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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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淑继续说道:「不论结果如何,都是大家投票产生的,希望大家都能尊重这个结果,也为两位竞选者献上掌声。
「毕竟不论谁赢,都是为了更好地团结社区,带大家在游戏中生存并赚取更多签证时间。
「游戏核心只是大家生造的一个词汇,更多代表责任而非权力,我相信社区中的其他玩家也都会把自己像游戏核心一样自我要求,对吗?」
众人纷纷鼓掌。
「对,是这样。」
「说得真好!」
「以后大家一起努力吧!」
李仁淑继续说道:「既然游戏核心已经决定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差不多也应该讨论一下纳新的事情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社区已经空缺了两名玩家,一男一女。
「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可以考虑用传统的方式纳新一人,然后尝试着在后续的游戏中从其他社区再挖来一人。
「或者,也可以选择两个都从其他社区挖。
「大家简单讨论一下吧。」
杨雨婷说道:「我觉得先讨论我们之前在游戏中遇到的人选吧?至少我觉得周姨的孩子沈星可以先占一票。
「虽说不确定后续具体什么时候能遇到,但我们至少要留一个坑位。
「否则,万一之后在游戏中遇到,但社区已经满员的话,就麻烦了。」
周桂芬满是感谢地看向她。
李仁淑点了点头:「嗯,这确实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关于沈星在游戏中的表现,我们之前复盘时也提到过了,总的来说,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比较早地响应了付晨合作的倡议,虽然没有很出彩的表现,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善意的玩家。
「我个人是赞同雨婷的看法的,认为应该留出一个空位,遇到合适的时机时,将沈星拉来我们社区。
「大家的看法呢?」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同意。」
周桂芬很感动:「谢谢,谢谢大家!」
李仁淑直接拍板:「好,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此外,还有一个男玩家的名额,现在总的来说有三种选择。
「第一是像沈星一样,等合适的机会去挖付玉军,不过这个方案已经有人表达过反对了。
「第二是用传统的方式纳新,但具体的职业还需要再商议。
「第三就是考虑在之后的游戏中,寻找合适的人选挖到社区。」
李仁淑看向汪勇新:「汪哥,也说说你的意见吧。」
汪勇新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假意思考了一下,说道:「在这个问题上,我倒是和蔡志远意见一致。
「比较倾向于第三种方式。」
李仁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嗯,详细说说?」
汪勇新解释道:「我非常理解大家有『再找一个付晨』这样的想法。
「毕竟有些事情嘛,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原本付晨在社区的时候,可能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并不觉得这种人很珍贵,毕竟之前他虽然参加游戏很积极、也很踊跃,但也没有在游戏中真的发挥什么一锤定音的作用。
「但现在突然少了这么一个人,才觉得社区出现了非常大的空缺。
「但理解归理解,千万不能有『再找一个付晨』这样的想法。
「因为不论是从人性的角度考虑,还是从新世界的情况观察,付晨这样的人都是极度稀缺的,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见过第二个。
「如果不承认这一点,那么不论如何纳新,都会产生问题。
「如果用传统的方式纳新,可能会下意识地按照付晨的筛选标准去找,比如,找一个年轻的男性户外主播。
「如果用挖人的方式去找,那么很多人应该想把付玉军挖来。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会对这个新成员在一开始就抱有过高的期待:把他当成付晨,自然会希望他能够做到和付晨一样的事情。
「但他肯定是做不到的,期待落空之后,或许有人会质疑这个决定,甚至对这位新成员因爱生恨,总之,这种错位是很危险的。
「所以,最好是接受现实,承认『不会再有付晨这样的玩家』,不要在社区内留一个『付晨类玩家』的专属坑位。
「在之后的游戏中,如果能找到能力过得去、观念与我们社区契合的男玩家,就直接挖过来吧。」
杨雨婷也点头:「嗯,我也赞同这个说法。」
郑杰犹豫了一下,说道:「但是,如果之后我们真的能在游戏中遇到一个类似于付晨哥这样的玩家,肯定还是要尽可能拉进社区的吧?如果条件合适的话。」
众人纷纷点头:「那当然。」
一直沉默的蔡志远补充道:「但也要注意甄别,有时候,会存在『大奸似忠』的情况。
「如果某个玩家刻意伪装成这样的人设,那他绝对比一般的玩家都要危险得多。被这种人混进社区的话,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第423章消费
李仁淑最终总结道:「好的,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敲定了。
「两名纳新的选择,一个是沈星,我们在社区内留好空位,下次游戏遇到时尽可能第一时间拉过来。
「至于另一个男玩家,就在下次进入游戏后,由三名游戏核心通过临场判断来挖人。」
这也就意味着,社区在短期内仍旧无法得到新玩家的补充,只能等下场游戏时,才能去寻找并挖来一名合适的男玩家。
至于什么时候能在游戏中再次遇到沈星,这很难说,但这个坑位又不可能不留。
李仁淑继续说道:「虽然在纳新方面暂时做不了什么,不过往好处想,我们现在可以重新购买免死券了。
「我们原定的方案是连同打折券一起购买,现在大家改变主意了没有?」
按照之前的讨论,在『只购买免死券和免死券冷却缩减』以及『买下打折券全部打包』这两种方案之间,大家投票选了第二种。
坏处在于会多花10万分钟签证时间,但好处是能额外购买『第一玩家身份牌第1、2项特权冷却时间减少』和『打折券』,并且在一周内的消费都可以享受到八折。
所以,之前虽然捐了很多签证时间,但并没有进行大额消费。
秦瑶有些惋惜:「这么说来,原本大家是考虑这次游戏结束后,再趁着打折券好好聚餐一下的。
「结果,社区中反而出现了两个位置的空缺。」
汪勇新提议道:「还是按照之前定好的来吧。
「我们现在购买,打折券也能维持到下一场游戏结束后的2天,仍旧能享受到相应的折扣。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新成员,排场也能更大一点。」
郑杰想了想:「这样说的话,其实早两天晚两天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吧?我们也可以选择下一场游戏开始前一天购买吗?后续能覆盖的时间更长。」
杨雨婷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下一场游戏后我们在『打折券』的时间内夜夜笙歌吗?」
汪勇新考虑片刻:「我们来新世界这么久了,放松一周倒也没什么,毕竟相较于这些天价的特殊商品来说,聚餐的时候只要不买那些特别贵的食物,连着吃几天也花不了多少。
「但这个计划唯一的问题在于,假如第二天就要进新游戏了,你还有心情吃饭和买东西吗?」
郑杰愣了一下:「————好像也对。
众人又简单聊了聊,最终达成一致意见。
李仁淑最终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直接购买吧。」
众人来到自动售货机前,首先购买『打折券』,而后又接连购买『免死券』、『免死券冷却时间缩减』、『第一玩家身份牌第1、2项特权冷却时间缩减』这三项大额商品。
总计花费万分钟签证时间。
原本的奢侈品基金是178万,这次参与『托举游戏』的三名玩家又按照原定规则把多余的签证时间存入,总计存了22万左右,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开销,此时奢侈品基金剩余145万。
重新获得免死券,众人的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李仁淑看向众人:「好了,购物时间到了,大家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列一个清单,稍后汇总一下走个过场,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集体采购吧!」
众人各自忙碌起来。
晚上。
——
虽说一直都有人在反复强调『不要落入消费陷阱』,但在打折券的作用下,人还是很难对抗冲动消费的本能。
其实在之前,众人也会定期使用『奢侈品基金』来购买一些特定的商品,但这次,几乎所有人给出的采购清单,相较于之前的总价都要高了至少三四倍。
平均下来每个人的消费,都差不多达到了2万左右,这意味着又是接近20万的奢侈品基金被花掉。
剩余125万。
对此,李仁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照单全收。
很显然,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情况,是受到了多重因素的影响。
首先就是全场八折,越贵的东西买起来就越划算,下一次购买打折券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大家都会有稍微囤积一些的想法。
其次是在推行强制存签证时间的议案之后,虽然理论上来说这些签证时间存着能够获取分红,但毕竟不由自己直接控制,所以花起来也自然地有些大手大脚。
最后就是确定存在离开新世界的方法之后,很多玩家也更看得开了,不论是死亡还是离开,这些签证时间既然带不走,自然也没必要那么节俭。
种种因素叠加的情况下,能只花这些,已经是在尽可能抵御消费陷阱的结果了。
按理说,这样的行为对于社区来说是不太好的。
因为想要激活下一个商品的话,需要把基金总量提升到210万,看起来遥遥无期了。
但李仁淑当然也很清楚,这是合理的诉求,也是必要的开销。
于是,在采购完成之后,众人又安排了一次聚餐。
虽然规模不是很大,大家都想把更大的排场用于在下周欢迎可能到来的新成员,但也还是很丰盛。
饭后,秦瑶准备返回房间休息,又在楼梯的拐角处遇到了林思之。
「这次没有问题想要问我吗?」林思之的话明显有些弦外之音。
秦瑶愣了一下:「嗯?没、没有吧?」
她想了想:「哦,投票的事情我一开始倒是有些疑问,但我自己已经想明白了!」
林思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吗?那讲给我听听,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
秦瑶点了点头:「好的!」
——
两人再次来到三楼的小房间。
秦瑶当然很快就想到了林思之具体想聊的是什么,毕竟这段时间社区内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第三个游戏核心的投票。
「我刚开始也觉得蔡志远的赢面很大,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也有点小惊讶。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很合理吧?
「两个人的竞选时的发言——这应该算是竞选吧—确实差距太大了。
「蔡志远可能是觉得自己赢面很大,太放松了,杨雨婷的发言明显精心准备过,是有备而来的。
「总的来说,就是杨雨婷很好地强调了自己的优势项,击中了蔡志远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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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合理与反常
林思之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秦瑶颇受鼓舞,解释道:「从竞选词上来说,蔡志远应该算是完败吧?
「他很显然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具体的发言策略,当然,也可能他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作为程序员,他说话一直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总的来说,他还是注重强调『简单问答』和『自选游戏』中的表现,想着靠硬实力赢。
「但是,他先发言,本身就有一定的劣势,毕竟大家的思路会下意识地被后发言的玩家带跑;而且他说的过于简短,在李仁淑提醒之后,也没有进行补充发言。
「所以,他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没什么太大的信息量,算是浪费了这个宝贵的拉票机会。
「而杨雨婷的发言,可以说是很标准了。
「她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发言的主题,也就是『安全』,这一点很好地抓到了平民玩家的心理。
「很显然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策略,因为比收益的话,肯定是比不过蔡志远的,只有通过自己的审判类游戏中的表现才能尽可能抹平差距。
「之后,杨雨婷围绕『安全』这个话题,用三个不同的角度来展现自己的优势。
「一是论证『在当前环境下安全比赚签证时间更重要』,二是带大家回忆她『在审判类游戏中的表现』,三是表达自己有『继续在审判类游戏中帮忙』的决心。
「等于是削弱了蔡志远的优势,把他拉到了自己的优势领域。
「对于社区中的玩家来说,付晨的离开刚好让社区出现了这样的空缺。
「而蔡志远的话,实际上是在和汪勇新竞争同样的生态位,要说赚签证时间的话,他们两个都能赚,大家肯定希望第三个游戏核心是负责其他游戏类型的。
「所以,这样想的话,大家最终选择杨雨婷其实也挺合理的。
「虽然我还是觉得选蔡志远更好,但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我就觉得这个结果其实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毕竟就算是在辩论赛里,因为某一方辩手的临场表现更好而改变观点的情况,也是挺常见的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从逻辑上来分析,这个结果是完全合理、也完全有可能出现的。
「而且,你对于两人发言的分析也挺对的。
「在辩论或竞选中,『议题的设置』远比『发言的内容与话术』要重要得多。
「就像在某一年,两位政客竞选总统,一位政客的演讲主题是『继续维持国家的荣光』,吹嘘自己的国家在对外的战争中取得了多么辉煌的胜利;而另外一位政客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就击败了他:『笨蛋,问题是经济』。
「因为后者看到了民众的迷茫,看到了连年战争之下国家内部日益严重的经济问题。
「所以,即便他根本就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和话术,却还是仅仅通过『议题的设置』就赢得了胜利。
「目前社区中的普通玩家非常迫切地想要一名能够在审判类游戏中帮到他们的游戏核心,哪怕不能像付晨一样完全信任、完全托付,也至少应该展现出这种勇气与担当。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杨雨婷在『议题设置』的问题上,确实是完胜的状态。」
秦瑶听得频频点头,她虽然没能说出具体的原理,但能够想清楚这些门道,还是觉得自己有很大进步的。
但紧接着,林思之有些突兀地话锋一转:「但很可惜,这次的情况跟我们的分析之间,完全没关系。」
秦瑶愣了:「啊?」
林思之解释道:「其实,你只要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个票数其实不太正常。
「蔡志远获得了三票,我有一票,你也有一票。
「这也就意味着,就算你之前的分析全都成立,有些人因为杨雨婷的发言而临时改变了想法,剩下的所有玩家中也只有一个人投了蔡志远。
「而按照正常的逻辑来分析,这个人只能是蔡志远自己。
「剩下的人都投了杨雨婷,这合理吗?」
这话倒是把秦瑶给问住了。
「咦,也对啊。
「之前我倒是没细想这三票具体都有谁,现在看来,我们两个人都投了蔡志远,蔡志远肯定也投了自己,这已经三票了啊!
「引章拿着『第一玩家身份牌』,所以她没去投票。
「那就是说剩下的六个人全都投了杨雨婷。
「包括汪勇新、杨雨婷、李仁淑、郑杰、周姨、戴一帆。
「郑杰、周姨和戴一帆,之前明明在『简单问答』里被蔡志远带赢了,应该投蔡志远才合理。
「即便有我之前分析的原因,有人改投杨雨婷,但也不至于三人一起吧?
「这说明他们三个私下里讨论过,串票了。
「但是为什么李仁淑也没投蔡志远啊?不管怎么说,她和蔡志远中至少有一人成为游戏核心,结构才更稳定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这就是不太合理的地方。
「问题在于,到底是蔡志远不投自己的可能性更大,还是李仁淑不投他的可能性更大。」
秦瑶想了想:「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小吧!
「所以————其实是蔡志远并没有投自己吗?
「等等!
「那这样的话————郑杰、周姨和戴一帆没有投他,好像也就有问题了,他们三个不可能这么心意相通,大概率是商量过了,但商量的结果竟然是不投蔡志远————
「该不会蔡志远私下里提前跟他们说过,让他们不要投吧?
「但那样的话,蔡志远一开始就不参加游戏核心的竞争不就好了吗?结果还是一样的。」
林思之摇了摇头:「不,结果不一样。」
秦瑶低头想了想,突然有些明白了:「哦,原来如此!
「对于蔡志远来说,这件事情的结果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因为他和李仁淑是社区中实际上的核心,但如果在游戏中没有令人信服的表现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难以服众。
「尤其是在没了曹警官之后就更是如此。
「所以,蔡志远通过『简单问答』和『自选游戏』中的表现,其实已经足够证明了自己破解游戏的能力,对他来说,拿到游戏核心反而不太好。
「因为他的权力没有额外增加的空间了,在游戏中挖人,对他来说其实不那么重要。
但除此之外,却额外增加了很多的责任。
「但现在这个状态,对蔡志远来说其实性价比最高。
「他和李仁淑的这个组合地位其实更稳固了,也没人会再去考虑能否服众的问题。而一些危险的游戏,他不是游戏核心,即便不进,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前面还有你、汪勇新和杨雨婷在。
「这样一来,他在选择游戏进入的时候就更加自由了。」
第425章未知项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分析得不错。」
虽然再次被夸奖,但这次秦瑶眉头紧皱,并没有特别开心,反而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但是————
「即便这样的分析能解释清楚『蔡志远主动放弃第三个游戏核心』的动机,但收益也并没有那么高吧?
「因为想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他得私下串联很多人吧?比如说,他私下里串联了郑杰、戴一帆、周姨这三个人,确保他们三个把票投给了杨雨婷。
「可投票结果出来之后,这三个人不会觉得奇怪吗?
「还有,像汪哥、李仁淑这样的人,虽然不见得知道这件事情,看到票型之后也多少会怀疑的吧?」
林思之考虑片刻:「这不一定。
「主要取决于我的反应。」
秦瑶愣了一下:「嗯?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是说,只有你能够看清楚这些吗?」
林思之摇了摇头:「那当然不是,如果仅从这件事情本身来说,它的原理并不复杂,汪勇新和李仁淑这样的玩家,在『没有关键未知选项』的情况下,都能很快想清楚。
「但是,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存在『关键未知选项』。
「也就是,『林思之到底投了谁』这一点。
「对于我自己来说,这是一个已知选项,我很清楚自己投了蔡志远,所以『3票』就很奇怪。
「但如果这是一个未知选项,其他人不知道我到底是投了蔡志远还是杨雨婷,甚至更进一步,他们怀疑我和你有串票的可能,也不知道你的这一票到底是投了蔡志远还是杨雨婷。
「那么,『3票』就会变成一个无法分析的信息。
「因为他们也不会私下里来问我到底投给了谁,即便我说了,他们也不见得会相信。
「同理,假设他们去问周姨到底投了谁,也不见得认为周姨会说100%的实话,所以大概率不会去问,因为那种行为意义不大。
「所以,在『我不说』的情况下,这件事情足以瞒住李仁淑和汪勇新。」
秦瑶恍然:「哦!我明白了!
「尝试站在汪勇新的角度,他并不知道林律师你到底投给了谁,那么在他看来,这个6:3的票型是合理的。
「3票,可能是蔡志远自己、李仁淑,以及郑杰、周姨、戴一帆中的一人。
「而剩下的6票中,有我和你的2票。
「李仁淑看到这个票型,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最关键之处在于,这种票型看起来,比真实的票型要更合理。
「因为林律师你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比较明显的倾向性,所以不管投给谁都不奇怪,所以才成为了『关键未知选项』。
「但是————只要你主动去拆穿的话,就露馅了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但很显然,蔡志远判断我大概率不会去主动拆穿他。
「而且他猜对了。」
秦瑶对此并不意外,因为这正是林思之一贯以来的态度。
在社区的这些玩家之间,林思之更像是一个偏中立的观察者,会对社区中聪明的策略感到赞赏,不会去做多余的事情。
「但是,这样不是相当于把你也算计进去了吗?
「如果换一个人,这样被算计的事实,本身就已经有足够的动机去拆穿他了吧?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蔡志远又没找我们两个商量,怎么确定我们会投他的?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投了杨雨婷怎么办?
「那样的话,蔡志远只获得了1票,而且这1票来自于李仁淑,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到时候即便你不去主动拆穿,也就露馅了呀!」
林思之摇了摇头:「这当然是一种可能会存在的风险,但有个很关键的问题:「即便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蔡志远只得到了1票,李仁淑也不会公开地拆穿蔡志远,毕竟他们两人是利益共同体。
「李仁淑是个在政治上很成熟的人,不会在公开场合搞这种内让。
「那就相当于是李仁淑默认了这一票是蔡志远投给自己的,替蔡志远背了这口锅。
「至于在私下里,其实蔡志远怎么向李仁淑解释都可以,哪怕以完全的私心来解释这个问题,李仁淑也是可以接受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件事情被公开,蔡志远也可以说,这是因为杨雨婷提到了游戏核心主动进入审判游戏时会承担的风险让他在最后时刻退缩了,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投给了杨雨婷。
「大家也无非是觉得他有些贪生怕死,这也是人之常情,不会想到有什么更复杂的目的。
「当然,他的这种策略其实相当于是利用了我在社区中的特殊处境,但我当然不会因此而生气,更不可能因此而拆穿他。
「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完全没有任何的收益,没有任何理由或者动机去做。
「反而我觉得他还挺有想法的,除了和你分享之外,我决定暂时保密。」
秦瑶想了想:「但我还是觉得,他的这些动作显得很多余,看不出来有什么太大的收益。
「林律师,你觉得蔡志远还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
林思之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谁知道呢。」
第二天上午。
众人吃过早饭,三三两两的聚在大厅中。
这段时间算是最安逸的,上一场游戏刚结束不久,社区内的很多事务都已经大致处理完毕,距离下一场游戏开始又还有一定的时间。
所以众人都表现得比较放松。
由于仍在『打折券』的生效时间内,所以众人的早餐也多少都铺张了一些。
就在这时,杨雨婷拍了拍手,对众人说道:「打扰大家一下!
「我有个提议,大家想要听一下吗?」
李仁淑正在看书,抬头问道:「嗯?什么提议?」
杨雨婷解释道:「其实,我之前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更好地帮助大家提升游戏水平,更好地应对之后的挑战。
「虽然我们每次游戏之后都一直在复盘,但复盘的话,总觉得会有些马后炮,站在上帝视角分析虽然看起来头头是道的,好像大家都懂了,但每次到了游戏中遇到全新的规则,却还是抓瞎。
「这就是『理论』与『实战』的区别了吧?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也可以设计一些小的谜题,来帮助大家在日常中做一些简单的训练。
「其实引章也有这样的能力,但她毕竟是模仿犯,这样的行为可能会在不经意间透题或者引发游廊的惩罚,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我就是普通玩家,不管我设计出什么样的谜题,应该都是无所谓的。
「至于其他比较强的玩家,可能善干解题,但不见得善干出题或教学。
「所以,我打算认真学习并且准备一些小的谜题,在日常中分享给大家,可以看做是练习,也可以看做是消遣。
「其实这是之前就准备好的,不管能否成为游戏核心都会和大家分享,但现在既然真的成为游戏核心,我就得更加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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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练习
郑杰两眼放光:「咦?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要参加!」
其他人也都明显很感兴趣,纷纷变得积极踊跃起来。
其实有类似的想法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第17社区直到现在才有人提出类似的建议,已经算是比较晚了。
但很显然,社区中有人想到,不代表一定要提出来。
因为想要提出这种建议的前提是,自己得有相应的方案或能力,如果只是提议,但却没有准备相应的测试,那就有些轻飘飘的,没什么意义。
而且,有能力做设计的人,不见得愿意做这件事情;而想做这件事情的人,又不一定有相应的能力。
但不管怎么说,杨雨婷此时的提议,在第17社区还是头一次,也引发了相当热烈的响应。
众人很快围坐在长桌前,做好了准备。
杨雨婷说道:「我准备的这个小游戏,其实是源自于我前段时间看书偶然看到的一个小的『悖论题』,和数学也有点关系。
「游戏的规则其实是挺简单的,而且我和大家玩游戏的方式和游廊中的模式不太一样。
「总的来说,我希望能够让大家尽可能多参与、多互动,主要是了解谜题的机制和变化。
「毕竟对于模仿犯来说,押中游廊的游戏邀请是有可能的,但玩家要押中模仿犯的设计是几乎不可能的。
「理解原理更重要一些。」
李仁淑点了点头:「嗯,其实很多简单的谜题往往会有更多的博弈,而且把简单的套路拆解清楚,对社区内普通玩家的提升应该也是最大的。
「这毕竟是我们的第一次尝试,不期待着有太过立竿见影的效果,只要让大家觉得稍微有些收获就好。」
很显然,社区中那些比较强的玩家,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环节,他们对此也不太热衷。
而真正需要提升的是一般玩家。
但如果规则太复杂的话,这些玩家理解规则可能都已经拼尽全力了,无法自己给出有效的解答。
这样的话,还是等着对标准答案,对自己能够起到的提升作用微乎其微。
如果能用简单的问题,尽可能让所有人都绞尽脑汁地思考,应该能起到更好的教学效果。
杨雨婷拿过一张纸,撕开后分别做了两张小纸条,然后分别在上面写了一些信息。
「现在我们先玩这个游戏最基础的模式。
「假设我是游廊中的模仿犯,这里有两张纸条。
「规则中可以明确告知,其中一个纸条上的金额,是另一个纸条的十倍。
「具体的玩法是,你随便选一个纸条,然后打开查看。
「在这之后,你可以选择换纸条,或者不换纸条。
「就是这样。」
郑杰跃跃欲试:「是吗?那我先来!我选你左手边这个。」
杨雨婷有些无奈:「我还没说完呢,因为这是最基础的模式,所以不需要真的选。
「毕竟即便现在选了,也只是看运气。
「总之,你们现在可以先回答我的几个问题。
「首先第一个问题,知道这个事情的具体原理、并且有信心可以在任何衍生规则下找到最优解的玩家,可以举一下手。」
众人互相看了看,果然,林思之、汪勇新和蔡志远都举了手。
杨雨婷点点头:「好的,那麻烦三位暂时保持沉默,如果我需要三位解答的时候,会再问你们的。
「接下来是面向一般玩家的问题。
「在当前规则之下,在你拿到了任意纸条以后,你会选择换还是不换呢?
「你们直接回答就好。」
郑杰有些迷惑:「这有什么区别吗?一共就两个纸条,随机抽到一个,另一个换或者不换都是看纯运气吧?」
杨雨婷点了点头:「好,那么现在,假设你抽到的是这张纸条。
「现在呢,换吗?」
杨雨婷把其中的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郑杰伸手接过,坐在他旁边的玩家也凑过去看了看。
上面写着『1万分钟签证时间』。
杨雨婷看向众人:「大家说说自己会怎么选,只说第一感觉就可以了。」
周桂芬首先说道:「不换吧,1万分钟签证时间也不少了。」
戴一帆沉默片刻:「但是也有可能另一个上面是10万啊。」
秦瑶表示反对:「这种可能性不高吧,模仿犯来做慈善的吗?」
戴一帆想了想:「但是规则里也没说不能是10万啊?
「在很多高收益的游戏里,也出现过10万级别的收益。」
郑杰拿过一张纸:「你们等等!我要算一下这个预期收益的问题。
「我想想啊——
「如果换的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从1万换成了10万,另一种是从1万换成了1000,这两种情况应该是各50%的概率。
「那预期收益应该是(10万—1万)×50%+(1000—1万)×50%=40500,这明显是个正收益的预期啊!」
秦瑶有些怀疑:「等等,这样算对吗?」
郑杰又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啊?
「预期收益不就该这么算吗?
「两种情况,各50%概率,加起来的结果就是总的预期收益。
「反正我觉得应该换。」
李仁淑认真想了想:「不对,虽然从算法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直觉上错得离谱。
「因为现在已经拿到了1万的纸条,另一个纸条确实有可能是1000或者10万,这没问题。
「但如果按照你的算法,不管我们拿到的是1000的纸条、1万的纸条还是10万的纸条,算出来的预期收益都是正的。
「那就都该换吗?
「好像哪里不对吧,因为总有50%的可能性是亏的。
「这两个纸条之间,应该是零和博弈。但是按照你的算法,变成正和博弈了。」
郑杰愣住了,他挠了挠头:「哎?好像是啊,哪里出了问题?
「我算预期收益的这个公式,看起来哪都没错啊?」
众人暂时想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纷纷看向蔡志远。
杨雨婷点头示意:「可以先解释一下这个问题了。」
蔡志远对郑杰说道:「你的公式没问题,但具体的数字代入错了。
「因为你错误预设了『1万更多』或者『1万更少』这两种情况,并且把这两种情况在同一个公式里做了计算。
「正确方法应该是这么算:「假设其中一个纸条上写的签证时间是X,另一个纸条上写的签证时间是10X。
「那么,拿到一个红包之后,交换另一个红包的期望收益应该是:(10X—X)×50%+
(X—10X)×50%=0。
「预期收益是0,所以这种算法才是对的。」
李仁淑调侃道:「所以啊,不怕不懂,就怕半吊子,如果这个小谜题藏在游廊的游戏里,按照你这样的收益算法做决策话,怕是要亏惨了。」
郑杰有些汗颜。
杨雨婷继续说道:「好了,之前只是最简单的情况,这个问题叫做「钱包游戏』或者『双信封悖论」,是一个数学家提出的。
「接下来是我针对这个原理给出的衍生游戏,请大家打起精神。」
第427章猜预期
郑杰有些好奇:“咦,游戏才刚刚开始吗?
“可是这游戏最底层的原理和逻辑,不是都已经揭晓了?”
很显然,杨雨婷说的这个『钱包游戏』,或者『双信封悖论』,它的原理并不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纸条上写着不同的金额,一个的金额是另一个的十倍,那么抽到一个之后,具体要不要换另一个的问题。
如果计算预期收益的方式出现错误,那么会得出『不管怎么换都是正收益』的错误结论。
但刨根问底地研究一番之后,其实就只是又回到了原点,也就是不管换不换都一样。
无非是50%的几率从小红包换成大红包,又或者50%的几率从大红包换成小红包。
所以,但凡知道了『从概率和预期收益上来说就是怎么换都一样』这一点,这本身就谈不上是什么谜题。
那还有什么可出题的呢?
杨雨婷微笑着继续说道:“先继续往下听。
“现在,我还是一个模仿犯。
“但此时我在『自选游戏』中,要遵循『自选游戏』大厅中的基础规则。
“具体的玩法,还是在两个纸条中选一个,然后决定要不要换另一个,一旦决定就无法反悔或更改。
“纸条上写的,是『筹码』的数值,在『自选游戏』中,筹码可以用来兑换签证时间,但会受到通货膨胀的影响。
“但是,每一次玩这个游戏,两个数字都会变化。也就是说,不能用上一次的经验,来判断下一次的数值。
“现在,来抽吧。”
杨雨婷把两张写好的字条分别放在左手和右手。
郑杰还是自告奋勇:“我来!”
他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番,然后拿走杨雨婷左手上的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1万』的数字。
“你要换吗?”杨雨婷问道。
郑杰陷入了犹豫:“这……”
很显然,虽说已经明白了具体的原理,但真的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在游戏的具体场景中,还是会犹豫。
因为这个策略的原理,会受到具体的游戏规则所影响。
戴一帆有些费解:“既然已经知道原理是换不换都一样了,那就看心情啊。
“要是我的话就换,既然都一样,换了能获得更多信息。”
杨雨婷问道:“那如果换了之后,变成1000了呢?在『自选游戏』中,这两个筹码量可是会有很大差距的,可能会导致你在之后的游戏中陷入劣势。”
戴一帆被问住了,他又陷入了沉默。
郑杰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颇为认真地说道:“如果是在游戏的初期,不换。如果是在游戏的中后期,可以试着观察一下其他玩家,再决定要不要换。”
杨雨婷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策呢?”
郑杰有些兴奋:“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双信封悖论』的原始问题了,它已经变成了一个『猜模仿犯心理预期』的问题!
“在原本的问题中,如果抽到『1万』的话,根本就没办法判断这到底是比较小的数字,还是比较大的数字。
“另一个数可能是1000,也可能是10万。
“但是,当这个问题有了具体的场景,那就不一样了,因为会出现一个『预期的范围』!
“所以,如果在『自选游戏』中遇到的话,首先应该去猜模仿犯最多愿意在这个游戏中放入多少筹码,然后再用这个预期,去判断自己当前抽到的数字到底是大还是小。
“考虑『自选游戏』的情况,虽说模仿犯是可以无限发筹码的,但也不能真的无限发。
“如果说,游戏刚开始我就抽到了『1万』这个数字,而另一个纸条是『10万』的话,那就意味着,在游戏初期,玩家就有可能在这个房间中轻易获得10万量级的筹码。
“这会导致这个房间出现非常严重的通货膨胀,筹码能够兑换的签证时间巨额缩水。
“这会直接劝退后进入房间的玩家,导致整个房间的物价体系崩盘。
“所以,如果模仿犯真的在『自选游戏』中设计了这样的玩法,那在初期肯定要严格限制筹码的产出。
“这两个数字,就只能是『1000』和『1万』。
“那也就相当于是……玩家抽到『1万』,就算在这个房间中找到必胜法了。
“但是,如果随着游戏的推进,为了吸引更多玩家进入,模仿犯也可能会在中途改变这两个数字的金额。
“比如说,把『1000』和『1万』,改成『1万』和『10万』。
“因为规则中并没有任何限制,模仿犯可以在任何时候更改。
“改动之后,或许有一部分玩家抽到了『10万』筹码,如果其他玩家保存了这个房间的筹码,那么他们的财富就被稀释了,等于是重新洗牌。
“虽说是一种竭泽而渔的手段,但对于后加入的玩家来说,也有了多玩几局的理由。
“所以,如果考虑模仿犯的想法,那么游戏初期抽到1万就收手,游戏中后期可以观察一下其他玩家的情况,或者自己试着换一换,或许存在换到10万的可能。”
杨雨婷非常赞赏的拍了拍手:“说得很好,就是这样!”
秦瑶感慨道:“原来是这样,厉害啊郑杰!”
郑杰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主要是这个问题引导得好,由浅入深。
“如果一开始没进行原理分析的话,我在游戏中突然遇到,应该也是想不出来的。”
杨雨婷继续说道:“所以,这个问题的第一种变化,就是『猜预期』。
“如果是举现实中的例子,大家应该就更容易明白。
“假设现在是你们公司或单位的年会,而公司的老板,或者你的上级要和你玩这个游戏,抽到的金额,就是你的年终福利或奖金。
“同样是两张纸条,你抽到的纸条上写着『1万』,这时候老板问你,是否要换。
“大家换吗?
“周姨,你先说说?”
周桂芬突然被问到,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之后还是说道:“不换!”
杨雨婷点了点头:“嗯,为什么呢?”
周桂芬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学校不拖欠工资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年末发10万的奖金啊!绝对不可能,1万都烧高香了。”
第428章一种假设
杨雨婷又看向秦瑶:“秦瑶你呢?换吗?”
秦瑶犹豫了:“啊……我应该会试试吧?”
杨雨婷点了点头,解释道:“所以,具体要不要换,这就得结合公司和老板的实际情况来考虑。
“如果公司的利润一直都很高,老板在年会时发红包又特别的大方,那么此时就可以尝试着换一下去搏更高的收益。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公司的老板这辈子都不可能发一个10万的红包,所以抽到1万直接收手就是最明智的选择,另一个包肯定就是1000,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众人纷纷点头。
结合现实中的案例之后,突然就更容易理解了。
杨雨婷继续说道:“所以回到『自选游戏』中的情况,最佳的思路就是像郑杰说的一样。大家能明白了吧?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得考虑『游戏设计者』,也就是『发钱的人』,他的预期是多少。他的预期,就是游戏最终收益的预期。
“好,那我们再换一种玩法。”
杨雨婷又重新做了两个纸条,并分别写上数字。
“现在假设,是两名玩家互相玩这个游戏,具体的规则会有所更改:
“有一方是『防守方』,主要负责在纸条上写数字,有一方是『进攻方』,主要是抽纸条、决定是否更换纸条。
“但游戏结束后,双方会根据『差值』来决定收益与亏损。
“举了例子,假设两个纸条上,分别是1000和1万,而『进攻方』原本抽中1000,并选择更换。
“那么『进攻方』拿走了1万的纸条,而『防守方』保留了1000的纸条。
“双方的差值是9000,『进攻方』净赚9000,『防守方』背负9000的负债。
“单位都是『分钟签证时间』。
“现在,假如我是陆心怡,作为这游戏的『防守方』,已经写好了两张纸条。
“来,戴一帆你来抽。”
郑杰愣了一下:“啊?假设你是陆心怡吗?那很有压力了。”
戴一帆没想太多,在杨雨婷的两只手中,下意识地选了更加靠近自己的右手。
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10万』。
戴一帆愣了一下,表情明显有些僵硬,这代表着10万分钟签证时间,是一个完全超出他预期的数字。
“换吗?想好了再决定。”杨雨婷仍旧微笑着淡然说道。
她又看向郑杰:“你们也可以帮他出出主意。”
周桂芬首先说道:“不换吧?不管怎么说,单位都是『签证时间』啊!
“10万签证时间,这在一场游戏的收益里已经到顶了吧?不可能更高了!”
但郑杰立刻表示反对:“但对方是陆心怡哎!
“她只要找到机会,就一定会做出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这游戏又没设上限,她要是在另一个纸条上写100万,你不换的话,她就直接赚走90万啊!
“这种机会她会放过吗?
“我100%换!”
秦瑶想了想:“可是陆心怡很聪明吧,她会想不到你想的这些吗?如果她写了『100万』,然后又被你换走了,那不是亏惨了吗?”
郑杰一时语塞,但还是说道:“可这样不就套娃了吗?
“你永远假设陆心怡想到的比你多一层,那还怎么玩啊!
“反正,如果是陆心怡的话,另一个纸条上完全有可能写『100万』这个数字。”
戴一帆显然被众人的讨论搞乱了。
如果按照原本的理论,换不换都一样,可真正设身处地地带入进去,正是因为都一样,所以『换不换』的这个决定才变得更加艰难。
考虑许久之后,戴一帆说道:“换。”
他把原本写着『10万』的字条交了回去,拿过另一张字条。
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是『1万』。
周桂芬有些疑惑:“哎?是巧合吗?这样的话,一开始不换,不就能赢陆心怡了吗?”
杨雨婷摇了摇头:“不,我已经猜到了,戴一帆大概率是会换的。
“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戴一帆有些挫败地解释道:“虽然从概率上来说,换不换都一样,但换错了的后果还是有很大差别。
“陆心怡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偏好的玩家,对吧?所以另一个纸条很可能真的写了100万。
“如果我不换的话,那就等于直接背了90万分钟签证时间的负债,那可真的神仙难救了。
“如果我换的话,另一个写着100万,那我就净赚90万,那肯定非常好;如果另一个写着1万,那我其实只亏9万,回到社区之后还有得救。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换比较好。”
其他玩家作为旁观者,很快就听出了明显的不对劲。
郑杰首先说道:“等等,不是说好了这是个50%对50%的纯概率问题,不要考虑预期吗?
“你这么想,不还是在按照我的办法在算换纸条的预期吗?
“这已经是被纠正过的错误答案了!”
戴一帆愣了一下:“哎?对啊。”
之前他的想法完全是出自于本能的反应,并未多想。
但此时郑杰一点破,他才发现自己确实下意识地按照那种错误的预期计算方式来思考了。
而这种思考,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如果不是之前郑杰已经犯过类似的错误,此时戴一帆很可能还意识不到自己思路上的问题,会坚持认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只是运气不太好。
但一个错误犯两次,就更让人印象深刻。
戴一帆有些挫败:“明明是同样的问题,加了一个条件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吗……”
秦瑶意识到新的问题:“等等,难道雨婷你一开始就猜到戴一帆的选择了吗?
“这不太可能吧?
“你怎么确定他会选哪个纸条呢?”
杨雨婷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只要把想让他选的纸条,放在右手就可以了。
“因为我们两个坐的位置,右手离他更近。”
秦瑶有些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吗?可是,他也完全有可能故意去选离得更远的左手吧?”
杨雨婷摇了摇头:“不,他大概率不会。
“因为做出选择时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条件:『是不是选哪个都一样』。
“假设没有『计算差值后决定收益与负债』的规则,而是选到哪个就直接获得对应数字的收益。
“那么此时,我在知道两个纸条具体金额的情况下,故意把右手靠近戴一帆,他就很有可能会察觉或警惕,从而特意去选我的左手。
“但是,在这场游戏中,大家已经预设了『选哪个都一样』的概念。”
第429章最后一种玩法
杨雨婷继续解释道:
“只要大家认可『选哪个都一样』,那么就有很大概率会放松警惕。
“就好像在抽签时,假如规则绝对公平,主持人和其他抽签的玩家也根本不知道更好的签具体是哪个,那么大家就不会再考虑这些弯弯绕绕,而是会更遵照本能反应。
“更靠近自己的选项,一是顺手,而是会有下意识的亲近感和安全感。
“在不想太多的情况下,会有更高的概率这样选。
“所以我把『10万』放在右手,戴一帆就更有可能会选到。
“而选到之后,他就一定会换。
“虽说从原理上来讲,选哪个都一样,但不同玩家的风险偏好和承受能力也是不一样的。
“陆心怡的风险偏好和承受能力,远远高于普通玩家。
“所以,普通玩家在和她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会有巨大的心理压力。
“会止不住地担心陆心怡赚走90万、自己背90万负债必死无疑的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在这种巨大的风险面前,『换纸条』就变成了一种可以有效降低损失的稳妥策略。
“不换最多可能背90万负债,换了最多只会背9万负债,还有可能获得90万收益。
“在之前那个问题中,郑杰用了类似的方法计算预期,大家都很快意识到有问题。
“但稍微换了个环境、换了个对手,一般玩家还是会下意识地用这种思维来考虑问题。”
郑杰眉头紧皱:“但就算知道了这一点,也没办法考虑具体的策略吧?”
杨雨婷摇了摇头:“不,如果你能想清楚这一点,那在抽到『10万』的时候,就应该立刻作出决定:不换。
“因为这个问题,你要站在陆心怡的角度来考虑。
“首先,陆心怡给人的印象确实是一个高风险偏好的玩家,但她的这种高风险偏好,真的能够承担『90万负债』这种级别的风险吗?
“很显然,她自己也没有这么多签证时间,即便有,会在一个『偏稳妥决策的玩家』面前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赌命吗?
“因为『偏稳妥决策的玩家』大概率是会选择换的,我们已经分析过了。
“陆心怡确实不介意承担风险,但前提一定是有远超风险的超额收益。但在这个游戏里,风险和收益是大致对等的,赌输了都大概率会死。
“陆心怡只是个风险偏好型的玩家,但不是没脑子的赌徒,她大概率比你更加惜命。
“所以,『100万』这个数字,只是你自己在吓自己而已,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其次,不管你抽到的数字是什么,你都要考虑『这是陆心怡故意让你抽到的』这种可能性。
“这样综合考虑下来,你就有可能猜透对方的意图:她故意把10万给你,制造『可能有100万』的假象,并骗你更换纸条。
“如果是像陆心怡这样的高手,在整个过程中,还可能会有动作、语言或者神态上的暗示或表演,总之都是为了确保这个计划更顺利地实施。
“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顶住『可能损失90万』的心理压力,坚持不换。
“那么你就赢了,可以净赚9万分钟签证时间。”
众人都在认真回味着,似乎在想象真的出现赢陆心怡的画面。
当然,任何的策略都不是100%能够成功的,那些所谓的强者玩家也并不是会一直赢,他们也有翻车的可能。
但他们与比较弱的玩家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会根据游戏规则与对手的情况,计算赢面最大的选择,并围绕这个选择做出规划,最后再用各种细节和误导,让对方配合自己的骗术,从而确立更大的赢面。
不得不说,杨雨婷的这个模拟,还真的很像是『陆心怡类的玩家』会做出来的决策。
而杨雨婷给出的拆解,并不算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这种套娃,而是综合分析这类玩家的思路,推测他们的策略,并予以反制。
如果郑杰这样的玩家真的和陆心怡碰上了,一旦无法反过来看破陆心怡的思维模式和骗术,就有很大的概率会上当。
但反过来说,如果能够看破陆心怡的思维方式,那么郑杰这一类玩家也完全可以主动伪装、露怯,配合对方的骗术,并在最后突然做出对方意料之外的行为,从而赢下游戏。
杨雨婷补充道:“当然,如果你立志成为一名陆心怡这样的玩家,那么你也可以尝试着在作为『防守方』的时候,主动利用这种策略去骗人。
“只不过,如何让对方相信你是『陆心怡类的玩家』,是这个环节最难的一步。
“普通玩家的诈唬一旦失败,可能会起到严重的反作用,这一点还是要注意的。
“好了,那么最后一种玩法。”
这次,杨雨婷这次没有再自己制作纸条,而是拿出了两张纸。
“现在,我要选出两名玩家进行对战。
“你们两人自己制作纸条、并在上面写数字。
“具体的规则是这样的:
“防守方都要制作5个不同的纸条,这五个纸条中的任何一个,都满足『另外的4个纸条中至少有一个是它的10倍或者1/10』。
“考虑到是练习,我们规则再简单一些,避免出现9000和9万这样的数字,又或者999和9990这样的数字,也就是只能出现1、10、100、1万、10万这样的整数。
“写好之后,你们分别担任防守方和进攻方,跟对方玩一次。
“因为纸条的数量增加了,所以,进攻方一共可以抽两次。
“每次抽完,都可以选择是否更换。
“如果更换的话,就要交还之前的纸条另抽一张,并且交还的纸条不能再选;如果不更换的话,就自己保留。
“游戏结束后,还是会算双方总的差值收益。
“比如,某个玩家在担任防守方的时候,净收益是9000,在担任进攻方的时候净收益是-3000,那么最终的净收益就是6000,最终获胜。
“不过,由于存在『净收益』的问题,为了防止双方套娃,写出『1千万』甚至『10亿』这样的数字,我们限定纸条上的最高数字为10万,并且最多只能有一张纸条写上这个数字。
“规则就是这样,有谁想要试试吗?
“这次,我们先选两名玩家做一个示范就好,之后如果大家感兴趣、想要尝试更多可能性的话,也可以私下去玩。”
很快,郑杰、戴一帆举手,各自领走一张白纸,作为示范。
第430章两种策略
“限时5分钟。”杨雨婷看了看时间,补充说道。
郑杰和戴一帆开始思考策略、制作纸条并在上面写具体的金额。
他们两个表情各异,郑杰看起来胜券在握的样子,戴一帆则是眉头蹙起,时不时地停下来思考。
5分钟后,杨雨婷看了看时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两个分别担任进攻方和防守方,谁先来?”
