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礼?周公之礼!

保持安静,进入文本。

自动推进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林噙霜认命地闭上眼,静候他发作。

  卫景安若无其事地继续将帕子拧干,回过身来,将帕子送到她面前来:“霜儿也擦一擦吧。”

  林噙霜再也忍不住了:“安郎!”

  她眼中含泪,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怨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告而别……可我也是没有法子,我是罪臣之后,家里当年是被抄了家的,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在这世上,无依无靠,如浮萍一般,好容易……好容易才找到了个栖身之所。安郎,我不是不想同你长厢厮守,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偏过脸去,肩头轻轻发抖。

  卫景安静静看着她,没有急着安慰,也没有出言质问,只耐心等她哭了一会儿,才抬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

  “我不怨你。”

  林噙霜的哭声微微一顿。

  “我只问霜儿一句。”

  “当年霜儿待我,可是真心?”

  “自是真心!”

  林噙霜立刻抬起头,努力睁着含泪的眼睛,好让他看见自己的真挚。

  “若非真心,我怎会与你……安郎难道以为,我是那等水性杨花之人?”

  卫景安却似乎只在意她最开始的那句回答。

  “真心就好。”

  “旁的,都不重要。”

  卫景安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一只手缓缓拍着她的背,耐心等她止住眼泪。

  林噙霜伏在他怀中,僵硬片刻,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止住了哭声。

  卫景安又去拧了帕子帮她擦脸,动作温柔,语气更温柔:“好了,夜深了,咱们该就寝了。年关将至,明日我带你们娘俩去添置些东西可好?长枫的冬衣短了些,方才洗脚时我瞧见了,鞋袜也该换新的。你素来爱俏,也该裁两身鲜亮衣裳。”

  林噙霜勉强笑道:“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

  林噙霜脑子飞快转着:“庄子上人多眼杂,若叫人瞧见了,传出什么闲话来……我倒罢了,只怕连累了你。”

  卫安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话,眼底笑意更深。

  “怕什么?”

  “你我早就互许了终身,是敬告过天地的夫妻。既是夫妻,宿在一屋,也是天经地义。”

  林噙霜怔住。

  这话……怎听着这样耳熟?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便想反驳:“可是……”

  卫景安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算不得温柔,甚至有些前所未有的粗鲁,还是她露了两分慌乱,双手不由自主地抵上他胸口,他才有所收敛,恢复往日的柔情。

  等卫景安终于放开她时,林噙霜眼底已经泛起薄薄水色。

  他微微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霜儿想说什么,只管说。”

  林噙霜身子一僵,眼中骤然恢复一丝清明。

  卫景安抬手,轻轻抚过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

  “慢慢说,不着急。”

  “总归只要是霜儿说的,我都信。”

  ——

  二月初二,龙抬头。

  汴京城里春寒未尽,王家门前却已是红绸高挂,灯彩盈门。来往宾客络绎不绝,车马从巷口排到街尾。

  今日是王世安与张妼晗的大婚之日。

  张妼晗与本家疏远,可这些年里在宫中,却因其爽利性子,结交了许多姐姐妹妹,今日便都请了过来,王家这些年又越发显达,两边亲眷故交凑在一处,纵是分了男女,席面依旧从前院摆到了偏厅、花厅。

  琅嬅和赵祯也乔装打扮,悄悄出了宫来喝这杯喜酒。

  琅嬅笑看着堂前新人拜天地。

  张妼晗被喜娘扶着,手执却扇,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盈盈水眸,如诗如画。

  二哥王世安今日一身喜服,眉眼间皆是遮不住的春风得意。

  这些年在官场上愈发行事稳重的人,今日笑得牙不见眼,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傻气。

  琅嬅看得忍不住一笑,低声道:“真该叫画师来将他这副模样画下来,你都不知道,他当年是如何笑得我大哥。”

  赵祯也笑:“三娘既这样说了,我回去就画。”

  琅嬅抿唇:“那敢情好。”

  拜过天地,入席敬酒时,王世安整个人更是快飘起来了。

  众人自是见不得他这般的,纷纷举起酒杯,争先恐后要来敬酒。

  岂料王世安眼珠子一转,忽然一把拉过旁边正含笑看热闹的卫景安。

  “来来来!”王世安拍着卫景安的肩,笑得十分无赖:“这是我至交好友,他喝了,便等同我喝了。”

  此话一出,满堂先是一静,随即引来哄堂笑骂:

  “王老二,你这可就不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