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是主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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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升起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莫非,陆青鸢是他小叔金屋藏娇的对象?
而他小叔,就是陆青鸢心目中的白月光?
一定是的!
“小、小叔,您……我不知道这里是她是您的人。”顶着顾青瑾冰冷的注视,顾凌远开始疯狂地认错,“如果我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求您原谅我,您……您不要跟爷爷还有我爸爸说,可以吗?”
裴玄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求饶的顾凌远,啧了一声。
原本这小子还能有三份活路,这样的话一出口,是彻底的死定了。
虽说顾青瑾是武将,青鸢是文官,交集不多,可到底都是前朝的臣民,哪一个没有互相对峙过?
顾青瑾再次开口:“不,你错了。”
“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顾凌远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我错到有眼不识泰山,小叔,我真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啊!”
陆青鸢是个孤儿,他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觉得她十分好拿捏。
顾青瑾声线冷如雪:“她不是我的人,但是我主人的人。”
“……”
这句话一出,更是将顾凌远吓到肝胆俱裂,心跳都快停止了振动。
他小叔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不清楚,也没资格知道。
顾凌远只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顾阑年轻气盛,从来都没有对谁低过头,也没有人能够让他折腰屈服。
“主人”这两个字,竟然能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对方是谁?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吗?
“小、小叔,这个主意……不是我的,是她!”顾凌远当即意识到了不对,他立刻将白书意推了出来,“是她说那架飞机会在沙拉赫尔迫降,是她说这样可以给青鸢小姐一个教训,都是她,小叔,我是被她蛊惑了啊!”
“能够被蛊惑,说明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裴玄又嗤了一声,“死到临头了,终于狗咬狗了。”
“凌远,我……我都是为了你啊。”白书意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她慌了,语无伦次,“我是想帮你挽回陆小姐的心,我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顾凌远却大叫道:“白书意,你嫉恨陆小姐很久了,你当我不知道吗?”
闻言,顾青瑾眉梢一动:“姓白?”
白这个姓,的确触动了他不好的记忆。
昔年他被砚山白氏灭了满门的时候,年仅三岁。
对于大多数人来讲,这个时候的记忆是很模糊的,可顾青瑾的印象却很深刻。
哪怕在狼群中生活了十年,久到属于人的语言和生存能力都退化了,他依然还记得那血腥的一幕。
他看见他的父母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将他的视线染红。
他也看见那群人大笑着将尖刃刺破了他族人的胸膛,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记忆再次浮上脑海,顾青瑾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双手捏紧了座椅把手,脖颈和手臂上青筋跳起。
裴玄离他最近,觉察到了他气息上的变化,眼神不由一变,低声道:“你冷静一下!”
虽然顾青瑾早已脱离狼群了,可他到底在丛林间生活了十年,身上终归沾染了野兽的习性。
裴玄曾见过顾青瑾情绪失控的一幕,那时他将会变得和野兽无异。
“小叔,她不是明京白家的人!”顾凌远会错了意,接着大叫,“她和白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小叔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