郑杰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先来做防守方吧!”
他把自己的五张纸条依次排开,然后又胡乱地交换一番,打乱顺序。
“好了,这下我也不记得哪个是哪个了。
“你随便选吧。”
戴一帆没有再拿最顺手的,而是从中间抽了一个比较别扭的位置。
打开纸条,上面写着『10000』。
“嗯……换。”
戴一帆说完,把这张纸条重新折好递了回去,郑杰伸手接过放在自己面前。
已经被选过的纸条不能再选,所以要由『防守方』保存好。
戴一帆重新抽了一张纸条,再次打开,发现上面还是写着『10000』。
“嗯?”
戴一帆稍感诧异,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杨雨婷说道:“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还有思考的过程也说出来,反正纸条上的数字都已经写好了。”
戴一帆一边想一边说道:“按照游戏规则,每一个纸条,都满足『另外的4个纸条中至少有一个是它的10倍或者1/10』。
“所以,出现同样数额的纸条也是可能的。
“同时,五张纸条中最多有一张写10万,也可能没有。
“看郑杰信心满满的样子,像是胜券在握,如果他真的写了一个10万的话,那很明显对他不利。
“因为我可以打开两次纸条、换两次纸条,一共可以查看四次,如果找到一个写着『10万』的纸条,我就赢定了。
“他作为防守方,反而很大概率会输。
“所以,他肯定没写『10万』。
“但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话,岂不是存在『必胜法』吗?
“一共有五张纸条,进攻方不管是换或者不换,都最多拿走2个纸条,而防守方可以保留3个纸条。
“如果从之前『双信封悖论』的原理来考虑,换不换都一样,那肯定是防守方预期收益更高。
“所以,他很可能是写了4个『1万』和1个『1000』,这样也符合游戏的规则。
“如果我拿到『1万』之后,为了去找那个不存在的『10万』,换到了『1000』,那就输定了。
“而即便我不换,抽到两个『1万』,他能留三个纸条,也始终都是两个『1万』和一个『1000』,永远比我收益高。”
郑杰一摊手:“咦,还蛮聪明的嘛,就是这样。
“但你现在想清楚怕是来不及了哦,因为如果你没有用这个策略来出的话,最后总的净收益大概率是会输给我的。”
杨雨婷说道:“先把游戏玩完吧。”
戴一帆再次抽取了一张纸条,还是『1万』。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选择更换。
因为剩下的两个纸条,分别是『1万』和『1000』,如果换到1000的话那就更亏了。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也有可能是4张『1万』和1张『10万』,但按照戴一帆之前的分析,防守方至少会抽3次,万一中间有一次抽到『10万』游戏就直接结束了,所以郑杰应该没道理做出那样的决定。
抽取完毕之后,郑杰把剩下的纸条也都打开。
果然是4张『1万』和1张『1000』。
杨雨婷作为主持人,公布结果:“好,在这一局游戏中,郑杰作为『防守方』使用必胜法,稳定获得了1000的净收益。
“接下来换戴一帆作为防守方。”
戴一帆并没有把之前写好的五个纸条打乱顺序,而是小心翼翼地按照顺序在郑杰面前摆好。
郑杰想了想:“嗯,反正我先抽一张位置最别扭的。”
他选择自己左手边的第二张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数字『1000』。
“咦?我选择更换。”
郑杰把『1000』的纸条递了回去,想了想,又拿走左手边的第一张纸条。
结果看到上面的数字,他愣住了。
『10』。
“不是,你这……”
郑杰一时间有些迷茫,因为他已经换了一次,所以这张纸条是确认要保留的。
也就是说,他和戴一帆已经确认产生了990的净收益差值,这也导致总的净收益方面,他只领先10了。
不仅如此,郑杰还意识到一个更糟糕的问题。
按照游戏规则,每一张纸条都满足『另外的4个纸条中至少有一个是它的10倍或者1/10』,那么,同时出现了10和1000,就意味着剩下的纸条里肯定会有100。
而剩下的两张纸条,可能存在的情况就太多了。
可能是1、10、100、1000、1万、10万这六种不同的数字。
郑杰挠了挠头:“所以,现在对我来说,首先要判断剩下的纸条里,到底有没有可能存在10万这个数字。
“如果有10万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五张纸条分别是10、100、1000、1万、10万。
“按照之前的分析,因为进攻方实际上可以查看四张纸条,万一10万被选到的话直接就输了,所以,我认为你应该也没放10万。
“如果你真放了那我也不服,因为是社区里闹着玩你才敢放的,真正的生死游戏里你肯定不敢放,所以就算因为这个输了我也不认……”
秦瑶有些震惊:“咦,怎么说自己心理活动的时候还能向对手发动精神攻击的?”
郑杰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当成是生死游戏在玩的话,没放10万,那么我的目标就是……在剩下的纸条中,至少再找到另一个1000,否则我还是会输……”
郑杰说着,又抽了一张纸条。
打开之后,他有些失望,上面写着『100』。
戴一帆问道:“这次换吗?”
郑杰努力观察戴一帆的表情,很显然,戴一帆知道所有纸条上的具体数值,所以这种问话或许也是一种策略。
如果是微表情高手,或许能看出对方的心理?
但很显然,那更像是影视剧中的剧情,郑杰端详了半天一无所获。
但不管怎么说,『100』都有点太少了。
郑杰想了想:“换吧。”
他又换了一张纸条,再次打开。
还是『100』。
郑杰有些泄气,他挠了挠头,对这个结果有些难以接受。
戴一帆打开了所有的纸条,分别是1000、100、100、10、10。
杨雨婷公布最终结果:“戴一帆保留的纸条是1000、100、10,郑杰拿走的纸条是100、10。
“戴一帆的净收益是1000,两人的最终结果是平局。”
郑杰有些尴尬:“我们这算是什么,菜鸡互啄吗?
“可是你这纸条做的真的很奇怪啊!最大的数字是1000?你是人啊?”
第431章新的资料
杨雨婷说道:“好了,游戏结束了,大家自由讨论,畅所欲言吧。”
汪勇新一直没说话,此时明显憋得有点难受,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其实,戴一帆的这个策略还算是不错。
“他这个策略最大的优点在于,没有被规则中提到的『预期数值』给限制住。
“因为规则中提到了,数字最多10万,并且最多只有一张。
“考虑到进攻方最多可以看四次,一旦10万被找到那就完蛋了,所以大多数玩家都不会放10万,这一点你们两个都想到了。
“但同时,游戏最终的胜利又取决于净收益,所以,在不能放10万的情况,就得尽可能把平均数定为1万。
“定太低的话,即便赢了,净收益也很低,算总的净收益时会很吃亏,这是郑杰的思路。
“但很显然,这个思路不见得一定正确。
“戴一帆聪明的地方在于,他用了一个反逻辑,既然郑杰认为『肯定存在1万』,那么戴一帆就只放一个『1000』。
“郑杰抽到1000以后,会认为这是一个偏小的数字,肯定会选择更换。但这样一来,反而会把这个最大的数字拱手让给戴一帆。
“1000这个数字应该也是特意摆在这个位置的,因为最不顺手,所以反而最有可能被优先选择。”
郑杰还是不理解:“那也不对啊,如果我先选其他的数字,他不就炸了吗?”
汪勇新摇了摇头:“你不能这么想。
“1000放在最不方便的位置,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是,你按照感觉随便拿,那么,你很有可能到最后都没选到这张1000,那样的话是戴一帆赢;
“第二种是,你一开始就故意拿最别扭的位置,但会导致你很大概率第一次就拿到1000,会导致你误以为这是一张比较小的,肯定会换掉。
“这两种可能性加起来,还是不低的。
“其实,在你预期『至少有一张1万』的时候,只要你不是在『换纸条』的时候刚好抽到这张1000,戴一帆的策略就算是成功的。
“在第二次抽纸条的时候,你的运气还算不错,第一次抽到一张100,第二次又抽到100,这才成了平局。
“但按照戴一帆的布置,当时剩下的纸条分别是100、100、10,你抽走一张100后,剩下的是100和10,如果你恰好抽到10,那就是戴一帆赢了。
“或者说,你先抽走一张10,选择更换成100,那就和现在的结果没有区别。
“也就是站在第二次抽纸条的时间点来看,大概是这样的:抽100换100,抽100换10,抽10换100,这三种可能性都×2,一共有6种可能。
“你有2/3的概率会平局,1/3的概率会输。”
郑杰有些挫败。
杨雨婷安慰道:“其实还好,因为你第一次恰好选到1000,这件事情本身也具有一定的偶然性,选出来之后你就注定会劣势了,算后边的概率意义不大。
“我觉得仅从这次的游戏上来看,其实还是郑杰的策略更好,因为确实可以保证防守方获取稳定的正收益。
“戴一帆的策略其实不那么稳妥,但只要让对方建立预期,并在最开始的时候选择换掉1000,那么赢面就很大了。
“总的来说,这其实是一次非常简单、粗糙的模拟,重要的是打开思路、理解背后的原理,输赢本来也是最不重要的部分。
“当然,如果游戏的规则稍微变化一下,两种策略的优劣或许又会变得不同。
“比如,这个游戏还可以更复杂一些,如果放开『必须是1、10、100这样的整数』限制,可以自由设置数字的话,可能会再多一些博弈。
“大家如果之后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私下里玩一玩,练习一下,说不定会有些什么新的启发呢。
“好了,我准备的东西就这么多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配合。”
杨雨婷站起来鞠了个躬。
众人纷纷鼓掌。
“感谢!”
“啊,真是非常好的教学,学到了学到了。”
“又掌握了一个新知识,感谢!”
众人的反响相当热烈。
李仁淑赞许地说道:“不错,我们社区的第一次练习算是圆满成功了,这次雨婷准备的谜题刚刚好,本身的原理非常简单,但在此基础上可以有很多衍生的策略。
“对于一般的玩家来说,既能易于理解,又可以在亲身参与之后有所提升。
“我觉得之后大家可以多做一些类似的练习,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一定要及时分享。
“好了,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各自起身离开,还有不少人沉浸在之前的游戏策略中。
郑杰说道:“我还想再玩一下,还有人想试试吗?”
周桂芬举手:“我想试一下。”
郑杰点了点头:“好的周姨,那我们换个地方玩。”
……
李仁淑仍在认真思考这次的游戏,她颇为赞赏地对杨雨婷说道:“即便了解了这次游戏的大部分策略变化,也还是觉得很有意思。非常不错的设计,看来你很有当模仿犯的潜质。”
杨雨婷整理了一下之前教学所用到的道具:“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和那些优秀的模仿犯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如果游廊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我倒是不介意成为一名像引章一样的优秀模仿犯。”
对于各种机会,杨雨婷一向是非常积极的,也不会像其他玩家一样有太多谦虚的表现。
李仁淑又问道:“之前让你准备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杨雨婷点头:“嗯,准备好了,我这就去拿。”
片刻后,杨雨婷从房间中取回了一迭手写版资料,分发给众人。
在之前,林思之、汪勇新、蔡志远和卫引章这四名玩家,其实已经向其他玩家发过类似的资料。
这其中包括数字、颜色、扑克牌、棋子、动物、植物、形状、塔罗牌等不同的元素,以及各自的10道相关专业知识问题。
现在,既然杨雨婷已经确定成为新的游戏核心,那么她当然也要选定一些信息,提前让其他玩家知道。
戴一帆简单看了看,杨雨婷的选择基本上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扑克牌是『红心Q』,两种象棋的棋子分别是『马』和『皇后』,动物是『海豚』,塔罗牌是『女皇』。
戴一帆感慨道:“感谢你的选择,很好记,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第432章面具重复的对策
很显然,杨雨婷一向是个比较乐观、积极的人,某些时候也不介意张扬一些,所以这样的选择符合预期。
杨雨婷解释道:“其实我在选的时候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因为『皇后』和『女皇』这样的指代意向,肯定是很常见的。
“游廊中比较强的女玩家,很可能都会这样选吧?
“比如韩梦莹和陆心怡,她们也很可能选这个,那样的话,万一我们在同一场游戏中撞上了,可能会有难以分辨的问题。
“所以塔罗牌我原本考虑是不是要选择『月亮』。
“但转念又一想,『月亮』的寓意其实不太好,而且,我为什么要害怕和其他人选到一样的牌呢?绝对不能未战先怯!
“所以,最终还是这样选了。”
蔡志远点了点头:“嗯,按照自己的第一感觉来选就可以了。
“因为棋子和牌就这么几张,游廊中有这么多玩家,其中也不乏强者,担心撞车是没有意义的,即便选择再怎么冷门的棋子或卡牌,也都有可能撞车。
“而且,其他玩家也不见得就会选择『女皇』这样的牌,至少我觉得陆心怡就大概率不会选。
“对了,说到这里,我之前就有一点想法,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和大家讨论。”
李仁淑点了点头:“什么想法?”
蔡志远解释道:“关于我们选的『象征意向』可能会重复的这个问题。
“未来肯定还是有可能出现像『愚人游戏』一样的匿名参与游戏,如果玩家都是化妆状态的话,就需要有一种象征意向来做辨识,这也是我们给游戏核心填写资料的主要原因。
“按照『愚人游戏』的设计,是把很多种不同的动物分给了不同的玩家,确保每个玩家的面具都不一样。
“但是如果真的出现『化妆面具可重复』的情况怎么办?
“当然,大概率不会是一模一样,会有细节上的区分,但仍旧很难分辨。
“比如说,国际象棋的棋子一共只有6种,王、后、车、象、马、兵,如果某个模仿犯以国际象棋的棋子作为面具和化妆礼服的话,只要参与游戏的玩家超过6个人,就一定会出现重复的情况。
“到时候,如果我们在游戏中遇到了3个王、四个车,又怎么去分辨具体哪个是汪老板、哪个是林律师?
“如果贸然上去对暗号的话,反而可能会暴露信息,被对方反套路,带来麻烦。
“但如果继续观望,我们一开始确定象征意向的行为又没什么意义了。”
秦瑶想了想:“但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吧?”
蔡志远点了点头:“嗯,但如果提前考虑到这种情况,并约定好应对的方式,或许能在游戏中占得先机。”
李仁淑考虑片刻:“这倒是个值得讨论的话题。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这次的讨论并不是强制的,有些玩家已经离开了,但也有些人重新坐了回来。
卫引章首先说道:“我倒是觉得不用太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模仿犯的游戏想要通过游廊的审核,还是有点难度的,设计上不能存在特别大的硬伤。
“假设以国际象棋的棋子设计化妆面具的话,玩家数超过6人、出现重复的情况,这种设计肯定是比较糟糕的设计。
“除非这样的设计另有深意,否则模仿犯应该会用一些办法来进行区分和规避。
“比如,在棋子之外再增加一些其他的『第二元素』进行辨识,比如颜色、数字、字母、符号等等。
“我们准备的资料中也包含这些信息,两两组合的话,重复的可能性很低。
“对了,我之前在设计『愚人游戏』的时候,也考虑过另外一种设计:
“如果多名玩家选择了同一种动物面具的话,会按照选择的先后顺序,有编号做出区分。
“比如,出现两只『狮子』,一个是『狮子1』,一个是『狮子2』。
“只是后来觉得这样的设计有点土,最终没有采纳。
“不过这样设计的话,倒是也有其他的好处。”
秦瑶有些疑惑:“什么好处?”
卫引章解释道:“对于那些提前约定了代表元素的社区来说,肯定会选到靠前的编号。
“举个极端一点的例子,假设在游戏中用国际象棋的棋子来设计化妆面具,我们社区的玩家看到了『国王1』到『国王6』,那我们大概可以确定,汪老板应该就是『国王1』或者『国王2』。
“因为提前约定过,所以汪老板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但没约定过的那些社区多少会有些犹豫。
“同理,如果大家看到一个编号靠前的玩家,但不是汪老板,那也可能是其他社区中比较强的核心人物。
“当然,前提得是重复的面具或化妆礼服足够多,数字越多,这个规律应该就越准一些。”
众人纷纷点头。
蔡志远想了想:“嗯,这确实是种不错的思路。
“不过我倒是还想到了另外一种策略,或许使用时的条件比较苛刻,但只要条件满足的话,应该也能起到一些效果。”
李仁淑有些好奇:“嗯?还能有另外的策略吗?是什么?”
蔡志远说道:“如果某一种意向的面具会限制数量,而这个数量又比较少的话,我们社区的普通玩家反而可以去主动和游戏核心撞车,选择同样的面具。”
这个说法倒是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卫引章作为模仿犯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考虑片刻之后说道:“嗯,确实也是个不错的思路。”
秦瑶还很费解:“没太明白,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吗?”
卫引章解释道:“还是用『国王』的面具来举例子吧:假设在某一次的游戏中,一共有6种不同的国际象棋棋子,全场游戏总计有18名玩家参与,每个棋子的面具最多出现3人重复。
“只要超过这个数字,那么剩下的玩家就必须去选择其他的面具。
“在这种规则下,我们社区的普通玩家有两种不同的选择:
“第一种选择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与习惯去选择棋子,比如选择『兵』、『马』、『象』之类的。
“只有汪老板会第一时间选择『国王』。
“但是,其他社区的玩家没有这种约定,他们可能会慢悠悠地选择『国王』。
“这样一来,即便我们知道『国王1』是汪老板的概率更大,但想从这三个『国王』中找到汪老板也还是比较困难,因为可以确定另外两个『国王』一定都是其他社区的玩家。
“但是,我们社区中的玩家也有第二种选择:
“也去抢『国王』。
“我们社区的平民玩家,可以稍等那么两三秒钟也去抢『国王』,这样不至于和汪老板撞车,同时又可以把其他社区想选『国王』的玩家挡住。
“这样一来,等于是由我们社区的玩家一起占住坑位,在通过『国王』这个元素进行辨认时,会更加安全。”
第433章新的邀请
李仁淑若有所思:“嗯……也有道理。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相较于『用原定的形象来辨认玩家』,远不如『同社区玩家直接垄断某一种形象』要来得更方便。
“如果汪哥一人选择『国王』面具,那我们在『国王』面具的玩家中找到同社区玩家的概率是三分之一,如果戴一帆也抢到了这个面具,那我们找到同社区玩家的概率就变成了三分之二。
“如果郑杰也选了这个面具,那我们找到的『国王』面具玩家就都是同社区玩家了。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面具的可选数量有限,具体能抢到几个不好说,得看大家的临场发挥,但总的来说,第二种方案确实会有相应的好处。
“总结的话就是:
“如果游戏中的化妆面具或化妆礼服可重复,且可重复的数量较少,那我们社区的普通玩家就应该和进入游戏的核心玩家选择一样的化妆礼服,去占住坑位,尽可能垄断某一个形象的化妆礼服。
“目前我们确定的游戏核心,有林律师、汪哥、杨雨婷,此外蔡志远和引章进入游戏的话也可以作为临时的游戏核心存在。
“但如果是多个核心同时进入游戏的话,我们最好还是只抢一个面具,而且要确认优先级。”
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按照游戏规则,一般不会出现社区大量玩家全都进入同一场游戏的情况,基本上都是4人左右,最多6人。
如果6人进入,假设存在2名游戏核心,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4名普通玩家,如果两个游戏核心的面具都抢,就可能会陷入混乱。
因为根据不同的排列组合约定起来太复杂了。
最好的办法是,只尝试着抢优先级最高的游戏核心所对应的面具,如果没抢到的话,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选其他的。
李仁淑想了想:“那我们确定林律师为最高的优先级吗?毕竟林律师参加的游戏应该是最多的。”
蔡志远想了想,提议道:“我倒是觉得选汪总作为第一优先级比较好。
“单纯是因为他选的形象,基本上都比较热门,更有抢的必要。
“就拿塔罗牌来说,抢『皇帝』的玩家肯定比抢『命运之轮』的玩家要多。”
林思之点了点头:“也有道理。”
李仁淑考虑片刻:“好,那优先级就这么定吧:汪哥,林律师,杨雨婷,蔡志远,引章。
“如果一场游戏内有多个游戏核心进入的话,就可以考虑按照这个顺序,抢最高优先级对应的面具。
“当然,前提条件是这场游戏中的面具可重复,并且限定数量。如果不限定数量的话,其实抢不抢的意义就不大了,不如选更容易让同社区玩家认出自己的形象。
“再强调一下,对于你们这几个核心玩家来说,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选下面具或化妆礼服,而其他玩家,就稍微等一小段时间再选相同的面具或化妆礼服,如果要抢的形象满了,那就选和自己的职业、特征相关的面具或礼服。”
简单商讨一番之后,众人确定了策略。
其实像这样的讨论不见得能派上用场,毕竟谁也无法预判模仿犯们具体会以什么样的规则进行设计。
万一之后的模仿犯再也不设计类似于『愚人游戏』的匿名游戏了呢?那么今天的这些准备也可能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确立了一种可能性的预案。
……
晚上,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照常打开电脑查看。
上面出现了新的游戏邀请信息。
【你好,林思之。】
【四天后,游廊将开启几场不同的『筛选游戏』。】
【本次的筛选游戏,将分成三个不同的模块来单独『竞标』。】
【每位模仿犯只能任选游戏规则的其中一个模块,提交设计方案。】
【各个模块最好的方案汇总后,将作为游戏的整体规则成立,游廊将以此布置游戏场地。】
【如果被选中的三个模块在规则细节上发生冲突,游廊可能对冲突的规则进行删改。】
【可供设计的三个模块分别是:最小单元基础对战规则、玩家匹配与游戏轮次规则、奖惩规则。】
【『最小单元基础对战规则』设计截止时间为明晚8点。(24小时)】
【『玩家匹配与游戏轮次规则』设计截止时间为两天后的晚8点。(48小时)】
【『奖惩规则』设计截止时间为三天后的晚8点。】(72小时)
【请注意:参与某个模块的设计并提交设计方案后,不论方案是否被选中,都将无法参与后续规则的设计与提交。】
【设计后续模块时,可以看到之前模块已经被选中的规则。】
【请做出你的选择,并在相应的时间内完成设计。】
看完了游戏邀请之后,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额外的新弹窗。
【『离境规则』向全体模仿犯开放。】
【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玩家可以离开游廊,返回现实世界:】
【1.游戏类型为存在罪人档案的『审判类』或『淘汰类』游戏,且综合评分不低于A。】
【2.设定某位玩家为『超级权限玩家』,并在游戏最初的规则中告知全体玩家。】
【3.在规则上,其他玩家存在利用游戏机制杀死『超级权限玩家』的可能。】
【4.『超级权限玩家』存活到游戏最后。】
【5.『超级权限玩家』动用超级权限可以自愿送某一位玩家『离境』,但代价为自身死亡。】
『离境』规则,在『托举游戏』结束后社区内已经讨论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体上和讨论的情况差不多。
『离境』应该是绝大多数玩家在游廊中的终极追求,因此,限制条件也是最多、最苛刻的。
不过从目前披露的规则来看,有一点值得注意:
游廊并未限制『超级权限玩家』具体的权限边界。
在这些规则中只是提到了『超级权限玩家』能够以自身死亡的代价送某一位玩家『离境』,但按照『托举游戏』的设计,『超级权限玩家』还可以任选一名游戏中的玩家杀死。
很显然,这是设计『托举游戏』的模仿犯自行设计的。
也就是说,『超级权限玩家』就是字面意思,除了可以送某一位玩家离境之外,他在理论上也有权限在游戏中做『其他极端行为』。
包括随意杀死、致残或用其他的手段来对待游戏中的其他玩家。
但他的权限具体能兑现多少,又取决于设计游戏的模仿犯在规则中具体给了多少。
第434章分模块设计
这意味着模仿犯如果想要使用这条规则的话,首先需要在『审判类』游戏中成功被游廊选中,其次要选中某位行为相对好预测的玩家成为『超级权限玩家』,尽可能让他在游戏中一直存活,那么最后就可以成功激活『超级权限』。
而想要送某一位玩家离境的话,就必须在某种程度上预测并操控这名『超级权限玩家』的行为。
『超级权限』中的额外选项,或许可以对这位玩家的行为起到引导作用。
比如,模仿犯可以有两种方案设置规则:
方案一:超级权限玩家只有送玩家离境的基础功能,没有其他杀人特权。
方案二:超级权限玩家必须在『大量杀人』和『送玩家离境』之间二选一。
如果是较为善良的玩家,那么在遭遇方案二的时候,就更有可能因为不忍心大量杀人而选择牺牲自己。
当然,由于在实际的设计和游戏进行的过程中存在太多变数,所以再怎么精妙的规则,都没办法确保这名『超级权限玩家』100%按照模仿犯的意志来行动。
但通过特定的规则设计和诱导,模仿犯也能巧妙地提高这种概率。
确认了『超级权限玩家』的相关规则之后,林思之关闭了弹窗。
而后打开书桌抽屉,拿出这次的策划书。
在『可用道具列表』一栏,有两条信息值得注意:
1.各类与『塔罗牌』相关的道具,数量不限。
2.可自由设计的面具与化妆礼服。
林思之看着这次的游戏邀请,陷入了沉思。
首先从可用道具列表来看,这次的游戏几乎确定了是像『愚人游戏』那样全程化妆参与的游戏,如何更快确定彼此的身份,将成为游戏策略的一部分。
而游戏本身的包装,最好是跟塔罗牌有关。
此外从邀请上看,这次的『筛选类游戏』和之前的游戏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它被拆分成了三个不同的模块。
这三个模块具体对应的部分,并没有做出详细的解释,只能从字面意思上来判断。
三个模仿犯的设计肯定会有重复或者冲突的部分,按照游戏邀请中的说法,游廊会对重复的规则进行选择或删改,这一点是模仿犯无法控制的部分。
但总的来说,这三个模块的划分还是比较清晰的。
最小基础单元对战规则,可以视为最基础的玩法,同时,应该也可以拥有『最小基础单元』的定义权,比如,可以设计『2人对战』为最小单元,也可以设计『4人对战』为最小单元。
玩家匹配与游戏轮次规则,也就是玩家们具体要如何进行匹配,是不重复地两两匹配,还是随机地四人匹配,游戏一共要进行多少轮、多长时间。
奖惩规则,就是按照之前的玩法、进行相应的轮次之后,具体要给什么样的奖励或者惩罚。筛选类游戏一般都会有特定的死亡率,那么死亡率具体是多少,应该也是这个部分决定的。
当然,可能某些细节规则,分属两个部分甚至三个部分看起来都合理,那么游廊具体会如何采纳,就不得而知了。
每个模仿犯都只能提供某一个模块的设计方案,也就是说,最终的游戏规则一定是用三个模仿犯的规则拼凑出来的。
至于模仿犯具体要选择设计哪个方案,影响因素很多。
比如,模仿犯为了确保自己的规则入选,可以选自己认为相对擅长设计、竞争不那么激烈的模块;
而如果模仿犯有一些特定的目的需要通过某一个模块来达成,那么也可以选择相应的模块。
此外有一点值得注意:三个模块的先后顺序。
『最小基础单元对战规则』最先设计,这直接决定了游戏的基础玩法,模仿犯设计这部分的话可以直接掌握这类基础玩法的最优解,在大多数情况下应该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设计这部分规则,也意味着看不到后续的规则。
后面的『玩家匹配与游戏轮次规则』、『奖惩规则』,虽然设计的自由度会受到限制,但可以看到前一部分的规则具体是什么,可以根据前面部分的规则随机应变地做出设计。
而且,玩家如何匹配、游戏进行多少轮、最终的奖惩和死亡率如何确定,这些内容也会对游戏产生很大的影响。
设计最后一个模块『奖惩规则』的模仿犯实际上掌握着全部玩家的生杀大权,万一他真的设置了极高的死亡率并通过游廊的审核,那么就算再怎么人畜无害和简单的基础对战规则,也都会变得极其残酷。
总的来说,三种选择各有优劣,主要取决于模仿犯更看重、更擅长哪个方面。
对于这三方面的设计,林思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所以考虑片刻之后,他决定还是选择第一部分。
也就是设计一个规则相对简单、但衍生策略比较丰富的『最小基础单元对战规则』,这样或许能让本次的筛选游戏更有趣一些。
很快,林思之想好了这次游戏的基础框架。
玩家对战的基础单元是两人对战,一人担任进攻方,一人担任防守方。
具体的玩法很简单:
在对战的桌面上,放着22个小盒子,每个盒子上面都有相应的编号以及塔罗牌的图案。
1号盒子是『魔术师』,2号盒子是『女祭司』,依次类推,最后的22号盒子是『愚者』。
防守方可以取任意数额的『财富券』,并放入这22个不同的盒子中。
而进攻方可以通过一定的规则,向防守方发动10次进攻,并带走其中的一部分盒子。
具体有两种不同的进攻方式:
方式一:直接任选一个盒子带走。
方式二:选中一个盒子,确定不带走,打开查看盒子中具体的财富券数量,然后再任选一个盒子,猜第二个盒子中的财富券更多或更少。如果猜对,可以把两个盒子一起带走。
此外,防守方可以自行制定规则,来替代『方式二』。
当然这些只是最基础的规则,之后还要多花费一些时间来调整各种细节,消除可能存在的bug,并给游戏中的各种道具和布景做出更加详细的设计。
有些可能仅仅是装饰作用,烘托氛围,而有些则是会藏一些坑,便于不同的玩家围绕这些内容采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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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卫引章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
早餐过后,卫引章和往常一样,向众人分享了这次的游戏邀请信息。
由于第一阶段的设计方案是今晚8点截止,所以卫引章还不能看到这次游戏的『最小基础单元对战规则』,当然,即便能看到,她也并不打算直接分享。
因为这等于是直接透题,是非常敏感且危险的行为。
除此之外,对于这次邀请中的其他内容,还是可以稍微透露一部分的。
卫引章说道:“这次的游戏设计分成了三个不同的模块,分别是游戏的基础玩法、匹配机制以及奖励模式。
“我打算去尝试着设计第二个模块,也就是『匹配机制』。”
杨雨婷有些好奇:“嗯?为什么要选择第二个模块呢?
“虽说你确实更擅长这部分的设计,而且也曾经在『愚人游戏』中有过成功的先例,但这一部分对整个游戏的影响,应该是最小的吧?
“第一部分是游戏的基础玩法,设计这一部分的话,模仿犯可以选择自己最擅长的规则,等于是直接掌握了游戏的最优解,不管之后的匹配机制、奖惩机制具体是什么,都几乎可以在游戏中立于不败之地。
“第三部分是奖惩机制,可以直接决定游戏的死亡率和惩罚,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可以看到前两个部分的设计,掌握的信息是最多的。
“都比第二个部分要更有优势吧?”
其他玩家也有相似的疑问。
卫引章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此,不过我是这么考虑的:
“首先,我确实更擅长这一类的规则,可以用之前『愚人游戏』的成功经验;
“其次,模仿犯要争抢这些模块的设计,正因为第一部分、第三部分对游戏的影响力比较大,所以竞争肯定也最激烈。选第二个模块,被选中的概率更高。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我选择第二个模块,主要是希望能够尽快帮周姨和沈星团聚。”
众人愣了一下:“嗯?”
李仁淑很快明白过来:“确实,第二个模块是『匹配机制』,也就是说,可以决定具体是哪些玩家进入游戏。
“不过,可以确保第5社区一定和我们进入同一场游戏中吗?”
卫引章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所以才说可以试试。
“如果按照之前的游戏邀请来看,模仿犯一般只能设计『社区内的选人规则』,但具体是哪几个社区匹配在一起进行游戏,模仿犯是决定不了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游廊的很多规则都有所松动,这一条也未必完全不能更改。
“这次的游戏邀请中,游廊说可能会对某些规则进行删改,所以我打算在设计规则时稍微试探一下,如果能成功固然最好,不成功的话,大不了被游廊删掉,也没什么大碍。
“此外,在设计社区内的选人规则时,我会尽可能减少相应的限制,确保每个社区进入的玩家人数较多,并且社区内的强者可以尽可能多地进入。
“最终目标就是帮周姨顺利地把沈星接过来。
“不过有一点比较麻烦,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次游戏的可用道具列表中,明确要求使用面具和化妆礼服,也就是说,不论是哪个模仿犯的设计被采纳,这游戏都会像『愚人游戏』一样,所有人都佩戴面具、穿化妆礼服,在匿名状态下进行游戏。
“好在我们之前已经对此做了相应的预案,大家这两天记得再把之前的资料好好地记一记。”
周桂芬很感动:“感谢大家!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仁淑安慰道:“没事的周姨,我们都在同一个社区,这本来也是应该做的。
“不过我担心一点,这次的游戏是筛选类游戏,本身存在一定的死亡率。
“而引章没办法去设计最后的『奖惩规则』环节,游戏中还是存在不低的死亡风险。”
周桂芬摆了摆手:“没办法,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机会了。
“如果这次没能把沈星那孩子接过来的话,那下次再遇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自己留在第5社区,还要经历很多次生死游戏,我更不放心。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机会我都想尽可能地抓住。”
卫引章补充道:“所以我才说,在设计『筛选规则』的时候,我会尽可能把周姨和沈星都纳入筛选名单,同时也让社区内的强者尽可能多进入。
“因为这次游戏必须以化妆状态进行,必须周姨亲自进入游戏,才有可能在许多玩家中找到沈星。
“而考虑到游戏的危险性,还是要多进入一些强者,才能确保大家的安全。”
众人纷纷看向林思之、汪勇新等人。
林思之点了点头:“如果规则允许的话,我会进入的。”
汪勇新、蔡志远和杨雨婷也先后说道:“嗯,我们也会争取进入。”
这让众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如果第17社区的所有强者全都出动的话,那么即便游戏规则再怎么复杂、再怎么危险,大家也都有信心能够赢下来。
正如周桂芬所说,如果想要接回沈星的话,这应该是最好的一次机会,一旦错过,之后就说不好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到,那么沈星就有可能在之后的游戏中遇到危险、难以照应。
李仁淑考虑片刻,说道:“不过……这样一来有个问题。
“如果匹配机制允许我们社区的强者进入的话,那么,其他社区肯定也都会派出社区中最强的玩家。
“游戏的整体强度会被大幅拔高。
“而且,如果匹配机制过于偏向我们,导致社区之间不论怎么选人、实力都不平衡,游廊会不会因此而驳回你的设计,又或者对设计进行删改?
“这都是不好确定的事情。”
卫引章点了点头:“嗯,关于这一点,我会好好考虑的。
“总的来说,我还是会尽可能在规则中搭建一个对任何玩家来说都公平的框架,我们社区的玩家进入后不见得能获得额外的优势。但这样一来,被采纳的可能性更高。”
汪勇新表示赞同:“只要是公平的框架就行了。”
言外之意是,以第17社区的综合实力而言,在公平的框架下应该不会输给任何其他的对手。
众人各自散去,开始等待。
第436章游戏前的准备
三天后,上午。
大屏幕上出现了新游戏的广播通知。
【各位玩家,早上好!】
【游廊将在一小时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塔罗游戏』,游戏目标为『筛选玩家』与『社区对抗』。】
【本场游戏的玩家将来自于8个不同社区,总计44名玩家。】
【8个社区将根据之前游戏中的表现,被划分为4个『主体社区』和4个『边缘社区』,这两类社区在游戏中的规则会有细微差异。】
【累计获得签证时间较多的4个社区,将默认成为『主体社区』。】
【每个『主体社区』可挑选一个社区成为『边缘社区』。】
【『主体社区』可参与游戏的玩家人数为:6人。】
【『边缘社区』可参加游戏的玩家人数为:5人。】
【在新世界中与其他玩家存在『亲属关系』的玩家将强制参加,其他名额自由报名参与。】
【本社区强制参加玩家为:周桂芬】
【另外5个自由参加名额,将在所有报名玩家中随机筛选。】
【第17社区已被选为『主体社区』,请挑选一个社区成为『边缘社区』,否则将随机挑选。】
众人当然没有任何犹豫:“第5社区。”
【选择有效。】
【第5社区将作为『边缘社区』参与本场游戏。】
【游戏即将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大屏幕上出现了游戏开始的倒计时。
由于是筛选类游戏,所以默认会有1小时的准备时间,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充裕的。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如预期计划进行。
前两天,在卫引章设计游戏规则的同时,也一直都在和其他玩家同步信息。
发出游戏设计邀请后的第二天晚上,游廊已经采纳了林思之的方案,所以卫引章作为模仿犯也能看到相关的规则。
她不能直接把这些规则告诉社区内的玩家。
不过,在看到规则之后,卫引章放心了不少,也简单向其他玩家暗示了一下:这次的规则对第17社区而言还是比较友好的,不用太担心。
而后,卫引章又把自己的部分规则反复修改,尽量剔除有可能导致不过审的规则,并最终被选中。
对于这些规则的细节,她当然也没有透露。
不过从此时的游戏邀请来看,众人一开始的目的基本上都达成了。
李仁淑看向众人:“现在就是要最终确定参与游戏的人选了。
“周姨是肯定要进入的,之后还有5个自由参与的名额。
“林律师、汪哥、杨雨婷和蔡志远之前都已经表态愿意进入游戏,这样的话,还剩一个名额,其他人还有想法吗?”
卫引章考虑片刻之后说道:“这次的游戏,我也想参加。”
这倒是让李仁淑稍感意外:“嗯?你愿意参加的话当然最好,这相当于是我们第17社区的最强阵容了,不过,这是筛选类游戏,目前我们尚不明确它的死亡率到底是多少,你想好了吗?”
