事情,他因孩子的事情欺骗她。

  他们还真是被这件事困住。

  “不会,”明轻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定好好做,补偿以前的所有。”

  明轻一本正经地发誓,又是拿自己的生命来发誓。

  南烟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发誓。

  她怕誓言成真。

  “最好是这样,”南烟嗔他一句:“你都欠我很多,以后就算是天天,你也还不清,”

  欠很多。

  明轻在想,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

  如果是,从二十二岁开始算,他都已经欠了三年。

  若是,从十八岁开始算,那就是七年。

  他们没有这个生活,过得也很好。

  但确实不是太愉快。

  真如医生所说,别看夫妻生活占比不大,却很多夫妻,都是因为这件事闹掰。

  明轻感觉,她的耐心已经快到头,不敢再拖着。

  看来,只能应她的要求。

  等她的身体好起来,他也调整到最佳状态,就要一个孩子。

  “而且,”南烟继续提醒他:“以后,还有以后的次数,你永远都还不清,”

  她这话说的,就像是这是他背的债务。

  他压力山大,感觉背了一座山。

  数不清的债,等着他还。

  “还不完,”明轻拈花一笑:“就下辈子继续还,总归能够还完,”

  下辈子?

  南烟轻笑一声,也许只有她,才会给他记这种事情。

  一想到,下辈子,她去找他,却是要讨这种事情。

  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但她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从不信鬼神之说。

  “不是这样算,”南烟一听,立马不干,娇怒一声:“下辈子,还有下辈子的数量,你永远都欠着我,”

  明轻长叹一声,连下辈子,都已经给他安排好。

  敢情,她就只惦记这一件事。

  她怎么比他还要饥渴。

  谁家记账,整天记他,欠她多少次夫妻生活。

  明轻心里苦闷,他好像对于她来说,就只有这一个作用。

  她就只喜欢他的身体。

  明轻已经到应激的程度。

  做任何事情,都会下意识地想,怎么可以,让自己更加强壮和年轻。

  每天只想着,怎么保持年轻力壮的状态。

  生怕自己变老,能力下降,让她生腻,为她厌烦。

  他俨然变成一个只想着,怎么锻炼身体,保持青春,而讨好妻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