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义军!

保持安静,进入文本。

自动推进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田州,双野县。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燥热不安。

  城外,黑压压的人群漫山遍野,那是天雷起义军的首领张进所率领的数万大军。

  他们衣衫褴褛,手中的兵器参差不齐,但眼中却透着一股狂热。

  “放箭!”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长空,起义军阵中弓弦震颤之声连成一片。

  “嗖嗖嗖——”

  无数漆黑的箭矢遮蔽了天日,如同漫天飞蝗般朝着双野县那破败的城头倾泻而下。

  “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接连响起,在这死寂的片刻显得格外刺耳。

  “啊——!”

  惨叫声瞬间在城头炸开。

  那些临时被征召上城的乡勇青壮,大多未经战阵,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打得措手不及。

  有人捂着脖子,有人胸口插着羽箭,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鲜红的血液迅速染红了青灰色的城砖,顺着墙缝滴落。

  “杀啊!”

  “攻入双野县!”

  “杀光狗官!”

  “开仓放粮!”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城下滚滚而来,仿佛要将双野县这座孤城彻底淹没。

  漫山遍野的天雷起义军挥舞着锄头、镰刀和长矛,如同黑色的蚁群,疯狂地朝着双野县展开了攻击。

  “贼人上来了!”

  “准备迎战!”

  双野县县令张黎,此刻正站在城楼最前线。

  他本是一介文官,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

  但今日他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刀,亲自在城头督战。

  他振臂高呼:“双野县的儿郎们!身后就是你们的爹娘妻儿!”

  “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一定要顶在贼军!”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崩!”

  一支力道强劲的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啸音,精准地没入了张黎的左臂。

  “噗!”

  张黎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烧般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哐当!”

  手中的长刀拿捏不住,重重地砸在脚边的城砖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张黎的官服,他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县尊大人!”

  一直护卫在侧的县尉见状大惊,忙举起一面盾牌,挡在张黎身前。

  “县尊大人,伤得重不重?”

  “可曾伤及筋骨?”

  张黎咬着牙,强忍着断臂般的剧痛,让自己镇定下来。

  “无……无碍。”

  “只是皮肉伤。不要声张。”

  “县尊大人!”

  县尉看着疼的满头大汗的张黎,当即开口。

  “这城头太危险了,流矢无眼,您快回衙门去吧!”

  “这里有下官顶着!”

  “我不能走!”

  张黎踉跄着重新站直了身子,态度坚决。

  “我乃一县父母官,我这一走,这城头的人心就散了!”

  “人心一散,这双野县也就完了!”

  张黎指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眼中满是愁容。

  “这天雷贼军穷凶极恶,一旦让他们破了城,城内的百姓定会被他们屠戮劫掠,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你我便是双野县的千古罪人。”

  “你别管我,快带人御敌。”

  “双野县千万不能有失。”

  县尉闻言,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县尊大人放心!”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下官这就带人杀敌,定要将这群贼寇击退!”

  说罢,县尉当即唤来两名身强力壮的衙役。

  “县尊大人受伤了。”

  “你们搀扶他到城楼后边去包扎!”

  “务必护大人周全!”

  两名衙役不敢怠慢,一人持盾护住要害,一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黎,退到了城楼相对安全的后方。

  城头的局势已如烈火烹油,危在旦夕。

  短短片刻时间,无数简陋的木梯便搭上了城头。

  天雷起义军中最凶悍的敢死营率先登城。

  这些人大多是被裹挟的流民,或是亡命江湖的恶徒。

  他们在重赏赐的刺激下,一个个如同疯狗般不要命地往上冲。

  “杀!”

  一名满脸横肉的起义军头目率先跳上城头,手中的鬼头刀带着风声劈向一名瑟瑟发抖的乡勇。

  “噗嗤!”

  血光四溅,那乡勇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身首异处。

  县尉见状,大吃一惊。

  他一手持刀,一手持盾,怒吼着冲了上去:“贼寇敢尔!”

  “双野县的儿郎们!”

  “我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城内看着我们!杀贼啊!”

  县尉的怒吼响起,那些原本神情紧张、手足无措的衙役、捕头以及乡勇们,此刻也被逼到了绝境。

  他们知道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杀!”

  “跟他们拼了!”

  怒吼声此起彼伏。

  守军鼓起勇气,纷纷挥舞着兵器,冲向了那些刚刚登城的起义军。

  “铿!”

  “铿!”

  “噗哧!”

  “啊!”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城头,火花在混乱的厮杀中不断迸溅。

  可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在天雷起义军如潮水般的进攻下,守城的双野县守军很快就处于下风。

  这一年来,天雷起义军在楚国的暗中支持下,势力宛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他们打着推翻大乾,杀贪官,开仓放粮的旗号,势如破竹地攻城拔寨。

  他们每一次打仗,靠的便是这种人海战术,用无数人命去攻城。

  守备孱弱的大乾各州府,根本挡不住这种疯狂的进攻。

  虽然起义军起初战力低下,但在持续的血火战事中,也淬炼出了一批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亡命徒。

  这些人在首领张进的授意下,被编为敢死营。

  他们装备最好,赏银最多,每一仗都是打头阵的先锋。

  此刻进攻双野县的,正是这群杀红了眼的疯子。

  “吼!”

  县尉挥舞着长刀,拼尽全力砍伤了一名天雷起义军敢死营的亡命徒。

  那亡命徒肩膀被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淋漓。

  但这剧痛似乎并未让他退缩,反而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狰狞地咆哮着,不顾手臂流血,双手紧握长刀,再次冲向县尉。

  县尉本就体力不支,面对这悍不畏死的攻击,顿时被杀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扑通!”

  慌乱中,县尉脚下一滑,被脚下的一具尸体绊倒在地。

  县尉暗道一声不好。

  县尉刚倒地,甚至来不及翻身,那名亡命徒手中的长刀便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