卫引章作为模仿犯,只知道前两个模块的规则,但『奖惩机制』是由其他模仿犯设计的,她并不清楚。
如果这名模仿犯设计了极高的死亡率,那么这游戏也会非常危险。
卫引章作为社区内明牌的模仿犯,即便不参与任何游戏,也可以通过模仿犯的收益来源源不断地获得签证时间,不会出现因时间耗尽而被驱逐出境的情况。
所以,她主动参加这样的筛选类游戏,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卫引章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当然知道这一点。
“我是这样想的:
“首先,我已经看过了这次游戏的基础规则,也自己设计了游戏的匹配规则,在这两个部分,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即便存在风险,我认为也相对可控。
“其次,虽说我作为模仿犯即便不进入游戏也能获得收益,但一直躲在社区中也不见得是个好的选择。
“这样可能会导致『久疏战阵』,万一之后被审判类或淘汰类游戏强制进入,就可能无法适应游戏的节奏。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还是应该选择有一定压力、但风险可控的游戏进入,来保持作为玩家的状态。”
李仁淑赞许道:“很有道理。”
就在这时,戴一帆说道:“等一下,说到游戏的收益问题……我也有点想参加这次的游戏。
“因为我的签证时间是最少的。”
李仁淑愣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问题。
戴一帆在加入第17社区后,虽然在第一场游戏『简单问答』中就获得了不错的收益,但很大一部分都捐掉了。
之后的『自选游戏』收益一般,『托举游戏』又没有参加。
目前社区的所有玩家都把多余的签证时间捐入了社区基金中,表面上看起来身上带的签证时间差不多,但实际上,基金中的『存款』是有很大差别的。
戴一帆原本就没多少签证时间,自然也没什么存款。
这次的筛选类游戏虽然也存在死亡风险,但已经是除了分配类游戏之外最好的类型。
而且,第17社区的强者全员出动,社区的免死券也已经冷却完毕,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了这次游戏的安全性。
蔡志远想了想:“我觉得全部游戏核心都进入倒是也没必要,有时候想法太多,反而容易打架。
“把戴一帆带上,相当于是四带二的模式,这可以接受。而且,也让他在游戏中锻炼锻炼。”
李仁淑看了看原本确定进入的五名玩家,自然地把目光落在杨雨婷的身上。
“雨婷,你才刚刚参加过上一场的『托举游戏』,这次就先留在社区吧。”
杨雨婷点了点头:“好。”
其他玩家也都默认了这样的选择。
原因非常简单,林思之、汪勇新、蔡志远、卫引章,这四名玩家明显是比杨雨婷更好的选择。
杨雨婷并不算是特别擅长分配类和筛选类游戏,只是比一般玩家略好的水平,上一场游戏又刚参加过,这一场游戏没有必须参加的理由。
很快,倒计时结束。
【本社区参与玩家:林思之、汪勇新、蔡志远、卫引章、戴一帆、周桂芬。】
下一秒钟,六人从大厅中消失了。
第437章塔罗游戏
第437章『塔罗游戏』
“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林思之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游戏场景中。
这是一处休息室,看起来和之前的筛选类游戏,比如『相亲游戏』、『愚人游戏』并无太大的区别。
这也很正常,毕竟模仿犯们也会偷懒。
沿用之前的成功设计不仅省时省力,还更有可能被游廊采纳。
林思之虽然进行了第一个模块的设计,但主要是进行了『对战房间』内的场景布局和设计,休息室内的设计,应该都是卫引章做的。
所以,他还是稍微观察了一下休息室内的环境。
和同样都有沙发、茶几、大屏幕、洗手间等基础布置,但在装饰风格上,多了很多更富有神秘学色彩的布置。
比如,光线比较暗,燃着神秘的蜡烛,还有占卜用的水晶球、神秘的帷幕纱帘等等装饰。
房间角落有一台自动售货机。
除此之外,这游戏和『愚人游戏』一样,也有个很大的衣橱以及落地穿衣镜。
打开衣橱,里面果然是很多套不同样式的化妆礼服。
同样是很宽大、可以修饰身材。
不过这次并没有单独的氧气面具,化妆礼服自带兜帽和面具,而且是一体式的。
面具的形象不是动物,而是塔罗牌。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游戏中的服装并不具备明显的性别特征,不像『愚人游戏』中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性别。
林思之粗略地一数,果然是22套不同的化妆礼服,第一套礼服有着宽大的红披风,胸前还有一个醒目的塔罗牌刺绣:『魔术师』、『THEMAGICIAN』。
他又看向最后一套化妆礼服,有着漂亮的碎花上衣,袍袖宽大,塔罗牌刺绣是:『愚者』、『THEFOOL』。
此外,房间中有三扇连同外界的门,门旁边也有一块小屏幕,应该是和『相亲游戏』、『愚人游戏』类似,用于匹配不同的玩家。
这三扇门的造型不同,上面分别写着『贤者之门』、『窃贼之门』和『观众之门』。
衣柜中的化妆礼服此时都是被锁住的状态,无法第一时间取下。
所以林思之也不必着急去取下代表自己的『命运之轮』,先等在大屏幕前,等待游戏规则出现。
【各位玩家上午好!欢迎来到『塔罗游戏』。】
【如你们所见,这是一个充满了神性与奥秘的特殊游戏空间,灵性的玩家或许能够与游戏规则产生感应,找到这个游戏的神秘学诀窍,并预知甚至改变自己与他人的命运。】
【本场游戏中,总计有44名玩家参与,来自于4个『主体社区』与4个『边缘社区』。】
【4个主体社区为:第3社区、第4社区、第15社区、第17社区,各有6名玩家参与。】
【4个边缘社区为:第5社区、第8社区、第13社区、第14社区,各有5名玩家参与。】
【44名玩家将被分为两个不同的阵营,分别是『正位』与『逆位』,会在化妆礼服胸口的塔罗牌刺绣上做出区分与展示,服饰的细节也会有差异。】
【在介绍正式的游戏规则之前,请各位玩家选择自己的『化妆礼服』。】
【所有的化妆礼服都具有外形伪装功能,同时,在本场游戏中严禁提及任何的真实姓名与社区编号,违者将遭受即死惩罚。】
【现在,请各位玩家选择化妆礼服并进行穿戴,稍后将介绍第一阶段的具体游戏规则。】
林思之再次来到衣柜前,这些化妆礼服仍旧没有立刻解锁,不过在挂钩上方有一个小屏幕的倒计时,大约15秒。
这足够所有玩家来到衣柜前并做好准备。
倒计时结束,林思之直接找到『命运之轮』并取下。
按照游戏规则说明,游戏中一共有44套不同的服装,分别对应着22张塔罗牌的『正位』和『逆位』,与44名玩家是一一对应的关系。
林思之所在的阵营是『正位』,因此所有化妆礼服上的塔罗牌刺绣都是正常状态。如果是『逆位』的话,造型应该会有所区别。
这意味着另外一个阵营中,也必然出现一个逆位的『命运之轮』。
他又简单看了看其他的化妆礼服,一旦某个化妆礼服已经被同阵营的玩家取下,那么自己房间相应礼服上的挂钩就会再次锁定并亮起一个红色小灯,无法再取下。
也就是说,同阵营内的化妆礼服不会重复。
林思之没有第一时间更换礼服,而是继续查看这些服装被选择的情况。
很显然,那些冷门的塔罗牌,比如『女祭司』、『节制』、『塔』这样的礼服被选得要慢一些。
很快,所有的礼服都被选取完毕,大屏幕上继续介绍规则。
【现在将介绍游戏的基本玩法。】
【首先请看向门后的三个『命运房间』。】
房间中有三扇通向外界的门,分别写着『贤者之门』、『窃贼之门』和『观众之门』,此时全都『砰』地一声打开了。
其中,『贤者之门』和『窃贼之门』是正常的游戏室,比休息室略宽敞一些,中央有一个宽大的长桌,上面整齐地排布着22个看起来古朴神秘的小木盒。
长桌两侧是两个不同的座位,一个华贵,写着『贤者』,而另一个朴素,写着『窃贼』。
这两个房间是镜像布局,如果从『贤者之门』进入,那就默认靠近贤者的座位;从『窃贼之门』进入,就默认靠近窃贼的座位。
至于『观众之门』通向的房间则完全不同,没有长桌和游戏道具,反而有很多的座位和屏幕,应该是用来观战的。
【在对局中,玩家可能获得三种不同的身份,分别是『贤者(防守方)』、『窃贼(进攻方)』与『观众』。】
【————基础对战规则————】
【每小局游戏将持续20分钟,游戏正式开始后,『贤者』玩家将首先获得5分钟的准备时间,『窃贼』玩家在游戏房间外等待。】
【『贤者』玩家需要从休息室中,支取『不少于10万的财富券』,作为游戏道具。】
【财富券有两种不同的面值,分别是『100』、和『1000』。】
【支取后,『贤者』要将这些财富券分别放入桌上的22个木盒中,需要符合以下条件:】
【1.取出的所有财富券必须全部放入。】
【2.不能出现空盒。】
【3.必须明确知道放入每个木盒中的具体财富券金额,且符合『某种规则』,不能完全随机分配。】
【『贤者』在分配不同金额时所用到的规则,必须明确写在一旁的告示牌上,并通过游戏内的测谎机制认定。】
【如果在5分钟准备时间内,『贤者』未能做出符合规则的布置,将被直接判负,取出的全部财富券赔偿给『窃贼』(最少赔偿100万,最多赔偿1100万。)。】
第438章离场与奖惩规则
【当『贤者』按照规则布置完成后,『窃贼(进攻方)』将前来偷窃。】
【『贤者』和『窃贼』可以在游戏房间内自由交流。】
【偷窃时,『窃贼』总计可以行动10次,每次行动中,都可以执行两种不同的策略。】
【策略一】
【选中一个木盒后,在不打开查看的前提下,确定窃走其中的财富券。】
【策略二】
【选中一个木盒后,在确定不窃走其中财富券的前提下,打开查看其中的具体财富券数额。】
【之后再选择另一个木盒,在不打开查看的情况下猜『盒中财富券的金额比前一个木盒多或少』。】
【如果猜中,则可以将这两个木盒中的财富券一同带走;如果猜错,则全都无法带走;如果两个木盒金额相同,直接视为猜中。】
【每一个木盒,只能被一种策略所影响,即,当窃贼用『策略二』选中一个木盒并查看其中的财富券数额后,无法再用『策略一』窃走。】
【贤者的特殊规则】
【『贤者』可以自由设置规则,允许『窃贼』以其他的方式窃取财富券,该规则将取代策略二。】
【如果『窃贼』不同意该规则,仍旧可以使用策略一进行窃取。】
【『窃贼』完成10次行动,或按照『贤者』的特殊规则完成游戏,视为本局游戏结束。】
【如果未能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则按照游戏结束时的情况来决定财富券归属。】
【『窃贼』窃走的财富券,与『贤者』留存的财富券,将分别计入个人、社区、阵营(正位或逆位)的财富值。】
【获得财富券较多的一方,将被判定为『胜利』,并计入阵营的胜场中。】
【————观众规则————】
【玩家在进入观众房间后,可以查看同一时间所有『贤者』和『窃贼』的对局情况。】
【观众只能在房间中遇到『同阵营』的玩家。】
【观众在房间内必须保持安静,禁止发言,只能通过特殊的『表情牌』进行简单沟通。】
【超过半数观众投票后,可以决定听到某一个游戏房间内的声音,同一时间只能收听一个房间。】
【但该游戏房间内的两名玩家一致同意后,也可以拒绝观众听到房间中的声音。】
【————游戏流程————】
【本场游戏将累计进行6小时,每小局游戏20分钟。】
【在前3小时游戏中,对战双方将强制随机匹配,玩家累计可以担任3次『贤者』、3次『窃贼』和3次『观众』,但顺序随机。】
【后3小时游戏中,玩家可以向游戏内的任意其他玩家发出游戏邀请(包括之前未匹配过的玩家),只要双方协商一致,即可自由担任『贤者』或『窃贼』。】
【如果玩家没有邀请其他玩家,可以选择继续通过『强制随机匹配』的方式与其他玩家游戏(但有可能匹配失败或轮空),也可以主动成为『观众』不参与游戏。】
【可以通过消耗财富券,在自动售货机上查询任意玩家的匹配对局记录,但消耗财富券的数量会随查询次数的增加而大幅增长。】
【————奖惩规则————】
【游戏结束时,将统计玩家个人、社区的『财富值』(即财富券数量),以及阵营的『胜场』。】
【4个『主体社区』中:财富值排名最低的社区,将全员遭受即死惩罚;财富值排名倒数第二的社区,将通过『社区参与游戏的玩家内部投票』选出一人遭受即死惩罚。】
【即死惩罚完毕后,游戏将开放四个不同的『离场区域』,玩家可以自由选择某一个区域进入。】
【将按照『离场区域内财富总值从高到低』的顺序,分四次离场。】
【四个『离场区域』将分别对应四个『主体社区』,但不会直接标注。】
【当某个『离场区域』中,某个『主体社区』的玩家数量最多时,则该『离场区域』的玩家将默认返回该社区(非本社区成员也将按照该规则返回)。】
【全员遭受即死惩罚的『主体社区』,也仍旧有对应的『离场区域』,该区域内的玩家仍将前往该『主体社区』。】
【当『离场区域』内的玩家数量超过相应社区人数上限(12人)时,将按照区域内玩家的『个人财富值』从高到低进行筛选。】
【未被筛选进入的玩家将滞留在游戏中,可以继续前往其他『离场区域』。】
【未能进入任一『离场区域』的『主体社区玩家』,将被随机分配至任意『边缘社区』。】
【『边缘社区』中,如果没有任何一名玩家成功通过『离场区域』离场,则该社区滞留在游戏内的全部玩家都将遭受即死惩罚。】
【在游戏中存活的玩家,将获得『游戏中死亡玩家总签证时间×2』的总签证时间奖励,按照个人在游戏中赚取的『财富券』数量进行分配。】
【个人排名、社区排名、阵营胜负(由阵营的『胜场』决定),都将影响签证时间奖励的具体数值。】
【10分钟后,游戏将正式开始,请各位玩家穿戴化妆礼服,并做好准备!】
……
林思之换好了化妆礼服,开始思考游戏的规则。
从造型上来看,这些化妆礼服也都和塔罗牌的图案有一定关系,同时又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设计。
很显然,卫引章的画师身份应该为她在这一环节的设计方案脱颖而出起到了不小的帮助。
其中一些塔罗牌有着明确的人物形象,在化妆礼服上会有所体现。
比如『魔术师』有一个巨大的红斗篷,『皇帝』戴着皇冠,『死神』则是一身黑袍。
但也有些塔罗牌并没有明确的人物形象,比如『命运之轮』。
这样的化妆礼服,也用到了原本塔罗牌上的元素,比如在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命运之轮』图案,很有辨识度。
不过在其他的部分则是主观设计居多。
总的来说,要通过化妆礼服分辨对应的塔罗牌并不困难。
基础的对战规则部分是林思之设计的,他很熟悉。
这套规则虽然看起来简单,但由于存在『贤者自行设定规则』的情况,所以实际上会衍生很多的可能性,仍旧具备一定的策略深度。
林思之着重考虑的,是匹配机制与奖惩机制的问题。
这两个部分是由不同的模仿犯设计的,但规则却会互相影响。
这次的游戏结果,可能会出现上下限偏差比较大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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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贤者的布置
从规则上看,四个边缘社区只要各有一名玩家通过『离场区域』离场,剩下的玩家就可以平安返回各自的社区。
也就是说,在最好的情况下,这场游戏会死亡7名玩家,也就是排名第4的『主体社区』6名玩家全灭、排名第3的『主体社区』死亡1人,死亡率大约16%。
不过在最差的情况下,也可能会出现『两个边缘社区被团灭』的情况(被另外两个边缘社区占住了离场区域的全部坑位),那样的话死亡人数就会来到17人,死亡率将近40%。
在这套规则下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当多名玩家聚集在同一个离场区域时,会按照财富值的高低排名返回社区。
比如第17社区有6名玩家进入了游戏,社区中有2个空位,那么,与之相对应的『离场区域』就只能离场8名玩家。
如果某个第17社区的玩家刚好财富值排在第9,就没法上车了。
他会滞留在游戏中,可以选择去其他的『离场区域』,但那样的话会去到其他相对应的『主体社区』。
唯一的好消息是,即便没能被任何一个『离场区域』带走,他也不会立即遭受即死惩罚,而是会随机分配到这场游戏中的四个边缘社区中。
但如果他去的这个边缘社区没有任何一名玩家通过『离场区域』离场以至于遭受全员即死的话……那就没救了。
所以,在游戏中确认彼此的身份之后,还要尽可能对个人的财富值进行妥善的配置,否则这次游戏的最终结果,很可能会导致社区之间人员的大洗牌。
……
与此同时,其他休息室中的玩家们,也都在抓紧时间思考游戏规则。
10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休息室中传来新的广播。
【第一局游戏开始,请获得『贤者』身份的玩家去自动售货机上支取『财富券』,并在5分钟内按照游戏规则完成游戏室的布置,否则将被直接判负。】
与此同时,不同玩家休息室的三扇门之中,各有不同的门打开。
哪一扇门打开,就意味着自动获得了哪一种身份。
第14社区的何肖军仍在绞尽脑汁地思考游戏规则,到目前为止,还有太多的内容他没能想清楚。
但他休息室中的『贤者之门』已经打开了。
“哎!这有点倒霉啊。”
何肖军有些沮丧。
按照游戏规则,玩家在前3个小时中一共会经历9小局的游戏,『贤者』、『窃贼』和『观众』各三小局。
具体的顺序是随机的。
对于何肖军而言,第一小局最希望获得的身份是『观众』,其次是『窃贼』,最差的就是『贤者』。
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搞懂这个游戏具体应该怎么玩。
虽然规则看似简单,只要取一些财富券放到盒子里就可以了,但作为『贤者』的话不能随便乱放,必须想一条规则。
如果在5分钟之内没办法按照规则完成布置,就要赔偿100万给窃贼方的玩家,那就太亏了。
而作为『观众』的话,可以先看看其他玩家怎么玩,能够学习策略。
『窃贼』虽然也要一上来就进行游戏,但可以无脑执行第一种策略,也就是随便从22个盒子里面选10个盒子窃取。
游戏规则中也说了,这些盒子不能是空的,那么随便选10个盒子总也能获得一些保底的财富券收益。
相对『贤者』保留的12个盒子肯定是亏的,但也不会亏的太多。
可现在已经确定成为『贤者』,他也没得选了。
“没关系,准备时间有限,我想不出太好的策略,其他的玩家应该也强不到哪去,只要不是倒霉遇到特别强的玩家,应该都还好。
“大部分窃贼在没什么把握的情况下应该都会选择第一种策略,也就是随便挑10个盒子,拿走其中的财富券。
“而作为贤者的话,可以保留12个盒子,预期收益更多。
“所以,当务之急是做出符合游戏规则的安排,不要被罚款。”
何肖军一边安慰自己稳定心神,一边来到自动售货机前查看。
可能是因为游戏时间较长的原因,自动售货机中也会售卖食物和水。
不过除此之外,它的主要功能就是支取财富券。
界面非常简单,有输入框、小键盘,上面还有一行醒目提示:『请支取不少于10万的财富券』。
右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确认支取』按钮,而左下方则是『壹佰(100)』和『壹仟(1000)』两种不同的面值选项,只能选择其中一种。
在另一个页面上,还有查询其他玩家游戏记录的功能,不过需要消耗财富券,暂时还用不到。
除此之外,在自动售货机旁边,还放着一台小型的计算器和纸笔,应该是便于玩家做记录、算每个箱子中具体数值的。
这些东西都在休息室内,所以不用担心被其他玩家看到。
5分钟的时间并不长,考虑到实际放入财富券的时间,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紧迫。
何肖军快速思考着规则。
“这才是第一局游戏,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尽可能少取一点比较好吧?
“游戏的规则里面,是用『胜场数』来决定阵营胜利的,不管取多少财富券,只要我作为『贤者』最终留下来的财富券比『窃贼』多,就算是获得了一个胜场。
“两种面值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因为放入财富券时,必须遵循『某种规则』,那么肯定是面值越小就越好分。
“如果面值太大的话,为了让这些数字符合特定规则,所需要携带的数量也会相应地膨胀十倍。
“那就以『100』的面值来取,会比较自由。
“等等,也不对,虽说都是获得1个胜场,但个人和社区的财富值也会有影响。
“个人的财富值越高越好,那作为『贤者』的时候,肯定也要尽可能多带财富券,带的越多,留下来的自然也越多。
“但如果『窃贼』一方很强的话,用第二种策略,理论上甚至可以从我这里偷走20个箱子里的财富券!
“那样的话,可就亏大了。
“而且,和我匹配到的对手大概率是其他社区的玩家,我被偷走那么多大额财富券,等于是在资敌,在社区的排名里,我们社区会陷入劣势。
“可恶,有点难决定啊!
“我还是先确定规则,然后再决定具体带多少面值。
“嗯……放入『和质数相关的财富券』,这应该符合规则吧。”
第440章魔术师
何肖军快速地想了几种放入的办法,比如每个箱子中的财富券张数都是3的倍数或5的倍数,又或者22个箱子里的财富券张数构成一个等差数列等等。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与质数相关。
毕竟前面的两种办法有点太简单了,即便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并不难猜,而『质数』虽然也是相当基础的知识,但大多数人在不常用的情况下,很难第一时间快速反应出具体有哪些数字。
“选择最前面的22个质数的话,分别是2、3、5、7、11……
“把最前面的22个质数相加,最后的结果是……791。
“如果用1000的面值来支取的话,我就得支取791000……这有点太多了吧?
“用100的面值支取的话,是79100,不够最低值10万,但可以整体乘一个特定的倍数,乘以2或者3都可以。
“还是乘以3吧,稍微多带一点。
“这样一来,总数是237300,比规则中允许的最低值『10万』高了一倍,也差不多了吧,先玩一局试试。
“之后看看其他玩家的情况,再决定是否要多带。”
何肖军没有时间想太多,他又快速地算了一遍确认无误,在自动售货机上输入这个数字,然后选中『壹佰(100)』选项,点击确定。
『啪嗒啪嗒』的声音不断响起,自动售货机下方的平台上掉落了许多成捆的财富券。
一共是23捆,以及73张零碎的单张散券。
何肖军拿起来看了看,这些财富券的尺寸和现实中的现金有不小的差别,尺寸上有变化,要略宽一些,而且每一张都是类似于金属的材质,厚度也比一般的纸币要厚很多,拿在手里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质感不错,也几乎不存在意外损毁的可能性。
何肖军赶忙拿着这些财富券进入游戏房间中,开始布置。
……
此时游戏尚未正式开始,所以只有作为『贤者』的何肖军能够进入游戏室,而另外一边『窃贼』的门并没有打开。
他靠近长桌,依次打开这22个小盒子。
此时何肖军才注意到,桌面上其实有凹槽,这些小木箱都严丝合缝地放在桌上的凹槽中。
不仅如此,小木箱的四个侧面各有一条淡金色的细小锁链,将它牢固地锁在桌面上。
虽然锁链并非紧绷状态,但空余相当有限。
这意味着,玩家并不能将这些小木盒取下,只能打开、关闭。
木盒的开口是面向『窃贼』的一方。
何肖军试了试,确认这里面大致可以严丝合缝地放入5捆左右的财富券,正常堆迭放4捆,另外一捆从侧面塞入缝隙中。
当然,如果非要再额外塞缝放入一两张的话,或许也可以,但总体上大差不差。
“5捆,如果是100面值,那就是5万,22个盒子一共可以放110万,如果是1000面值,22个盒子就可以放……1100万财富券!
“但如果取的时候,超过了110捆的话,财富券就没办法全部放入这些盒子,那就会造成违规,全都要赔给『窃贼』。
“应该不会有人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吧?
“理论上来说,这次每个玩家获得的财富券总量,肯定会是天文数字吧,几千万、几亿都有可能。”
5分钟的时间太短了,何肖军以最快的方式在这些木盒中放入相应的财富券。
游戏规则中说,『贤者』玩家必须『明确知道』放入每个木盒中的具体财富券金额,但没说必须要记住。
换言之,这条规则主要是避免出现玩家取一堆财富券,然后随便抓一迭放入盒子中的情况,也是为了确保这些盒子里的财富券符合『某种规则』。
何肖军按照之前算好的数值,把这些财富券分成了22堆,每一堆都是『质数×300』的数额,比如第一堆是600,第二堆是900,依次类推。
最后一堆是23700。
一些成捆的财富券被拆开,用于配平数量。
分好之后,他随意地把每一堆放入不同的木盒中。
游戏规则中禁止『完全随机』,也就是不能出现随便抓一迭财富券放进去的情况,但分好之后,怎么放都可以。
最后,在告示牌上写下放入的规则。
『木盒中的财富券张数除以3后,都是质数。』
很快,告示牌下方的出现一个『√』,这说明规则是真实有效的,已经通过了游廊的测谎机制。
【『贤者』已按照游戏规则完成布置。】
【第一局游戏将在30秒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何肖军长出了一口气,对于他这样的玩家而言,刚开始能按照游戏规则正确地完成布置,已经很不容易了。
最后确认了一遍木盒全都扣紧,何肖军在长桌前的座位上坐下。
毕竟这样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论来的人是谁,都尽可能减少和对方的交流,免得露怯。
而后,何肖军戴着手套的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作出沉思状。
他被分配到了『逆位』阵营,选的化妆礼服是逆位的『正义』,在原本的塔罗牌形象中,是正义女神端坐在石椅上,一手拿正义之剑,一手拿天平。
化妆礼服虽然没有明显的性别特征,但整体而言,服饰还算是雍容华贵,看起来很有气势。
何肖军保持不动,能够尽可能地撑起自己的气场,再加上面具挡住了脸,就更不容易露怯。
……
片刻后,游戏室另外一边的门开了。
这名玩家胸口的名牌是正位的『魔术师』,化妆礼服的红色长袍看起来非常艳丽。
他在长桌对面的位置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长桌上的22个木盒,而后又看向对面一动不动的何肖军。
“你好。”
玩家在游戏室中,是可以自由说话、交流的,但是作为观众、在观众房间中却不能说话。
面具自然也带有变声功能,无法判断对方的性别或年龄,但大致的语气还是能听出来的。
何肖军也故作低沉地说道:“你好。”
『魔术师』看了看一旁的告示牌:“看起来,你对自己的策略很有自信?
“但很可惜,我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魔术师,而且,我非常擅长塔罗牌和占卜。
“我可以尝试着与塔罗牌建立感应,一切的奥秘在我的灵性直觉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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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准确的占卜
何肖军的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努力控制自己不作出任何多余的动作,而且有面具的遮挡,对方应该也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
但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忐忑起来。
因为对方说得极为笃定,而且,从游戏场景的布置来看,这里也充满了大量的神秘学元素,箱子和礼服都和塔罗牌高度相关。
如果在现实中有人对何肖军说这些话,他肯定是不信的。
封建迷信要不得!
即便真的存在某种占卜,多半也只是在故弄玄虚而已。
但在游戏中就不一定了。
因为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很有可能在游戏中隐藏了某种特殊机制,比如,存在某种只有特别了解塔罗牌的玩家才能读懂的暗示或暗语。
那样的话,懂得用塔罗牌占卜的玩家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存在一些独特的优势。
毕竟游戏规则一开始也明确地说了:
【如你们所见,这是一个充满了神性与奥秘的特殊游戏空间,灵性的玩家或许能够与游戏规则产生感应,找到这个游戏的神秘学诀窍,并预知甚至改变自己与他人的命运。】
何肖军也并不确定这一点,他只能继续保持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
『魔术师』不再看何肖军,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些木盒上。
他戴着手套的双手轻轻地抚摸这些木盒的不同侧面,不断变换着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局游戏总共只有20分钟,最开始的5分钟要交由『贤者』玩家布置场地,而最后的两三分钟双方还要确认『财富券』并离场,所以真正用于游戏的时间也只有十分钟出头而已。
按照游戏规则,如果没能完成十次偷窃,那么就会按照游戏时间结束时的情况来分配财富券。
也就是说,如果窃贼只偷走8个木盒,那就亏了。
但『魔术师』并不着急,依旧不紧不慢。
终于,他似乎确认了某种事情,然后说道:
“塔罗牌通过灵性占卜,而每两张塔罗牌之间,也能产生相应的关联和寓意。
“我选择第二种『偷窃』的策略。
“第一个木盒,我选择『愚者』,这是一切的开始与结束,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魔术师』似乎最终下定了决心,没有再犹豫,而是非常果断地伸手打开了『愚者』对应的22号木盒。
里面放着2100的财富券,全部点清以后,『魔术师A』再度把木盒给关上。
他选择第二种『偷窃』的策略,也就是选定一个木盒,先不带走,而是查看其中的具体数额;之后再选定另一个木盒,并猜大小。
如果猜对,就两个木盒一起带走,如果猜错,就两个木盒都无法带走。
『魔术师』继续说道:“愚者与战车,代表了灵魂成长的两个重要阶段,从天真无畏的冒险者,到意志坚定的掌控者。
“愚者是一切的起点,象征着无限的可能;而战车则是旅途的第七站,代表着通过意志力驾驭对立力量、取得阶段性胜利的能力。
“所以,我猜这个『战车』中的财富券,比『愚者』多。”
说完,『魔术师』打开了『战车』的7号木盒,里面是18300的财富券。
何肖军愣住了,虽然他还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努力做出一切尽在掌控的样子,但心中却开始打鼓。
“是巧合吗?
“还是他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方法?
“又或者,他真的会占卜?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
何肖军也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这毕竟只是刚开始而已,对方即便是纯蒙,也有50%的可能性蒙对,所以尚不能断言。
按照游戏规则,因为猜中了大小,所以『魔术师』拿走了这两个木盒中的财富券,放在自己一侧桌面的『财富收益区』。
而后,『魔术师』继续尝试着占卜。
“第二组塔罗牌,我选择『月亮』和『星星』。
“它们构成了潜意识探索到希望重生的关键阶段,共同描绘了从混沌迷茫到内在觉醒的完整历程。
“月亮代表着不安与未知,而星星象征着希望、灵感、内在平静和精神疗愈,是经历高塔崩塌后的重生与希望。
“但是,唯有通过月亮的考验,才能迎来星星的希望,挫折是更宝贵的财富。
“所以,我猜『月亮』中的财富券更多。”
『魔术师』一边用低沉、神秘而又充满自信的语调说着,一边在诸多木质木盒上进行感应,并做出推断和预言。
而后,他先后打开『星星』和『月亮』的17号与18号木盒,里面分别有1500和15900的财富券。
何肖军呆住了,如果说上次是运气的话,那这次又是什么?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很显然,这场游戏已经有点变成了『魔术师』的独角戏。
更糟糕的是,『魔术师』似乎已经掌握了某种窍门,他的占卜越来越快了,而且准确率极高。
到后来,何肖军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是茫然地看着对方从木盒中不断取走财富券。
前面的7次进攻机会,『魔术师』的猜大小全部猜中,拿走了整整14个木盒中的财富券。
不过,就在何肖军的心态已经快要崩溃的时候,『魔术师』突然低下头,似乎有些痛苦。
“灵性用掉太多了,看来没办法继续占卜了。
“接下来只能交给纯粹的运气。
“接下来的三次进攻,我会选择第一种策略,任选三个木盒带走。”
目前可用的木盒已经只剩8个,『魔术师A』没有再去感应或者占卜,而是直接选了其中三个带走。
里面的财富券分别是8700、9300和12300。
『窃贼』的10次偷窃结束了,大屏幕上也出现了最终的结果。
【在本局游戏中,『窃贼』共窃走17个木盒中的财富,总计170400财富券。】
【『贤者』剩余66900财富券。】
【请双方离开游戏房间,等待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玩家并不需要真的拿走房间中的剩余财富券,只要直接离场就可以了,游戏会将相关的数字记录下来。
所以『魔术师』只是看了看堆积在自己一方的财富券,冲着何肖军挥了挥手:“再见。”
何肖军站起身,浑浑噩噩地离开游戏房间。
……
稍早之前,观众的房间中。
穿着『命运之轮』礼服的林思之进入房间,与此同时,其他的玩家也分别从不同的门后进入。
这些人都穿着胸前有着正位塔罗牌形象的化妆礼服,同样认真打量彼此,并观察房间中的情况。
第442章观众房间
游戏规则中禁止观众在房间中说话,而且即便说话也不会被听到。
因为面具本身具备变声功能,同时也具备禁言功能。
在进入观众房间时,玩家可以在入口处领取一些手牌,上面是一些简单的『表情+文字』,可以用于表达特定的态度。
其中比较靠前的手牌,是『投票』、『赞同』、『反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表达情绪或态度的内容,但都比较模糊,无法做深度交流。
按照之前在社区中的约定,『皇帝』、『愚者』、『隐者』,都有可能是同社区的玩家。
但林思之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
因为目前进入观众房间的,只有大约六七名玩家,也就是在『正位』阵营中大约三分之一,而且,第17社区的玩家也很有可能被分到了『逆位』阵营中。
如果一开始就过于热衷地去寻找特定形象,可能会被某些人注意到,并以此设下圈套进行利用。
林思之只是随便找了个座位,然后看向各个屏幕。
整个观众的房间中大约有十几块屏幕,分布在不同的位置,观众们可以自由选择观看。
屏幕上会显示房间内有无特殊规则。
此外,每个屏幕下方都有一个特殊的按钮,上面画着一个小喇叭的标志,按下之后可以发起投票,只要超过半数观众同意,就可以播放这个房间中的声音。
不过游戏规则中也说了:观众同一时间只能听一个房间内的声音,而且房间内的『贤者』和『窃贼』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也可以屏蔽掉房间内的声音、不让观众听到。
其他的玩家也都和林思之一样,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直接互相交流,而是礼貌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过了片刻后,林思之站起身,来到其中的一个屏幕前。
屏幕下方有『↓正义VS↑魔术师』的信息。
其他的屏幕下方也都有类似的显示,这代表着对战双方的信息,分别是逆位的『正义』扮演『贤者』,正位的『魔术师』扮演窃贼。
林思之按下屏幕下方的按钮,发起投票。
很快,其他玩家纷纷举出『同意』的手牌,这个游戏房间中的声音清晰地传入。
“愚者是一切的起点,象征着无限的可能;而战车则是旅途的第七站,代表着通过意志力驾驭对立力量、取得阶段性胜利的能力。
“所以,我猜这个『战车』中的财富券,比『愚者』多。”
林思之回到自己的位置,其他的观众也都纷纷看向这个屏幕。
很多观众其实并不知道应该要看哪一场对局,毕竟游戏才刚开始,大家都不怎么熟悉规则,那些『贤者』玩家具体的准备过程是看不到的,直接进入对战环节之后,很多的观众都有些抓瞎。
没什么特殊理由的话,任何观众只要选一个房间播放声音,其他观众也都会同意。
很快,观众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个房间。
『↑魔术师』一边占卜,一边完美地从对方手中割走大量财富券,这种一边倒的情况让很多观众都感到惊讶。
不过,对于观众来说,这倒不是个坏消息。
因为在这个房间中的观众,都是『正位』阵营,也就是和这个『↑魔术师』属于同一个阵营。
虽说不知道他具体是属于哪个社区,但至少可以为当前的正位阵营多增加一个胜场。
让大家更在意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说,这游戏真有隐藏规则?真的可以通过灵性和占卜来确认木盒中财富券的数值?
前面7次猜大小全部猜中,这绝对不能用概率来解释。
这些观众很快就要离开观众房间、亲自参与游戏,如果搞不清楚这一点的话,不论是作为『贤者』还是作为『窃贼』,都有可能陷入绝大的劣势。
万一『逆位』阵营中,也有类似于『↑魔术师』这样的玩家呢?那就麻烦了。
其他房间的玩家也都在进行游戏,其中也有带了大量财富券的。
但这个房间中的情况最一边倒。
虽说由于『↓正义』所携带的财富券不多,导致『↑魔术师』的实际收益并不算高,但也还是给观众们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很快,游戏结束。
观众的房间以及玩家各自的休息室中,都出现了相应的提示信息。
【正位阵营胜场数:4】
【逆位阵营胜场数:3】
除此之外没有显示其他的信息。
从规则中来看,每位玩家个人收获的财富券,以及社区收获的总财富券也会被记录,但并不会直接向所有玩家展现出来。
观众们各自起身,有的最后互相看了看,有的则是直接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
下一局游戏即将开始,何肖军却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为什么……完全无法理解……
“如果真是懂塔罗牌的玩家才能看出的特殊信息,现在想怕是也来不及了吧?
“当务之急是想一想,下次再作为『贤者』进行游戏的时候,怎么做才能止损。
“从规则中来看的话,那就只能是考虑一下『贤者特殊规则』了!
“作为贤者的话,可以自己想一种规则,和窃贼商议以这种新规则进行游戏,取代第二种策略。
“如果窃贼不同意的话,他就只能用第一种策略,也就是选10个箱子拿走。
“这样一来,我在22个箱子中放入价值不等但差距不大的财富券,他不管怎么拿,我都不至于特别亏。
“但问题在于……我得想个什么样的规则?这规则必须是在这次游戏的框架内,看起来是公平、可行的,而且不能存在明显漏洞。
“否则一旦被抓到漏洞,可能会输得更惨……”
第一场游戏结束后,玩家只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清点财富券并离场,之后紧接着就要开启下一局游戏,所以时间相当紧迫。
不过好在这次何肖军的身份是『窃贼』,所以在第二局游戏开始前的5分钟时间,对方的『贤者』在布置场地,他还有一些思考的时间。
很快,第二局游戏正式开始。
『窃贼之门』砰的一声打开了。
何肖军还是没有想到太好的策略,只能先进行游戏。
不过相较于担任『贤者』,担任『窃贼』的心理压力要小得多。
因为他可以选择第一种策略,无脑从22个木箱中选择10个,不管怎么说也总能拿到一些财富券,不至于亏得太多。
进入房间,这次扮演『贤者』的是正位的『皇帝』。
第443章皇帝
对面的『皇帝』玩家戴着珠光宝气的皇冠,面具上还有着长长的白胡须,衣饰华美。
不过,何肖军注意到对方的动作也稍微显得有些僵硬,虽然努力保持一动不动,但反而有一种露怯、不怎么自信的感觉。
“难道说上一局的『魔术师』看我,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何肖军在长桌旁坐下,打了个招呼:“你好。”
对方没有回应。
何肖军又看了看长桌一旁的告示牌,上面清楚地写着『木盒中的财富券张数,构成等差数列。』
看到这里,何肖军稍微松了口气,对方应该和他一样,大概率是个相对比较弱的新手玩家。
这主要是从三方面交叉验证来判断的:
首先对方选择了比较霸气的『皇帝』服装,从之前『愚人游戏』的经验来看,大概率越是新手才越是会选择这种服饰。
其次,对方刻意减少自己的动作,反而显得有些僵硬和呆板,如果是强者的话,应该会像『魔术师』一样,更加游刃有余。
最后,对方的规则是『等差数列』,这是相当初级和简单的规则,应该也是像何肖军一样,仅仅是确保这些财富券以符合规则的方式放入木盒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根本没时间思考更加复杂的策略。
因为等差数列最简单,计算起来的难度最低,所以在放入财富券的时候不容易出错,不会触发惩罚。
而且,等差数列下,放财富券最多的箱子和放财富券最少的箱子之间的差距不会太大(相较于等比数列或其他数列而言)。
那么即便运气不好、被窃走了存放财富券较多的木盒,也相对可以接受,损失不会太大。
当然,这些还需要通过查看木盒中的具体财富券数额来进一步确认。
“我要先感应一下这些塔罗牌上的灵性,和它们建立必要的联系。”
何肖军属于是现学现卖,他对于塔罗牌基本上没什么理解,但在这样一个充满神秘学的布景之下,装模作样地念叨几句至少可以给对方制造一定的心理压力。
做戏也得做全套,如果他非常果断地打开木盒,故弄玄虚的效果就没有了,所以他也和『魔术师』一样,假装抚摸木盒,仿佛在和里面的东西进行感应。
装模作样地摸了一会儿之后,何肖军感到一头雾水。
“奇怪,这些盒子摸起来完全就是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区别,那『魔术师』到底是怎么区分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具体要采取哪一种策略。
“如果可以像『魔术师』一样猜中大小的话,那肯定是第二种策略更好,可一旦猜错,就会导致两个盒子中的财富券都无法带走。
“不管怎么说,在前面两三次行动中,最好还是先采取第二种策略,这样能多看一些盒子里的财富券信息,或许这些信息会有用处。”
时间有限,何肖军觉得自己要快点作出决定了,否则最后没能用完10次行动机会的话,对『窃贼』来说是非常吃亏的。
“我要先采用第二种策略。
“『愚者』是一切的开始与终结,而『世界』则象征着宇宙的终点和新的起点。”
何肖军说着,首先打开『愚者』的木盒。
『愚者』的木盒中,是17000点财富券,但并不是一整捆零几张的100面值,而是17张1000面值。
“『↑皇帝』是按照『壹仟』的面值来进行兑换的?”
在看到这个面值以后,何肖军大致做了判断,从他之前的经验上看,即便对于新手,这个数额的财富券也并不算多。
“我猜,『世界』中有更多的财富。”
再次打开木盒,这次里面放着一捆还多几张的财富券。
何肖军瞬间精神一振,感觉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然而仔细看了一下这些财富券才发现,它们并不是1000的面值,全都是100的面值。
而这也意味着,这些财富券的总价值仅仅10900。
比『愚者』的木盒更少。
按照规则,这两个盒子都会被『皇帝』所保留。
对方仍旧没有任何的动作,还是非常僵硬地坐着。
何肖军感到有些尴尬。
50%的概率选错了,这让他之前装模作样说的那些话全都落空,现在对方已经完全知道他根本就不懂什么占卜,说的话也全都是故弄玄虚而已。
但这样的开局,反而让何肖军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忽视的盲点。
“作为防守方的贤者玩家,可以取两种面值的财富券!
“对啊,我之前忽略了,虽说每次取的时候,『壹佰』或『壹仟』的面值只能二选一,但游戏也没有限制只能取一次,完全可以把100面值和1000面值的财富券分两次取出来。
“我当时满脑子都在计算,下意识为了图省事,一次就按照100的面值把所有的财富券全都取出来了。
“但这又产生一个新的问题。
“对方为什么要把两种面值分开取?
“这两种面值的财富券只是颜色和图案不同,但尺寸、重量都是完全一样的,放在木盒里的话,应该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重量!唯一的区别只有重量!
“因为1000面值的财富券等于是10张100面值的财富券,二者在重量上会有差别。
“之前我在搬那些财富券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有点类似于金属材质、有一定的厚度,所以远比纸币要重得多,尤其是成捆的财富券其实相当重……
“难道说……”
何肖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忙不动声色地继续摸索这些木盒。
先是轻轻地晃了晃,但没有反应,因为桌面上有凹槽,所有的木盒都是比较严丝合缝地卡在凹槽中,所以不会产生任何的晃动。
但已经有了思路的何肖军没有就此放弃,他继续尝试着捏住木盒的两边,轻轻地上抬。
第一次尝试仍旧没能成功,但第二次,他双手按住木盒的两侧垂直向上抬的时候,情况突然有了变化。
他惊讶地发现,木盒竟然是可以向上抬一小段距离的!
这段距离非常非常短,因为木盒周边有四条细小的锁链把木盒固定在桌子上,这些锁链刚开始不是完全紧绷的状态,但留下来的余地非常小。
只要稍微往上抬一段距离,就就紧绷、拉住。
但也正是这一点点微小的距离,让何肖军实际上可以让这个木盒悬空,感受到它的重量。
第444章重量的秘密
“原来如此,我彻底懂了!
“『魔术师』就是个骗子,他哪懂什么塔罗牌、什么占卜,他根本就是通过重量来判断的!”
此时再回想起之前的对局,何肖军不由得豁然开朗。
很显然,『魔术师』在最开始也并不知道木盒的秘密,他说的那番话,只是一种试探或者虚张声势。
之后,他说自己是在建立灵性直觉的感应,并通过各种方式抚摸木盒,其实就是在寻找这些木盒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机关。
很显然,『魔术师』的观察力比何肖军要强得多,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意识到了木盒做成这样独特的造型是有原因的,并找到了抬起木盒的正确姿势。
也就是双手按住木盒的侧面,垂直地往上抬。
如果单手的话,是很容易失败的,因为木盒严丝合缝地卡在凹槽里,一旦两侧受力不均,就会被凹槽死死地卡住,无法顺畅地抬起。
但双手共同发力,就可以做到。
在确定这一点后,『魔术师』实际上只需要用同样的方式测试一遍所有木盒的重量,就可以确定哪个里面的财富券更多。
所以他在刚开始花了比较多的时间,把每个木盒都试了一遍,并最终挑出了在感觉上重量相差比较大的两个木盒。
至于最后,什么灵性直觉耗尽,也全都是表演。
真实原因是,剩下的几个木盒中放入的财富券数量差不多,从重量上已经感受不到明显的区别,所以他才选择使用第一种策略来收尾。
从他的行为上来看,还真是很符合『魔术师』的风格:
魔术背后的原理,都是很简单的,甚至戳破之后,会让人觉得大跌眼镜。
重要的在于如何表演和误导,让对方想不到。
如果『魔术师』在发现了木盒的秘密之后,就大张旗鼓地用同样的姿势把这些木盒全都试一遍,那何肖军只要不是眼睛瞎了,都能意识到问题。
但『魔术师』仍旧在继续用不同的手势做迷惑,同时又搭配了不同的话术和诱导,营造了一种神秘、玄学的氛围。
所以何肖军才后知后觉,直到游戏结束后都没想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皇帝』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可能是因为他上一局担任了『观众』,又或者是机缘巧合。
但不管怎么说,『皇帝』特意兑换两种不同面值的财富券,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
“但问题是,我要如何利用这一点,尽可能获得更多的收益?
“对方明显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所以他才会特意取两种不同面值的财富券。”
很显然,一旦意识到『重量』的因素,『贤者』玩家是可以做出预防的。
只要取两种不同的财富券就可以了。
就拿何肖军第一次尝试的情况来说,因为面值的不同,『愚者』的木盒中是是17000财富券,只有17张,而『世界』的木盒中是10900财富券,因为是100面值,反而有109张。
后者的重量要明显大于前者。
即便何肖军早就知道了木盒重量的秘密,也大概率还是会猜『世界』的财富券价值比『愚者』更高,那样的话还是会猜错。
但因此就猜更轻的木盒价值更高吗?那好像也不对劲,万一选到两个同面值的木盒,那还是重的木盒价值更高。
在何肖军的纠结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此时,『皇帝』开口了。
“别琢磨了,时间不多了。
“你不是都已经意识到盒子的重量不一样了吗?那你还在考虑什么呢?
“要么你就按照第二种策略,多猜几个盒子,去尝试着推测出我用的『等差数列』具体的数值,提升后半段的准确率;要么你就用第一种策略,随便拿几个盒子走人。
“思考策略本身也是需要成本的,像我们这种不聪明的玩家还是别琢磨那些特别复杂的策略,只会给自己增加难度,收益反而还不如随便选。”
这话挺突然,让何肖军愣了一下。
随即他有点羞愧。
对啊!对方说的还真的都是大实话,没毛病。
何肖军突然意识到了『木盒重量』的秘密,这是游戏中的一条基础策略,但对他来说,却不见得是好事。
对于『魔术师』这样的玩家来说,反应非常快,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马上就可以指定一套策略,并用精湛的演技来执行。
但对于何肖军这样的玩家来说,本来想得就慢,考虑问题也容易丢三落四的,在游戏中思考策略反而会严重压缩自己的游戏时间。
而时间缩短,往往意味着收益减少。
也就是说,可能最后的结果还不如不想。
之前『愚人游戏』就是这样的情况,而这次游戏也是同样的情况。
看起来,对面的『↑皇帝』和『↑魔术师』是两种不同的玩家,之前进门的时候何肖军就感觉到『↑皇帝』其实没有那么多演技,给自己的感觉比较亲近,有点像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同类玩家,没那么多心眼。
现在『↑皇帝』出言提醒,也展现出了一定的善意。
而且他说的话明显是大实话。
『↑皇帝』的策略是在这些木盒中按照等差数列放入财富券,但是考虑到同一面值的话,对方只要挑重的去猜,就能像『魔术师』一样无脑拿走十几个木盒,那就亏大了。
所以,『↑皇帝』取了两种不同面值的财富券,重量不再和其中的财富直接挂钩。
这样一来,其实可以通过多看几个木盒中的情况,用『财富券张数』、『财富券总数值』这两个因素,来综合判断这个等差数列具体是什么,再去猜后面的数字。
对于那些算得比较快的玩家来说,越往后,猜的准确率应该就越高。
但何肖军显然没那种脑子,万一算错了反而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失,所以还不如直接拿。
时间不多了,何肖军打定主意:“接下来的九次行动,我选择第一种策略。”
他开始随意地选择木盒,并取出其中的财富券。
因为他的手气相当不错,打开的木盒中有不少放的都是1000面值的财富券。
至于具体有多少,何肖军算不过来了,但肯定比上次『魔术师』从他这里拿走的财富券要更多,毕竟这次的面值也更大。
很快,何肖军打开了九个木盒,十次行动结束。
【在本局游戏中,『窃贼』共窃走9个木盒中的财富,总计811700财富券。】
【『贤者』剩余1343700财富券。】
【请双方离开游戏房间,等待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看到这样的结果,何肖军再次愣住。
他看到『皇帝』从座位上站起身,似乎不再有之前拘谨的感觉,转身离开游戏房间。
第445章藏盒子
由于双方都不需要带走这些财富券,所以何肖军看不到剩余盒子中的财富券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能意识到肯定是哪里又出了问题、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又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但又想不通问题具体出在哪。
虽说他只拿走了9个箱子,但由于面值的不同,也未必就一定会输啊?
而且即便输了,也不该有这么大的差距才对。
何肖军再次再次返回休息室。
很快,又是一局游戏开始了。
这次何肖军的身份是『观众』,这让他长出了一口气,在接连两场高强度的游戏中他已经完全猪脑过载,总算是得到了一些喘息之机。
这20分钟的时间内,他可以进入观众房间查看一下其他人的策略,同时好好思考上一局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
进入观众房间之后,何肖军看了看,这些玩家全都是『逆位』的玩家。
而在房间中的醒目位置,还有当前胜场数的告示牌。
【正位阵营胜场数:9】
【逆位阵营胜场数:5】
看到这个结果,何肖军不由得有些汗颜。
很显然,正位阵营中的其中2个胜场是由他贡献的,所以逆位阵营才明显落后。
如果那两场他能侥幸赢下来的话,那么双方此时的胜场数是7:7,还算是个平局。
观众们并没有进行特别的交流,毕竟这房间中不能说话,只能举牌进行简单的交流,效率太低。
大多数玩家要利用这段时间思考策略,也没什么交流的欲望。
第14社区在『愚人游戏』之后,倒是也约定了在游戏中的特殊暗号,但问题是,『塔罗游戏』的观众房间内不能说话。
而且,由于存在『正位』与『逆位』的区别,同一阵营的观众同一时间大概也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在观众房间中,所以何肖军也很难快速找到同社区的玩家。
所以他也只能先选一个位置坐下,一边观战,一边想上一局的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
五分钟后,何肖军想明白了。
“他藏了一个装满1000面值财富券的大盒子!
“不,不对,从数值上来看,他甚至是藏了两个……”
虽然何肖军还不能想清楚『国王』准备的等差数列到底是什么、每个盒子中具体又有多少财富券,但还是可以通过大致的差值计算出来。
何肖军作为『窃贼』获得了811700财富券,他很清楚地记得,这9个木盒里有至少有5个以上都是1000面值的大额券。
而『国王』那边剩余的13个木盒中,应该有不少都是100面值的小额券才对,却还是达到了1343700的财富值。
双方的差距高达53万2000,这绝对不能用单纯的运气来解释。
一个木盒中,最多存放5捆财富券,在1000面值的情况下,就是50万。
考虑到何肖军拿走的高面值木盒很多,要实现这种差距,只藏一个装满1000面值财富券的木盒是不够的,得藏两个。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
如果这两个装满了1000面值财富券的木盒被何肖军刚好拿走怎么办?
那『皇帝』作为贤者,不是血亏吗?
又或者说,『皇帝』应该是做了一些布置,让何肖军拿到这两个大盒子的概率无限降低……
何肖军已经想到了原因。
“还是重量!
