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

　　沿途的景象与三个月前判若两地。曾经寸草不生的焦土上，如今野花成片，蜂蝶飞舞。小溪开始重新流淌，水声潺潺，鸟鸣啁啾。偶尔还能看到几处新萌的幼林，虽然只有一人多高，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命力。

　　你是不是在计划，什么时候彻底搬回来？月瑶忽然问。

　　李青剑想了想：等我能同时兼顾两边的时候。

　　怎么兼顾？你来回穿梭一次，消耗不小吧？

　　确实。但我在想，既然混沌剑意能连接两个世界的本源，也许能建立起一条相对稳定的通道。不需要每次都打破封印，而是像一条持续存在的。

　　月瑶眼睛一亮：这想法不错。等你参透了，就能自由来去了。

　　还不够。李青剑摇头，两个世界的本源虽然同源，但毕竟存在差异。贸然建立永久通道，可能会造成力量渗透不平衡。我需要更多时间研究。

　　那就慢慢研究。月瑶微微一笑，反正你还有大把的时间。

　　两人继续前行。

　　当抵达北方的冻土区时，眼前的景象让李青剑微微怔住。

　　那里裸露出的岩石表面，刻着与石板上一模一样的文字。但更大、更密集，如同一篇完整的铭文。在混沌剑心的感应下，那些文字如同涓涓细流般流入他的意识，组成了一段完整的叙述——

　　关于两个世界的关系，关于混沌剑意的本质，关于的真正含义。

　　其中最核心的一句话是：

　　两界本同根，混沌乃桥梁。守此桥者，非仙非魔，乃心系两界之人。故曰：归去来兮，山川无恙。

　　李青剑站在铭文前，沉默许久。

　　月瑶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融雪后的湿润气息，掠过两人的衣角和发梢。

　　远处，一只鹰从云端俯冲而下，掠过那片刚刚苏醒的大地，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向着南方飞去。

　　那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方向。

　　李青剑望着那只鹰消失在天际，轻声道：该回去了。

　　月瑶看着他，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话：早去早回。

　　李青剑点头。

　　转身的瞬间，他感觉到胸口处的混沌印记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着远方那片土地的气息。

　　青剑峰的枫叶，应该又红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