“虽说我在拿这些木盒中财富券的时候,告诉自己要尽可能随机地拿,但实际上我并没有……
“在知道『重量』这个信息之后,我在选盒子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把这个信息纳入了考虑,只不过连我自己都没有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我打开的木盒中,绝大多数都符合同一条特征:重的箱子,往往都是100面值的财富券,所以价值反而更低;轻的箱子,大多数都是1000面值的财富券。
“在一开始我打开『愚者』和『世界』的时候,就符合这个规则,而之后,这种潜意识里的概念被不断地验证、强化……
“不,应该说『愚者』和『世界』这两个盒子中的情况并不是巧合,在大多数的盒子里,都是张数多的放100面值券,而张数少的放1000面值券。
“所以,轻的盒子反而普遍价值更高。
“在我意识到『重量』这个关键因素之后,会下意识地将『轻』和『高价值』画等号。
“所以,我拿了很多轻的盒子,这本身是没问题的,如果『皇帝』仅仅是为了干扰判断、张数多的盒子统一放100面值,那我的总财富值一定更高。
“但是,『皇帝』预判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他在两个装满了财富券、非常重的盒子中,放入了1000面值!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碰过这两个盒子,但即便拿起来,也很有可能因为重量而下意识地放弃。
“除非我能提前预判对方的预判……
“不对,那好像也不行。
“我再从头捋一遍……
“『↑皇帝』应该是在22个箱子中,用『财富券的张数』做了一个等差数列,然后,张数较多的用100面值,张数较少的用1000面值,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些特例,比如『世界』里是109张,也就是一捆多一点点,这应该也是比较少的张数,但却是用的100面值。
“但总的来说,符合『越轻价值越高』这个普遍规律。
“之后,又在张数最多的两个盒子中,使用1000面值。
“这样一来,我作为『窃贼』有两种选择:
“要么优先选轻的盒子,能获得更高的面值,但这样几乎必然会漏掉那两个价值最高的盒子;
“要么优先选重的箱子,这样虽然有可能选到那两个高价值的盒子,但其他的盒子全都是100面值的,价值会非常低。
“而且,用第一种策略22选10的话,找到这两个高价值盒子的概率也不高。
“用第二种策略理论上可以打开20个盒子查看,但在这种重量的迷惑下,也很容易猜错,在数量上陷入更大的劣势。
“总之,在这种布置下,作为『窃贼』想要找到那两个大盒子的概率并不高。
“而『皇帝』之前的那些动作,不论是装新手,还是故意戳破『重量』这个因素,又或者是提醒我注意时间……应该都是在为这两个藏起来的箱子作掩护……”
第446章新规则
想到这里,何肖军十分挫败。
他刚开始还以为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应该都不是很强的玩家,正常玩的话不至于拉开太大的差距。
但现在看来,对方是装的。
这么菜的玩家好像只有自己一个……
接连的两个败场,其实都有些冤枉,这背后的诀窍并不复杂,只要更早意识到不对、再多思考几分钟,或许结果就会变得不同。
但游廊规则的残酷之处也正在于此:差一点往往就是天壤之别。
“冷静!
“冷静下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被之前的败场所影响,得抓紧时间想之后的策略。
“想想『愚人游戏』,想想更适合我自己的策略……
“如果是『窃贼』一方,直接闭着眼睛完全随机地选10个盒子或许反而是对我这种菜鸟来说最好的办法。
“如果是『贤者』一方就麻烦一些,得兑换两种不同面值的财富券,确保每个盒子的重量和它的价值没有明确的联系,让『窃贼』无法通过重量或规律来猜到具体的价值……
“『藏两个大额盒子』的策略,也就前面一两次比较好用,可一旦对方提前知道了这种策略,也可能给『贤者』玩家带来巨大的损失。
“所以,这个策略我肯定是不能用了,毕竟等我下次成为『贤者』的时候,大多数玩家应该也都已经知道这种策略了吧?
“不过,到现在为止,双方的防守策略都很清晰了,那后边的话,这个游戏还能玩得下去吗?
“到时候『贤者』一方做好防守,而『窃贼』一方完全随机拿十个箱子,策略的作用会被削弱,运气的因素会被放大,双方就很难拉开差距了。”
何肖军一边想着,一边看向这些屏幕。
许多个游戏房间在同时进行游戏,这让他有些目不暇接,不知道该看哪个好了。
就在这时,穿着逆位『隐者』服装的玩家来到其中一块屏幕前,发起了投票。
其他观众纷纷举牌同意,何肖军愣了一下,他一时间还没有太适应这种举牌交流的方式,等他举起来的时候,已经因为超过半数而自动开始播放声音。
众人全都看向屏幕。
……
房间中,逆位的『倒吊人』担任『窃贼』,而正位的『命运之轮』担任『贤者』。
此时场地已经布置完成,双方即将开始游戏。
而逆位的『隐者』之所以选择听这个房间的声音,是因为在每一块屏幕的下方都会显示当前房间中『贤者』的独特规则。
而这个房间是第一个出现『特殊规则』的。
到目前为止,大多数担任『贤者』的玩家还没能想出属于自己的独特规则。
毕竟只是理解原本的规则、尽可能在放入财富券时不触犯规则,对很多玩家来说已经要拼尽全力了,根本没有余力去考虑新的规则。
但很显然,这次游戏中的玩家,整体水平偏高。
因为游戏规则中自由参与的玩家很多,四个主体社区的强者应该都来到了游戏中,总是不乏能以最快速度理解规则、运用规则的人。
『↓倒吊人』也在认真阅读这条新的规则。
【所有盒子中,全都塞满了1000面值的财富券,只有一个盒子的其中一张财富券被替换成了100面值,此盒子的编号被视为『特殊的编号』。】
【『窃贼』可以随意猜一个盒子的编号,贤者将明确告知该编号比特殊的编号大或者小,直到猜中为止。】
【在第1、2、3、7、8次猜中这个特殊的编号,『窃贼』可以窃走全部盒子中的财富券;否则,『贤者』将保留全部盒子中的财富券。】
看完这条规则,何肖军联想到了某种曾经玩过的小游戏。
“这不就是『数字炸弹』吗?”
所谓数字炸弹,就是一群人轮流猜某个数字,比如范围是1到100,『炸弹数字』67,第一个人猜50,没有猜中,那么主持人就会缩小范围变成『50到100』,直到某个倒霉蛋猜到67这个数字,就会遭受诸如喝酒之类的惩罚。
这个游戏非常简单,本身也并不存在太多的策略性,更多的是看运气。
而在这个游戏房间中,『↑命运之轮』这名玩家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单人游戏。
由『窃贼』玩家一直猜,直到猜中为止,但对于具体猜中的次数有要求。
如果在第1、2、3、7、8次猜中,视为成功;如果在4、5、6、9次或者更多次数猜中,则视为失败。
赢的一方拿走全部,输的一方什么都拿不到。
而且,规则中已经明确说了,这里面所有的木盒都已经放满了1000面值的财富券,就只有一张是100面值的。
这意味着财富券的总量已经高达1100万。
何肖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些人玩得都这么大吗……
“如果按照第一种策略,『窃贼』偷10个,『贤者』保留12个,双方都能接受。
“但按照『数字炸弹』的玩法,一方全部拿走,另一方空手而归,这也太狠了……
“而且万一被抓到规则漏洞怎么办?
“自己送爽了,但同社区的玩家可就遭殃了……
“不过,这个『命运之轮』既然能这么早就想出一条独创的规则,应该是很强的玩家吧?我倒想看看『倒吊人』打算怎么应对。”
何肖军认真盯着屏幕查看。
……
『↓倒吊人』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贤者』自行设置特殊规则后,这条规则就会取代『窃贼』原本的第二种策略选择。
也就是说,『↓倒吊人』不能再通过猜大小的方式赢走最多20个木盒中的财富券。
这也很合理,因为『贤者』制定自己的专属策略之后,已经在盒子中放好了财富券,而这种放置的方式很可能和原本的策略是冲突的。
比如像当前的『数字炸弹』的玩法,就需要在所有箱子中都放置完全一样的财富券。
如果『窃贼』仍旧可以使用原本的第二种策略,那这游戏就没法玩了。
所以『窃贼』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用策略1,任意选10个箱子,要么用『贤者』制定的特殊规则进行游戏。
如果用策略1的话,他的收益是非常确定的,是500万财富券。
而『贤者』的收益则是600万财富券。
当然,由于存在1张100面值的财富券,所以他们中有一方会遭受900的损失,但这点损失在总量面前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如果选择按照『贤者』的规则来玩游戏,那就有机会直接赢一把大的,获得这个游戏中能够获得的单局游戏理论最高上限:1100万!
关键问题在于这个玩法对『窃贼』而言,是否划算。
第447章猜中的次数
『↓倒吊人』本身是倾向于高风险、高收益的。
刚开始很多玩家出于稳妥的考虑,对携带财富券的数量会预设上限。
有人带二三十万,有人带五六十万,有人带一两百万。
但是,在两小局游戏过后,很多玩家对游戏规则的理解已经更新。
因为游戏的对局数有限,而可兑换财富券的总量又没有限制,所以到后面必然发生通货膨胀。
越早开始带满财富券上限,就能越早积累财富。
当然,前提是得确保自己是正收益才行。
当下的这条新规则,要么『窃贼』全拿,要么『贤者』全拿,『↑命运之轮』成为了这个游戏中最早一批直接把杠杆拉满的玩家。
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哪一方全拿的概率更高。
……
『↓倒吊人』快速地做着计算。
“一共有22个盒子,按照『数字炸弹』的玩法,其实有两种不同的策略。
“第一种比较激进,每次都直接猜中间的数字,比如第一次就直接猜数字11,第二次根据范围的变化,再猜6或者16。
“这样的话,即便是在运气最差的情况下,也能在4次左右把范围缩减到最小。
“第二种比较保守,就是从两边往中间猜,比如第一次猜22,第二次猜21,第三次猜20……
“这样猜的话,理论上最极端情况下要猜22次才能猜到。
“当然,也存在极小的可能,在某一次直接猜到。
“视情况来使用这两种不同的策略,应该可以控制猜中的次数,比如,刚开始可以用相对激进的策略来缩小范围,如果第三次没有猜中的话,那么第4、5、6次就尽可能采用保守策略,紧挨着当前的范围猜。
“只要在4、5、6次没有猜中的话,后续的7、8次已经不剩什么数字了,几乎是必定猜中的。
“更何况有这么多次机会,说不定其中某一次机会就刚好碰到了,毕竟一共只有22个编号而已,这种概率并不会很低……”
时间不多了,面对将近1100万的巨额财富券,『↓倒吊人』很难就这么干脆地放弃。
毕竟按照游戏的匹配机制,前面3小时应该不会匹配重复的玩家,这种独得1100万财富券的机会一旦错过很可能就不会再有。
而且,即便输了,也只是输掉了预期收益,并不会产生实际的负债,这也会大大减轻心理负担。
“我决定了,按你的规则玩。”
『↑命运之轮』点了点头:“好,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可以关闭房间中的声音,不让外界的观众听到。
“因为这些观众有可能会研究你所采用的策略,进行优化和升级,那会降低我在后续对局中采用这套规则的赢面。
“你也不希望自己的输赢为他人做嫁衣吧?”
关闭房间内的声音需要『窃贼』和『贤者』一致同意,并且不具备强制性。
也就是说,只要一方不同意,就一定不会关闭。
『↓倒吊人』考虑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同意关闭。”
很显然,不管是输或是赢,『↓倒吊人』接下来采取的策略都会成为其他玩家的参考,而这并不是他希望发生的事情。
如果他能赢,当然不希望这种赢法被别的玩家抄走;如果他输了,也不希望其他玩家吸取他的教训。
毕竟这游戏中同社区的玩家数量有限,大概率并不在此时观战的观众之中。
【观众无法再听到当前房间内的声音。】
『↑命运之轮』抬手示意:“那就请开始猜吧。”
『↓倒吊人』已经考虑好了策略,指了指编号『12』的盒子:“我选和自己一样的数字,12号『倒吊人』。”
『↑命运之轮』:“特殊数字比它小。”
“6号『恋人』。”
“特殊数字比它大。”
猜到这里,『↓倒吊人』停顿了下来,再次陷入思考。
现在他已经猜了两次,采用激进策略快速缩小范围,目前的范围是6到12号(不包含)。
这其中一共有7、8、9、10、11这五个不同的数字。
但现在,第三次机会非常重要。
如果延续之前的策略,继续猜中间的数字9,那么一旦没有猜中,后续就必败无疑。
因为那样的话,范围会被缩减为『7、8』或者『10、11』,而第4、5、6次猜中都算失败。
现在必须采用稳妥策略,来缓慢地减少数字,并尽可能避开第4、5、6次。
避不开就输,能避开就赢。
但紧接着,『↓倒吊人』又意识到新的问题。
现在是他第三次猜,如果猜对特殊数字就算赢,但如果猜错,就要在接下来三次避开特殊数字。
如果从此时开始『溜边』,比如猜7或者11,那么没猜中的话,剩下的数字是4个,要在4、5、6次避开,也就是刚好要把特殊数字留到第7次。
概率好像已经不站在他这一边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应该更早采用稳妥策略吗?比如说,第二次不要猜12,而是猜前后三分之一的位置,3或者9?
“那样的话,能够用于避开4、5、6次的数字会预留得多一点,但在不清楚数字具体是哪个的情况下,好像还是很容易踩雷吧?
“毕竟4、5、6次连续三次覆盖的数字范围太大了。
“或者我应该在更早采用稳妥策略,比如在第一次猜的时候,不要直接猜12,而是猜相对靠边一些的数字?比如,直接猜21、19这样的数字。
“那样的话,留给第4、5、6次避开的数字范围会更大。
“但问题是,如果留的范围太大,即便第4、5、6次避开了,第7、8次没办法准确找到特殊数字的话,也还是会输。
“这个规则,比想象中的要难太多了……这肯定是对方提前做好了规划,确保第4、5、6次猜中特殊数字的概率最高,才制定了这样的规则……”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很显然,仅仅是临场的这些时间根本就不足以想出一套完善的策略,『↓倒吊人』只来得及想了一个比较粗糙的策略,也就是前两次猜中间数快速缩小范围,第3、4、5、6次采用稳妥策略缓慢缩小范围,并尝试着在第7、8次猜的时候命中。
但真的实施之后发现,这个策略似乎谈不上好。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运气。
第448章母女盒子
第3次直接猜中,或者第3、4、5、6次全都避开特殊数字,『↓倒吊人』就仍旧可以赢。
“7号『战车』。”
“特殊数字比它大。”
“8号『力量』。”
“猜对了。”
『↑命运之轮』打开8号『力量』的木盒,从最上方拿出一张100面值的财富券,确认猜中。
“你也可以打开其他的盒子查看。”
『↓倒吊人』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不用了,你的规则既然通过了游廊的测谎机制,就不会有问题。
“虽然还没完全搞清楚全部的细节,不过……你显然是准备了充分的策略,把自己赢的概率尽可能提升了。
“不过这确实比原版的规则要有意思,或许之后进入自由对战环节的话,我们还可以再约一场。”
『↑命运之轮』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或许那个时候,主流的玩法规则已经又变了。”
游戏时间已经到了,双方各自离场。
【在本局游戏中,『窃贼』共窃走0个木盒中的财富,总计0财富券。】
【『贤者』剩余10999100财富券。】
【请双方离开游戏房间,等待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
何肖军也已经从观众房间中离开,他还在为最后的那个天文数字感到震惊。
“太夸张了,一场游戏就赚了1100万财富券!
“这样看来,我之前输的那两局,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了……
“只可惜中途声音被掐掉了,听不到『↓倒吊人』具体猜了哪几个数字,也不知道他具体采用了什么样的策略。
“所以很难判断最后没猜中到底是因为策略的原因,还是运气的原因……
“话又说回来,『↑命运之轮』的这个游戏,其实很适合照抄啊。
“因为规则本身就是『数字炸弹』的规则,很好理解。取的财富券也很清楚:10999张1000面值的,1张100面值的,放入木盒时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失误。
“任何一名『贤者』玩家都可以照搬这套规则,只要自己从『1~22』之间选一个数字作为特殊数字就可以了。
“唯一的问题是,『↑命运之轮』设置的特殊数字,到底是哪一个。
“『↑命运之轮』选择关掉了房间内的声音,所以没办法确定这个特殊数字具体是多少,如果要抄这个策略的话,定不同的数字,赢的概率肯定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一定要设置为在第1、2、3、7、8次猜中呢?
“如果暂时不考虑猜8次以上的情况,那也就是说,『↑命运之轮』经过计算,认为『窃贼』玩家采取的大多数策略,都会导致猜中数字的轮次落在4、5、6次,而落在第1、2、3、7、8次的概率更低。
“只有这样,他才能这么自信地给出这样的规则。
“但是,『↑命运之轮』肯定也根据这个次数,来决定了某个或者某几个特殊的数字,能够更好地配合这套规则。
“有些数字肯定是不能碰的,比如11和12,这两个数字是22个数字的中间数,很多玩家在第一轮很可能会选择简单粗暴地对半砍。
“如果特殊数字设置成11或者12的话,很有可能一上来就被猜到,那就全都完蛋了。
“可是之后呢?不能设置这两个数字,那具体应该设置哪些其他的数字?”
何肖军能够稍微分析出一点这游戏的原理以及『↑命运之轮』设计它的动机,但更深层面的东西就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下一轮游戏开始了。
何肖军看了一下,这次轮到自己扮演『窃贼』。
相较于扮演『贤者』,『窃贼』的压力稍微小一些,他赶忙起身返回自己的游戏房间,等待新一轮的游戏开始。
……
五分钟后,『窃贼之门』打开了。
何肖军进入房间,首先看向对面担任『贤者』的玩家:『↑女皇』。
不过塔罗牌中的『女皇』其实和常规意义上的女皇有一定的区别,这张牌别名皇后、圣母,原型是神话中的谷物女神,象征着丰饶和创造力,牌面上有麦田、森林等元素,代表着母性生育力、丰饶与生命掌控。
在服饰上也能看出明显的区别:『女皇』的化妆礼服并不像『皇帝』那样尊贵、华美,而是穿着布满石榴籽图案的长裙,戴着繁星与麦穗组成的头冠,给人的感觉更加雍容典雅,有着母性的光辉。
何肖军看向告示牌,发现这次竟然也是原创的规则。
【任意的盒子,都能找到另一个『财富券数值是它的十倍或十分之一』的盒子。】
【这样的两个盒子被视为『母女盒子』。】
【『窃贼』可以选择一个盒子,并打开查看其中的财富券数值,『贤者』指出与它相对应的『母女盒子』。】
【『窃贼』可以选择是否更换。如果不更换,直接窃走选中的盒子,视为一次行动结束;如果更换,直接更换为相对应的『母女盒子』,但需要缴纳『换后盒子数额的十分之一』给『贤者』,同样视为一次行动结束。】
【如果需缴纳的财富券数值少于100则无需缴纳。】
【『窃贼』一共有10次行动机会,每次选择的盒子不能重复。】
“竟然又是一个自行设立规则的玩家,这次游戏的玩家都这么强吗……我是怎么会进入这种局的……”
看到『贤者』自行设立的规则,何肖军感觉有些头疼。
因为敢在初期、能在初期这么早就想到规则的玩家,大概率都不是等闲之辈,自己对上这样的玩家天然就怯场三分。
何肖军本能地想要拒绝『贤者』提出的方案,而是继续用第一种策略来进行游戏,随便拿10个盒子走人就行了。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读完了告示牌上的规则,并且觉得这规则还挺划算的。
“这好像和原版的规则很像啊?
“都是可以打开两个盒子,然后通过两个盒子的不同来决定双方的收益。
“但最大的区别在于,原版规则是猜大小,猜对了两个盒子都拿走,猜错了两个盒子都没办法拿走。
“而这个房间中的新规则是,自己决定换或者不换,不管怎么样,都只能拿走其中一个盒子。
“而且这两个盒子,其中一个必定是另外一个财富券数值的10倍。
“如果是1倍盒子换成10倍盒子,那就非常划算,即便要缴纳十分之一也合适;反过来,如果是10倍盒子换成1倍盒子,那就有点亏,但总也比原版规则中猜错了两个都拿不走要强点。”
第449章特殊的盒子
简单思考之后,何肖军又想到一个新的关键点:
“对了,相较于原版规则还有一点不同:财富券数值的范围更好猜了。
“因为原版规则可能会是一个奇怪的数列,可选的数字范围很多,打开一个盒子之后,如果不能用重量来判断的话,根本无从辨别另一个盒子可能的数值范围。
“但是,这套规则把所有的数值都锁死在了和『十倍』相关的几个节点,那每个盒子里大致的数值就更好预估一些。
“比如说,每个盒子里装满的话,是500张财富券,也就是最高50万。
“如果对方是敢于自创规则的强者玩家,肯定会像『↑命运之轮』那样多带,那每个箱子中财富券的平均值至少也得在10万到30万左右波动。
“在此基础上是没办法再变成十倍的,因为盒子里就放不下了,只能变成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只要我打开之后发现是这样的数值,就可以带走了;如果是低于这个的数值,就可以选择更换。
“赢面好像还是有的啊!”
何肖军原本是比较抗拒在这种新规则之下玩的,想着按照第一种策略随便拿10个盒子走人就行。
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这种新规则似乎还比较公平,应该没有埋着什么坑,正常玩的情况下即便运气比较差,也能获得保底的收益,不至于颗粒无收。
虽然还是拿10个盒子,但却打开了更多的盒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确认两个盒子的大小,并拿走其中更大的那个。
而且大盒子和小盒子的差值是10倍,这相当可观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中途发现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选择后续都不再更换,那样从结果上来说和采取第一种策略是完全一样的。
“我决定按你的规则玩。”何肖军最终下定决心。
『↑女皇』点了点头:“那你选一个盒子吧,一定要多想一想,选你最想选的。”
何肖军有些诧异,因为他隐约觉得『↑女皇』似乎有些急切、有些期待,但又不知道对方在期待什么。
“我就选自己的代表自己的盒子,11号『正义』吧。”
『↑女皇』似乎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它的『母女盒子』是20号『审判』。
“你现在可以打开11号盒子查看财富券,然后决定要不要换。”
何肖军打开11号盒子『正义』,里面是两捆100面值的财富券,总计2万。
而后,他又看向20号『审判』,伸手稍稍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比11号『正义』要轻。
“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更换……
“重量并不能构成决策的依据,毕竟有些玩家会用1000面值来降低重量起到迷惑效果。
“如果对方真是强者玩家的话,为了尽可能多带财富券,木盒中的数值应该会整体比较高,相较于最高可以带的50万来说,2万绝对不算多。
“但是……
“按照规则,任意的盒子,都能找到另一个『财富券数值是它的十倍或十分之一』的盒子。也就是说,可以通过特定的安排,每次都指『十分之一』的盒子吧?
“比如说,设置200、2000、2万、20万四种盒子,如果我选到了2000,他就指200;如果我选到了2万,他就指2000;如果我选到了20万,他就指2万……
“这样的话,虽然还是符合规则,但只要我换了就一定会换到更小的盒子上面。
“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而且很高。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真这么设置的话,总体带出来的财富券会少很多,就算拿下了这个胜场,我们两个的整体收益也还是下降的。
“又或者他就是在利用我的这种心理,玩灯下黑?故意指十倍的盒子,我不选,就正中下怀?”
何肖军意识到自己好像套娃了,这样考虑的话就永远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考虑之后,他还是决定更换。
至少要看一看这些盒子的整体数值,之后才更好做判断。
“我选择更换。”
何肖军打开20号『审判』,发现里面是20张100面值的财富券,总计2000。
确实比上一个盒子要轻,但也确实只是上一个盒子的十分之一。
按照规则,何肖军还要额外拿出200的财富券,作为更换盒子的代价。
『↑女皇』什么都没说,只是等待着何肖军继续。
何肖军眉头紧皱,他又选择了15号盒子『恶魔』,而这次有关联的『母女盒子』是19号『太阳』。
仍旧选择了更换。
前者2000的财富券,而后者反而是2万的财富券。
何肖军有些惊讶:“嗯?看来我想多了,原来还真的会出现换了盒子之后变成十倍的情况?
“明白了,好像我之前想的那种情况并不成立,可能会产生新的问题,反而是现在这种情况更稳妥一些。”
何肖军原本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对方设置200、2000、2万、20万这样的一连串数字,只要何肖军选中任何一个,都指出更小的那个『母女盒子』。
这样一来,只要何肖军出于好奇心选择更换,就一定是亏的。
但这显然存在问题。
因为全部的22个盒子都必须符合这一条规则,而理论上来说『窃贼』最多可以查看20个盒子。
『窃贼』前一次选择的盒子是随机的,『贤者』无法控制,如果每次选后一次的『母女盒子』时都选十分之一的盒子,就会导致财富值较低的盒子被加速消耗,最后剩下的盒子都是偏大的。
而且这样一连串的数字也很可能会在重量上有比较大的差别,比如200的盒子和20万的盒子就算再怎么改变面值,重量的差距也依旧明显。
所以,『↑女皇』实际上并没有准备那么复杂的套路。
何肖军又接连进行了四次行动,更换后的盒子有的是十倍盒子,有的是十分之一盒子,不过2000和2万数值的盒子明显占绝大多数。
“重复的盒子这么多吗?
“明白了,他应该是藏了一个20万的盒子!”
第450章规则的扩散
目前何肖军已经看了10个盒子,已经出现过的财富券数值有200、2000和2万三种,其中200是极少数情况,只出现了2次,其他的盒子都是2000和2万的。
但按照何肖军的预估,这22个盒子中必然还存在着一个20万的盒子。
『↑女皇』就是想要把这个20万的盒子藏到最后。
而且从目前的规则来看,藏起来也很容易:只要何肖军不是第一次直接选中这个20万的盒子,『↑女皇』只要不去主动指出来就可以了。
“所以,如果我要找到这个20万的盒子,有两种可能,但都要到最后才有希望。”
何肖军看了看目前的盒子,那些已经选过的盒子都已经打开,其中的财富券要么放在『窃贼』一方,要么放在『贤者』一方,这些都不能再选。
而没打开的那些盒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但是,假设存在一个『20万盒子』的话,到了最后的两次机会时,选中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可能是直接选中,也可能是在选中『2万盒子』后,由于已经不存在『2000盒子』,那么『↑女皇』就必须去指那个『20万盒子』。
“只要拿到那个20万盒子的话,我应该就可以赢了!”
何肖军非常迫切地想要获得这个胜场,所以考虑之后,再次做出选择:“5号盒子『教皇』。”
打开之后发现,又是2000财富券。
『↑女皇』指了指:“它的『母女盒子』是17号『星星』。”
何肖军果断说道:“换。”
然而打开一看,又是200财富券。
但何肖军倒是并没有特别沮丧,因为随着200和2000财富券的盒子被不断打开,意味着那个20万的盒子距离他非常接近了。
然而直到最后一次更换盒子,他也没有找到。
何肖军愣住了:“怎么会?总不能刚好在我没选过的那两个盒子里吧?”
【在本局游戏中,『窃贼』共窃走10个木盒中的财富,总计79600财富券。】
【『贤者』剩余140800财富券。】
【请双方离开游戏房间,等待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看到这个结果,何肖军明白了,其实这些盒子中根本就不存在那个『20万盒子』。
回到休息室,何肖军皱着眉头思考这次的对局。
“原来这是一个防守策略吗……那看起来对方应该和我一样,是比较弱的玩家,是用这种方式来保胜场、确保不送给敌对社区太多财富券的。
“但既然是比较弱的玩家,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样的策略呢?这根本不科学啊!
“不过现在看来,『↑女皇』似乎是来自于比较强的社区,很可能是四个主体社区之一,他们的玩家虽然不能互相交流,但很显然采取了某种合作的策略。
“也就是由比较强的玩家尽可能去搏收益的上限,每一轮游戏都尽可能地把财富券带满;而那些比较弱的玩家,首要目标是采取防守策略,确保胜场,不带太多财富券,以免被其他社区赚走太多。
“这样一来,两类玩家也算是各司其职……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和我们社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画风啊,我到现在为止还没看出来哪个是同社区的玩家,更别说彼此之间有什么配合了。
“相较而言,『↑女皇』的这种策略,倒是更适合我这种玩家照搬。
“他的思路其实很简单,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圈套和花样,主要就是把财富券的数值分成三类,其中2000和2万的财富券占大多数,还有极少数的200财富券。
“游戏开始之后,在指出『母女盒子』的时候也不会故意去指数额更小的盒子,把内耗留给『窃贼』玩家就行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从『↑女皇』的策略安排来看,对『窃贼』而言换或者不换应该是区别不大。
“所以他才特意加上了一条规则,换了箱子之后赚一个固定的10%抽成,这样一来,『贤者』一方的预期收益永远都是正的……
“这样的话,其实我在担任『贤者』的时候应该也可以照搬这个策略,只是『母女盒子』这个叫法有点奇怪吧?叫『关联盒子』之类的不是更贴切吗?
“可恶,为什么不管是什么样的策略,我永远都是踩了坑之后才能明白……”
新的一局游戏开始了,何肖军看了看,这次自己的身份是『观众』。
“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观察一下当前的局势,玩家们的策略每时每刻都在更新,之前能用的策略不见得还好用,我得再好好想想。
“下一局游戏担任『贤者』,一定得赢下来……”
何肖军再次来到观众房间,四下打量。
和上次来的时候相比,房间中明显换了一批人。
毕竟所有玩家都是在三种身份之间轮换,而且顺序是完全打乱的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何肖军见到了一些之前在屏幕画面中见到的玩家。
比如『↓倒吊人』。
在上上局游戏中,他刚刚和1100万财富券失之交臂,虽然戴着面具,但此时也能看出仍旧有些挫败,自己随便找了个角落的座位低头沉思。
片刻后,何肖军看向观众房间中的这些屏幕,发现使用『数字炸弹』规则的房间明显增加了。
至少有五六个房间,都使用了『↑命运之轮』的这套规则,只是在措辞和细节上大同小异。
其中的一条核心规则,也就是『窃贼』玩家必须在第1、2、3、7、8次猜中数字,所有的房间都选择了沿用,没有任何改变。
很显然,凡是沿用这条规则的『贤者』玩家们,也都看出这一条才是『数字炸弹』的核心秘密,改变这一条规则的话,很有可能触发一些致命漏洞,导致自己变成邯郸学步的小丑,白送对方巨额财富券。
至于和他们对战的『窃贼』玩家们,选择也各有不同。
有些比较保守的玩家直接选择放弃挑战,用第一种策略直接拿走10个木盒。
不过这样一来,『贤者』玩家可以保留12个箱子,稳定确保额外的100万财富券收益。
但也有一些不信邪的『窃贼』玩家选择挑战。
第451章最优策略
何肖军在上一局游戏中没能担任观众,所以并不清楚采用这一规则的『贤者』玩家们到底胜率如何。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胜率应该相当可观。
毕竟只有看到胜率高的结果,这些玩家才会选择纷纷沿用,甚至成为这一时期的主流。
突然,何肖军注意到了什么,他赶忙来到其中一个屏幕前,发起投票。
其他玩家此时都在低头思考策略,抬头看了看何肖军之后,无所谓地举牌同意。
何肖军之所以想要投票听到这个房间中的情况,是因为这个房间中的『贤者』同样沿用了之前『↑命运之轮』所设计的『数字炸弹』规则。
而与他对战的玩家,刚好就是之前作为观众看到了全过程的『↓隐者』。
何肖军虽然只是观众,但此时也不由得忐忑起来。
“能赢吗?
“我们『逆位』阵营到现在都是落后的,不论是战绩还是提出规则,都落后对方了。
“总得有比较强的玩家站出来了吧?”
……
房间中,『↓隐者』已经看完了规则,又看向自己的对手。
是正位的『太阳』。
他给出的规则,和之前『↑命运之轮』给出的规则几乎完全一致,只是在措辞和细节上有一些区别,但不影响玩法。
『↓隐者』考虑片刻,问道:“如果让你选一张扑克牌的话,你会选哪一张?”
『↑太阳』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说道:“红心K。”
『↓隐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很显然,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选择第二种方案,按你的规则玩。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说,其实这套『数字炸弹』的规则,只是一个适用于游戏前期的简单规则。
“因为『窃贼』一方,实际上有赢面最大的猜法。
“虽说不能确保必胜,但不论你把数字设为几,我的赢面都比你要大。
“这是个不太复杂的算法问题。
“现在,选择权交给你:你可以选择不屏蔽房间中的声音,那样的话,我猜数字的方法会被所有观众听到,其中的一部分人自然也能因此受到启发,因此而改变自己的策略;
“或者,也可以屏蔽房间中的声音。
“我都无所谓,主要取决于你。”
『↑太阳』愣住了,很显然,『↓隐者』的语气非常自信,让他心中忐忑起来。
考虑片刻之后,『↑太阳』点了点头:“好,我选择屏蔽声音。”
他虽然觉得『↓隐者』有虚张声势的成分,但不敢赌。
一旦真的存在这种算法,可以确保『窃贼』一方的胜率大大提升,那么观众们就会很快把这种算法普及。
虽然观众互相之间不能交流,但他们在之后的游戏中肯定会用这种方法继续破解更多『数字炸弹』的房间,又会被更多观众看到,从而在一两轮游戏之内,就让这套规则的秘密无所遁形。
但如果屏蔽声音的话,『↓隐者』也没办法将这个办法传递给其他玩家,那么包括『↑太阳』在内的玩家,或许还可以继续通过『数字炸弹』的规则来继续赚那么两三轮游戏的财富券。
当然,对于『↓隐者』玩家来说,这样做也有好处。
他的完美解法不被其他观众听到,自然可以独享一段时间。
之后遭遇『↓隐者』的玩家或许还要遭殃,但对于『↑太阳』来说却无所谓,因为按照游戏的匹配机制,他在自由匹配阶段时肯定不会再遇到『↓隐者』了。
所以屏蔽房间内的声音,符合双方共同的利益。
【观众无法再听到当前房间内的声音。】
『↓隐者』并没有立刻开始游戏,而是突然问道:“『↑命运之轮』给了你两个数字,对吧?”
『↑太阳』明显的愣了一下,虽然戴着面具,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他此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这句话很突然,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还没等他回答,『↓隐者』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正式开始了游戏。
“我选择19号盒子,『太阳』。”
『↑太阳』愣了一下,因为这刚好是他的面具,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特殊数字比它小。”
『↓隐者』并不在意,继续说道:“第二个盒子我选择17号,『星星』。”
『↑太阳』看起来明显长出了一口气:“特殊数字比它小。”
刚开始『↓隐者』的那一套虚张声势的打法,搞得他有些紧张,生怕一开口直接就猜到了正确的数字。
虽说那种可能性有些离谱,但在这场游戏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在连续两次猜数字都没有猜对、并且距离『↑太阳』实际设置的数字还有一段距离的情况下,他的心里也逐渐踏实了下来。
目前来看,剩余数字的范围是『1~16(包含)』,『↓隐者』想要在第三次就直接猜中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而一旦过了第三次,就会进入『4、5、6』次的『死亡高发区』。
上一局游戏中,『↑太阳』第一次尝试抄袭这套『数字炸弹』的玩法,并初步尝到了甜头,对方也是刚好死在第五次。
从他的经验来看,猜数字的玩家大概率会在『4、5、6』次无数字可猜,这也是这个玩法最具有迷惑性的地方。
『窃贼』一方是“1、2、3、7、8次猜中”,而『贤者』一方是“4、5、6、9或更多次猜中”。
猜数字超过8次的可能性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乍一看规则很公平。
但实际的胜率却有很大区别。
『↑太阳』说不出这其中具体的原理,但从实践的角度来看,就是如此。
『↓隐者』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三个数字,我猜16,『塔』。”
『↑太阳』沉默片刻:“特殊数字比它小。”
此时他意识到,情况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
上一局游戏时,『窃贼』玩家在猜到第4、5、6次的时候,可选的数字范围一直都在快速缩小,以至于即便采取『贴边』的策略慢慢猜,也还是会踩雷。
但这次,『↓隐者』的策略确实有些特别,目前的数字范围,仍旧在『1~15(包含)』的状态。
第452章橄榄枝
“第4次,我猜6,『恋人』。”
『↑太阳』沉默片刻:“特殊数字比它大。”
“第五次,11,『正义』。”
“特殊数字比它小。”
此时『↑太阳』变得非常紧张,因为此时的数字范围已经变成了『7、8、9、10』这三个数字。
而『↓隐者』已经马上要猜第六次,也就是四选一的概率。
只有在『↓隐者』以四分之一的概率刚好选中那个数字时,『↑太阳』才会赢,否则必输。
『↓隐者』没有浪费时间,他显然已经有一套完整的策略,此时只是在固定地执行而已。
“第六次,9,『隐者』。”
『↑太阳』明显很失落:“……特殊数字比它小。
“是7号『战车』,你赢了。”
因为『↓隐者』已经猜到了第6次,度过了4、5、6次的『死亡高发区』。
接下来的7、8次已经刚好只剩7、8这两个数字,不管怎么猜,都是可以猜到的。
『↑太阳』隐约能够感觉到,『↓隐者』和他之前遇到的玩家完全不同,这个『数字炸弹』的游戏,对方似乎始终都游刃有余地掌握着,节奏不紧不慢。
『↓隐者』看了看时间,由于他在刚进入房间时就做好了决定,并且中途猜得非常快,所以游戏时间还很充裕。
至少还有5分多钟的时间,才会结束。
“想知道吗?我可以把这套算法教给你。
“当然,后续我们还可以开展更多的合作。”
『↑太阳』再次愣住,这又是让他非常意外的展开。
“合作?但我们是不同阵营的玩家,你把这套办法教给我,我不是就可以去赢其他『逆位阵营』的玩家了吗?”
很显然,『↑太阳』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坑。
『↓隐者』摇了摇头:“什么正位逆位根本就是无所谓的。
“这次游戏的所有奖惩机制,几乎都是和个人、社区的财富值挂钩,所谓的『逆位』和『正位』阵营,只不过是在休息室和观众房间内展现了胜场数的差距而已。
“游戏规则中,阵营的胜负,也就是胜场数的多少,只是会影响最终结算时个人的财富券转化为签证时间的比例。
“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
“在这游戏中,两个不同阵营的玩家,才是最应该合作的。
“因为同阵营的玩家根本就没办法互相交流,自然也就没办法制定深度的合作策略。
“我们两个明显分属于不同的社区,越早建立合作,就越是能形成对其他社区的优势。
“明白了吗?”
『↑太阳』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隐者』说的这些话很对。
在游戏开始时,虽然游戏规则中明确提到了奖惩机制,但像『↑太阳』这样的玩家,还是会下意识地将『阵营』当成一个重要的区分选项。
也就是说,在『个人』、『社区』之后,『阵营』是区分敌我的一个重要标志。
而由于游戏以匿名模式进行,所有玩家都戴着面具,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同社区的玩家,所以在初期,很多玩家都会下意识地在意两个阵营之间的胜负关系,将同阵营的玩家视为有相同利益的群体。
此外,游戏中随时展示阵营胜场、同阵营玩家不会互相匹配、休息室中同阵营玩家可以在放松的情况下见面(即便不能说话),这些都能进一步拉近同阵营玩家之间的距离。
所以,像『↑太阳』这样的一般玩家,都并没有把对立阵营的玩家,当成是可合作的对象。
但现在想来,这显然是陷入了某种思维误区。
时间不多了,『↑太阳』快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好的,我愿意合作,只要不损害我个人、以及我所在社区的利益就好。”
『↓隐者』点了点头:“那么,抛开游戏本身,此时让你选一个最关乎切身利益的数字,你会选哪一个?”
『↑太阳』愣了一下,不过这次他很快领悟到对方的意思,指了指13号木盒『死神』。
在游戏规则中,严禁玩家提起真实的社区和玩家名字。
在观众休息室中,想要向对方传递相关信息确实很难,但在游戏房间中却很简单,只要指向相应的木盒就可以了——前提是对方也知道这是在表达『社区』的概念。
『↓隐者』点了点头:“那么,我现在告诉你这套算法是什么。
“其实原理很简单:尽可能把可以猜到的数字,拆分到相应的次数上去就可以了。
“首先,选择从左往右猜,或者从右往左猜,原理是一样的,怎么选看心情。
“比如我是从右往左猜的。
“第1、2、3次所选择的数字,其实可以覆盖『16到22』这个范围。
“具体的猜法是这样的:
“首先猜19,如果没猜中的话,范围会相应地缩小。
“如果缩小到右边,也就是『20、21、22』这三个数字,那么第二次猜21,第三次猜20或者22,三次以内可以完全覆盖。
“如果缩小到左边,也就是『1到18(包含)』的情况,那么第二次猜17,第三次猜16或者18,同样也是三次以内可以全覆盖。
“如果对方把数字设定在『16到22』这7个数字上,那么前三次就可以确定赢下来。
“从左边猜的话,也是同理。
“如果前三次没有猜到的话,那么之后就要用『中间截断』的策略,在4、5、6次尽可能地缩小范围,为第7、8次猜到做准备。
“不过在缩小范围的过程中,要尽可能选『安全数字』,避开『风险数字』。”
『↑太阳』愣了一下:“安全数字和风险数字?”
『↓隐者』解释道:“比如11,就是一个风险数字。
“因为目前大多数玩家在猜的时候,都会一上来就选择『中间截断』的策略、快速缩小范围,所以大概率会选择11或者12这两个数字。
“那么,但凡明白这一点的『贤者』玩家,就绝对不会设为11,因为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风险很高。
“同理,6其实也是一个风险数字,因为大部分玩家第二次执行『中间截断』的策略时,有可能会选择它。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6和11对于在4、5、6次必须避开正确数字的『窃贼』玩家来说,反而变成了安全数字。
“在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就可以放心地选这一类的数字,来缩小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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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真正的合作对象
『↑太阳』瞬间明白了:“所以你在第4、5次分别选择数字6和数字11。
“但是,如果我刚好把数字设置为6呢?”
『↓隐者』摇了摇头:“那如果我刚好是从左往右猜呢?那样的话,6就在前三次必中的范围里了。
“我从没说过这个策略是必胜的办法,理论上来说,你把这个数字设置为任何数字都有可能,所以没有办法能确保一定在1、2、3、7、8次猜中。
“我的策略只是在分析『概率』,让尽可能多的数字落在『安全』的范围内。
“当然,如果用套娃的思路来考虑,假设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这种策略,或许会选择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把数字设置在6、11这样的位置,那么我就会刚好在4、5、6次猜中,输掉游戏。
“但这么考虑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放心,非要大致判断对方是哪一类玩家的话,也可以在游戏开始前进行一些必要的试探。”
『↑太阳』瞬间想起游戏开始前,对方问的那句话。
“『↑命运之轮』给了你两个数字,对吧?”
『↑太阳』一开始完全没搞懂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看来,『↓隐者』主要是想确定,『↑太阳』采用这个『数字炸弹』的策略,到底是自作主张抄的,还是得到了『↑命运之轮』的授意。
如果是抄的,那直接按照一般玩家的策略来对付就可以了,也就是之前讲过的这套方法。
但如果是得到了『↑命运之轮』的授意,那么『↑命运之轮』作为设计这个游戏的人,很可能会对一般的策略算法有所预判。
或许会给两个数字,一左一右,这两个数字可能会是综合各种策略之后,被猜到概率最低的两个数字。
如果是那样的话,『窃贼』的策略或许也要发生变化。
『↑太阳』在扮演『窃贼』玩家的时候,如果也想要和『↓隐者』采取类似的策略,那就同样得大致确认对方具体是哪一类的玩家。
从这一点来说,『数字炸弹』这个规则并不存在必胜的方法,毕竟前三次最多也只能覆盖7个数字。
之后的4、5、6次,就算再怎么设计策略,也仍旧存在踩雷的可能性。
但总的来说,把这些套路全都拆解清楚之后,『窃贼』的胜率将会大幅提升,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迷迷糊糊地大概率输给『贤者』。
『↑太阳』问道:“那么……之后的游戏中你打算怎么合作?”
『↓隐者』解释道:“在前半程的强制匹配环节,你正常进行游戏就可以了。不过,希望你可以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多关注一些细节。
“到了自由匹配环节,我会向你发出游戏邀请,到时候我们互换信息,我会再向你传达新的策略。”
『↑太阳』点了点头:“好的。”
很显然,在『↑太阳』的判断中,这场游戏内虽然也有同社区的玩家,但他们并不怎么可靠,虽然利益一致,但能力跟真正的强者实在是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像『↓隐者』这样的玩家,是更好的合作对象。
……
与此同时,另一局游戏中。
『↓星星』和『↑魔术师』匹配到了同一场对局中。
在第一局游戏中,『↑魔术师』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之后匹配到他的玩家,基本上都会非常警惕,会尽可能地采用防守策略。
但『↓星星』却显得如释重负,他首先请求屏蔽房间内的声音,而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我今天早上吃了四个半生煎蛋!”
『↑魔术师』看了看他:“不是三个吗?”
『↓星星』长出了一口气,两个人的暗号算是对上了。
他刚想下意识地开口喊对方,『↑魔术师』提醒道:“不能提到社区和名字。抓紧时间先走个过场结束游戏,稍后我还有任务给你。”
说着,『↑魔术师』指了指15号木盒『恶魔』。
『↓星星』立刻会意:“我选择按照你的规则玩。
“我猜的第一个数字是,15。”
『↑魔术师』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星星』赶忙问道:“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魔术师』说道:“你也照抄这套规则,我告诉你两组数字,你可以根据实际的对局情况,来酌情判断如何使用这套规则。
“如果在游戏的前中期,或者你预判下一个对手的实力不强,并不熟悉这套规则,那么担任贤者的时候,就把数字定为8或者15。
“反过来,如果在游戏的中后期,或者你预判下一个对手的实力很强,很熟悉这套规则,那么担任贤者的时候,你就把数字定为11或者12。
“当你担任『窃贼』的时候,也根据这个规则来反向判断。
“实在拿不准主意的话,就直接选择第一种策略,保底拿走10个木盒。
“但最好还是和对方玩一下这个游戏,并尽可能地从对方身上获取信息,就算不知道对方具体来自于哪个社区,也要大致能够判断对方实力的强弱。
“如果你遇到了我们社区的玩家,就根据双方的财富券情况,进行重新分配。
“让财富券较少的一方,优先获得全部。”
『↓星星』点了点头,赶忙说道:“好的,我记住了。
“但是……这个『数字炸弹』的玩法,应该也很快就被破解了吧?那之后如果出现新的策略怎么办?”
『↑魔术师』解释道:“即便被破解,这个策略也依旧会被沿用一段时间,只是双方的输赢会变得更看运气。
“等出现新策略时,大概率已经快要进入自由匹配环节了,到时候你可以等我向你发邀请,再分配新的任务。”
『↓星星』放心了不少:“好,我明白了!”
又叮嘱了一些细节之后,游戏时间结束了,两人各自离开游戏房间。
【在本局游戏中,『窃贼』共窃走22个木盒中的财富,总计10999100财富券。】
【『贤者』剩余0财富券。】
【请双方离开游戏房间,等待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第454章决心
『↓星星』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算是在比较靠前的回合中遇到陆姐了……”
他就是第3社区的程稳,也同样进入了这局游戏中。
之前的游戏对局中,他有输有赢,虽然谈不上特别惨,但财富券的收益方面相当堪忧。
不过作为第3社区的玩家,程稳很早就注意到了『↑魔术师』的表现,并由此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次匹配到,双方简单地对了一下在社区中制定的暗号。
每个进入游戏的第3社区玩家,都会说“我今天早上吃了4个『特定的食物』”,程稳分到的食物是半生煎蛋。
此时陆心怡必须纠正说是“3个”,如果没说的话,对方就不是陆心怡。
陆心怡同样采用了『数字炸弹』的游戏规则,在确定了程稳的身份之后,就直接指出了正确的盒子,把所有的财富券全都输给了他。
不过,程稳所接收到的信息远远不止于此。
“让我来分析一下目前的情况……
“没想到陆姐竟然也选择了采用『↑命运之轮』的这套『数字炸弹』的玩法,而没有选择自创规则。
“其实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自创吧?
“那更有可能的一种解释是,『数字炸弹』的这套规则,会有一些额外的好处。
“从游戏的策略来说,陆姐应该已经大致明白这游戏的最优解,所以她才给了我三个不同的数字,让我根据不同的情况进行切换。
“我只要记住,低端局优先用8和15,这是左右两端距离对称的数字,应该是用某种办法推算出来的吧?高端局优先用11,这应该是某种灯下黑的策略?
“但除开『最优解』之外,『数字炸弹』这种规则显然还有其他的好处。
“最突出的一条好处就是,这个规则简单易懂,而且能够带出来的财富券最多!
“财富券这个东西不是签证时间,完全没有任何的限制,所以理论上来说,每一局都带上限的1100万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实际的游戏过程中,在进入对局之前,没办法确定『窃贼』是不是同社区的玩家。
“如果是同社区的话当然一切好说,输赢都没关系。
“但如果是其他社区的玩家,一旦规则出现漏洞,就有可能给对方送大量的财富券,反过来拖了自己社区的后腿。
“原本的基础规则,『窃贼』是有可能用重量或者数列规则去猜大小的,如果用不同数值的财富券迷惑,又会导致大量1000的财富券缩水为100。
“而且,在数列之类的规则下,由于存在1100万这个预期上限,『贤者』的思路也很容易被『窃贼』预判到。
“而『数字炸弹』这个规则,对『贤者』来说可以根据不同的情况随机应变。
“如果对方是同社区的玩家,可以人为地操控输赢,把这笔巨额财富券补给当前收益较低的一方。
“毕竟这游戏最后还要看个人的财富值决定离场,想要不抛弃任何一个社区玩家的话,这样的财富券往来是必要的,而且必须尽快。
“就像陆姐在游戏中赢的次数多,对后续的对局也足够自信,所以她选择先把财富券让给我,我再去看情况让给社区中财富券更少的人。
“如果『窃贼』是其他社区的玩家,可以考虑正常玩,除非运气特别不好或者对手特别强,导致数字被猜到,其他情况的收益也都是非常可观的。
“这么说来,这个『↑命运之轮』很强啊,他在想这套规则的时候,也想到了『社区内转移财富券』的这种功能性了吗?
“这次游戏17社区也参与了,该不会是林哥吧?
“那我遇到他的话,稍微套套近乎,能不能让给我点财富券什么的……”
……
与此同时,何肖军也在自己的休息室中,回顾上一局作为观众看到的对局。
『↓隐者』成功猜到了『↑太阳』设置的数字,赢走了全部的财富券。
只不过由于双方一开始就屏蔽掉了声音,所以观众们听不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隐者』到底采取了什么样的策略、猜了什么样的数字。
从结果上来看,这算是一次逆位阵营的大获全胜,也算是一件相当令人振奋和鼓舞的事情。
但对于何肖军来说,他已经担任了两次观众,也参与或者看过各种对局,此时反而陷入了更大焦虑之中。
在观众房间时他就已经产生了类似的想法,而此时这种想法已经更加清晰。
“不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其他社区的玩家们明显都已经行动起来了,虽然不清楚这些强者具体都是哪些社区的,但肯定已经有比较强的社区建立了配合。
“具体怎么建立的?
“在进入游戏之前就做好准备应该不可能吧,模仿犯应该不能剧透那么多内容,不过进入游戏后,同社区的玩家在游戏房间内匹配到,是可以互相聊天、制定集体策略的。
“观众们同一时间只能听一个房间内的信息,而且玩家还可以主动选择屏蔽,所以观众听不到房间内玩家关于社区的讨论也很正常。
“但现在对于我们第14社区来说,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按照游戏规则,主体社区的竞争压力很大,总财富券最低的主体社区会全员即死,而边缘社区则没有这么严苛。
“这也让很多像我一样来自于边缘社区的玩家畏首畏尾,不敢带太多财富券,生怕遇到强者输个干净。
“但这样显然是不行的,因为边缘社区必须有一名玩家进入任意一个『离场区域』,换言之,每个边缘社区必须有一个人,获得很高的财富券收益,并且在游戏结束后去往某个主体社区。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这个边缘社区的所有玩家都会滞留在游戏中,同样还是会遭受即死惩罚。
“我们第14社区有这样的人吗……我不确定……
“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寄希望于其他人的,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生死!
“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做到两点……
“第一是必须尽可能鼓起勇气,尝试着赚取更多的财富券,这样才能弥补之前的失败,达到『末尾混入离场区域』的标准。
“第二是尽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向我们社区的其他玩家展现我的存在,不能等到真的在游戏房间中遇到再对暗号,那样很可能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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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边缘社区的生存之道
看完了这些对局之后,何肖军突然意识到,像他这样的边缘社区玩家,目前最欠缺的东西就是勇气。
因为从潜意识里厌恶财富券被大量赢走,所以才不敢携带那么多。
但这也让自己的收益大幅降低了。
而且,很多边缘社区的玩家并没有自己站出来的意识,还是在被动地等待。
就像第14社区虽然也约定了在游戏中遇到时的暗语,但一旦没遇到,或者没能互相认出来,很可能又没勇气去试探或者主动说出暗语。
这都会让他们在这个游戏中步履维艰。
这是因为像这样比较弱的社区,本身就缺乏特别有领导力的领袖。或许原本在社区内有核心玩家,但这些玩家的水平不够,一旦进入游戏遭遇高强度对局就大脑过载、自顾不暇,也就更难整合社区的所有人。
何肖军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站出来,否则整个第14社区都可能在游戏中遭遇灭顶之灾。
“现在的当务之急,其实游戏内容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虽说像『↑命运之轮』和『↓隐者』这样的玩家,可以完美地利用游戏规则来赚取超额收益,但『数字炸弹』这个规则最优秀的地方在于,能够顺理成章地多带出财富券,即便『窃贼』玩家选择第一种方式,『贤者』玩家也能稳定地保留12个木盒。
“而且,大额的输赢越来越多,这其中肯定会有同社区的玩家在互相送财富券。
“只不过他们用这种游戏的方式做了掩护,不会被观众一眼就看出来。
“否则,观众如果确定了某些玩家来自于同一社区的话,后续可能会有一些策略去针对。
“我也应该这么做,即便方法笨一点也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多带财富券,同时尽可能和同社区的玩家相认……”
新的一局游戏开始了,这次轮到他扮演『贤者』。
他决定鼓起勇气,同样沿用『数字炸弹』的策略。
即便被猜中数字、输掉全部,也要展现出这种勇气,否则之后才是真的没有了任何的赢面。
……
完成好布置以后,扮演『窃贼』的玩家进入了房间。
是正位的『恋人』。
『↑恋人』穿着华美的袍服,衣服上绣着漂亮的火焰之树和玫瑰的图案,胸口的刺绣上还有一对热恋中的年轻男女。
『↑恋人』看完了告示牌上的规则,但却并没有立刻猜数字,而是问道:“『正义』,要合作吗?”
何肖军愣了一下,之前的对局,和他对战的玩家都是没有太多的寒暄就直接开始了游戏。
即便有什么要聊的,也都会留到游戏结束后的时间。
这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稍加思考之后,何肖军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策略。
很显然,『↑恋人』多半是已经对这套『数字炸弹』的玩法相当熟悉,她放弃了思考策略的时间。
或许是心中已经有了要猜的数字,或许是干脆直接放弃了猜数字的想法,决定以第一种策略拿走10个木盒。
总之,『↑恋人』打算充分利用对局的游戏时间,来使用『盘外招』,也就是通过谈合作的方式来绕开游戏规则,直接在两人之间分配收益。
看到何肖军没说话,『↑恋人』知道对方心动了,于是提议道:“先屏蔽房间内的声音吧?”
观众房间同一时间只能听到一个房间的声音,刚好在听这个房间的概率很低,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屏蔽掉声音更稳妥。
何肖军点了点头:“好。”
【观众无法再听到当前房间内的声音。】
『↑恋人』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应该来自于边缘社区,对吧?
“我看了你之前和『↑魔术师』的对局,有点可惜。
“不过,我能看出你其实是一个比较有潜力的玩家,所以才考虑着和你建立合作。
“我来自于主体社区,你应该能从规则中知道,我们两个具有天然的合作基础吧?”
何肖军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他其实并不知道所谓的『合作基础』具体是什么,但只要他不说话,对方肯定也会继续说下去。
果然,『↑恋人』继续说道:“边缘社区的玩家怎么才能在这游戏中生存下去呢?
“从规则上来说,边缘社区至少要有一名玩家进入到『离场区域』,也就是说,要确保有一定的财富券优势。
“只要优势足够大,甚至可以挤掉主体社区的一些玩家。
“但反过来说,如果边缘社区的玩家,收益都非常平均的话,很可能被其他边缘社区的玩家抢占位置,挤不进任何『离场区域』,那样的话,这个边缘社区的所有玩家都会遭受即死惩罚。
“如果按照一般的思路来思考这个规则,就是堂堂正正地进行游戏,尽可能多赚财富券就可以了。
“但是,主体社区的玩家会跟你堂堂正正地进行游戏吗?
“游戏进行到现在,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很多社区都已经行动起来了,他们在游戏中确认同社区玩家的身份之后,就开始大额转移财富券。
“原因也很简单:主体社区的位置有限,谁会希望边缘社区的『野人』混进去?如果有位置的话,当然也是优先保留同社区的玩家。
“只有在存在空位的情况下,才会收留边缘社区的个别玩家。
“所以,他们会尽可能调配财富券,确保本社区的玩家收入都比较高,没有任何人掉队。
“到了自由匹配阶段,这种情况只会更严重,因为主体社区只会派出强者随机匹配外面的玩家,而社区内部则是互相匹配转移财富券。
“在这样的情况下,边缘社区的玩家正常玩的话,怎么挤得进去?
“挤不进去的话就是全员即死,这种后果你想过吗?”
何肖军愣了一下,随即确定『↑恋人』说得非常有道理。
边缘社区的玩家本来实力就比较弱,基本上也都是一盘散沙的状态。
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主体社区肯定会尽可能刷高同社区所有玩家的财富值,只保留数量有限的空位。
而边缘社区和边缘社区之间的竞争,反而会更加激烈。
第456章财富券的转移
『↑恋人』继续说道:“其他的主体社区,很可能没有空位或者只有一个空位,而且,他们大概率也已经有了特定的挖人目标,不会接纳其他边缘社区的玩家。
“但我们社区不同,我们因为之前的意外情况,出现了3个空位。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接纳3个边缘社区的玩家,同时救下这3个边缘社区参与游戏的所有玩家,避免他们遭受死亡惩罚。
“但是,我们社区也会有生存压力,如果成为收益垫底的社区,我们作为主体社区也会全员遭受即死惩罚。
“所以,这归根结底是一个『财富券分配』的问题。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我可以许诺把你接纳到我们的社区中,从这场游戏中安全离场,并确保和你同社区的玩家安全。
“当然,还有一点额外的好处: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确保你的财富券总值达到主体社区玩家收益的平均水平、超过绝大多数边缘社区玩家,所以,离开游戏时你自然可以从这场游戏中获得还不错的签证时间收益。
“而你要做的,则是尽可能配合我们,让我们社区也能获取更多财富券,不在主体社区中垫底。
“这是完美的双赢,不是吗?”
何肖军沉默片刻,听起来,『↑恋人』的方案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他也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其中有一些细节是模糊的。
“这样一来,我必然会进入你们的社区。”
『↑恋人』点了点头:“当然,游戏规则就是如此。
“边缘社区想要不触发全员即死的话,总是要有一名玩家去往其他主体社区的。
“不是你离开,就是你们社区的其他人离开。
“你是对原本的社区有感情,所以想让其他人离开社区、自己留下吗?
“但我必须提醒你,想要做到这一点的话,你就得和同社区的其他玩家沟通,但在这场游戏中,沟通成本是很高的。
“不管你心中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都无法确定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匹配到,对方又是否会同意。
“等你在自己社区内部大致达成一致意见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
“因为其他社区的行动要快得多,一旦进入后3个小时的自由对战时间,这些社区大概率就会开启内循环模式,走上刷取财富券的快车道。
“你们慢了几步,就永远都追不上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现在立刻抓住这次机会,和我们合作,不能再寄希望于同社区的其他玩家。”
何肖军点了点头,这一点也和他之前的想法一致。
边缘社区的玩家其实已经到了比较危险的境地,必须想办法自救。
“那么,你具体想要怎么合作?”
『↑恋人』解释道:“很简单,首先,我们互换社区的暗语,你也可以告诉我一些你们社区玩家的信息。
“因为这游戏单人匹配还是太慢了,你不见得能匹配到同社区的玩家,也就很难确认身份。我们社区的玩家也一起找的话,能够更快组织起来。
“其次,我会视情况向你转移财富券,确保你能够获得比其他边缘社区玩家更高的财富值,这样就可以确保你在进入我们社区的离场区域时,能够顺利离场。
“但在必要的情况下,我可能也会要求你向我转移一些财富值,因为必须确保我们社区在四个主体社区中的收益不垫底。”
何肖军考虑片刻:“但这就是有些矛盾的地方了。
“为了确保我能够通过离场区域立场,我需要获得比一般边缘玩家更多的财富值,甚至接近主体社区玩家收益的中位数才稳妥;
“而为了确保你们社区不垫底,你们又需要获得比另一个主体社区更多的财富值。
“我们之间互相传递财富券,并不能改变总量。
“额外的这些财富券从哪来?
“你的意思是……从我们社区的其他玩家身上获取吗?”
『↑恋人』也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不错,你很聪明,我没有看错人。
“我们开诚布公地聊,能大幅降低沟通成本。
“是的,这些财富券只能从你们社区的其他玩家身上获取。
“但这无关紧要,因为财富券本身是随意支取的,你们社区的玩家不敢带太多财富券的话,也都是浪费。
“只有尽可能多带财富券,并在小团体的内部流动,才是这个游戏的正确玩法。
“至于具体怎么从你们社区的玩家身上获取财富券,你可以自行决定。
“可以是直接摊牌、说服他们,让他们向你转移财富券;也可以是通过话术骗他们向你转移财富券。
“如果你都不想选的话,也可以由我们来代劳。
“总之,结果是一样的。
“你获取高额收益,进入我们社区,而和你同社区的玩家们收益少一点,但可以平安返回。
“没有任何人会遭遇死亡威胁,这是最稳妥的双赢,不是吗?”
何肖军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恋人』的真正策略,说白了就是让他在社区中当内鬼。
如果以社区整体来看的话,财富券是要从第14社区净流出的。
因为『↑恋人』想要确保自己的社区在和另外三个主体社区竞争时占据优势,就必须获得额外的收入。
否则他们自己玩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带着边缘社区。
财富券的流向是:第14社区的其他普通玩家汇总财富券,流向何肖军,再由何肖军把其中的一部分财富券传递给『↑恋人』。
在这个过程中,何肖军可以确定进入『↑恋人』的社区,并且没什么代价地获得比一般玩家更高的收益。
其他第14社区的玩家在游戏中的收益会大幅缩水,但他们至少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不会遭受即死惩罚。
最大的问题在于,第14社区的其他玩家不配合怎么办?他们不向何肖军大量传递财富券怎么办?
『↑恋人』给出的办法很明确:
如果何肖军能说服同社区的玩家,就说服。
不能说服就骗。
如果何肖军担心自己骗不到,那也没关系,只要把第14社区的暗语和一些信息告诉『↑恋人』就行了,『↑恋人』会想办法安排人去骗。
总之最后都可以达成差不多的结果。
第457章拒绝
对于何肖军来说,三种方案会有一定的区别。
如果用第三种办法,告诉『↑恋人』信息之后由对方全权代劳,那么何肖军自己是最省事的,但也是对局势掌控最差的。到时候他很可能不再有谈判的筹码。
如果用第二种办法,何肖军自己去骗,优先让其他玩家把财富券集中在自己身上,那么具体什么时候向『↑恋人』传递财富券,何肖军可以掌握自主权,相对稳妥一些。
第一种办法当然最好,由何肖军开诚布公地把这件事情告诉第14社区的其他玩家,并征得同意,集中财富券后视情况向『↑恋人』转移,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及时停止。
但这种办法实施起来的难度也是最高的,可能超出了何肖军此时的能力范畴。
很显然,『↑恋人』还是更希望他采用第三种办法,也就是出卖第14社区的信息。
何肖军考虑片刻后说道:“且不说总体还是我们社区更亏的问题。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我向你转移财富券的过程中,如果你最终变卦,我也没有任何的反制措施。
“如果我强行跟去你们社区,也仍旧是任人宰割的状态,所以我只能选择去别的离场区域、别的主体社区。
“这个策略本身,对你们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
『↑恋人』沉默片刻:“你会担忧这一点,我非常理解。
“但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作为边缘社区,要么选择自力更生去赚取更多的财富券,要么就依附于主体社区,让利一些财富券、承担一些风险,安稳地全员生还。
“这是两种不同的选择,总不能希望主体社区既保证你们的安全、又向你们让利吧?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主体社区也有生存压力。”
何肖军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我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确定。”
『↑恋人』没有直接表达不满,但很显然他并不希望进展一直这样缓慢。
因为两人的谈话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我要提醒你,其实你们社区其他玩家的想法,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
“如果这个计划成立的话,你本来也是要来我们社区的,其他玩家同不同意又如何呢?
“我可以给你时间继续考虑,但我不能保证始终为你保留位置。
“你要明白:我们社区实际上只有三个坑位,也就是说,我只会接纳三个边缘社区的玩家。
“你的运气不错,在游戏比较早期就遇到了我,但如果你拒绝的话,我之后不见得还能遇到你们社区的玩家。
“如果最后,你们社区没有任何玩家能够进入『离场区域』的话,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此时,何肖军终于明白了对方全部的计划。
很显然,这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策略。
而是针对所有边缘社区玩家的策略。
这种处境他很熟悉,在之前的游戏中已经不止一次地遭遇过。
就是『囚徒困境』。
现在,『↑恋人』作为主体社区中的核心玩家,正在尝试着在边缘社区中,在同一个边缘社区的玩家中,制造囚徒困境。
当然,这种困境是源自于游戏机制,本身就存在,而『↑恋人』只是在尝试着利用或者加剧这种困境。
四个主体社区的实力是很强的,可以确定的是,像『↑魔术师』、『↑命运之轮』、『↓隐者』这样的玩家都是来自于主体社区的,他们能够在和其他社区对战的过程中大量赚取财富券,并且制定规则、引领游戏的潮流。
同时,这些核心玩家也通过各种方法找到了同社区的普通玩家,并完成财富券的传输和交换,确保同社区的玩家不掉队。
在这种情况下,『离场区域』实际能够容纳的玩家会非常有限。
所有的边缘社区,都要尽可能地确保一名玩家建立财富优势,进入『离场区域』。
所以,『↑恋人』在利用本社区存在三个坑位的优势,来拉拢这些边缘社区,确保他们的安全。
但是,四个边缘社区只有三个坑位,而每个边缘社区中又只会收下一人。
被收下的这个玩家,有去往更强社区的机会,能比其他玩家赚到更多的签证时间,总体来看,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如果何肖军不同意的话,同社区的其他玩家也有可能同意。
如果第14社区的玩家都不同意的话,其他三个社区的玩家也大概率会同意。
而一旦其他玩家、其他社区同意,那么不同意的社区和玩家,就很有可能在这场游戏中沦为炮灰。
轻则收益大幅缩水,重则遭受即死惩罚。
既然是囚徒困境,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纳什均衡,两个囚徒都选择背叛。
至少在当前的情况下,先背叛的玩家还可以寄希望于『↑恋人』会遵守承诺。
这对于何肖军来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他考虑许久,最终摇了摇头:“你的方案看起来很好。但对不起,我拒绝。”
『↑恋人』愣住了,很显然在他看来,『↓正义』做出了不符合他预期的行为。
在他看来,像『↓正义』这样实力较弱又走投无路的玩家,在面对囚徒困境时只有极小的概率会选择尝试着冲破,大概率会屈服于话术和侥幸心理。
不过即便如此,『↑恋人』也不打算就此放弃。
“还有时间,你可以再认真考虑一下。
“因为你们社区的其他人,还有其他边缘社区的玩家,大概率是会接受这个提议的。
“到时候……”
何肖军摇了摇头:“不用解释,这些问题我都已经想清楚了。
“但归根结底,这种合作是不平等的,一旦我答应了就没有再反悔的余地。
“后续如果你以『确保不垫底』为由,不断要求我从同社区其他玩家身上榨取财富券转移给你,又或者要求我给出同社区的暗语来方便你们欺骗我们社区的玩家,我也都无法再拒绝,只会一步步地发生滑坡。
“我知道,也存在『你始终遵守承诺』这种可能性,但我已经学会了,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怜悯上。
“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即便会输得很惨。”
第458章勇气
『↑恋人』没有再说话,不过何肖军能够感觉到,对方明显生气了。
很显然,『↑恋人』原本认为劝说『↓正义』这样的玩家会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而现在情况超出掌控,让他难以抑制地感到愤怒。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局游戏我选择按你的规则玩,猜『特殊数字』。”
何肖军愣了一下,因为经过前面的一番交流,游戏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不过,看『↑恋人』自信满满的样子,他显然已经在心目中有了确定的数字。
“第一个数字,4。”
“5到22,包含。”
“第二个数字,6。”
“7到22,包含。”
“第三个数字,7。”
“8到22,包含。”
“第四个数字,15。”
“8到14,包含。”
前面的几个数字速度都非常快,但到了这里,『↑恋人』稍微停顿了一下,做了短暂的思考。
已经进入『4、5、6次』的雷区,接下来的两个数字如果没有猜中的话,那么进入到『7、8次』的话,『↑恋人』的赢面就会很大。
“第五个数字,11。”
“你猜对了。”
何肖军伸手打开11号盒子,刚好就是『正义』。
『↑恋人』愣住了,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很显然,在他的概念中,11应该是一个安全数字才对。
因为多数玩家在第一次猜的时候,都会选择『中间截断』的策略,而11号和12号都是热门数字。
像『↓正义』这样的玩家,如果没有特殊的玩家指点的话,应该是没有勇气将特殊数字设置为11的。
虽说按照一般的情况来判断,随着游戏的推进,会有越来越多的玩家不再选择11,但按照『↑恋人』的预估,一般玩家即便意识到这一点,到真正有勇气选择11作为特殊数字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至少在两三场对局之内,还是安全的。
却没想到,他对『↓正义』产生了误判。
而这样的误判是致命的。
何肖军站起身:“谢谢你,你让我确信了,即便是弱者,也只能选择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能寄希望于他人。
“生死游戏,既取决于策略,也取决于运气,但同样取决于信念。”
【在本局游戏中,『窃贼』共窃走0个木盒中的财富,总计0财富券。】
【『贤者』剩余10999100财富券。】
【请双方离开游戏房间,等待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
回到休息室,何肖军这才如释重负,他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深呼吸,平复自己剧烈的心跳。
他其实并不清楚这些聪明的玩家们研究出来的高胜率策略是什么,也不确定这一局具体会遇到什么样的玩家。
之所以把特殊数字设置为11,仅仅是出自于非常简单的思考:
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考虑,因为目前一般的玩家一开始倾向于中间截断的策略,所以11是最危险的数字。
但强者必然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如果想要在这个对局中赢过强者,那就一定要把数字设置为11。
这个道理很简单,但真正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弱者玩家往往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态,即便知道这一点,也会担心『万一遇到的是普通玩家怎么办』这样的问题。
而一想到遇到普通玩家就有可能直接丢掉1100万财富券,弱者玩家就会自己否定自己的策略,并采用更加稳妥的方式,把数字换成别的。
最欠缺的,实际上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而何肖军在进入这场游戏之前,最终决定即便放弃1100万财富券,也要向所有人、尤其是向自己展现这种勇气。
所以他才最终有了这样的回报。
何肖军在这场游戏中的局面仍旧谈不上乐观,毕竟他才只是赢了一场,但却成功地建立了信心。
下一场游戏开始了,何肖军再次担任『观众』。
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像他这样的玩家,很难适应短时间内连续的高强度对局,在上一局之后,他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正好通过这次作为观众的间隙来舒缓一下。
再次进入观众房间,何肖军还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看到了之前有着出色表现的『↓隐者』,而『↓隐者』则是向他举了个『很棒!』的牌子。
何肖军感觉这一幕场景稍显无厘头,不过还是从自己诸多的表情牌中找到了一个『谢谢』作为回应。
又等了一会儿,没再有其他人来向何肖军主动进行交流。
这让何肖军有些失落,他原本期待着『逆位』阵营这边也有其他第14社区的玩家,可以通过他上一局的表现认出他,然后主动找过来。
但转念一想,这种想法多少也有些不切实际。
弱者玩家就尴尬在这个地方,即便偶尔有高光时刻出现,同社区的玩家也很难确认身份。
而且,和『↑恋人』的对话,也让何肖军更加确认了自己对游戏局势的判断。
这游戏的节奏很快,何肖军感觉自己几次起落,但实际上也只是进行到了第7局游戏。
何肖军到目前为止的身份分别是『贤者、窃贼、观众、窃贼、观众、贤者、观众』。
游戏一共要进行6个小时,这才刚刚进入第3个小时,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时间还比较充裕。
但问题在于,想要确认同社区的玩家,就必须在前3个小时完成。
因为一旦进入后3个小时,将进入自由匹配环节,虽说还是有强制匹配的选项,但能匹配到的玩家会大大减少。
那些主体社区的玩家们应该已经完成了身份的确认,那么在之后的自由匹配环节,他们就可以随意匹配、输送财富券、调整彼此的财富券差值。
一切都会走上快车道。
主体社区中还愿意与通过匹配的方式寻找对手的玩家,一定都是非常强的玩家,也就是会尽可能通过『炸鱼』的方式来扩大本社区的总收益。
而边缘社区如果在那个时候还在找寻同社区的玩家,就只会越输越惨,在财富值上被越落越远。
但何肖军一时间也想不到太好的办法,他只能在只有的对局中进行更多带有风险的尝试。
就在这时,何肖军突然注意到某个屏幕上竟然出现了新的规则,赶忙站起身来发起投票。
很快,投票通过。
观众们纷纷看向这块屏幕,上面是『↓皇帝』与『↑恶魔』之间的对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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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新的玩法
何肖军认真查看新的规则:“果然,皇帝绝对不是普通玩家,他是个伪装成新手的强者,现在干脆直接自创规则,这是不装了吗?
“也对,『数字炸弹』的规则基本上已经被拆解完毕了,策略的成分越来越低,运气的成分越来越重,所以那些比较强的玩家无法再从中获取高额收益,就会倾向于改变策略。
“嗯?等等,好像不对。
“这是『逆位』的皇帝。”
由于参与游戏的玩家本身都对阵营的信息比较敏感,比如何肖军自己是逆位的玩家,所以会自然而然地确认,逆位的玩家都是队友,而正位的玩家都是敌人。
他之前输给的皇帝,是正位的皇帝。
而这场对局中担任『贤者』原创规则的,是逆位的皇帝。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玩家。
何肖军感慨道:“果然,『皇帝』这种塔罗牌是非常热门的塔罗牌,强者肯定会抢着选。
“只是不知道正位和逆位的两个皇帝匹配在一起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屏幕上,房间内的对局即将开始,何肖军不再多想,转而屏气凝神地关注对局情况。
如果这次的规则能够行之有效的话,那么它也很有可能取代之前的『数字炸弹』,成为下一阶段的主流规则。
……
房间中,『↑恶魔』也已经读完了这次的原创规则。
【『数字囚犯』规则:】
【22个木盒都装满了500张财富券。】
【但每个木盒中,分别有1~22张100面值的财富券,其他都是1000面值的财富券。】
【木盒的编号与『100面值财富券张数』没有明确对应关系,为打乱状态。】
【可以视为1~22号木盒的监狱中,乱序关押着1~22号囚犯。】
【『窃贼』玩家的目标是从监狱中救出囚犯。】
【窃贼一共有两次行动机会,在第一次行动前可以任选一个数字a,代表『某个木盒中100面值财富券张数』,之后任意打开其中的7个木盒。】
【如果其中有数字a,则视为第一次行动『成功』。】
【第二次行动,已打开的木盒将重新关闭,但其中的财富券情况不变。】
【此时由贤者指定一个数字b,同样代表『某个木盒中100面值财富券张数』。】
【窃贼玩家同样可以再次任意打开7个木盒。】
【如果其中有数字b,则视为第二次行动『成功』。】
【两次行动全都成功,可以窃走全部财富券。】
【一次行动成功,可以任选7个木盒窃走财富券。】
【两次行动全部失败,仍旧可以任选5个木盒窃走财富券。】
很显然,比较强的玩家扮演『贤者』时,往往不会心甘情愿地沿用那些防守策略,而是会尽可能地通过原创的规则来扩大自己的收益。
『↑恶魔』陷入了沉思。
其实此时他有更简单的办法,那就是直接选择第一种策略,随便拿走10个木盒中的财富券。
按照这种财富券的放置方式,随便拿也不会亏太多。
但『↑恶魔』还是决定认真思考这次的规则以及可能的策略。
这一方面是因为,『↑恶魔』自认为是实力还不错的玩家,能够隐约看出这套玩法背后所蕴藏的原理,他想要尝试着破解;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即便这次破解失败,但这次的经验或许也能在后续的游戏中发挥作用。
因为从『数字炸弹』的情况来看,当一名『贤者』玩家提出新的规则之后,后续也会有很多『贤者』玩家自发地模仿。
对于『贤者』来说,模仿这种新规则往往能给自己带来额外收益,比如,最早模仿『数字炸弹』规则的贤者们就都尝到了甜头。
而对于『窃贼』玩家来说,破解不了原创者的游戏无所谓,只要能破解后续『模仿者』的游戏,也可以获得超额收益。
所以,倒不如抓住和原创者对战的机会,好好思考规则,为之后做准备。
『↑恶魔』在脑海中快速地做着计算。
“这看起来像是『100囚犯』问题的变种,不过,由于数量发生了变化,所以我应该首先考虑如果采用纯随机策略的话,预期收益是多少。
“如果纯随机策略的预期收益可以接受,那就意味着使用特殊策略的预期收益会明显提升,那就值得尝试。
“如果纯随机策略的预期收益很低,那么特殊策略的预期收益应该也不至于有『几倍』这种量级的提升,毕竟只有两次机会而不是一百次……
“首先分别计算四种可能性的概率,然后再各自乘以它们的收益,最终算出总的预期收益。
“如果是两次都成功的话,第一次的概率是7/22,这一点没什么疑问。
“关键是第二次,贤者会给什么样的数字?
“他肯定不会给我第一次开盒时已经看到过的数字,总不能赌我之前打开盒子时没记住吧?
“所以,他肯定会给出还没有打开的木盒中的数字。
“这样的话,7次机会猜中的概率就是7/(22-7)=7/15。
“来不及精确计算了,不过大致可以记为1/3和1/2。
“那么两次都猜对的概率就是1/6,猜对一次的概率是1/3×1/2+2/3×1/2,全都猜错的概率是2/3×1/2。
“这三种情况的收益分别是22个盒子,7个盒子和5个盒子。
“那么最终的预期收益应该是……
“++=左右。
“完全随机地猜,预期收益是个盒子中的财富券。”
时间非常有限,『↑恶魔』计算得也比较粗略,好几步的计算中都采用了近似的数值。
但大体上是没错的。
『↑恶魔』继续思考:“采用随机猜测的情况下,预期收益比第一种策略『随意拿走10个盒子』要略低,但如果我使用『100囚徒』策略的话,概率应该会有明显的提升。
“但也必须考虑到作为这套规则的设计者,『↓皇帝』肯定也清楚『100囚徒』策略的存在,如果他特意针对这种策略设计了陷阱,那么我采用这种策略反而可能会一无所获。
“我应该用第一次机会采用随机的方式进行试探,第二次机会再考虑是否调整策略。”
他考虑之后说道:“按你的规则来。”
『↓皇帝』点了点头:“那就请确定第一个数字,然后打开七个盒子。
“不过作为『贤者』,我可以给你一句善意的提醒:
“在这场游戏中,塔罗牌和数字之间都存在着微妙的联系,冥冥之中的命运已经注定,顺应这种联系,命运会给你应得的回报。”
『↑恶魔』考虑片刻,说道:“我选择的数字是15。”
之后,他开始接连打开不同的木盒,但其中并不包括15号木盒『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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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认识的玩家
何肖军所在的观众房间中,很多观众也在关注着这个房间中的游戏情况。
由于『↑恶魔』和『↓皇帝』都没有选择屏蔽游戏内的声音,所以他们的话观众们也能清楚地听到。
自然也很清楚『↑恶魔』的选择。
何肖军也在努力地思考这背后的策略,因为后续也可能会有其他的『贤者』玩家模仿。
“『↑恶魔』把14和16号盒子都选了,但却故意避开了15号盒子,是有什么特殊的说法吗?
“具体选哪个盒子,不应该是完全随机的吗?
“从概率上来说,第一次行动的成功率应该是7/22,就是大约三分之一,第二次行动的概率是7/15……
“不不不,我还是别想着算预期收益这种事情了,万一算错了反而会干扰自己的策略,还不如靠感觉。
“这个策略跟『数字炸弹』的策略相比,比较有优势的一点是,即便发生『两次全都猜错』的最糟糕情况,也仍旧能保底获得5个木盒的收益。
“这个保底,对『窃贼』玩家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如果算预期收益的话,保底的5个盒子应该能让预期收益大幅提升。
“只猜对一次的话,可以获得7个盒子,但这还是不如第一种策略的10个盒子。
“但既然『↑恶魔』决定玩,就说明他认为两次全都猜到数字、获得全部22个盒子的概率是不低的。
“刻意避开15号盒子,是出于什么特殊的考虑吗?
“因为刚开始『↑恶魔』选择了15这个数字吗?
“但是盒子的编号,和盒子中财富券的数量,根本就是毫无关系的吧?”
在这游戏中,同时有两组数字,都是『1~22』。
第一组数字是木盒的编号,第二组数字是『↓皇帝』放入每个木盒中的『100面值财富券数量』,而规则中已经明确说了,这二者并不存在特别明确的关联。
既然如此,『↑恶魔』为什么在把第一个数字定为15之后,就故意避开了15编号的盒子?
何肖军努力思考,但一无所获。
他想不到这游戏的完美解法,猜不到『↓皇帝』设计这规则的意图,甚至都猜不到『↑恶魔』为什么会采用当前的这种策略。
只能有些无奈地放弃,等待游戏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尝试着推断。
……
很快,『↑恶魔』打开了其中的7个木盒,但其中并不存在『有15张100面值财富券』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的第一次行动失败了。
『↓皇帝』继续说道:“第二个数字,2。”
按照游戏规则,第二个数字要由『贤者』给出,『↑恶魔』还是可以打开7次木盒,在其中找到『有2张100面值财富券』的盒子。
之前打开的7个木盒已经全部重新关上了。
但对于『↑恶魔』这种记忆力比较好的玩家来说,他仍旧记得之前打开的具体是哪几个箱子、其中的100面值财富券是多少。
“『↓皇帝』果然没有选择之前打开过的木盒。
“那么,这个木盒应该在剩余的没打开的15个木盒中。
“从之前木盒的规律来看……
“原来如此,明白了,竟然是『灯下黑』的策略……”
想到这里,『↑恶魔』提议道:“屏蔽房间内的声音吧。”
『↓皇帝』点了点头:“可以。”
……
观众房间中的玩家们都有些无奈。
很显然,『↑恶魔』应该是想到了某种策略,但他并不想把这种策略无偿地分享给其他的观众。
之后,『↑恶魔』可能会遇到其他抄袭这套策略的『贤者』,也可能自己担任『贤者』来运用这套策略,但这种解法都能大大提升他自己的优势。
观众们虽然可以看到『↑恶魔』打开了某几个特定的木盒,但无法确认其中到底有多少财富券,只能知道最终的结果。
【在本局游戏中,『窃贼』共窃走7个木盒中的财富,总计3459500财富券。】
【『贤者』剩余7312800财富券。】
【请双方离开游戏房间,等待下一轮游戏的开始。】
从结果上看,『↑恶魔』的第二次尝试成功找到了相应的数字,所以大致拿走了7个木盒中的财富券。
因为每个木盒中的财富券都在50万左右,只是根据100面值财富券的数量不同,会有一定程度的缩水。
但具体是如何找到的?
是用7/15的概率碰运气找到的?还是说使用了某些特殊的策略、提升了找到的概率?
『↑恶魔』似乎在第二次的时候已经大致搞懂了『↓皇帝』的策略,那么,如果再玩一次的话,『↑恶魔』是不是可以第一次也找到数字,然后赢走全部的22个木盒?
其他玩家想要模仿的话,并不容易。
因为既要知道『↓皇帝』的策略是什么,又要知道『↑恶魔』的策略是什么,还要确定自己遇到『贤者』时,新的『贤者』是不是知道『↓皇帝』的策略。
当抄袭者运用这套规则时,每个人的理解不同,可能会造成更加复杂的情况。
……
下一局游戏开始了。
这次何肖军扮演的身份是『窃贼』。
准备时间结束后,何肖军进入游戏房间,看到这次担任『贤者』的玩家是正位的『↑月亮』。
这是一个之前他没有遇到过、也没有作为观众在屏幕上关注过的玩家。
对方并没有采用『↓皇帝』给出的最新规则『数字囚犯』,而是仍旧沿用了之前的『数字炸弹』规则。
对方仍旧看起来显得有些僵硬,但并不能因此确定对方就是弱者,毕竟也可能出现故意伪装的情况。
何肖军认真考虑片刻之后说道:“我决定按你的规则来玩。
“我要猜的第一个数字是……
“14,『节制』。”
『↑月亮』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几秒钟之后才说道:“你……猜对了。”
何肖军提议道:“屏蔽声音吧?”
『↑月亮』立刻同意了。
【观众无法再听到当前房间内的声音。】
何肖军问道:“你觉得这次游戏的难度怎么样?”
『↑月亮』明显有些欣喜,赶忙回答:“非常简单,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说非常简单。
“你是……”
何肖军指了指5号木盒,而对方则是指了指7号木盒。
『↑月亮』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遇到认识的人了……”
何肖军赶忙提示道:“不能提名字和社区。”
第461章暗号
此时何肖军已经确定,『↑月亮』就是第14社区的7号玩家,黄明。
事后来看,他选择『↑月亮』这个面具,实际上也是为了和自己的名字产生一定的关联,这也是何肖军产生怀疑的原因之一。
不过更重要的原因在于,何肖军从匹配玩家的概率角度考虑,冒险进行了尝试。
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了8小局游戏,何肖军还没有遇到过任何第14社区的玩家。
但从匹配机制上来看,这次的游戏应该并不存在『同社区规避』的原则。
所以,何肖军判断从概率上来说,自己应该快遇到第14社区的玩家了。
而且由于游戏进程的关系,他也必须去做一些冒险的尝试。
否则遇到第14社区的玩家却没有确认身份的话,后续的自由匹配环节可能会错过或者多用一局游戏去验证,会更亏。
所以何肖军直接猜14,对于其他社区的玩家来说,并不见得会直接将这个数字与社区号码联系起来,但如果同样都是第14社区的玩家,会更敏感一些。
之后,两人对了在社区内部制定的暗号。
“非常简单,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说非常简单。”这是第14社区内部约定好的回答。
因为“你觉得这次游戏的难度怎么样”这个问题,在任何游戏中问出来都不会显得太突兀,如果问到其他社区玩家的话,对方也很难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句暗语,自然也就没办法反过来利用这一点给第14社区的玩家做局。
对完暗号之后,两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找到了同社区的熟人。
第14社区并不存在绝对有掌控力的核心,黄明算是其中表现还不错的玩家,但也只是比一般水平略好一点而已。
何肖军看了看时间:“我们必须得抓紧时间讨论一下后续的策略了。
“想要不遭受全员即死的惩罚,就至少要有一名玩家去往其中一个主体社区。
“也就是说,我们得尽可能把财富券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这样才能确保其他人的安全。
“但现在的问题是,谁去?”
这个问题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很显然,虽然第14社区并不强,但一起在这个社区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大部分人都并不是很想离开。
虽说会有一些玩家嫌弃同社区的人太菜,但这种人基本上早就想办法离开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目前第14社区虽然不是满员的状态,只有9名玩家,但大多数人应该还是希望留下的。
去往主体社区虽然听起来不错,能遇到更强的同伴,但未知和变数太多,会让人下意识地退缩。
越是弱势的玩家就越是如此。
而且,想要前往主体社区的话,最好还要跟相应主体社区中能够说话算数的玩家达成协议,否则靠着财富值往里硬挤的话,即便挤进去了,也大概率踢掉了主体社区原本的某些玩家。
那样的话怕是刚进去就要和主体社区的全体玩家为敌了。
黄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实在不行的话就我去吧。
“时间有限,想要去找其他人有点来不及了。
“之前,逆位的『↓塔』和我匹配到一起,倒是向我提供了一个方案。
“简单来说就是,我们社区全都把财富值集中到一名玩家身上,然后进入他们社区……”
黄明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何肖军意识到,『↓塔』和『↑恋人』很可能是来自于同一个社区,因为他们执行的策略几乎一致。
这两名玩家分属于不同的阵营,显然是之前在游戏中已经匹配过,商议了策略之后,分头去劝说边缘社区的玩家。
何肖军摇了摇头:“不行,这个策略绝对不行。因为对方一旦变卦,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约束对方。
“而且,对方既然尝试着在边缘社区中制造囚徒困境,我觉得,大概率并不是真心合作。
“他们最后变卦的可能性非常非常高。”
何肖军快速地把自己拒绝『↑恋人』的事情以及对于这件事情的思考,向黄明讲述了一番。
黄明愣了一下,反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何肖军说道:“我们社区内部先尽可能把财富券集中到一名玩家身上。
“但是,不能贸然地把这些财富券转移给主体社区。
“并不是只有主体社区可以筛选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过来筛选主体社区。
“我们必须有一名玩家进入主体社区,才能不遭受全员即死惩罚;但主体社区不也要避免垫底吗?
“我们也可以主动去联系其他的主体社区,尝试着和他们展开合作。
“如果有比较善意的主体社区,我们可以酌情转让一些财富券,进入这样的社区也更加可以接受。
“如果实在没有善意的主体社区,我们干脆直接把财富券全都攒在手里。
“四个主体社区中,总会有一个财富值垫底的主体社区会遭受即死惩罚,到时候集中了财富券的人,直接去这个主体社区的离场区域就行了。
“在这场游戏中,会有至少6名玩家通过这个区域离场,去往这个主体社区。
“这六名玩家会在这个社区内形成一个新的群体,到时候反而会有一些博弈的空间。
“总比盲目地遵从『↑恋人』和『↓塔』这样玩家的命令要好得多。”
黄明愣了一下,很显然,此时的何肖军和社区中的日常状态有了很大的区别。
在第14社区中,何肖军一直也不是特别有存在感的玩家,在很多议题上也不怎么热衷于参与,在之前的游戏中虽然偶然有可圈可点的表现,大体上也都确保了自己的安全,但这种表现并不是特别稳定。
很难真的视为强者。
但此时,何肖军却表现出一种非常积极的态度,不论是对局势的分析还是后续提出的对策,都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黄明低头考虑片刻:“嗯,你说得有道理。
“那么,接下来的游戏中,我继续尽力寻找其他人,然后在后续的自由匹配环节中,让他们把财富券全都让给你。
“不过……我最后还想再问一个问题。
“我们可以无条件信任你,对吧?”
第462章信任
何肖军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也是『↑恋人』和『↓塔』执行策略所产生的影响。
并不是黄明多疑,而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不管是依附于主体社区,还是按照何肖军说的保持第14社区的独立性,有一点是相同的:必须要把财富券全都集中到一名玩家的身上。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他进入某一离场区域并离场。
游戏中很难确定其他社区的财富情况,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必须多集中财富券才稳妥。
但假设这名玩家集中了全社区七成甚至以上财富券的话,那么双方的地位实际上会发生反转。
这名玩家将获得绝对的话语权。
之后,如果他以财富券不足为由,继续要求其他人提供财富券,其他人也很难拒绝。
因为这游戏的节奏很快,其他玩家也很难找到时机去沟通。
所以,如果出现最差的情况,这名玩家也可能会在财富券已经足够的情况,继续榨干同社区玩家的财富券。
毕竟之后他就要去往其他社区了,原本社区玩家的收益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而他自己的财富券,可是都能兑换成签证时间的。
虽然何肖军向黄明剖析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拒绝了『↑恋人』的提议,看起来是站在第14社区的角度思考问题。
但他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谁又能说得清呢?
也许何肖军只是嘴上说着拒绝了『↑恋人』,实际上私下里和『↑恋人』达成了协议?
又或者何肖军确实拒绝了『↑恋人』,但其实已经决定出卖第14社区去往其他的主体社区?
甚至存在一种可能,何肖军没有和任何主体社区达成协议,但他出于自己的利益,还是会选择尽可能拿同社区其他玩家的财富券去待价而沽,为自己寻找一个最适合的主体社区。
『↑恋人』和『↓塔』的这种策略,不仅仅是在四个边缘社区中、边缘社区的玩家中制造了囚徒困境,也严重破坏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如果信任基础不足,那么囚徒困境的效果将会被放大。
就比如此时此刻:
如果黄明最终的结论是何肖军不值得信任,那么最终他还是只能自己去找『↓塔』合作。
到时候这些边缘社区就会变成一盘散沙,只能变成传输财富券的工具,被『↑恋人』和『↓塔』这样强势的玩家随意拿捏。
何肖军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你们可以无条件信任我。
“虽然我现在也不清楚具体会去往哪个『离场区域』,但在这场游戏结束之前,我还是第14社区的玩家,还是会以第14社区的整体利益作为最优先考虑。”
黄明沉默片刻,最终说道:“好,我选择相信你。
“之后的游戏中,我也会尽可能去寻找其他人,并且让他们也在之后的自由匹配环节向你发出邀请,尽可能地将财富券集中在你的身上。””
……
与此同时,另一场对局中。
『↑星星』扮演贤者,而『↓命运之轮』扮演窃贼。
『↑星星』看到这次进入的窃贼之后,稍稍有些失落。
她还是没有遇到自己想要遇到的人。
『↓星星』的真实身份是第3社区的程稳,而『↑星星』的真实身份则是第5社区的沈星。
她进入这场游戏之后被分配到了正位阵营,所以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星星』作为自己的面具,便于自己社区的玩家辨认。
虽然没有经过事先的约定,但由于和名字存在强关联,也还是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第17社区也进入了游戏中。
沈星并不能确定周桂芬有没有进入游戏,但既然这游戏有不少自由报名的名额,那么周桂芬进入游戏就是大概率事件。
到目前为止,沈星还没能在游戏中确认周桂芬的身份。
因为她们两个刚好都被分配到了『正位』阵营,在游戏中无法匹配到一起。
而沈星自己也要进行游戏,在担任观众时,周桂芬不见得在游戏中,而且观众房间中有十几场对局在同时进行,观众们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那些热门的对局上。
沈星并不算是很强的玩家,她在担任观众时也要尽可能地思考之前的对局、思考后续的游戏策略,很难抽出精力去认真查看每一场对局。
不过好消息是,沈星在游戏中已经确认了同社区两名玩家的身份,这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们已经尽可能地讨论了后续的游戏策略,并达成了一致。
这两名玩家也会帮她寻找,所以进入自由匹配环节后,效率应该会显著提升,找到周桂芬是迟早的事情。
“不用太着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游戏本身,尽可能为后半程多积累一些财富券。”
沈星尽可能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的对手『↓命运之轮』扫了一眼告示牌,仍旧是『数字炸弹』的规则。
较弱的玩家在执行策略时往往会有一定的滞后性,不论是出于能力的问题还是心态的问题,更换策略都更慢一些。
但『↓命运之轮』也非常清楚,即便较弱的玩家没有改变规则,也大概率改变了数字。
游戏进行到现在,8、11、15这三个数字的策略已经被很多人用过,所以即便是较弱的玩家,也大概率已经更换了其他的数字。
这套规则越是往后拆解,就越是会变成纯粹的概率。
不过这也可以看成是一种优点。
沈星保持沉默,没有说话。
因为这是逆位的『命运之轮』,而提出这套规则的是正位的『命运之轮』,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玩家。
如果和『↑命运之轮』对战,沈星肯定会非常紧张。
但他们同为正位阵营,是匹配不到一起的。
沈星在和同社区的玩家交流之后,设置一个相对冷门的数字,所以此时她也并不是特别担心。
然而,『↓命运之轮』的第一句话,却让她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你竟然用我的规则来对付我吗?
“在这套规则里,命运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你没有任何机会。”
第463章命运的选择
这句话让沈星一时间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跟自己对战的玩家是『↑命运之轮』,也就是制定这套『数字炸弹』规则的人。
但她又仔细看了看,没错,对方是逆位的『命运之轮』,和正位的『命运之轮』完全就是两个人。
可对方却用了“我的规则”这样的说法。
“你在说什么,你在把我当小孩子骗吗?
“你明明是逆位,和『↑命运之轮』是不同的玩家,你觉得我连这一点都分不清楚吗?”
沈星有些生气,下意识地戳穿对方。
然而『↓命运之轮』只是低声笑了笑:“但你又如何确定我们两个不是同一个人呢?在这个充满了神秘规则的游戏中,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沈星眉头紧皱,不过好在有化妆礼服和面具的遮挡,她的表情不会暴露太多信息。
但『↓命运之轮』的这番话,也确实让她浮想联翩。
“什么意思?正位和逆位的命运之轮是同样的玩家吗?
“怎么可能!就算这游戏的规则再怎么暗示,游廊中目前也从没有出现过什么超自然的规则,『分身』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不过,倒是也有另一种可能,正位和逆位的『命运之轮』互相认识……
“他们可能是同社区的玩家,之前就遇到过,所以商量过对策,或者,『数字炸弹』这套规则就是他们在社区中曾经约定过的规则……
“这也是有可能的。
“冷静!我的数字已经确定,也已经放好了相应的财富券,现在想改也不可能了。
“如果他是在故弄玄虚的话,第一次猜数字的时候大概就会暴露了……”
想到这里,沈星说道:“好吧,那就开始你的占卜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和『↑魔术师』谁的占卜更强一些。”
到目前为止,就算是再怎么迟钝的玩家也都已经看破了『↑魔术师』最初的手法,无非就是通过木盒的重量确定其中财富券的多少而已。
再怎么精妙的魔术一旦被拆穿,也都会变得简单而可笑。
所以沈星的这话也是在暗示对方,这种故弄玄虚是没有意义的,『↑魔术师』已经用过这种骗术,骗不到人了。
『↓命运之轮』对此嗤之以鼻:“你怎么能把我和那种拙劣的戏法相比?
“魔术师的手法,不过是一种高明的骗术。
“真正命运的指引,不需要那些复杂的占卜和推算,就像是炽热的光,一眼就能看到。”
『↓命运之轮』把手伸向面前的木盒,但他并没有像『↑魔术师』一样去碰触,只是远远地做了简单的感应。
他的手悬在10号木盒『命运之轮』的上方,说道:“命运之轮掌握着每个人的命运,当轮盘开始旋转时,好运或厄运都将是未知的。
“命运无常,但每个人都必须接受自己的命运。”
『↓命运之轮』一边说着,一边不受控制地把手向左移动。
“在命运的推动下,我会找到你内心中深藏的数字。
“是6号『恋人』,还是8号『力量』?
“嗯……都不是,真正的命运在这二者之间。
“是7号,『战车』。”
『↓命运之轮』打开7号木盒,里面果然有一张100面值的财富券。
沈星愣住了,因为『↓命运之轮』在第一次就直接猜对了她设置的数字。
“这不可能!”
沈星皱着眉头检查木盒,她怀疑『↓命运之轮』也和之前的『↑魔术师』一样,又发现了这个木盒的某种隐藏属性,所以才能准确地找到这张100面值的财富券。
不管怎么说,从22个数字中一开始就准确地猜到沈星设置的数字,这显然不能归结为运气。
但问题在于,『↑魔术师』用重量来判断这些木盒,多多少少还是有迹可循的。
但『数字炸弹』这个玩法的关键之处在于,每个木盒中放入的都是同样数量的财富券,而100面值和1000面值在厚度、重量上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区别。
想要准确地找到这张100面值的财富券,除非可以透视。
“是某种魔术手法吗?倒是也有一些魔术有类似于透视的表现。
“或许『↓命运之轮』的策略和『↑魔术师』本质上相同,『↑魔术师』是把魔术手法伪装成占卜,而『↓命运之轮』则是把类似的手法伪装为所谓的命运……”
沈星一时间想不通这其中的诀窍。
由于一开始就直接猜中了数字,所以剩余的游戏时间还很充裕。
『↓命运之轮』双手交叉靠在座椅上:“跟我合作吧?
“我的这种能力,不仅仅局限于『数字炸弹』这样的游戏,只要是木盒中的财富券不同,命运都会给我指引。
“所以,不管『贤者』如何更换规则都无所谓。
“只要游戏的规则仍旧是『找到木盒中不同的财富券』,我就可以一直赢。”
沈星沉默片刻:“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
『↓命运之轮』解释道:“因为这个办法只能由我来使用,其他人都无法使用。
“就算我可以确保每次都赢下对方也没用,因为马上就会进入自由匹配的环节,其他玩家必然会拒绝我的游戏邀请,而随机匹配到的玩家很可能会采取防守策略来降低我的收益。
“我自己赢得再多,也很难和整个社区的玩家对抗。
“我只能作为在特殊对局中的杀手锏,起到一锤定音的效果,但仍旧需要其他玩家帮我搭建舞台。
“对你来说,跟强者合作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不是吗?”
沈星考虑片刻:“那么,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先说好,我们作为边缘社区,也有财富券的压力,所以我们不会向你大量转移财富券的。”
『↓命运之轮』点了点头:“当然,如果强者需要弱者用财富券输血才能生存的话,那算是什么强者?
“我不会向你提出任何财富券的要求,也不会向你询问任何与你们社区有关的事情。
“如果你们到最后凑不够财富券、没有任何一名玩家能通过离场区域离场的话,我也可以考虑让给你们一些财富券——不过前提是确保我们社区的安全,并且让给你们的财富券数量不会太多。
“而我的合作条件是:互相之间无条件地共享一切其他社区的信息,事无巨细,任何信息都可以。
“只要你能够提供这一类的信息,我就会酌情向你传输一些财富券作为回报。
“怎么样,这个条件还合理吧?”
第464章自由匹配
沈星认真考虑片刻,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
游戏进行到这一阶段,既然社区内部的玩家已经逐渐相认、并站在社区的立场上制定了对策,那么不同社区之间的玩家肯定也开始谈合作了。
只是每个社区给出的价码不同。
沈星暂时还没有遇到过其他寻求跨社区合作的玩家,所以并不确定其他社区具体的合作方案,但仅从内容上来看,『↓命运之轮』的方案还算是比较公平的。
对于沈星和第5社区的玩家来说,谈合作的首要前提是确保本社区的利益,而财富券是利益的直接体现。
所以只要对方提到了传输财富券的要求,基本就直接认定为骗子,不会合作。
而且,也得考虑合作对象的能力如何,毕竟主体社区和边缘社区都是4个,边缘社区的玩家也并不是没有选择。
『↓命运之轮』提出的条件,只是共享信息而已,这是可以接受的方案。
当然,没人会傻傻地把所有敏感信息全都分享出去,肯定都会有所保留。
但至少在规则上,双方是平等的。
能从对方手中获得的信息多或者少,那就各凭本事了。
沈星点了点头:“好,我个人是同意这个方案的,但没办法替社区其他人做出保证,可能后续还需要和他们商量一下。
“不过,我们至少可以先交换一下社区编号吧。”
『↓命运之轮』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15号木盒『恶魔』。
这意味着对方是来自于第15社区的玩家——如果他没有撒谎的话。
沈星想了想,还是选择指了指5号木盒。
——报一个虚假的社区号,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益,而且一旦被戳穿的话会起到反效果,所以沈星还是本着合作的态度,选择坦诚。
『↓命运之轮』点了点头:“进入自由匹配环节之后,我会选合适的时机邀请你。祝我们合作愉快。”
……
漫长的5小时过去了,游戏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
何肖军在自己的休息室中,买了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快速地吃喝完毕补充体力。
到目前为止的游戏时间虽然不算很长,但在不断地思考和情绪波动之下,能量消耗很大,让人明显感觉到饥饿和头晕。
不过何肖军也只敢简单地垫了垫,防止消化食物造成大脑供能不足。
在进入第二阶段的同时,三扇门旁边的屏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贤者之门』和『窃贼之门』旁边的显示屏上,玩家可以看到正位和逆位两个阵营各自的22张塔罗牌,自己的牌是置灰状态。
可以主动点击某一张塔罗牌,向对应的玩家发出游戏邀请。
在『贤者之门』发出邀请,就默认以贤者的身份开启对局,在『窃贼之门』则默认以窃贼的身份开启对局。
同样,其他的玩家也可以向何肖军发送邀请,但以『贤者』身份发送的邀请只会显示在『窃贼之门』旁边的显示屏上,反之亦然。
同样,也可以在屏幕上选择『匹配对局』。
但匹配对局不见得能遇到合适的玩家。
如果玩家没有对局,可以自由选择进入『观众房间』进行观战,也可以选择留在自己的休息室内。
游戏进行到这一阶段,绝大多数玩家应该都已经意识到了,每一场对局都至关重要,绝对不能出现『不进行游戏』的情况。
因为游戏局数是一样的,不参与对局的话就没有任何财富券的收益。
何肖军已经确定『↑月亮』是同社区的黄明,所以按照之前的约定第一时间以『窃贼』身份向黄明发送游戏邀请,对方也很快同意了。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两个人会尽可能一直匹配。
只要黄明每次都带满财富券,并且全都故意输给何肖军,就可以确保在后续游戏过程中,何肖军获得足够高的收益。
但这样也会带来两个问题:
首先,这样的匹配会导致两人都被锁死,无法再去匹配其他玩家,也无法再去寻找同社区的其他玩家商讨策略、传递信息;
其次,黄明自己在这场游戏中几乎无法获得任何收益。
所以,何肖军和黄明商量之后认为,还是应该至少想办法再找到一名同社区的玩家,这样一来,就可以两人轮流向何肖军传递财富券,而另外一名玩家空闲时就可以去匹配其他玩家,传递信息或者执行其他策略。
窃贼之门打开了,这意味着黄明已经完成了作为贤者的布置,何肖军赶忙进入房间。
……
与此同时,另外的房间中。
『↑恋人』也开始了和『↓皇帝』的对局。
“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来到我们社区之后,你可以获得极高的话语权。
“甚至在你表现足够好的情况下,我可以让出社区的核心位置。
“想一想吧,这在你们社区是几乎不可能的。”
这两名玩家在许多观众眼中,都算是存在感比较强的玩家。
『↑恋人』之前向包括何肖军在内的许多玩家抛出了橄榄枝,但在游戏对局的收益方面也没有落下。
除了与何肖军的那场对局发生了意外情况之外,其他对局的收益都很不错。
而『↓皇帝』同样表现出色,他提出了一套新的规则,而且目前玩家们似乎还没有摸索出最优解。
值得注意的是,正位和逆位的两位『皇帝』玩家,表现都很出色,但给人的感觉却有所区别。
『↑皇帝』并没有提出任何新规则,他的策略看起来很简单,但总是能赢。
而『↓皇帝』则是显得更加强势,不论是制定规则还是在游戏中表现出的态度,都展现出一种咄咄逼人的自信。
很多玩家都在期待着正位和逆位的『皇帝』玩家匹配到一起,但这样的对局并未出现。
毕竟在游戏的前半程对局数量有限,本身就有比较大的运气成分。
对于像何肖军这样的玩家来说,此时或许还在艰难地摸索中,很难确定这些玩家的具体身份。
但对于一些消息灵通的玩家而言,却已经很早就锁定了一些关键人物的身份。
第465章充分的调查
『↑恋人』的真实身份是韩梦莹,而她已经确定,『↓皇帝』就是第17社区的汪勇新。
社区与社区之间,玩家们也都在通过各种手段来收集信息、刺探情报,在这场游戏中,提前有所准备的社区在这方面将会全面占据上风。
在之前的对局中,韩梦莹已经匹配到了一次『↓皇帝』,那时『↓皇帝』还没有给出自己的规则,两人是用『数字炸弹』玩的。
但在对局的过程中,韩梦莹通过观察,还是大致确定了对方的实力。
策略或许可以模仿和抄袭,但实施策略的细节和随机应变的能力却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提升的。
而在这场游戏中,只要能够确定玩家的实力,再结合面具的形象、与其他玩家的互动情况,就可以大致确定真实身份。
所以韩梦莹向『↓皇帝』抛出了橄榄枝。
『↓皇帝』的态度比较暧昧,他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当时对局剩余的时间有限,他只是说进入自由对战环节后匹配一场游戏,再详谈。
所以在进入自由匹配环节后,韩梦莹第一时间发出了邀请,而『↓皇帝』也接受了,这是个好现象。
“你需要从两个方面来说服我。
“第一是『你们社区为什么需要我』。
“第二是『我为什么要去你们社区』。
“你只有这一局游戏的时间。”
『↓皇帝』的态度谈不上友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傲慢,不过韩梦莹并不介意,毕竟在这个游戏决定生死的地方,强者总是会有更多的特权。
韩梦莹考虑之后说道:“首先,我必须坦诚地说,我最近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我们社区并不够强。
“之前我对于社区的整体实力,多少有些偏向于乐观,但几次对局的失利,以及社区内因意外发生的减员,都让我不得不反省。
“或许我之前的态度是有些傲慢了,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作为社区的领袖应该负起责任。
“当然,我仍旧认为我们社区所构建的生态,是最好的生态,强者掌控一切,而弱者物尽其用。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们社区的强者还是不够强。
“这是纯粹的个人实力问题,与社区构建无关,也无法通过任何后天的训练来解决。
“对我而言只有唯一的选择,就是给出足够多的话语权,来争取外部的强者加盟。
“你不必怀疑我和我们社区求贤若渴的决心,毕竟以我们社区的生态而言,强者占据着最佳的生态位,同时也就意味着社区对强者的渴求也最强烈。”
『↓皇帝』微微点头,看起来对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4社区的生态并不是什么秘密,早在『财阀国度』时,第17社区就已经清楚。
而在其他的游戏中,匹配到第4社区的社区,应该也都有所了解。
毕竟韩梦莹对于第4社区的生态有着足够的自信,也一直在以此为条件劝说其他社区的强者加入,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对于强者而言,在一些社区中必须照顾弱者的感受,不论是进入游戏还是帮扶弱者,很多时候并没有太多的自主权。
但在第4社区则不同,只要进入了核心的7人团体,就可以轻松压制剩下的5人,甚至把这些玩家当成消耗品和炮灰使用也无所谓。
这对于很多玩家来说,还是有吸引力的。
当然,风险在于,在这样的社区中必须一直确保自己是『强者』,一旦表现得不够好,就很有可能被踢出7人团体,变成被压迫的一方。
但对于那些足够强的玩家来说,当然是不会担心这一点的。
韩梦莹继续说道:“对于你的情况,我也做过了相应的调查,有一定了解。
“我知道,你现在所在的社区综合实力很强,也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社区中最强的,所以即便你在社区中没有获得足够的话语权,也仍旧有留下来的理由。
“毕竟去往其他社区,会充满未知,这件事情的风险成本的机会成本也要充分考虑。
“但我想说的是,环境已经在发生变化,过去的决定或许已经不适应当前的情况。
“你肯定也注意到了,游廊的节奏一直都在加快。
“玩家的淘汰率逐渐提升,纳新的速度却在延长,很多社区都长时间保持减员状态得不到补充。
“而在游戏中,游廊明显也在鼓励不同的社区互相挖人、互相重组。
“所以,我认为游廊并不想让某个社区一直安稳地生存下去,会不断提升游戏的难度和碰撞的烈度,最终目的,应该就是不断筛选出更强的玩家。
“对于强者而言,竞争和混乱是风险,但同时也是上升的阶梯。
“越是这个阶段,『绝对话语权』才越是重要。
“因为随着强度的提升,游戏的胜负很可能不再取决于单纯的策略,也取决于对于同社区玩家的掌控力、支配力,以及社区通过高压规则所形成的组织度。
“在这一点上,我们两人的理念应该是一致的。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你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能力和才华,展现出自己最强的一面。”
『↓皇帝』陷入了沉默,韩梦莹确定,自己的这番话应该还是可以起到一定效果的。
她很清楚,第4社区在整体实力上,肯定是无法和第17社区相比的。
之前在『财阀国度』和『愚人游戏』中的碰撞都说明了这一点。
而汪勇新能够在第17社区成为游戏核心,已经足以证明他是比韩梦莹更强的玩家。
如果提及『安全』、『稳妥』这些关键词的话,那么第17社区毫无疑问是竞争力最强的社区。
这也是汪勇新暂时不愿意从第17社区离开的主要原因。
所以韩梦莹选择从其他的方面入手进行劝说。
也就是『更高的自由度』或者『更大的、不受限制的权力』。
汪勇新虽然也在第17社区获得了一些权力,但很显然,这些权力远远谈不上『不受控制』。甚至可以说,第17社区的强者是所有社区中受限最多的。
那么在游戏中,自然就不能执行一些特定的策略,比如放弃社区中的少数人来确保游戏的胜利。
第466章绝佳的条件
其他的一些社区,明显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第12社区陈光明的方案是把剩下的11个人打散,变成一盘散沙,最终确定自己的一言堂。
第15社区王卫东暂时做不到这一点,只能通过许钊和自己的铁杆压制反对派,但存在隐患。
第4社区韩梦莹的办法是建立一个7人对5人的多数人暴政。
而第17社区似乎根本不想去解决这个问题,似乎想要在钢丝上跳舞,一直维持多个强者并存的微妙局面。
但对于汪勇新而言,如果想要获得『不受限制的权力』,第4社区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第12、15社区的生态中,基本上没有他的位置。
第4社区的韩梦莹作为社区的领袖,在愿意让出位置的情况下,只要汪勇新能够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就可以顺利接过权力。
『↓皇帝』考虑片刻,问道:“性别的问题呢?”
韩梦莹摇了摇头:“或许外界对我们社区存在一些误解。
“虽然我在劝说一些优秀的女性玩家加入时,常常强调社区中的性别构成,但这从来都不是第一重要的问题。
“在游廊中,足够强的玩家可以随意地改变规则,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4社区确实是一个女性玩家占主导地位的社区,这并不是什么秘密,韩梦莹会用这个理由来挖其他社区优秀的女性玩家。
但这并不等同于『第4社区的领袖和核心玩家必须全都是女性』。
毕竟祁凡是男玩家,也在核心群体中。
对于第4社区而言,只要强者足够强,能够赢下游戏、带来足够多的利益,同时愿意在社区内的权力上向女性玩家做出倾斜,那就完全没问题。
『第4社区核心的男玩家』和『第4社区中被压迫的男玩家』,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身份,在韩梦莹打造的这套生态中本就各有其位置。
似乎是担心自己说得不够明确,韩梦莹补充道:“既然我已经决定了向你让出社区内的核心位置,那么如何改造社区,当然也由你来决定。
“如果你认为这种生态有优化的空间,我们当然也可以配合你做出改变。
“不过以我获得的情报和对你的观察、了解来看,你并不排斥这种生态,对吗?
“在『财阀国度』中,你和同社区的女玩家配合得很好。”
『↓皇帝』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在这一点上,韩梦莹收集到的情报没什么问题。
在第17社区中,汪勇新合作的对象大部分都是女性,包括杨雨婷、许彤、江荷等等,这一方面是因为在第17社区的生态下他只能联合这些人,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认为这些人是更容易掌控的对象。
只要能确保自己掌握着最高权力的话,那么中层的权力大量分配给女性玩家也是没关系的。
有时候这样的结构反而能够让上位者更加稳固。
到目前为止,韩梦莹确实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问题在于,她的这些话真实性到底如何。
『↓皇帝』低头沉思片刻,并没有直接拒绝或者提出质疑,这说明大致认可了韩梦莹这番话的真实性。
这其实不难理解:欺骗这种策略,在对弱者和强者使用时,往往会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
弱者被骗不仅仅是因为不聪明,很多时候也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选择,也没有报复的能力。
但强者不同,他们有很多选择,同时也有报复的能力,所以欺骗强者往往是得不偿失的。
对于韩梦莹来说,如果真的能把汪勇新挖到第4社区的话,收益会远大于欺骗汪勇新所带来的那点蝇头小利。
『↓皇帝』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仍旧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而是换了个话题。
“那么,你最终打算让哪个主体社区最终垫底,全员即死?”
韩梦莹指了指桌上的3号木盒,然后说道:
“首先我必须承认,我确实将你当前所在的社区视为最大的威胁。
“但在这场游戏中,你当前所在社区垫底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低,毕竟强者太多了。
“而且那样的话,你也会有死亡风险,我们之间就完全没有任何的合作基础了。
“所以,我会优先考虑和这个社区合作。”
韩梦莹说着,又指了指15号木盒。
『↓皇帝』考虑片刻,说道:“那样等于是在逼着剩下的两个社区合作,你确定能赢吗?
“你不要指望着我会向你透露任何信息或者配合你的计划,只有你靠着实力赢下这局游戏,我才会考虑接受你的邀请。”
如果第4社区和第15社区合作,那么第3社区大概率也会去找第17社区合作,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这样一来,纸面实力明显是第3社区和第17社区占优,可能又会重演『愚人游戏』的情况。
韩梦莹摇了摇头:“我现在当然不能向你透露具体的计划,但这场游戏最终将会是展现『掌控力』的舞台,我相信我的策略能够赢到最后。”
『↓皇帝』考虑片刻,看了看3号木箱:“你认为,这个社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韩梦莹想了想,最终还是比较坦诚地说道:“很多人认为,这个社区最大的弱点是成员的实力不均,只有核心玩家足够强,而其他玩家水平较差,会导致在一些高强度的游戏中跟不上节奏。
“但这显然是错的。
“我认为,这个社区最大的问题在于核心玩家的风格:时常在两方之间摇摆,并尽可能从中获取最大的收益。
“这一方面是她的性格与游戏风格使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必须这么做才能确保社区的整体收益。
“但对于其他社区来说,他们并不想看到墙头草总是赢到最后。
“到了现在的阶段,坚定地站队与联合,越来越变成唯一的选择。”
对局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皇帝』没有对此给出自己的评价,只是微微点头:“我会根据游戏的最终结果来决定是否接受你的提议。”
第467章隐患
又是一场对局结束了。
何肖军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利用对局间隙的短暂时间重新思考此时的局面。
在上一局游戏中,他接受了黄明的邀请,并从黄明那里获得了大量的财富券。
这也让他个人的财富券快速增长。
但何肖军心中却依旧忐忑。
“按照游戏机制来说,每一局能够传递的财富券是有上限的,基本上就在1100万左右,所以,如果后续的对局,我一直和黄明匹配的话,每一局都确保最大收益,最后入选某一个离场区域应该是足够的。
“但这样的策略,其他社区肯定也都想得到,他们也都会这么做。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家后半程的预期收益都是差不多的,岂不是要靠前半程的财富券来决定排名?
“那样的话我就没有任何优势了……
“不,也不一定,因为主体社区是不能无脑采取这个策略的,只能有限制地采取。
“因为这样的策略等于是牺牲了一名玩家,黄明把所有的财富券全都传递给我的话,他自己就没有任何收益,最终很可能是垫底的。
“边缘社区在游戏中只要保一个人就行了,其他人也还是能返回原本的社区,所以即便收益低一点也能接受。
“但主体社区大概率是不行的。
“如果两名主体社区的玩家采用这个策略互相传递财富券,会导致其中一人财富值垫底,进入本社区的离场区域后,会被其他高收益的边缘社区玩家挤走,无法返回原社区。
“所以,对于主体社区而言,只能有限度地采取这种策略来分配财富券,强者玩家仍旧需要从外部玩家身上去想办法扩大收益。
“可以是随机匹配到其他社区的强者去抢收益,也可以是和其他的边缘社区合作,说服那些边缘社区的玩家送收益……
“这游戏并不会显示每个人、每个社区具体的财富券数值,所有的玩家只能大致猜测,所以无形之中增加了压力,根本不知道攒多少财富券才算是稳妥,只能尽可能去争取每一张。”
何肖军一边想着,一边查看自己三扇门旁边的显示屏信息。
按照他和黄明的约定,两人是隔一轮匹配一次。
在上一局匹配完成后,这一局两人就暂时不再匹配,而是各自寻找可能像是同社区玩家的人发起邀请。
在邀请时,默认选择『窃贼』身份。
这样一来,如果能遇到同社区的玩家自然最好,可以共享策略,如果遇不到同社区的玩家,两人就直接采用『窃贼』的第一种策略,拿走木盒中的财富券走人。
这样相较于黄明直接向何肖军传递收益会亏一些,但不至于完全与外部游戏隔绝,仍旧能获得一些信息。
何肖军考虑之后,向『↑女祭司』发出了邀请。
他并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同社区的玩家,只是感觉上能够与同社区的玩家对上号,所以只能尝试一下。
然而,对方很快就答应了。
“嗯?我猜对了?这是沈医生?”
何肖军所在的第14社区中有一名女性的医生存在,这在游廊中算是一个特殊的身份。
而在塔罗牌中,『女祭司』这张牌是相对来说和医生这个职业最接近的。
性别、职业的双重筛选,让成功的概率大大提升了。
……
对局开始了。
何肖军进入房间,看到『↑女祭司』端坐在桌前,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也不动声色地在『窃贼』一方坐下,提议道:“屏蔽房间内的声音吧?”
理论上说,在进入后半程以后,应该很少有玩家再去选择观众的身份,因为每轮游戏作为『窃贼』参与也能保底获得10个木盒中的财富券,而作为『观众』的话是没有收益的。
等于纯亏。
但每个社区所采取的策略不同,或许某些社区会轮流安排玩家当观众收集情报,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所以,稳妥起见还是屏蔽掉声音更安全。
『↑女祭司』点了点头,同意了。
【观众无法再听到当前房间内的声音。】
何肖军首先问道:“如果让你选择自己的幸运木盒,你会选哪个?
“这可能决定了我具体会采用哪一种策略。”
告示牌上,『↑女祭司』仍旧沿用了数字炸弹的策略,这也很正常,比较弱的玩家会更倾向于保守策略。
这也符合何肖军对沈医生的实力认知。
『↑女祭司』认真端详了何肖军一阵,似乎在考虑着什么,而后,她分别伸出两只手,指向了两个不同的木盒。
一个是5号木盒『教皇』,另一个是14号木盒『节制』。
何肖军愣了一下。
“为什么会指两个木盒?”
如果对方直接指14号木盒的话,那么何肖军就可以直接确认对方是同社区的玩家。
但这样指的话,到底是第5社区还是第14社区?
不过很快,何肖军也大致猜到了对方可能的用意。
“沈医生也并不清楚我的身份,万一我是其他社区的玩家,来诈她的信息,直接指14号木盒就很危险了。
“所以她指两个,应该是要由我来进行进一步的确认。
“嗯,也算是合理的反应。
“反正我们社区有暗语,只要暗语能对得上那就没问题。”
何肖军问道:“你觉得这次游戏的难度怎么样?”
『↑女祭司』回答:“非常简单,不论什么情况我都会说非常简单。
何肖军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
『↑女祭司』看起来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同社区的玩家了。
“我现在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做。”
不能提名字和社区,所以何肖军只能用其他的方式来分享策略。
“和你同阵营的『月亮』是7号。
“我们目前的策略是这样的,尽可能确保一人进入离场区域……”
何肖军简单分享了之前和黄明约定好的策略,这个策略并不复杂,应该也不存在什么太大的漏洞。
将沈医生拉进来之后,后续的对局就简单了。
黄明和沈医生可以轮流与何肖军匹配,确保何肖军一直获得最大收益,而在轮空时,这两名玩家就可以继续和其他玩家匹配,一边寻找同社区的玩家,一边以『窃贼』身份稳定获取10个木盒的收益。
『↑女祭司』听完了何肖军的讲述,陷入了沉默。
“这个策略听起来还可以,但是……好像有隐患吧?
“如果主体社区并不想接纳你,硬挤进去真的合适吗?”
第468章叛徒与暗语
何肖军愣了一下,说道:“这……我其实没太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这也不是大家需要担心的问题吧?
“因为真正需要去其他社区的只有我一个人,就算这个社区的玩家都讨厌我、排挤我,也不至于直接遭受生命威胁。
“所以,我都还好。
“确保大家能安全返回社区是最重要的。”
『↑女祭司』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怎么能行呢?你也是我们社区的一份子,你的未来当然也非常重要。
“即便因为游戏机制的问题,你必须去往其他社区,我们所有人肯定也希望你去到一个真正能够包容你、保护你、帮助你的社区。
“不管在哪里,你都值得被当成真正的同伴温柔以待。”
听到这话,何肖军莫名地有些感动。
在社区中,沈医生其实是个比较严肃的玩家,说话也时常冷冰冰的,就像是外科手术一样地冷静而精准,几乎没有展现过这种温柔的一面。
所以『↑女祭司』的这番话说出来,真的站在何肖军的角度思考问题,还是让他心里暖暖的。
“但是……游戏都已经进行到现在了,也没办法了吧。
“我们跟这四个主体社区都不熟,也很难判断具体哪个社区会对我更加善意。
“到时候,我看情况随机应变地加入某个离场区域就好。”
『↑女祭司』考虑片刻,柔声说道:“如果你相信我的判断,那我们就和他们合作吧。”
『↑女祭司』说着,指了指15号木盒『恶魔』。
“我在之前的对局中,得到了他们中的一名玩家的帮助,看到了还不错的善意。
“而且对方也和我简单聊了一下他们社区内的事情,我觉得,和我们社区的环境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我想,去那边的话,应该至少比其他的主体社区要好一些。
“我们原本的计划不变,还是确保你可以拿到最高的收益,我们轮流向你送财富券就可以了。
“不过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和他们互相配合,与他们的玩家分别匹配,固定以10:12或者8:14的比例来分配财富券。
“有了这样的合作基础,你过去之后也能更好地融入,我们两个社区也能建立更多的互信,你觉得呢?”
何肖军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他自己要确保最高收益的话,只要额外再吃下一名同社区玩家的财富券就够了,再多的也吃不下,因为对局数量有限,他也不能同时匹配两名玩家。
那么社区其他玩家互相之间传输财富券,也就相当于平分22个盒子的预期收益。
何肖军随便硬挤一个离场区域,强行进入某个主体社区,其实很容易被敌视和排斥。
但如果像『↑女祭司』说的,之前已经有过合作的意向,那么第14社区的玩家每人只要每一小局让出那么两三个木盒的收益,就可以为两个社区建立足够的互信,让何肖军去往那个主体社区后也受到欢迎。
两个木盒的收益,应该是换不了多少签证时间的。
如果是何肖军自己的话,肯定是不会提出这个方案的,但如果是沈医生坚持要这么做的话,反而有些盛情难却,不太好拒绝。
『↑女祭司』继续说道:“我倒是也大致确定了另外两人,分别是『↓世界』和『↓教皇』。
“你可以和『↑月亮』沟通之后,再让『↑月亮』把这个方案告诉他们两个。
“我回去商议具体的匹配方案,执行这个策略直到游戏结束。
“你觉得怎么样?”
何肖军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找来找去,也没找到社区的另外两人在哪,原来是和自己一样的逆位阵营,在游戏中根本匹配不到。
而『↑女祭司』和『↑月亮』作为社区中的两个正位的玩家,可以起到桥梁的作用,连通整个社区的沟通渠道。
只要他们两个给出同样的信息,那么就等于是双重确认,『↓世界』和『↓教皇』是一定会认可并执行的。
何肖军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么下一局游戏,我会和『↑月亮』说这件事情,让他去匹配『↓世界』和『↓教皇』。
“谢谢你。
“你果然还是那个最温柔的医生,总是会用最柔软的态度去治愈每一个患者。”
『↑女祭司』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谢谢。”
何肖军看了看桌上的木盒:“那么……这次的收益可以全都给我吗?按照计划,我要确保自己的收益足够高,才能确保进入主体社区。”
『↑女祭司』稍微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点头:“嗯……当然可以。”
她指了指13号木盒。
何肖军说道:“我选择按照你的规则玩。我猜的第一个数字是13号,『死神』。”
『↑女祭司』点了点头:“你猜对了。”
由于只是走个过场,所以何肖军顺利拿到了所有的财富券。
游戏结束,他向『↑女祭司』点头致意,离开了房间。
下一局游戏,他再次向『↑月亮』黄明发出了对局的游戏邀请。
两人再次见面,何肖军仍旧扮演『窃贼』。
『↑月亮』黄明有些惋惜:“我那边没什么进展,你呢?”
何肖军沉默片刻,说道:“『↓世界』和『↓教皇』应该是我们社区的两名玩家。”
『↑月亮』黄明明显眼前一亮:“哦?那太好了,可以联系上了。但你怎么确定的?”
何肖军继续说道:“我还没说完。
“但他们中有一名玩家,背叛了社区,把我们社区的暗语出卖给了别人。
“我不确定具体是哪个社区,但……肯定和这个社区有关系。”
何肖军指了指15号木盒『恶魔』。
『↑月亮』黄明愣住了:“这又是从何说起?你怎么确定的?”
何肖军简单讲述了自己在上一局游戏中遇到『↑女祭司』的情况,当然,没有提及具体的社区和人名。
不过黄明当然也可以对号入座。
他恍然点头:“是啊……我们的那位医生可是个异类,她从来不会说什么‘用温柔对待患者’的话,一直都是个绝对冷静地做出诊断、给出治疗方案,甚至没少因为这个原因被投诉。
“像她那样的人,偶尔展现出温柔的一面或许有可能,但反复提及,而且在你说出那种话还没有反驳,就太奇怪了……
“但这次的游戏强度竟然这么高吗?我们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水平的玩家,竟然能从我们社区挖走叛徒、套取暗语?这在之前的游戏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469章垃圾时间
黄明低头沉思片刻,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你并没有拆穿『↑女祭司』,对吧?”
何肖军点了点头:“嗯。我想……其实可以再主动申请和他匹配一次。”
如果按照何肖军之前的性格,或许会下意识地直接选择拆穿『↑女祭司』,质问他到底是谁、从哪得到的这些情报、社区内的叛徒又是谁。
但很显然,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因为对方不会像电影中的反派一样,发出招牌笑声并摊牌、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而只会沉默着结束游戏并不再接受后续的任何匹配邀请,并以『骗术暴露』为前提来调整后续的游戏策略。
所以何肖军并没有拆穿对方,反而是将计就计,骗了对方一局的收益。
因为『↑女祭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还期待着何肖军和黄明这两个人继续去说服其他第14社区的玩家送财富券,对于何肖军的要求,他会尽可能满足。
此时何肖军有两种选择。
一种是和黄明分别匹配同社区的『↓世界』和『↓教皇』,进入自由匹配阶段之后,同阵营的玩家也可以自由匹配不受限制。
这样可以要求这两人向他们转移财富券,并通过他们的言行举止来大致判断谁是叛徒。
另一种是继续和『↑女祭司』匹配,尝试着继续利用这种反向的圈套去榨取更多的财富券。
前者是弱势玩家可能会下意识采取的行为,毕竟对叛徒身份的好奇、对叛徒的厌恶、对强大敌人的排斥,都会共同促成这种倾向。
但很显然,第二种策略才是更加正确的。
黄明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尝试着匹配一下『↓世界』和『↓教皇』,旁敲侧击地查探一番,要求他们向我转移一些财富券。
“你就再去见见那个『↑女祭司』吧。
“如果后续你有什么想法的话,随时向我发送邀请,我会第一时间接受的。”
……
黄明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将所有财富券转移给何肖军。
何肖军回到休息室之后,就立刻再次向『↑女祭司』发出邀请。
等了一会儿之后,『↑女祭司』接受了邀请。
何肖军还是作为『窃贼』一方进入了游戏。
『↑女祭司』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何肖军点了点头,假装下意识地想要喊对方的姓氏又停住:“嗯,sh……那个,我上一局已经和『↑月亮』见过了,他也同意了我们的方案,之后的这两局他会分别匹配『↓世界』和『↓教皇』,算是对这个策略进行二次确认。
“我们社区肯定会顺利统一意见。
“我是来继续商讨后续策略的。
“既然我们已经确定了和他们合作……”
何肖军指了指15号木盒『恶魔』,继续说道:“那我们的人,在后续游戏中肯定会分别和他们的人匹配,对吧?
“就按照你之前说的,8:14的比例来分配木盒中的财富券,我们拿8,他们拿14,游戏结束时我去他们所在的离场区域。
“我和『↑月亮』都觉得这是可接受的条件。
“所以,我们得确定一下具体是谁和谁互相匹配吧?得知道他们的具体名单。”
『↑女祭司』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突然,她放松下来,靠上椅背,重新上下打量戴着『↓正义』面具的何肖军。
“我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
“让我想想……
“上一局临近结束时,你问我的那句话里应该埋了某种陷阱吧?
“呼……真没想到,我竟然会栽在你这样的玩家手上,上一局多给你送了不少财富券。”
『↑女祭司』的反应也让何肖军感到很意外。
很显然,对方比何肖军想象中要聪明得多,并没有被将计就计,而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以至于双方再次回到原点。
何肖军问道:“那么你又是什么时候感觉到不对的?”
『↑女祭司』没有说话。
何肖军认真思考片刻:“嗯……我似乎不应该这么主动的。
“如果我耐心等到你下次邀请我时,才犹犹豫豫、不情不愿地接受你的方案,或许你就会直接给我名单,对吗?
“所以……
“我们社区的叛徒不只是出卖了社区的暗语,他也粗略地透露了一些我们在性格方面的特质。
“只是很可惜,或许是因为时间有限的原因,他并不能描述得特别细致和详细,所以你才在冒充的时候露出了破绽。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倒也算是一条新的信息。”
『↑女祭司』有些意外:“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很显然,你们社区的那位叛徒玩家低估了你,我也低估了你。
“你适应这游戏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得多。
“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对我来说虽然是小概率事件,有些可惜,但并非不能接受。”
两人各自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既然双方已经摊牌,都没有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此时更多的交流似乎也显得有些多余。
“我选择第一种策略。”
何肖军从22个木盒中随便点了10个,带走其中的财富券,这局游戏自然也就毫无悬念地结束了。
然而就在最后的时间中,『↑女祭司』突然再次开口了。
“这游戏其实已经结束了,你应该明白吧?”
何肖军愣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多余的动作。
『↑女祭司』继续说道:“整个后半程,其实只是名副其实的『垃圾时间』而已,所以,你是否上当,其实已经不影响大局。
“不过,我倒是对你有些刮目相看。
“在普通玩家里,你的进步算是很快了,游戏结束时你肯定可以任选一个主体社区加入,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社区会欢迎你这样的玩家。
“到时候,欢迎你来找我。
“这不是话术或骗局,是真诚的邀请。”
何肖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等待游戏时间结束,起身离开。
……
“游戏……已经结束了?
“是在危言耸听骗我,还是认真的?”
再次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中,何肖军认真思考着『↑女祭司』所说的话。
而后他突然僵住了。
他意识到,这大概率是真的,自己原本对游戏规则的理解有误。
从游戏时间上来看,『塔罗游戏』才刚刚过半。
但实际上,它已经接近了尾声,所有玩家的命运已经确定,而之后剩下的只是垃圾时间。
第470章侥幸心理与执念
另外的游戏房间中。
『↑恋人』坐在『贤者』的位置上,片刻后,对面的门被推开了,『↑命运之轮』走了进来。
『↑恋人』抬手示意对方在『窃贼』的位置上坐下:“你接受了我的邀请。
“这一点还是让我稍微有些意外的。”
按照游戏规则,在第二阶段的自由匹配环节后,同阵营的玩家是可以互相发送游戏邀请的。
只不过需要点击上方的页签切换,这个页签并不明显,而且默认显示的仍旧是对立阵营的牌。
在第一阶段中,同阵营的玩家是不可能匹配到一起的,所以『↑恋人』自然也没有和『↑命运之轮』进行过对局。
而此时,她主动以『贤者』的身份发出邀请,而对方很快就接受了。
所以两人在这场游戏中第一次进入1V1的对局。
『↑命运之轮』看了看一旁的告示牌。
这是『↓皇帝』的那套规则,也就是『数字囚犯』规则。
每个木盒中,分别有1~22张100面值的财富券,其他都是1000面值的财富券。
窃贼玩家任选一个数字a,并打开七个木盒寻找这个数字;之后再由贤者玩家指定一个数字b,窃贼继续打开七个木盒寻找这个数字。
两次全部成功,窃走全部木盒中的财富券。
只成功一次,窃走7个木盒。
即便一次都不成功,也可以窃走5个木盒。
『↑命运之轮』看了看『↑恋人』:“你不应该感到意外,也不应该在我面前进行这种无聊的试探。
“你应该很清楚,我会接受邀请的。
“因为这场对局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无关紧要。”
『↑恋人』沉默片刻:“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进行这种无聊的试探。
“和那些比较弱的玩家匹配多了,我好像也在一直变弱,总是用简单的策略赢下来,结果遇到真正的强者时,反而完全无法适应强度了。
“不过有一点你搞错了。
“这场对局对我来说,其实非常重要。
“我还是存在一些侥幸心理,认为可以在一对一的对局中赢过你。
“所以,虽然这游戏的结果已经注定了,但我还是想试试,看看能否赢。
“哪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局。”
『↑命运之轮』又瞥了一眼告示牌:“既然如此,你还要用别人的规则来玩吗?
“我还以为,你会用自己的规则。”
『↑恋人』沉默片刻:“对我来说,赢更重要。”
『↑命运之轮』点了点头:“那么,游戏开始吧。”
……
『↑恋人』韩梦莹之所以向『↑命运之轮』林思之发出邀请,是因为她很清楚,游戏的结果其实已经注定了。
其实仅从游戏规则的字面意思上来看,很多较弱的玩家会下意识地产生错误的理解。
第一阶段是强制匹配环节,玩家强制与对立阵营匹配,并轮流担任『贤者』、『窃贼』和『观众』。
第二阶段是自由匹配环节,可以自由匹配任何玩家。
所以,一般玩家会认为,第一阶段算是教学模式,主要用于适应游戏的基础规则,思考属于自己的专属贤者规则,向其他玩家展示自己,让同社区玩家能够确认自己的身份,并为第二阶段做好准备。
到了第二阶段,则是确认同社区玩家身份、制定群体策略,社区和阵营之间发生对抗与合作,并不断碰撞并完成最终的结果。
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某个社区在进入第二阶段才开始制定和执行群体策略的话,就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因为那些强者,在第一阶段就已经完成了这些事情。
到了第二阶段,实际上以『利益』划分的『真正阵营』已经确定并稳固,阵营内的所有玩家都会进入特定的匹配模式,以最高效率传输财富券,绝对不会再接受外界的邀请。
所以,第二阶段实际上是『垃圾时间』。
即便某个玩家有再好的群体策略,也都已经无法施展。
韩梦莹的所有布局和策略,都已经在第一阶段完成,所以在进入第二阶段之后,她才能从容地向林思之发出邀请,完成这场一对一的对局。
在林思之刚进入房间时,韩梦莹说的“你接受邀请让我感到意外”这句话,其实是一句试探。
她还是下意识地想要诈一下,看看林思之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有没有在前半程的游戏中完成群体策略的布局和安排。
但很显然,这样的侥幸心理,反而让她在感觉上更落了下风。
——当抱着侥幸心理寄希望于强者的疏忽时,其实也暴露了自己的软弱。
但不管怎么说,在第一阶段结束时,双方的策略都已经定型,后续实际上也不会再有改进的余地。
韩梦莹暂时不再去想这些,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游戏对局上。
……
林思之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游戏的原型,是『100囚徒问题』。
“一个邪恶的典狱长抓了100个囚徒,他们的编号是从1到100。而在另外的100个盒子中,分别放着1到100编号的纸条。
“但盒子的编号和纸条的编号,都是完全打乱的状态。
“邪恶的典狱长制定了一条规则,每个囚徒都有50次机会,可以打开任意的50个盒子。
“但是,只有当100名囚徒全都在50次以内找到带有自己编号的纸条时,他们才能生还。
“只要有一名囚徒没有找到,这100名囚徒就都要被处死。
“如果按照概率来计算,100个盒子中随机找编号,50次机会,每个囚徒成功的概率都只有1/2,而所有人全都成功的概率就是1/2的100次方,这是一个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
“但『100囚徒问题』的有趣之处在于,通过执行一个特定的策略,这些囚徒的生还率能够达到30%以上。
“这个策略就是,每个囚徒首先找到自己编号对应的盒子,打开之后,再去找盒子中纸条对应的盒子,就这样一直找下去,直到打开某一个盒子,找到自己的编号对应的纸条。”
第471章策略的秘密(加更)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是这个问题唯一的最优解,并且没有任何策略比它更好。
“通过执行这个策略,成功率可以从1/2的100次方增长到30%,这简直堪称奇迹。
“这其中的原理很巧妙,但受限于时间的关系,很显然现在是来不及解释的。
“而这套『数字囚犯』的规则,很显然是对这个规则做了明确对应的变化:
“把100名囚犯,变成了『窃贼的两次机会』;把原本编号1到100的盒子,变成了『1到22的木盒』,把原本编号1到100的纸条,变成了『木盒中100面值财富券的张数(1到22)』。
“所以,对于了解『100囚徒问题』的玩家而言,只要照抄这个策略就可以了。
“首先,猜一个数字,打开这个数字对应编号的木盒;
“其次,数一下这个木盒中100面值财富券的张数,并按照张数打开下一个木盒,就这样一直打开7个木盒。
“当然,在这套规则中,需要一点点记忆力,要记住第一次机会中打开的七个木盒以及木盒中具体的100面值财富券张数,避免第二次机会打开重复的木盒、浪费自己的机会。
“第二次机会,按照贤者给出的数字,继续执行这样的策略,再打开七个木盒。
“如果完全随机开盒,那么第一次的成功率是7/22,第二次的成功率是7/15,预期的收益大概是个木盒中的财富券。
“而执行这个特定策略的话,由于猜中数字的概率大幅提升,所以预期收益也会提升,应该会明显大于个木盒。
“所以用这种策略玩,一定可以获得比第一种常规策略无脑拿走10个盒子更高的预期收益。”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面具是『命运之轮』,所以,我应该选择『10』这个数字,并打开『10号木盒』,然后按照这样的策略,一个一个地开下去,直到找到那个『藏有10张100面值财富券』的盒子。”
但话虽这样说,他却似乎并没有打开任何木盒的打算。
反而是话锋一转。
“但这也正是这个策略的陷阱所在。
“实际上,我之前的推理是完全错误的。
“『数字囚犯』规则,和『100囚徒问题』,只是看起来相似,实际上完全不是一回事。
“最关键的区别在于,它改变了原本『100名囚徒全都找到编号才算胜利』这一条件。
“原本的『100囚徒问题』是因为这一条件,才导致成功率变成了1/2的100次方,这条策略才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而在『数字囚犯』规则中,把100名囚徒改成了2次机会,又加入了『只成功一次』和『一次都不成功』的保底奖励,导致成功的概率并不低,和『1/2的100次方』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这个策略确实可以提升成功率,但实际上提升的效果会变得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贤者』玩家在木盒中完全随机放置不同张数(1~22)的100面值财富券,那么即便『窃贼』执行了这一策略,预期收益也并不会比原本的『个木盒财富券』高太多。
“所以这套规则,实际上会同时迷惑两类玩家:
“第一类玩家并不清楚『100囚徒问题』,而这类玩家往往也不擅长概率、不善于计算。
“他们只是本能觉得,既然两次失败都有5个木盒的保底,那为什么不试试呢?万一两次行动都成功了呢?开7个盒子猜一个数字,似乎还挺划算的。
“所以他们会放弃按照第一种策略稳定拿走10个木盒,去尝试一种预期收益更低的玩法。
“而第二类玩家,他们擅长概率和计算,能够算出这个玩法的预期收益,但与此同时,他们大概率也接触过『100囚徒问题』,并下意识地对号入错,一厢情愿地认为照抄『100囚徒问题』的数字循环策略,就可以大幅提升自己的预期收益。
“但他们却忽略了『数字囚犯』规则与『100囚徒问题』的本质区别,仍旧是选择了一种预期收益更低的玩法。
“只有少数的玩家能够在短时间内看清楚两种规则的区别,并得出结论:
“这是同时针对两类人的陷阱,最好的选择是,不要玩。
“应该继续选择第一种策略,随便拿走10个木盒就好。”
韩梦莹沉默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会选择第一种策略,直接拿走10个木盒?”
林思之摇了摇头:“不,我选择按你的规则玩。
“因为我觉得你大概率也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并且认为我会因此而束手无策。
“但是,在这套游戏规则中,并不存在完美的必胜策略。”
此时,『↑恋人』面具后的韩梦莹才瞪大双眼,第一次露出诧异和惊讶的表情。
其实以她的能力而言,是可以自创一种贤者规则的。
但韩梦莹并没有选择自创,而是以『数字囚犯』的规则来玩,就是因为她认为这套规则分析到最后,不论怎么想,都是一个『贤者』占据绝对优势的游戏。
『窃贼』玩家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玩。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韩梦莹对提出这套规则的『↓皇帝』玩家更加欣赏,并进一步坚定了必须将他挖去第4社区的想法。
韩梦莹完全没有自信靠着自创的规则赢过林思之,所以最终,她选择了赢面最大的办法。
如果林思之选择拿10个木盒走人,那么韩梦莹仍旧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局他们至少是个平手。
但很显然,林思之并不想就这么无聊地结束这场对局。
林思之继续说道:“再怎么完美的策略,也终究需要人来执行。
“所以,策略的缺陷,就是执行者的缺陷。
“对于『贤者』来说,最优的策略是完全随机地放入不同数量的100面值财富券。
“但最难的一点在于,『贤者』也总是会下意识地揣测『窃贼』可能的行为,并自然而然地做出更有利于自己的安排。
“就像这套规则第一次出现时,『↓皇帝』与『↑恶魔』的对局一样。”
本章加更算是额外的,不算在之前承诺的加更中。后续还会陆续加更6章,不过明天赶飞机可能要到之后的一周时间陆续加完。
第472章链式循环与跳链
『↓皇帝』和『↑恶魔』的那场对局,很多玩家都看到了。
但绝大多数玩家其实并不能解释清楚『↑恶魔』为什么要执行那样的策略。
林思之并没有继续展开这个问题,也没有去分析『↑恶魔』的策略和行为。
他重新看向桌上的22个木盒:“那么现在留给我的问题是……
“你会想到哪一层、采取哪一种策略?”
韩梦莹仍旧沉默,一言不发。
林思之把手伸向木盒,但又停了停,随口问道:“我想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
“如果这局游戏我赢了,不论我采用什么样的策略……你会认为这更多地是出于实力,还是运气?”
韩梦莹考虑片刻,说道:“……实力。
“不论如何,只要你能在这场游戏中赢过我,我就会认为这次是完全的实力,不掺杂任何运气的成分。”
林思之点了点头,他显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按你的规则玩,我选的数字是:10。”
他开始快速地打开木盒,但刻意避开了10号木盒『命运之轮』,随便选择了2号木盒『女祭司』。
里面有6张100面值财富券。
林思之没有再去选6号木盒,又随便打开9号木盒『隐者』,这次里面有5张100面值财富券。
就这样,林思之打开了五个木盒,但每一次都故意没有选择上一个木盒中100面值财富券数字所对应的木盒编号。
第6次,林思之打开19号木盒,里面刚好有10张100面值的财富券。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戴着『↑恋人』面具的韩梦莹显得有些僵硬,很显然,这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情况,并且因此而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因为在这套规则下,对于『窃贼』一方来说,真正失败概率极高的是第一次尝试。
第二次尝试时,由于已经打开过7个木盒,知道了里面的财富券情况,所以不论采用什么样的策略,概率都会比第一次要高很多。
而『窃贼』在第一次尝试中就找到了自己选中的数字,对于『贤者』来说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但韩梦莹显然也不打算就此放弃,因为她仍旧有赢的可能,即便这个几率已经大幅降低。
按照规则,轮到她给出数字。
韩梦莹沉默许久,说道:“7。”
这是一个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数字。
林思之仍旧和之前一样,故意避开已经打开的木盒,以及7号木盒,在剩下的木盒中寻找。
下一个打开的木盒,又故意避开木盒中100财富券张数所对应的木盒编号。
最终,林思之在第三次尝试时打开了3号木盒,里面刚好是7张100面值的财富券。
比上一次还要更加简单。
两次全都成功,意味着林思之可以赢走全部22个木盒中的财富券。
韩梦莹呆呆地看着桌上打开的木盒,似乎在思考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在之前她已经说过,只要林思之赢下这局游戏,她就认可这是100%的实力,不掺杂任何运气的成分。
但很显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更加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林思之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波动,有些无所谓地说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策略。
“不过你得认真听,因为时间不多了,我会讲得很快。”
韩梦莹默默地抬头,等待着林思之的解释。
按理说,向对方解释游戏策略并不像是林思之的风格,之前在『财阀国度』中,林思之就没有为韩梦莹解答问题。
但这次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
林思之解释道:“这件事情,还是要从『↑恶魔』和『↓皇帝』的对局开始说起。
“我所执行的和『↑恶魔』是同样的策略。
“『跳链』。
“也就是主动从数字的链条中跳出去。”
在之前的对局中,『↑恶魔』最开始选择了15这个数字,但在第一次尝试时,却刻意避开了15号木盒『恶魔』,根本没有打开。
这一点,所有看完这场对局的玩家都记得很清楚,但大多数玩家都没有看懂。
林思之继续说道:“『数字囚犯』这个游戏的有趣之处在于,当『窃贼』真正搞清楚『100囚徒问题』和『链式策略』之后,与『贤者』的博弈才算是真正开始。
“因为原版的『100囚徒问题』,是以『随机放置数字纸条』为前提进行计算的。
“囚徒们的策略,也就是『链式循环策略』之所以能够生效,完全是建立在『随机』的基础上。
“但只要典狱长主动预判囚徒们的策略,并人为地改变这些数字纸条的放置方式,情况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通过特定的方式,甚至可以达到让『链式策略』必定失败的效果。
“这个策略很简单,就是刻意地制造一个或者多个『大于特定次数』的链式循环,也就是『邪恶典狱长问题』。
“『邪恶典狱长』在知道囚徒要采用『链式循环』策略之后,只要特意地将这些数字的循环次数超过50次,那么所有的囚徒执行这个策略就只有死路一条,反而还不如随机寻找。
“比如,1号盒子中的数字是3,3号盒子中的数字是7,7号盒子的数字是12……这个循环一直进行下去,直到第51次时,数字才最终回到1。
“这样的话,所有执行『链式循环』策略的囚犯,都只能在第51次时找到自己数字的纸条,而他们都只有50次机会。
“也就是说,他们必死无疑。
“而在这场游戏中,只要邪恶典狱长故意把木盒中的数字链做成7个以上,那么『窃贼』在执行『链式循环策略』时,就是必败的。
“『↑恶魔』想到了这一层。”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从表面上来看,『↑恶魔』选了15这个数字,却没有选择从『15号木盒』开始,有点像是一个压根不知道『100囚徒问题』、不知道『链式循环策略』的玩家做出的行为。
“但这与他的真实实力并不相符。
“很显然,他知道『链式循环策略』,却故意没有采用。”
第473章无所谓的对局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是因为,他作为『窃贼』,必须判断作为『贤者』的『↓皇帝』在构成数字链时,到底是随机构成的,还是采用了『邪恶典狱长策略』,故意布置了针对『链式循环策略』的陷阱。
“而『↑恶魔』初步的判断是,『↓皇帝』肯定布置了陷阱。
“因为『↓皇帝』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他当然是知道这些细节和变化,才设置了这样的规则,是名副其实的『邪恶典狱长』。
“也就是说,他很大概率已经把22个木盒,制作成了若干个大于7次的循环。
“如果『↑恶魔』执行『链式循环』策略的话,是必输无疑的。
“所以他选择了『跳链』:主动跳出『链式循环』。
“也就是选了数字15,但却故意不去打开15号木盒,而是打开其他的木盒,并从下一次开始再去执行『链式循环』策略。
“这样等于是排除掉了一个确定的错误答案,可以提升自己的成功率。
“但很可惜,他的策略失败了。
“因为他多想了一步:『↓皇帝』故意采取了『灯下黑』的策略,安排了若干个少于7个数字的链。
“执行『链式循环』反而是最优解,故意跳一步,却大幅降低了自己的成功率。
“当然,『↓皇帝』也做了一些辅助性质的策略:
“他在游戏开始前说:作为『贤者』可以给一句善意的提醒,在这场游戏中,塔罗牌和数字之间都存在着微妙的联系,冥冥之中的命运已经注定,顺应这种联系,命运会给你应得的回报。
“这其实就是在暗示『链式循环』的策略,但他越是暗示,『↑恶魔』就越是会怀疑他,越是不会采纳。
“所以,在第一次尝试中,『↑恶魔』毫无悬念的失败了。
“但很快,『↑恶魔』就想清楚了这一点,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真正的策略,并在第二次尝试中顺利找到了『贤者』给出的数字。
“所以这样的结果,对双方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
“『↓皇帝』赢了,收获了足够多的财富券;
“『↑恶魔』虽然只拿走7个木盒中的财富券,但却彻底想明白了这套规则的玩法,在之后有了更多的策略自由度。
“所以,我采用的其实也只是『跳链』策略的一个变种而已。”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的第一条推测是:你不会真的采用随机策略。
“如果是和其他玩家对战,另当别论。
“但既然你对赢过我这件事情有执念,就不可能将一切都寄托于运气。
“你会在思考规则变化的基础上,安排一种你认为『十全十美』、『赢面最大』的策略。
“首先,你不会随机做、或者故意做一个少于7个的数字链,因为你不能排除掉我会使用『链式循环』策略的可能,少于7个数字的链是必输的。
“其次,你大概率也不会做一个超过11个数字的链。
“因为一共只有22个木盒,如果做11个数字的链,可以做两条;而如果出现了一个超过11个数字的链,比如13个数字,那就意味着另一个链只有9个数字,这会提高被猜中的风险。
“而且,我可以记住第一次行动打开的7个木盒中的数字,链的数字越少,风险就越高。
“如果做一个22个数字的链,把所有木盒的数字全都串在一起,这是一种特定的极端情况,会让人觉得缺乏变化,本能地产生排斥。
“两个11个数字的链,会显得更均衡、更安全。
“所以,我猜你大概率是做了两个11个数字的链。
“这样的链上有11个数字,其中的7个数字是『危险区』,在这个区域内的话,会通过『链式循环』最终找到。而剩下的4个数字则相对安全。
“至于这些数字具体是什么,这取决于我具体选了哪个数字,也就是『链首数字』。
“你猜不到我会选什么,但你大概率会下意识地主动避开一些特殊数字。
“比如,10号『命运之轮』、6号『恋人』,又或者17、4这样的数字。
“也就是说,你一定不会把『藏有10张100面值财富券』的木盒,安排在10号木盒这条链相邻的7个位置上。
“但这也产生了一个最致命的漏洞:
“在层层排除其他策略后,你实际上严重压缩了数字选择的空间,让这个问题距离『随机性』越来越远,而距离『确定性』越来越近。
“而这样会导致『跳链策略』的收益大幅提升。
“我在选好数字之后,第一次行动中有7次打开木盒的机会。
“如果你完全按照随机的策略安排,我是否跳链都不会改变概率,赢面其实并不大,而且更多取决于运气。
“但是,你特意做了两个数字链,就导致『跳链』的收益大幅提升。
“因为我每次打开一个木盒,都可以确定排除两个错误答案,也就是木盒本身的编号以及木盒中100面值财富券数量对应的编号。
“越是这样排除下去,后续找到正确数字的概率就越高。
“所以最终结论是……和你对局时,每一步都『跳链』,就是这场对局中赢面最大的解法。”
林思之继续说道:“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我也考虑了其他的因素。
“比如,我问你,如果最终我赢了,你会觉得这是实力还是运气?
“这当然不是在问你服不服,而是在二次确认我之前的推测:你对于木盒中数字的安排,到底刻意到了何种程度。
“如果你仍旧回答『运气』,就说明你大概率没有做出自认为赢面最大的安排,所以即便我赢了,也有运气的成分。
“但如果你回答『实力』,这就说明你大概率在木盒中做了自认为赢面最大的安排,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认为我猜中数字最大限度地排除了运气的成分,是纯粹的策略取胜。
“也就意味着,木盒中是比较特殊的一种情况。”
韩梦莹沉默片刻,问道:“在游戏正式开始前,你故意提及『↓皇帝』和『↑恶魔』的对局,也是出于特殊的目的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算是吧。
“其实我之前判断,你大概率是知道这些变化和细节的,但仍旧要做二次确认。
“我想通过这个话题来观察你的反应,并进一步确定你到底想到了哪一层。
“但很可惜,我没什么收获。
“你的防守做得很好,我也不是擅长读肢体语言的人,所以,实际上没分析出什么东西。”
韩梦莹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从结果上来看,你确实预判了我的想法。
“我认可这是绝对的实力。
“但是,这样复杂的分析,只要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错了,就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如果出现小概率事件呢?”
对局时间到了,林思之站起身。
“可能你对我还是有些误解,对于赢,我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这对我来说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对局而已,就算输了,也根本无所谓。”
今天飞机回来了,这两天休息的不太好,更的有点晚了,后面几天会陆续补之前欠的加更。
第474章真正的布局
林思之已经离场,韩梦莹仍旧在『贤者』的位置上坐了一段时间。
如果按照游戏中的实际时间,这很短暂,但对于韩梦莹而言却感到很漫长。
但她最终还是接受了这场游戏的结果。
“你说得对,这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对局而已。
“我过分执着于这场对局的输赢,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必输的境地。
“这场游戏的最终结果才重要。”
韩梦莹站起身,离开游戏房间,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她来到『贤者之门』前,上面仍旧有好几条邀请信息。
韩梦莹已经有所打算,她找到『↑恶魔』的卡牌,点击接受对方发来的邀请信息。
这次她没有再费心费力地去木盒中放入特定的财富券,也没有制定什么特别复杂的策略。
告示牌上的规则是:
【所有的木盒中都装满了财富券。】
【其中的11个木盒,全都是1000面值的财富券;而另外的11个木盒,其中都各有一张100面值的财富券。】
【『窃贼』只有一次机会,如果选中的是『带有100面值财富券』的木盒,则带走所有同类型木盒;反之亦然。】
这样的规则其实毫无任何策略可言,双方收益的差距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是因为韩梦莹已经在游戏中找到了许多特定的玩家作为盟友,一个全新的、由利益绑定的『阵营』已经出现。
而在这个阵营内部,是不需要斗智斗勇、赚取财富券的,只需要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比例执行策略、分配财富券即可。
『窃贼之门』打开了。
『↑恶魔』在『窃贼』的位置上坐下:“结果怎么样?”
韩梦莹沉默片刻,如实说道:“我输了。”
『↑恶魔』没再多问,而是改变了话题:“我们的布置都已经完成了,从『血包』的数量上来看,毫无疑问是优势的。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按照原定计划一直传输财富券,直到游戏结束。”
韩梦莹也点了点头:“嗯,我们这边的布局也已经完成了。
“不过……
“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要问你。
“『↓命运之轮』在你们社区,是什么级别的玩家?”
韩梦莹问的是逆位的『命运之轮』,不是林思之。
在这场游戏中,『↓命运之轮』曾经匹配到沈星,就像是真的能够看穿命运一样,一次就准确猜到了沈星设置的数字。
而在整场游戏中,沈星并不是有唯一类似经历的人。
『↑恶魔』有些诧异:“嗯?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在我们社区中,算是我的一个得力助手,水平大概可以在我们社区中排进前五。
“但坦率地说,我并不认为他是游廊中最顶级的那批玩家。”
『↑恶魔』的真实身份,就是第15社区的王卫东。
而他之所以感到诧异,是因为『↓命运之轮』在与沈星对局中所展现出的那种『看穿命运的能力』,其实只是他与韩梦莹全套策略的一个副产物而已。
按理说,韩梦莹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对。
那为什么还要问这个问题?王卫东不是很理解。
韩梦莹解释道:“嗯,我知道,这也和我之前收集到的信息相符。
“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我也匹配到过他。虽然我们没有真的玩游戏,大部分时间都在讨论团体策略,但是……
“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王卫东问道:“什么感觉?”
韩梦莹:“说不清楚,但……不是太好。”
王卫东沉默片刻,笑了笑:“那你肯定是杞人忧天了,我和他在社区中相处的时间很长,对他的能力有充分的了解。
“而且,我们两个的利益是高度绑定的关系。
“或许是差不多的『命运之轮』面具让你产生了错觉吧?
“他和正位的『命运之轮』可完全不是同一级别的玩家。”
韩梦莹没有再坚持:“也许吧,可能是我有些PTSD了。”
两人暂时都没再说话。
韩梦莹则是陷入了沉思,开始从头回忆自己在这场游戏中的所有计划与布局。
由于同为『正位』玩家,韩梦莹在第一阶段并不能匹配到王卫东,但这也没关系,因为韩梦莹和王卫东都在社区中有着足够强的掌控力。
在找到同社区的逆位玩家后,就可以再通过逆位玩家来联络彼此、制定策略。
正如『↓隐者』所说:在这场游戏中,所谓的『阵营』(正位与逆位)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迷惑项。
玩家只有在对战房间中才能自由发言,所以,对立阵营的玩家才是天然的盟友。
而越早打通正位与逆位阵营的壁垒,就能越早掌控全局。
韩梦莹和王卫东当然也是最早一批明白这一点的玩家,准确地说,他们在看到规则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意识到了。
他们两个非常默契地执行了类似的计划,而在第4社区和第15社区产生碰撞的时候,两个类似的计划一拍即合,顺利地建立了稳固的合作,并快速掌控的游戏中的局势。
而这个计划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就是『送财富券』。
……
敏锐的玩家在看到游戏规则后,就可以直接意识到,在这场『塔罗游戏』中,22个木盒的原创游戏并非必选项。
虽说像『↑命运之轮』和『↓皇帝』这样的玩家,可以在规则内给出复杂的贤者规则,让一对一的对局强度无限拔高,但再怎么拔高,一局的财富券收益也都会锁死在1100万而已。
更何况『窃贼』玩家还可以直接选择不玩,按照第一种策略随便拿10个木盒走就可以了。
所以,那些比较弱的玩家,可以直接采取何肖军和黄明的办法。
只要一方心甘情愿地与另一方匹配、白送财富券,那么被白送券的一方,就可以轻松获得理论上限收益。
甚至能轻松碾压那些强者通过特殊规则从对局中获取的收益。
既然如此,游戏的实质规则就发生了改变。
对于个人而言,这场游戏最重要的绝不是『如何绞尽脑汁地想出一个原创规则去赢对方阵营的财富券』,而是『如何才能找到愿意给自己白送券的玩家』。
对于社区而言也是同理,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找到足够多的玩家心甘情愿地分别向本社区的所有玩家白送券』。
第475章不同的橄榄枝
假设在第二阶段的自由匹配环节中,第4社区的6名玩家全都找到了一个固定的『游戏搭子』,这些搭子全都无条件地向他们白送券。
那么第4社区的整体收益,在4个主体社区中就一定会名列前茅,绝对不会沦落到倒数第一、倒数第二这两个危险的位置。
在这场游戏中一共有44名玩家,4个主体社区各有6名玩家,4个边缘社区各有5名玩家。
主体社区的玩家,是不可能脑抽到主动去给其他主体社区玩家送财富券的。
所以说到底,4个主体社区的胜负,取决于他们分别能找到多少边缘社区向他们白送券。
假设4个主体社区都想到了这一层,那么游戏最终的预期胜负就很好判断:
找到1个边缘社区(或者来自于不同社区的5到6名玩家)向自己无条件地白送券,才能确保自己作为主体社区拿到平均的预期收益。
找到的人数少于5人,或者这5人在送财富券时有所保留,那就可能陷入危险。
找到2个边缘社区,就可以高枕无忧。
如果1个边缘社区都找不到,只能主体社区玩家内部消化,那就是死路一条。
当然,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可能没办法那么理想化,因为每一场对局中双方的收益可以细分,边缘社区也不可能统一思想、全都毫无保留地放弃全部收益白送。
和边缘社区谈合作,既要谈对局内的财富券分成,也要谈具体的匹配轮次如何安排。
这些错综复杂的利益交织碰撞后,才会决定所有社区、所有玩家的命运。
……
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边缘社区的玩家们其实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主体社区的强者们,在陆陆续续地向他们抛出橄榄枝,寻求合作。
只是合作的条件与方式有所不同。
『↓隐者』的策略是,在与『↑太阳』的对局中,直接拆解掉一个无关痛痒的原创规则,用于展现自己的实力和诚意。
即便后续会有其他社区的玩家向『↑太阳』抛出橄榄枝,『↓隐者』也足够保留这种好印象到游戏的第二阶段。
『↑恋人』韩梦莹对何肖军这类玩家的策略是,话术包装下的『囚徒困境』。
其实从游戏规则来看,边缘社区只要整合得当,也可以反过来决定主体社区的生死。
主体社区和边缘社区,在这场游戏中差不多是对等博弈,输赢主要取决于社区内部的组织度。
但在比较早的时间点,边缘社区的玩家对游戏规则的理解没那么深刻,他们会误以为主体社区才是这场博弈中的优势方。
所以,韩梦莹通过许诺『在离场区域中留下位置』、『确保边缘社区安全』,在边缘社区的玩家中制造囚徒困境,让他们倒戈。
而一旦倒戈并做出实际的背叛行为,韩梦莹就顺理成章地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可以随意揉捏。
何肖军没有上套,但其他边缘社区的玩家并不可能都这么清醒。
『↓命运之轮』的策略是,向对方展示匪夷所思的强大实力,之后不着急提出具体的合作策略,而是给出非常宽松的合作条件。
但真的展开合作后,有的是办法让对方让利。
而『↑女祭司』的策略则是通过伪装与对手同社区的玩家,来诱导边缘社区内部的核心人员,改变他们的群体决策,并最终让他们误以为『向某个社区转移财富券』是社区内部的共同决策。
这些不同的策略,会在游戏进行的过程中互相碰撞。
边缘社区的玩家们也会思考哪个合作方案更好。
主体社区在给出合作方案时也要慎重:
如果给出的条件差,那么边缘社区的玩家不会被打动,可能会被其他主体社区抢走;
但如果给出的条件太好,正常兑现的话,又会导致自己获得的财富券大幅缩水,在主体社区的排名中重新陷入劣势;
也可以选择欺骗边缘社区,不兑现自己的承诺,比如韩梦莹实际上对每一个人都说『在社区内留了位置』,但不可能真的带走这么多人。
但这样的骗术也有可能会被拆穿,反而直接在边缘社区中树敌。
……
这些策略并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在碰撞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循环相克的情况。
但在这些策略之上,有一个真正的『完美策略』。
韩梦莹真正自豪的地方也恰在于此:
除了『↓隐者』之外,其他的所有策略,都是出自于她和王卫东的手笔。
在这一点上,他们也非常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而这个道理说白了其实很简单:『占据生态位』。
如果韩梦莹只采取单一策略的话,那么总会有其他的主体社区采用其他策略。
四种策略碰撞之下,边缘社区的玩家们挑挑拣拣,就可能接下其他主体社区的橄榄枝。
但如果所有的橄榄枝,实际上都导向同一个结果呢?
『↑恋人』、『↓命运之轮』、『↑女祭司』,他们实际上属于同一阵营。
『↓命运之轮』是第15社区的许钊,而『↑女祭司』则是第15社区的另一名玩家江宸岩。
而『↓命运之轮』许钊在和沈星对局时,所展现出的那种神乎其技的能力,其实和『↑女祭司』江宸岩一样,是同类骗术。
就是『泄密』。
由于边缘社区中那些意志不坚定的玩家泄露了社区的秘密,包括社区的暗语、社区参与游戏的人员构成、社区在游戏中约定的游戏策略等等。
而只要掌握了泄密的信息,在匹配到相应的社区时,自然可以利用这种巨大的信息差为所欲为。
当然,想要准确地找到这些边缘社区中有叛变可能的玩家并不容易,韩梦莹仅靠自己当然是做不到的。
第4社区其他的玩家们也在分头执行和她一样的策略,并在游戏的前半程,缓慢地将这些泄密的情报在第4社区和第15社区扩散开来,逐渐掌控了局势。
所以,在进入后半程的自由匹配环节时,第4社区和第15社区实际上已经用这个办法找到了大量的『血包』,也就是愿意向他们两个社区输送财富券的边缘社区玩家。
这些『血包』有些是心甘情愿,有些是因为不同的花样被骗,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而只要有足够多的『血包』,就能够在这场游戏中立于不败之地。
第476章好消息或是坏消息(加更)
韩梦莹问道:“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大概有了多少个『血包』?”
在两人的分工中,韩梦莹和第4社区的玩家主要是在边缘社区中制造囚徒困境并收集秘密,而第15社区的玩家则主要负责利用这些秘密『收集血包』。
他们要分开执行,才能表现为不同的阵营,对边缘社区的玩家产生更多迷惑性。
所以,王卫东所掌握的数字更具体一些。
他分别指向桌面上不同的木盒。
首先是5号木盒『教皇』,也就对应着沈星所在的第5社区。
“这个是最乐观的情况,我们得到了4个『血包』。
“因为运气的因素,这个社区的玩家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很早就匹配到了,确认彼此的身份比较快,但与此同时,他们的第一个『血包』也是背叛最快的。
“直接向我们出卖了大量社区机密和商议的策略结果,所以很快就发生了系统性的崩塌。”
而后,王卫东又指向8号木盒『力量』。
“这个社区的凝聚力还不错,但核心玩家的能力有限,而且因为运气的原因,整合太慢了。
“我们最终得到了2个『血包』。”
王卫东又指向13号木盒『死神』:“这个社区发生了内讧,现在已经彻底分裂。
“我们最终得到了3个『血包』。”
他最后指向14号木盒『节制』:“这个社区的情况最让我意外,按理说,他们在边缘社区中应该也是比较弱的,而且,第一个叛徒出现的时机也不算晚。
“但最终我们还是只得到了一个『血包』,也就是最初的那个叛徒。
“全部加起来,10个。”
韩梦莹点了点头,这算是一个非常乐观的数字。
因为主体社区是不可能主动成为『血包』向另一个主体社区输送财富券的,那等于是在找死。
所以,能从4个边缘社区的20名玩家中抢到多少个『血包』,会直接决定最终的财富券收益。
韩梦莹和王卫东掌握了这20名玩家中的10个,乍一看只是一半,实则不然。
因为剩下的10名玩家,情况各有不同。
有的玩家本身就对『成为血包』这件事情非常抗拒,并不愿意多送财富券;有的玩家自己还要集中财富券进入离场区域确保同社区玩家的安全。
所以,剩下的这10名玩家,大多数都榨不出什么油水。
第17社区和第3社区确实有很多强者,但再怎么强的玩家,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人或者财富券。
一共就这么些玩家,进入自由匹配环节后,这些『血包』和对应输血的第4、第15社区玩家都不会再接受外来邀请,这种局势会一直维持到游戏结束。
那么第4社区和第15社区是足够高枕无忧的。
剩下的第17社区和第3社区中,总要有一个社区要垫底并承受全员即死的惩罚,而从实力上来看,不管怎么说都是第17社区更强。
所以,韩梦莹才在尝试着挖『↓皇帝』时,做出了『第3社区会全员即死』的判断。
虽说第3社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很强,但强与弱都是相对的概念,遇到强者倾巢而出的第17社区,他们没有任何赢面。
看起来,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发展。
王卫东靠在座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这次的游戏规则对『布局』这一因素限制得非常苛刻,所以玩家们在这方面的能力差距也被无限放大了。
对于王卫东这样的玩家来说,前半程的游戏内容也称得上是『艰巨』。
“不过……
“非要说的话,我还是对一件事情有些担忧。
“这两个社区,真的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王卫东看了看17号木盒『星星』和3号木盒『女皇』。
韩梦莹考虑片刻:“『↓皇帝』在考虑我抛出的橄榄枝。
“『↓隐者』应该也尝试着拉拢了边缘社区的玩家,这个盒子的分裂应该也有他的因素。”
韩梦莹指了指13号木盒『死神』。
“所以,也不能说他们什么都没做。
“在这局游戏中,慢一点就是慢很多,因为一旦某个边缘社区的『血包』被我们彻底控制,就不可能再被他们挖走。
“结果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
王卫东点了点头:“嗯。”
韩梦莹说的也有道理,虽然第17社区和第3社区看起来很强,但在这局游戏中,快一点就是快很多,并不会出现反复的拉扯,只会一锤定音,赢者通吃。
总不能在拿到优势的时候,还永远觉得自己赢不了吧?
那还玩什么呢?
双方的矛盾本就不可调和,也不存在合作的可能。
现在对于王卫东和韩梦莹来说,继续执行策略直到游戏结束,就是唯一的选择。
“我把相应的血包指给你,最后确认一次。”
王卫东开始按照特定的顺序指向桌上的木盒。
他第一次指的木盒,代表『社区』,而第二次指的木盒则代表某个戴着具体面具的玩家。
一共有10个『血包』,所以第4社区和第15社区可以各自分到5个。
这些『血包』会一直和对应的玩家匹配,并按照一定的比例输送财富券,这样就能保证第4社区和第15社区的总体收益成为前两名。
在游戏结束时就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这一局的游戏时间马上结束了,韩梦莹并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去记忆这些信息,因为『找叛徒』的过程她的第4社区也全程参与,所以很多信息可以交叉验证。
如果王卫东故意给出错误信息的话,她是可以第一时间察觉的。
而在这次确认以后,只要不发生意外情况,他们两个就不会再互相发送邀请匹配到同一局游戏中。
因为后续就都是和『血包』固定地一对一匹配并持续获取收益了。
韩梦莹和王卫东的匹配只能平分财富券,这其实是一种损失。
当然,在这个策略正式实施的初期,两三轮游戏中,可能会产生一定的混乱,毕竟玩家的沟通成本非常高,无法在短时间内立刻形成一对一的稳固关系。
但在这个阵营内的大部分玩家都得到了一份或完整或残缺的名单,他们完全可以同时发出很多份邀请,双方酌情接受匹配就可以了。
在王卫东和韩梦莹匹配的同时,第4社区和第15社区的其他玩家也在互相匹配,这样一来,从下一局游戏开始,就可以直接各自寻找『血包』进入『输血』的模式了。
……
回到休息室中,韩梦莹再次看向『贤者之门』和『窃贼之门』旁边的屏幕。
已经有『血包』主动向她发来邀请。
只要韩梦莹点击同意,就可以锁定对局,后续的邀请就不会再弹出。
她本来伸出了手,但却又停住了,考虑之后选择收回。
两局游戏的间歇时间很短,如果没能在这段时间内完成自愿匹配的话,就只能随机匹配或者成为观众了。
但在最后时刻,韩梦莹突然心头一沉。
『↓倒吊人』向她发来了游戏邀请。
『↓倒吊人』就是第4社区的玩家祁凡,也是帮助韩梦莹执行策略的核心成员之一。
但是,按照原本的计划,祁凡此时应该已经找到『血包』并进入固定匹配的模式,不该向韩梦莹发游戏邀请才对。
韩梦莹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接受『血包』的邀请,就是在等,怕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
而现在,韩梦莹的担忧成真了。
这是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是天大的坏消息。
韩梦莹立刻点击接受了邀请。
加一章还欠5章,这个游戏差不多还有大概五六章的样子结束,如果顺利的话,我尽量写完后一次放出
第477章架空
“怎么了?”韩梦莹能够感觉出来,祁凡表现出了明显的慌乱和焦虑,即便有面具挡着也无济于事。
祁凡甚至没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没有任何一个『血包』向我发出邀请。
“我主动向他们发出的邀请也都完全没有获得任何回应。
“我原本觉得,这个计划毕竟才刚开始正式收尾,我们和『血包』之间的配合会比较乱,有个别的玩家在一两局之内恰好漏掉、匹配不上是正常情况。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所以我赶快第一时间向你发出邀请,向你汇报一下。”
韩梦莹默默地点了点头:“嗯,你做得对。
“有不止一个『血包』正常向我发送了游戏邀请,如果我没有等你、你也没有没有主动来找我的话,很可能直到游戏结束时,我都被蒙在鼓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先坐下吧,让我想想……”
祁凡这才坐下,但韩梦莹的反应也证明了他担忧的事情很可能真的发生了。
这局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和韩梦莹又不需要真的玩,所以正如韩梦莹所说,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又有没有什么办法去补救。
但他也知道,进入第二阶段后,游戏从理论上来说已经进入垃圾时间,即便真出了什么问题,补救的可能性也已经微乎其微了。
……
韩梦莹也同样焦虑,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认真思考此时的局势。
“首先,确实有一种可能性:计划没有出问题,这些『血包』本就是水平不怎么样的玩家,他们也许记错了名单,或者发错了邀请,导致匹配发生了错位、祁凡没有被分配到相应的『血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无所谓。
“但在这种强度的对局中,出现这种低级错误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人在这种情况下会自然地出现侥幸心理,不能接受另一种可能性所造成的后果,最终选择自己欺骗自己、一直坚持下去……
“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只剩下一种解释:『血包』们变卦了。
“他们仍旧正常向我发送了邀请,伪装出计划正常进行的样子,但却没有向祁凡发出邀请——我们社区的其他人大概率也是一样。
“如果我没有刻意等到最后,而是直接接受邀请的话,那么直到游戏结束时,我才会知道其他人是颗粒无收的状态……
“现在的问题是,『血包』们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决定变卦的。
“他们都是一群很弱的玩家,也没有任何的组织度和执行力。
“现在的这种行为,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是林思之?陆心怡?或者是汪勇新、蔡志远?
“他们或许有这个能力,但……
“他们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去尝试着控制边缘社区的玩家,即便私下里联系了一些,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游戏的对局次数有限,如果他们真的曾经大范围地执行和我们同样的策略,是没道理瞒住我们的。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王卫东变卦了。
“在社区的分工中,我们社区主要用于策反叛徒、收集情报,而『↓命运之轮』和『↑女祭司』则主要负责控制这些『血包』。
“如果王卫东变卦的话,理论上确实可以控制这些血包倒戈。
“但是……王卫东没有变卦的理由。
“因为『血包』一共有10个,而他们最多吃下一半,剩下的『血包』,他们总要给另一个社区。
“如果王卫东选择背叛我们,那就只能去找第17社区或者第3社区合作。
“可问题是,从社区价值观和合作基础上来看,王卫东根本没有任何理由背叛我们、选择他们。
“第15社区,尤其是王卫东,一向是与第17社区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对于第3社区也很疏远。
“王卫东算计我们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仍旧不该是主要的可能性……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王卫东也不知道。
“他实际上已经失去了对社区的掌控力,被架空了……
“虽然这种结论很离谱,我也完全想不通像他这样的玩家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被架空的情况,但……排除掉其他所有因素之后,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唯一的可能性……”
韩梦莹有点被自己的结论震惊到了。
因为她很清楚地知道王卫东是什么级别的玩家,而『被架空』、『失去对社区的掌控力』这种情况,不该发生在这种级别的玩家身上才对。
即便社区中强者太多、整合困难,也不该在这么关键的游戏中暴雷。
但不管怎么说,世事无绝对,如果这次的计划真的出了某种问题导致崩盘,那么,这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想到这里,韩梦莹抬头看向祁凡:“这局游戏结束后,你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向血包们发送邀请。
“如果他们后续接受了,或许就真的只是乌龙。
“如果他们后续不接受,去匹配我们社区的其他玩家,看看他们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我去向『↑恶魔』发一次匹配邀请。”
祁凡愣了一下:“但是,这个局最有可能的情况不就是『↑恶魔』反水吗?”
韩梦莹解释道:“如果他不接受我的邀请,就说明是他反水,或许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如果他接了我的邀请……那就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
……
……
进入到第二阶段后,时间好像过得更快了。
对于何肖军来说,第二阶段的游戏策略反而变得简单。
『↓教皇』拒绝了黄明的邀请,所以基本上可以确认他就是社区的叛徒。
黄明和『↓世界』轮流与何肖军匹配,送他最高额度的财富券,而剩下轮空的一人则是继续寻找沈医生。
在排除掉『↑女祭司』这个错误选项后,成功在两次尝试后找到了沈医生。
这样一来,情况就变得明朗起来。
三名玩家轮流与何肖军匹配,给他最高收益。
其中一名玩家送收益时,另外两名玩家就互相匹配、均分财富券,或者大致对财富券进行再分配。
这样一来,既可以确保社区全部成员的安全,又可以让每位玩家都至少获得一些收益。
第478章命运的走向
游戏进行到现在,何肖军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其实从游戏规则上来看,反而是边缘社区应该掌握更大的主动权才对。
因为这些边缘社区只要完成内部整合,强行让一名玩家吃满收益,就一定可以确保全体玩家的安全,不会遭受即死惩罚。
而对于主体社区来说,却残酷得多,因为不管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折腾,也必然会有一个垫底的社区遭受即死惩罚。
如果边缘社区的玩家们能够更早认识到这一点,或许情况会变得不同。
但很可惜,他们的实力有限,无法抓住这样的机会,反而有不少边缘社区被拆得分崩离析、沦为血包。
『↓教皇』大概率是不会再回到第14社区了,但他能否去往另外的主体社区?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成为『血包』的玩家,也不见得会把所有的财富券全都拱手相让,每个人的情况都会有所不同。
那些蠢的、没底线的,可能会多送一些;相对聪明一点的,会少送一些。
这些对于何肖军来说,就根本无法判断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去往哪个社区?”
何肖军也已经想了很长时间。
其实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反而掌握了主动权,四个主体社区可以随便挑。
因为四个主体社区即便有外部的『血包』进行输血,也不可能所有玩家都吃满每一局1100万的财富券上限。
何肖军这种情况,反而可以成为整个游戏中收益最高的人。
按照游戏规则,他可以随便选离场区域。
【当『离场区域』内的玩家数量超过相应社区人数上限(12人)时,将按照区域内玩家的『个人财富值』从高到低进行筛选。】
只要何肖军进入这个区域,那么被筛掉的就一定会是别人。
但问题在于,如果何肖军硬挤的话,会把原本属于这个社区的某个玩家挤出去。
可能刚一进入主体社区中,就被全员仇视。
所以,具体去哪个主体社区,还是要好好考虑。
从情感上讲,他肯定不想去那些带有明显恶意的社区,比如第15社区。
但那些善意的社区,肯定社区内部氛围很融洽,对弱者也是很包容的。如果何肖军去往这些社区,却挤掉了原本社区中受保护的弱者,那反而是一种更糟糕的情况。
他感到有些头痛,难以作出决定。
……
游戏已经临近尾声。
最后一场对局。
林思之已经作为『贤者』先一步进入游戏房间并布置场地,而向他发出邀请的是『↑恶魔』王卫东。
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游廊中真正见面。
『庇护所游戏』和『简单问答』,林思之没有参与,『自选游戏』没有匹配到一起,而现在这场『塔罗游戏』中又刚好被分到了同样的正位阵营。
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有机会通过自由邀请的方式完成一场对局。
『窃贼之门』打开了,王卫东走进房间,在长桌的对面坐下。
他看了看一旁的告示牌。
仍旧是林思之最早给出的规则:『数字炸弹』。
这套规则基本上只在前中期被广泛使用,它本身的策略博弈并不算太深,而且随着自由匹配阶段的游戏底层逻辑发生变化,已经很少再有玩家继续使用这套规则。
但是仔细一看,却发现规则有所变化:『窃贼』只有一次机会,猜对了就带走所有的财富券,猜错了就什么都带不走。
不过对于王卫东来说,这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这套规则,继续选用第一种策略带走10个盒子。
而且严格来说,这场对局已经无法影响最终的结果。
“你竟然接受了邀请,我有些意外。
“这意味着,或许你愿意让我死得明白一点?”
王卫东的状态不是很好,但没有歇斯底里或者破防,反而有些平静。
很显然,在之前的对局中,韩梦莹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并分享了自己掌握的信息与判断。
几局游戏之后,王卫东已经接受了现实。
他什么都做不了。
虽说他可以选择用『随机匹配』的方式,去尝试着赢取财富券,但他个人的财富值再高,也救不了自己的命。
因为按照游戏规则,当第15社区成为财富值倒数第二的社区后,是通过投票来决定死亡的人选。
而许钊和江宸岩可以通过许多方式刻意降低自己的财富值,从而拉低整个第15社区的财富值,确保第15社区的财富值比第4社区高,又略低于第3社区。
虽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但王卫东仍旧有一些细节想不通。
那就是林思之到底是如何策反第15社区的玩家,并最终架空他的。
这仅仅是一种存在于理论上的可能性,在现实中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林思之点了点头:“那么,你具体想要了解哪个部分?”
王卫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结果上来看,你成功策反了『↓命运之轮』,并利用了我和『↑女祭司』在社区中的矛盾,让他们两人一起背叛了我。
“而在我和『↑恋人』的计划中,这两个人分属正位和逆位阵营,是执行整个计划的中间层,是直接向『血包』们派发任务的环节。
“所以,这两个人一起叛变的情况下,我会被直接地架空。
“他们两个在给『血包』传递任务时,提供了修改后的方案。
“一部分血包继续匹配我和『↑恋人』,让我们难以发现异常,而另一部分血包则是去匹配了其他玩家,传输财富券。
“应该是向你们和他们传输了吧。”
王卫东说着,指了指桌上的3号木盒『女皇』。
“『↑女祭司』想杀我,我是有所预期的,在这场游戏中带上他,我当然也有其他的目的。
“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能说服『↓命运之轮』也杀我?
“我查了你的对局记录,你确实在很靠前的时间就匹配到了『↓命运之轮』,但是,仅靠十分钟就能说服他叛变并完全执行你的计划?
“这是不可能的。”
林思之点了点头:“临时说服肯定是不可能的,我既不懂催眠,也不懂精神控制。
“但你自己其实已经无意间说出了一部分实情。”
王卫东愣了一下,低头沉思片刻。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选择的面具刚好都是『命运之轮』,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个巧合。
“你实际上布局的时间,早于这场游戏……”
由于游戏中禁止出现具体的社区和玩家名字,所以王卫东只能用『↓命运之轮』来称呼许钊,反而让他更快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王卫东又问道:“你说这是『一部分事情』,那另一部分呢?”
林思之说道:“说服他的不是我的话术,是『命运』。”
第479章更早的布局(加更)
王卫东愣了一下。
这句话由佩戴着『↑命运之轮』面具的林思之说出来,莫名地带了几分玄学色彩。
但是,像王卫东这样级别的玩家,是不会信玄学这种东西的。
林思之解释道:“『↓命运之轮』的选择,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我的影响,他对你、对社区的态度,以及『↑女祭司』私下里给出的许诺,应该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但真正促使他下定决心的是,社区的生态,与这场游戏的规则。
“当我们4个主体社区进入这场游戏之后,在游戏规则的约束下,所有人会倾向于将游戏的最终结果推向某种特定的结局。
“也就是『某种趋势』。
“也可以说,是所有玩家在这场『塔罗游戏』中的『真正命运』。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命运之轮』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最终选择顺应命运。”
如果是其他的玩家,或许根本就无法理解林思之的这番话。
但王卫东本身就是聪明人,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
所谓的『命运』听起来是玄之又玄的东西,但林思之所说的,在这场游戏中的『命运』,实际上是一种能够看得到的趋势。
从游戏规则而言,四个主体社区最终必然迎来三种不同的结局。
两个社区平安无事。
一个社区投票处死一人。
一个社区全员即死。
仅从规则上来说,全员即死的社区一定是综合实力最差的社区,这毋庸置疑。
而在这场游戏中,实力最差的当然是第4社区。
但『投票处死一人』的社区,却不见得是实力第二差的社区,而是『内斗最严重』的社区。
如果仅从整体实力而言,第15社区应该还是要比第3社区更强一些的。
但从内斗的角度来说,第15社区在4个主体社区中最严重。
所以,『命运』会导向『第4社区全员即死、第15社区投票处死一人』的最终结局。
所谓的『命运』,更像是在一张网上面,核心节点的共同选择。
对于许钊来说,其实他有两种不同的选择。
如果选择『第4社区全员即死、第15社区投票处死一人』这条路,那么游戏的难度会骤然下降,不确定性会大幅降低。
反过来,如果不选这条路会怎么样?
游戏将会陷入极度的混乱状态。
早在林思之和许钊第一次见面时,林思之就已经点出了这游戏的一些可能性。
许钊很清楚,林思之这样级别的玩家,不会想不到要去边缘社区中『找血包』这样的策略。
如果许钊不选这条路的话,那么只有一种结果,就是第17社区和第3社区联合,第15社区和第4社区联合,双方各自从边缘社区中抢夺血包,或者再通过社区内的强者随机匹配的方式『刺刀见红』……
但许钊明显是不想走到这一步的。
因为第4社区太弱了,而最终结果,还是第15社区和第4社区会输。
更糟糕的是,这可能会导向一种更加绝望的可能性:第15社区的玩家全员即死。
因为在这样『抢血包』的大战中,由于所有社区都是明牌进行游戏,具体能抢到多少血包,很可能会取决于运气而非实力。
第15社区不见得能抢得赢第4社区。
对于许钊而言,如果他不选择背叛王卫东、和林思之合作,那就只能拼到鱼死网破,并有很大的死亡风险。
但是和林思之合作的话,他就一定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只要让第4社区垫底就可以了,第15社区只死一人,死的绝对不会是他。
其实,如果第15社区要死人,一定是在王卫东和江宸岩中二选一,因为这两人会无条件互选,而其他玩家也没有理由提出第三个选项。
以第15社区的生态而言,两个矛盾不可调和的游戏核心,对于社区的破坏作用已经大于正面作用。
但对于许钊来说,他只能选择杀死王卫东。
因为许钊暗中与林思之合作,对社区而言是一种背叛,而王卫东作为第15社区实际上的掌权者,不可能成为他的共犯。
只有江宸岩会成为许钊的共犯、与他合作,并在回到社区之后想方设法为他遮掩。
甚至在江宸岩成为第15社区新的领袖之后,短期内为了稳固权力,还会让渡给许钊更多的利益。
『共犯』本身就是一种很强的利益捆绑。
王卫东之前在社区中勉强平息了『简单问答』带来的隐患,但这个隐患,是许钊帮他平息的。
许钊一旦反水,添油加醋地曝光或者生造一些秘密,就足以让第15社区其他的玩家倒戈。
所以,林思之确实抓到了许钊的秘密,也确实用了一些话术来影响他,但对于许钊而言,最终一锤定音的要素还是他对于游戏内局势的判断。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王卫东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因为他发现,自己仿佛真的坠入了命运的网,根本无力挣脱。
他自以为的那些谋划和布局,也不过是让这张网越缠越紧而已,甚至在游戏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但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
“这个计划想要成功有一个前提,就是『↓命运之轮』和『↑女祭司』成为整个计划的核心执行者,也就是中间层,这样才能截断那些『血包』。
“你又怎么能确定,一定是他们两个成为中间层呢?
“我其实也有其他的选择,比如,我们社区的另外三名玩家,或者……『↑恋人』那边的玩家。
“仅仅是因为,你觉得『↓命运之轮』是我的得力手下、『↑女祭司』是我们社区第二强的玩家,所以做出了这种预判吗?”
林思之微微摇头:“预判的因素当然是存在的。
“你大概率不会允许『↑恋人』的社区来进行相应的执行工作,因为你更多疑也更强势。
“至于为什么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命运之轮』和『↑女祭司』,这其中当然有一点点我的影响。
“简单来说,在我的计划中,为『↓命运之轮』安排了一些特定的戏份,让他和『↑女祭司』能够更快地脱颖而出,被你发现、被你选中。
“当然,前提是我在从他那里获得你们社区的信息时,也向他透露了一些我的信息。”
王卫东愣住了,这也是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许钊选择『↓命运之轮』作为面具,是林思之策略的一部分。
第480章猜人(加更)
王卫东要执行这个计划,许钊和江宸岩确实是最佳的人选,但并不是必须的人选。
如果王卫东先注意到第15社区的其他玩家,也有可能直接将他们选为这个计划的执行者。
而他之所以最终还是选了许钊和江宸岩,是因为这两个人在初期的游戏中,更早地脱颖而出。
因为林思之是『↑命运之轮』,最早在游戏中提出『数字炸弹』的规则,所以本就引人瞩目,而『↓命运之轮』有着同样的面具,也会让人下意识地认为是较强的玩家。
不仅如此,许钊在扮演『↓命运之轮』时,还说了一些关于『命运』玄之又玄的说辞,比如,暗示他和『↑命运之轮』是同一个人,是分身,又或者是通过其他社区的秘密,制造自己『能够看透命运』的假象。
早在和沈星的对局之前,许钊扮演的『↓命运之轮』就已经有过类似的表现,而那时候,王卫东和韩梦莹实际上还没有完全确定合作关系,也并没有从韩梦莹那边获得足够多的机密信息。
王卫东对此感到惊喜,下意识地认为可能是许钊对这场游戏刚好比较适应,所以有了比常态更优异的表现。
他正好借此机会,安排许钊执行特定的骗术。
但现在看来,这并不正常。
许钊的优异表现,是被林思之故意塑造出来的。
林思之或许是向他透露了一些信息,或者压根就没有透露信息,只是让别人和他配合演戏。
『↑女祭司』江宸岩的情况也有些类似,不过林思之无法匹配到他,江宸岩能够脱颖而出是因为他自己的实力和游戏风格。
但在江宸岩匹配到许钊之后,许钊就第一时间与他达成了一致,并完善了计划。
正是因为这两人在游戏初期展现出了这些特质,让王卫东更早地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并下意识地认为他们是这个计划最佳的执行者,才彻底消除掉了那些不确定的可能性。
至于为什么许钊会选择『命运之轮』的面具?林思之为什么会对第15社区的情况了如指掌?
答案已经很明显:
他们早在这场游戏之前就已经完成了这些信息的交换,稍加推算就会知道,『自选游戏』是唯一的可能性。
……
对局内的时间不多了。
王卫东长出了一口气:“谢谢,你的解答,为我解答了大多数的疑惑。
“不过,在游戏真正结束之前,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变数的。
“所以如果是我是你的话,不会解释这些。
“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我没有死于社区内的投票,而是活下来了呢?
“回到社区之后,我就会不计代价地杀死这两人,彻底掌控社区。”
林思之摊了摊手:“对我来说无所谓。
“如果他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遭遇什么样的结局都是正常的。
“而且,如果你真的活了下来,这些事情即便我不说,你也迟早能想明白的。”
王卫东沉默片刻:“所以,你认为即便我杀了他们两个,彻底掌控了社区,也仍旧无法对你构成任何威胁,所以无所谓。
“你比我还要傲慢得多。”
林思之没有反驳:“你认为是傲慢,那就是吧。
“但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
“游戏快要结束了,猜个数字吧。”
王卫东看了看桌上的22个木盒,问道:“有什么提示吗?你想跟我玩的,应该不是这游戏原本的那套策略。”
林思之点了点头:“我想让你猜一下,我们社区除了我之外最强的玩家是谁。
“你直接指出面具对应的盒子就可以了,我把唯一的一张100面值财富券放在了那个盒子里。”
王卫东皱着眉头,视线很快锁定了两个不同的木盒。
『隐者』和『皇帝』。
答案一定在这两个木盒之中,唯一的问题是,具体是哪个。
王卫东认真考虑之后,最终还是打开了『皇帝』的木盒,但拿过最上面的那张财富券看了看,发现是1000面值。
这个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很遗憾,猜错了。
“你明明在『简单问答』里和他交过手,却还是认为他不强吗?”林思之看了看『隐者』的木盒。
王卫东沉思片刻:“我确实在『简单问答』中和他交过手,但是……
“我觉得那次的游戏可能是特例,毕竟人都会有自己擅长的知识结构和领域。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赢一次,不能代表真实的水平。”
林思之饶有兴致地问道:“但是,如果某个人明明很强,但却总是让你觉得他并不强,这算不算是能力的一部分?”
王卫东瞬间愣住。
林思之站起身:“其实他在这场游戏中做的,比你看到的要多。”
……
最后一局游戏结束了。
所有玩家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很多人心中都忐忑不已,因为没人知道这游戏的最终结果将会如何。
虽说仍旧可以看到『正位』和『逆位』两个阵营的胜场数,但几乎所有玩家都已经知道,这个数据没有任何意义。
真正重要的,是玩家个人和各个社区的财富值情况,而这些数据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游戏中显示。
只有像何肖军这样『全社区力保』的玩家,才能确保自己一定安全。
而其他玩家,都很难确定自己的命运到底将会如何。
“砰”的一声,『观众之门』打开了。
但这次连接的却并不是之前的观众房间,而是一个更加开阔的场地。
何肖军四下打量,发现这个开阔的场地中,有44扇不同的门,仍旧佩戴着不同面具的玩家们从门后走了出来。
而在场地中央的地面上划分着明确的四块区域,上面有硕大的字母标注着『A、B、C、D』。
这四块区域有着明确的边界线,但除了字母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标识。
这应该就是游戏规则中所说的『离场区域』了。
不过,这些离场区域应该是尚未激活的状态,因为规则中说了,只有在对主体社区施加相应的即死惩罚后,『离场区域』才会被激活。
大屏幕上,出现了相应的广播信息。
【现在,将公布『塔罗游戏』的最终结果。】
【四个主体社区的财富值从高到低排名为:】
【第17社区,第3社区,第15社区,第4社区。】
【第4社区在游戏中的玩家,将全体遭受即死惩罚。】
第481章离场区域(加更)
何肖军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虽然这次的即死惩罚与他无关,但在这样的氛围中,他还是感到极度的窒息和压抑。
他看到『↑恋人』和『↓倒吊人』倒了下去,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的4名玩家。
何肖军曾经和『↑恋人』有过交手,虽然对方向他抛出的橄榄枝带有恶意和欺骗,但此时看到『↑恋人』的死亡,何肖军还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凉。
玩家在游廊中的命运是无常的。
强者也可能因为一个致命的疏漏,比弱者更先退场。
其他玩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游戏结果公布、某个人或某些人一声不响地摔倒在地。
或许下一次游戏,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但那又如何呢?
【第15社区在游戏中的玩家,将有一人遭受即死惩罚。请以『口头确认』的方式,完成投票。】
何肖军听到一些玩家似乎说了什么,但由于他们的声音都不高,所以传到何肖军耳中时已经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杂音。
但这种杂音却像是一种咒语,在这个充满神秘学色彩的房间中弥漫开来。
“王卫东。”
这三个字最终压过了其他的可能性。
何肖军看到『↑恶魔』已经靠坐在自己的门旁,准备好了迎接自己的命运。
在最后时刻,王卫东反而显得有些从容。
“各位,先行一步。
“希望你们能晚点来找我。”
而后,他的头无声无息地歪向一边。
没有人通过免死券免死。
第4社区没有激活免死券,而第15社区的免死券还没有恢复。
从时间上来说,第17社区用掉上一张免死券的时间是『庇护所游戏』,而在那之后,第15社区才解锁免死券,并在审判类游戏中使用。
『塔罗游戏』开始前,第17社区刚好通过缩减冷却时间的方式获得了下一张免死券。
而比第17社区晚的话,在这场游戏中是一定没有免死券用的。
如果王卫东完全掌控了免死券的使用权,并在上一次使用免死券时强行把券保留下来,那么他在这局游戏中的结局或许会有所不同。
但是,没有如果。
游戏规则对主体社区的惩罚已经结束,但这并不意味着不会再有其他玩家死亡。
因为边缘社区是否全员即死,还要取决于玩家们从离场区域离开的情况。
【离场区域已开放。】
【请各位玩家自由选择离场区域。】
【10分钟后,将按照『离场区域内财富总值从高到低』的顺序,分四次安排各位玩家离场,每次离场间隔5分钟。】
大屏幕上的广播结束后,玩家们立刻行动了起来,快步走向离场区域站定。
不过他们很快意识到,没必要着急。
因为游戏中划定的离场区域非常大,即便所有玩家都挤到一个离场区域中,也是足以容纳的。
玩家具体在哪个区域离场,并不取决于行动的快慢。
很快,有些玩家自觉地更换离场区域。
A区域内留下了最少的玩家,而D区域内聚集了最多的玩家。
何肖军扫过留在A区域的玩家面具。
『↑命运之轮』、『↓隐者』、『↑愚者』、『↑星星』、『↑女皇』、『↑皇帝』、『↓皇帝』。
这几个是比较早在A区域内聚集的,一共是7名玩家。
虽然大部分玩家无法把这些面具和具体的人名对号入座,但仅从这些面具在游戏中的表现来看,也还是会让人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在这场游戏中最强的第17社区了。
每个主体社区都有6名玩家参与,但却有7名玩家果断地站了进去,并且其他人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
这意味着,其中有一名玩家已经在游戏内得到了这个社区的接纳。
后续的玩家流动中,很多原本站在A区域的玩家自发地退了出去,选择了其他的离场区域。
但也有三名玩家小心翼翼地停留在A区域的外部边缘位置。
这也表现出一些边缘社区玩家的两种不同态度。
退出去的那些玩家,他们不想自讨无趣。
因为第17社区强者如云,只要他们想把全员带回,就一定会做出相应的安排,所以,这7名玩家中即便是财富券较少的玩家,应该也比一般的玩家要略高。
当然,如果是何肖军这样的情况,在财富券上有绝对优势,倒是也可以选择硬挤进去。
但问题在于,挤掉第17社区原本的玩家,这本身是带着恶意的行为,如果进入社区后被整个第17社区讨厌或排斥,想想都很可怕。
第17社区的强者们虽然在一些游戏中表现出了善意,但并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会容忍。
所以很多玩家知难而退。
但也有一些玩家,出于种种理由,还是尝试着留下来,想要碰碰运气。
毕竟被第17社区顺利接纳的话,等于是刮中头彩,稍有一些赌性的玩家也很难拒绝这种诱惑。
B区域内的玩家,有『↑魔术师』和『↓星星』,不过聚集的玩家明显比A区域要多一些。
C区域为首的玩家是『↑女祭司』和『↓命运之轮』,这里聚集的玩家又比B区域略多。
这显然是第15社区,因为出现了『↑恶魔』的死亡,所以很多玩家会下意识地认为,第15社区会出现更多的空位,可离场的玩家也会更多。
按照游戏规则,每个区域的可离场人数是不同的。
假设A社区站在A区域,而A社区内现在一共有10名玩家,那么,A区域就可以离场8名玩家。这其中包括参与游戏的6名玩家,和社区原本的2个空缺。
而假设B社区站在B区域,社区内现在一共只有6名玩家并全员参与了游戏,那么B区域就可以离场12名玩家。
那些边缘社区的玩家们,也会根据这条规则,来大致推测哪一个区域的离场概率更大。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D区域聚集了最多的玩家,剩余的玩家至少有一半都站了进去。
因为原本作为主体社区的第4社区全员即死,意味着社区内至少出现了6个空位。
通过这个区域离场的概率远高于其他区域。
第482章塔罗游戏结束(加更)
第482章『塔罗游戏』结束(加更)
按照规则,边缘社区只要有一名玩家通过离场区域离场、去往主体社区,社区内的其他玩家就不会遭受即死惩罚。
但大部分边缘社区的组织度不够高,也不见得能确定本社区财富值最高的玩家到底是谁,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某些边缘社区可能站进去了不止一个人。
当然,如果选择在D区域离场的话,可能会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去往第4社区之后,是100%会发生分裂的。
因为第4社区原本的玩家,和后续通过这个游戏进入第4社区的玩家,大概率会分裂为两个小团体,一个是『原住民』,一个是『外来者』。
这会造成天然的冲突,必然要经过重新整合。
而整合的结果是完全未知的,这意味着风险。
如果是想要寻求稳定的玩家,可能还是通过ABC这三个区域,去往另外三个主体社区更好,毕竟它们的权力结构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如果是本身就有野心的玩家,去第4社区掌握权力的概率也比其他三个社区更大。
离场区域间,人员的流动还在缓慢发生,但大体趋于平稳。
有些玩家干脆站在这个『田字格』的中心位置,这样就可以非常方便地随时改变自己的离场区域。
【15秒后,『财富值最高的离场区域』将离场。】
【之后该区域将彻底封闭,被淘汰的玩家请选择其他区域。】
【15】
【14】
大屏幕上出现了硕大的倒计时数字,场地中很安静,没人说话。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A区域内有8名玩家瞬间消失了。
那些被遗漏的玩家看起来有些失落,但这也没办法,他们没有得到足够的财富券。
原本的A区域消失了,这意味着它变得和界外区域一样,不再具备离场的功能。
何肖军长出了一口气,心情稍稍有些复杂。
其实如果他想的话,只要站进去就一定会进入第17社区,但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不确定第17社区到底是否会接纳自己,毕竟在这局游戏中,他没能收到第17社区任何玩家抛来的橄榄枝。
而强行进入的话,可能会将第17社区中原本较弱的玩家挤走,他不太想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
“算了,还是考虑一下其他的主体社区吧。”
何肖军看了看同社区的其他玩家,包括『↑月亮』黄明,『↓世界』以及沈医生。
他们并没有催促或者给出建议,只是向何肖军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作出决定就好。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变成了5分钟,这意味着5分钟后,区域内财富值第二高的离场区域会离场。
何肖军的目光扫过剩余的三个区域。
C区域中,『↑女祭司』江宸岩冲他点了点头。
之前在游戏中,他们两个曾经遭遇,『↑女祭司』的骗术虽然被识破,但他反而因此有些欣赏何肖军,并抛出了橄榄枝。
而此时『↑女祭司』的反应,似乎也确认了这一点。
对于江宸岩来说,在游戏内解决掉王卫东只是第一步,回到第15社区后,他未见得就能完全掌控社区,即便有许钊的帮助。
想要彻底解决掉王卫东遗留的铁杆,肯定还要费一番周折。
不论是彻底除掉,还是收为己用,都不容易。
如果能从这局游戏中带回有实力的边缘社区玩家,就一定可以顺利地发展为自己的铁杆,对于更快地掌握社区权力有很大的好处。
何肖军又看了看B区域。
『↑魔术师』在第一局游戏中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第3社区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关于第3社区,他倒是也听说过一些传闻,但很难确定这些传闻到底是否属实,是不是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信息。
毕竟各个社区勾心斗角,什么样的骗局都有可能出现。
如果传闻属实,那么第3社区肯定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一想到自己和『↑魔术师』的对局,何肖军又发自内心地有点抗拒。
确实很难决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感觉你有点迷茫。
“有兴趣和我联手,从头开始吗?”
何肖军转头看了看,发现说话的人戴着『↓皇帝』的面具。
他愣住了,因为在之前的印象中,『↓皇帝』是站在A区域的,这应该是第17社区的玩家才对。
在游戏内,『↓皇帝』就是提出『数字囚犯』规则的玩家,这也给何肖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你不是A区域的玩家吗?”何肖军下意识地问道。
『↓皇帝』沉默片刻,笑了笑:“呵,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
何肖军考虑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不过,我不是什么很强的玩家。”
『↓皇帝』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到D区域中。
5分钟倒计时结束,B区域离场。
第二个五分钟倒计时结束,D区域离场。
最后的五分钟倒计时结束,C区域离场。
仍旧有玩家滞留在场地内,因为四个主体社区能够容纳的玩家是有限的,总会有边缘社区的玩家挤不进去。
如果某个边缘社区中,没有任何一名玩家通过离场区域离场,那就还是会遭受全员即死的惩罚。
有些比较糊涂的玩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确定本社区的玩家到底都有谁,自然也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安全。
不过,随着最后一条广播的出现,滞留的玩家们悬着的心最终放了下来。
【四个边缘社区,都至少有一名玩家已成功通过『离场区域』离场,因此不会额外施加即死惩罚。】
【滞留在游戏内的边缘社区玩家,将返回各自原本的社区。】
【滞留在游戏内的主体社区玩家,将随机返回第5社区、第8社区、第13社区、第14社区中的任意社区。】
【在游戏中存活的玩家,将获得『游戏中死亡玩家总签证时间×2』的总签证时间奖励,按照个人在游戏中赚取的『财富券』数量进行分配。】
【个人排名、社区排名、阵营胜负(由阵营的『胜场』决定),都将影响签证时间奖励的具体数值。】
【具体收益,请在社区大厅中查看。】
【游戏结束。】
今天是加了四章结束了这个游戏,还欠大家一章加更,回头看情况补。另外调整了一下游戏的总时长,考虑到前3小时匹配的场次有限,第一阶段改成了5小时。求个月票~
第483章意外的人员变动
下一秒钟,林思之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社区的大厅中。
这次的游戏时间相当漫长,但即便如此,第17社区的玩家们也都在大厅中等着。
由于『第一玩家身份牌』的存在,留在社区内的玩家也可以同步获得游戏的基础规则信息,所以,他们还是很担心的。
但主要担心的并不是死亡案例的出现。
按照游戏规则,倒数第一的主体社区全员即死,倒数第二的主体社区死亡一人,这两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都不高。
即便倒数第二,也可以用免死券把可能会死的那名玩家救下来。
大家最担心的,反而是发生很大的人员变动。
因为玩家们进入离场区域后,是通过个人财富值的高低决定离场的,如果第17社区的强者们没能在游戏中做出妥善的安排,像周桂芬、沈星、戴一帆这样的玩家,很可能会被其他社区的玩家给挤掉。
所以,在看到众人返回以后,李仁淑也开始第一时间确认名单。
她首先看到周桂芬、沈星和戴一帆都在,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这说明在游戏中,社区的强者还是进行了相应的安排,向这些需要重点照顾的弱者转移了足够多的财富券,确保他们能够正常返回第17社区。
但紧接着,李仁淑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
因为返回的8名玩家中,包括沈星在内,出现了3个其他社区的玩家。
这意味着,原本进入游戏的6人组,实际上只返回了5人。
“汪哥不在?
“汪哥人呢?”杨雨婷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满是震惊地说道。
周桂芬原本拉着沈星的手,沉浸在母女团圆的喜悦中,此时也后知后觉地说道:“哎?汪老板不在吗?”
众人看向三名其他社区的玩家,发现其实都见过。
第5社区的沈星。
第13社区的李江。
第8社区的杨慧。
对于这三名玩家加入社区,大部分人是没意见的,因为从之前游戏中的表现来看,他们都不算是带有明显恶意的玩家,也不会对第17社区的权力结构、生态环境产生影响或破坏。
但大家无法接受的是,汪勇新并没有返回第17社区。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突然变得冷场。
很多人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击到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李仁淑显然也有些难以接受,但她考虑片刻之后,还是拍了拍手:“好了,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有很多的疑问,但这次的游戏时间很长,游戏内的玩家们也都非常辛苦。
“虽然在人员上可能发生了让大家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动,但这次的游戏规则特殊,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许也有人力无法控制的成分。
“这三位玩家我们在之前的游戏中都有过接触,我认为以『新成员』的标准来看,他们三人都是符合的。
“所以,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接受这样的结果,并对三位新成员表示欢迎。”
说完,李仁淑带头鼓掌,其他玩家也纷纷响应,社区大厅中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即便有些短暂。
沈星、杨慧和李江纷纷向众人表示感谢,并简单做了自我介绍。
李仁淑继续说道:“这次的游戏时间很长,大家也都辛苦了,先稍事休息吧。
“晚饭后,我们再进行这次游戏的复盘。
“有没有人自告奋勇地帮助这三位新成员熟悉一下社区的环境?”
沈星这里当然不用考虑,肯定是由周桂芬带她熟悉社区,这对母女肯定还有很多的话要说。
杨雨婷第一时间认领了杨慧,而蔡志远则是认领了李江。
这些事情安排妥当以后,众人才怀着稍显复杂的心情,看向大厅中的屏幕。
【现在公布第17社区在『塔罗游戏』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1号沈星:58112】
【2号卫引章:58577】
【4号戴一帆:57125】
【5号蔡志远:59631】
【6号杨慧:57984】
【8号周桂芬:56494】
【9号李江:56823】
【12号林思之:61639】
【按照社区规则,玩家获取的签证时间将按照『累进税率』的方式纳入社区的保障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由于人员发生了变动,所以对应的玩家编号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1号和9号玩家的位置是空缺的,汪勇新是6号,现在则是被三名新玩家所填补。
从收益的数字上来看,整体算是比较平均,差异不算很大。
这是因为从游戏规则的层面来说,强者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同社区玩家顺利离场,而不是一味确保自己获得最高的收益。
具体的财富值已经很难说得清了,因为每个人获得的财富券都不同,而财富券转换成签证时间时,又会受到社区排名、阵营胜负情况的加权影响。
但可以大致算出,游戏中一共死亡了7名玩家,他们的总签证时间翻倍后,被分给了存活的玩家们。
第17社区的这些玩家是『被输血』的一方,所以收益会更高。
而像黄明这样本身实力不算很强、后半程又向其他人『输血』的玩家,收益可能只有1、2万甚至更低。
总的来说,这次游戏的总体收益并不高,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想要收益高也很简单,掌控这个游戏的玩家们稍微做一些调整,团灭掉一两个边缘社区,总收益就能轻松翻倍。
好在那种可能性并未发生。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过于漫长的游戏时间也确实让大多数人都感到疲倦。
众人纷纷散去。
而三名新玩家,则是分别在周桂芬、杨雨婷和蔡志远的带领下,熟悉社区环境并入住对应的房间。
……
晚饭后。
所有玩家围坐在长桌旁,准备开始这次游戏的复盘。
不过这次游戏的复盘,明显比之前的所有游戏都更难。
因为特殊的匹配机制存在,大多数玩家都无法看到游戏的全貌,只能说出和自己直接相关的对局。
李仁淑认真考虑后,首先让卫引章以自己的游戏经历作为主视角,来讲述整个游戏的全过程。
之后再考虑分别从其他的视角进行补充。
卫引章接过话茬:“那我就先来讲讲我在游戏中的经历吧。
“说来有些惭愧,我采取的主要是防守策略,所以,在对局中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李仁淑摇了摇头:“不,你定下的规则是沈星和周姨团聚的关键,而且,你也承担了很大的风险。”
感受到周桂芬和沈星向自己投来感谢的目光,卫引章对她们点了点头:“没关系,这是值得的。”
在复盘和讲述中,没有参与游戏的玩家开始逐渐获知游戏的全过程。
第484章海阔天空
卫引章在整场游戏中并没有特别的表现,因为她一直都在采用最为稳妥的防守策略。
其实以卫引章的能力来说,她是可以尝试着自创贤者规则的。
毕竟她是模仿犯,比其他玩家更早接触到『塔罗游戏』的基础规则,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但没必要。
正是因为卫引章是模仿犯,对游戏规则有着更加清晰的认知,所以她知道在这场游戏中自创规则或者与其他玩家猜木盒中的财富券并不是必选项。
还不如只用最小的精力思考这部分,把剩余的全部精力全都留给试探身份和后续布局。
毕竟前期许多玩家都在试探规则,财富券根本就没有带满,可能绞尽脑汁地赢三局,都不如后期被『血包』毫无保留地输血一次。
卫引章解释道:“只考虑防守策略的话,被分配到『窃贼』身份时,无视贤者规则直接拿走10个木盒就可以了。
“被分配到『贤者』身份时,尽可能带满1100万,不让盒子的重量有明显的区别,同时尽可能确保规则不出现漏洞、让『窃贼』的预期收益略低于10个木盒就可以了。
“我其实也用了几局『数字炸弹』的策略,前期的胜率还是很高的,收益也不错。
“不过我在考虑到大多数玩家开始熟悉这套策略之后,就不再使用,而是转为纯粹的防守策略。”
众人纷纷点头。
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在社区约定过『愚者』的身份,仅凭游戏内表现,还真的很难认出卫引章,因为太没有存在感了。
但从另外的角度说,卫引章的这种策略,倒是也完全符合她的一贯风格。
她一直都不是有急智或者剑走偏锋的玩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谋定而后动,只会选择自认为最稳妥、最可靠的策略。
李仁淑考虑片刻后说道:“这次游戏的基础规则确实可以有很多变化,光是在游戏中所展现出的策略,就有『重量骗局』、『藏大额盒子』、『数字炸弹』、『母女盒子』、『数字囚徒』等很多种。
“每一种规则的策略和玩法,又都有所不同。
“不过,对于每一种具体玩法的分析,还是放在后面吧。
“我觉得首先应该讨论大家都最关心的问题。
“汪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到底是主动选择离开我们社区,还是在游戏中发生了意外,导致他的财富值不足、被挤掉了离场资格?”
众人互相看了看,确实,这是所有人最大的疑问。
游戏中各种策略的疑问还有很多,但跟这个最大的疑点相比,都微不足道了。
郑杰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毫无疑问吧!
“以汪哥的实力来说,只要他想在游戏中赚到足够多的财富券,就肯定可以的,怎么会被其他人挤掉呢?”
秦瑶提议道:“或者从回到社区后的收益情况来大致判断一下呢?
“收益最低的线大约是56000,只要确定汪总的线高于这个数字,就可以证明他是主动退出了离场区域吧?
“在倒计时结束前的瞬间,后退一步迈过区域线就可以做到了。”
卫引章摇了摇头,提醒道:“我们看到的签证时间收益情况,并不和游戏中的财富值直接对应,而是经过隐藏的算法加权计算后转换过来的。
“个人排名、社区排名、阵营胜负,都可能会影响这个具体的数值。
“李江和杨慧的社区排名肯定很低,所以,他们的签证时间看起来跟大家差不多,但在游戏中实际获得的财富值,很可能比其他人都更高。
“至于阵营胜负,最后的胜场显然是正位阵营更多,汪老板是逆位的『皇帝』,或许在这方面也会吃亏一些。
“我们可以确定规则所说的一定是真实的,但具体如何计算,也就只有设计这套规则的模仿犯知道了。”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游廊中的游戏,即便在结束后,也并不是所有信息都能清楚查到的。
其实在之前的游戏中,也有过很多类似的情况。
比如,『某种因素会影响收益』,但规则中只会说明这种因素会让收益变多还是变少,不会说具体是变成倍、3倍或是10倍。
其他的细节,深究的话,其实也有类似的情况。
这似乎是某种游廊默许的模仿犯特权。
秦瑶想了想:“但也可以通过查游戏记录,来确定汪总在游戏中的大致财富券收益吧?虽然查起来可能会非常贵。”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想要查某个玩家记录的话,记录越复杂,查的价格就越高。
这次的游戏时间很长,而且每一个小局的情况其实都很复杂,所以想要查某个玩家游戏全程的记录,肯定是非常贵的。
要多查几个的话,更是会变成天文数字。
李仁淑微微摇头,默默地叹了口气:“其实,没必要这么做。
“即便我们花费巨大的代价,查出来汪哥的财富券收益确实不高,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能说明是有人算计了他吗?
“我也只会觉得是汪哥故意控制了自己财富券的数量。”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李江考虑片刻,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抱歉,我最后选择尝试着站在A区域可能确实给大家造成了一些困扰。”
李仁淑摇了摇头:“不,两位不要误会,这件事情和你们无关。
“按照游戏规则,你们要进入某个离场区域才能确保同社区玩家的安全,做出任何选择都是无可厚非的。
“我并不认为是你们挤掉了汪哥的位置,因为返回的8人之中,签证时间最少的是周姨,那么财富值最少的大概率也是周姨。
“我们真正想讨论的是,为什么汪哥的财富值比周姨还要低。
“如果不是汪哥故意控制了自己的财富值,这很难解释得通。
“那么不管汪哥是主动离开了区域,还是通过控制自己的财富值不返回,都是一样的。”
郑杰表示疑惑:“不对吧?汪哥不是那种拧巴的人,如果他确定要走,直接不站在A区域就好了。
“何必在最后一秒退出去,或者通过控制自己财富值的方式多此一举呢?”
卫引章说道:“我查过韩梦莹的记录,她曾经匹配到过汪老板,而且,自由游戏环节之后,也邀请过一次。
“韩梦莹应该是想把汪老板挖去第4社区的。
“从社区生态的角度来看,汪总选择第4社区,倒也合情合理。”
郑杰愣了一下:“可是第4社区不是在这游戏中团灭了吗?”
卫引章点了点头:“那就更适合汪总了。
“海阔天空,大有可为啊。”
第485章现学现卖
杨雨婷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我也说一下我的想法吧?
“我应该算是社区内和汪哥聊得比较多的人,所以,也相对了解更多。
“对于汪哥来说,原本他其实是愿意留下的。
“但通过这次游戏去往第4社区的话,也确实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这两者并不冲突。
“汪哥这个人,是不会把自己定死在某个位置的,他选择留或者走,一定是根据局势的变化、综合考量之后做出的决定。”
杨雨婷简单地向众人说了汪勇新之前在私下里和她谈话的一部分内容。
汪勇新在第17社区,一直都是不那么舒服的状态,这一点绝大多数人都知道。
最开始是无法进入到权力核心中,后面进入权力核心以后,也并未获得太多实质上的权力,反而背了几口小锅。
以汪勇新的实力和贡献而言,这种处境其实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他之所以没有离开第17社区,是出于比较复杂的原因。
比如:第17社区更强、更安全,生态稳定,而去往其他社区很难有相应的位置,不确定性太强,等等。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汪勇新的选择是留在第17社区,等待管理层发生变动。
但是,这种考量只取决于利益,不取决于忠诚。
如果外界有更好的机会,他大概率也不会犹豫。
目前的第4社区,明显就是『更好的机会』。
这次『塔罗游戏』的报名相对自由,所以韩梦莹肯定带了自己相对核心的班底,随着这些人在游戏中团灭,整个第4社区的原住民很可能不剩多少人了。
韩梦莹曾经在游戏中提到过,社区有3个空位,这不见得是真话,但可以确定的是,吴晓梅死在『托举游戏』中,第4社区大概率还没来得及补充。
所以社区中最多也就剩5个人,还可能更少。
而通过这次的游戏进入第4社区的玩家,至少有7个人。
『外来者』的人数必然压倒『原住民』。
而在这些『外来者』中,汪勇新一定是绝对核心,因为他在游戏中的表现足够亮眼,其他玩家肯定都会向他靠拢。
这样一来,汪勇新大概率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整合第4社区,成为这个社区毫无争议的领袖。
韩梦莹想挖汪勇新去第4社区,并承诺给他足够的权力。
但对于汪勇新来说,韩梦莹死了之后他再去第4社区,这些权力一样是他的,而且还能获得更多。
反而可能是一种更好的结果。
除此之外,原本汪勇新可能会担忧自己去到太弱的社区会变成『扶贫』,1带11的话压力太大,得不偿失。
但现在他不用担心了。
第4社区被留下的『原住民』,虽然实力可能并不强,但能够在这个信奉社达的社区活到现在,至少也不会太差。
最重要的是,能够在『塔罗游戏』中被筛选走的,一定是边缘社区中实力还不错的玩家,不会完全垫底。
对于汪勇新来说,这类玩家刚刚好,既不会因为太聪明、实力太强而产生权力冲突,又不会因为太弱而拖自己的后腿。
所以不论怎么看,去往新的第4社区,对汪勇新来说都是更好的选择。
郑杰有些惆怅:“哎,虽然之前想到可能会发生这样的可能性,但这一切真的发生了,还是会觉得有点不能接受。
“那岂不是说,下次在游戏中遇到汪哥的话,就变成敌人了吗?
“我很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仁淑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我们大家都为汪哥的离开感到惋惜,但不管怎么说,游廊一直是鼓励社区挖人和玩家跳槽的。
“这种事情也确实在所难免。”
她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汪哥主动离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区别在于他到底是获得了足够的财富券但在最后一秒主动离开区域,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故意没有获得足够多的财富券。
“除此之外……
“如果要考虑『汪哥是被挤出去』的这种可能性,反而需要给出更多的论证和强有力的证据,毕竟以汪哥的实力而言,这种可能性确实比较低。
“在没有明确线索之前,我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其他人的表情各异,但最终,大部分人还是暂且接受了这样的结论。
不过要让这种推断成为最终的结论,显然还有些言之尚早。
见暂时无人说话,沈星问道:“我倒是也有不少问题想问。
“妈,你的规则很好,虽然可能因为运气的原因我看到得比较晚了,但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能够确认。
“但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规则吗?不太可能吧?
“而且,我们两个刚一相认,你就说后续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已经找到了特定的玩家向我传递财富券,这也吓了我一跳。
“也就是说,有人已经在很早就完成了布局?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们……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我们社区,有不止一名游戏核心。那这次制定全部策略的具体是谁?”
李仁淑沉默片刻:“这恰好也是我们这些留在社区中的人想要知道的。”
周桂芬赶忙解释道:“我哪有什么创造规则的能力啊,都是现学现卖。
“其实之前我们在社区里曾经进行过练习,分析过一些策略,刚好能在这次的游戏里用上,十倍的盒子又能带上『母女』这个元素,所以我就用了。
“光靠我自己的话,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至于社区内的策略,是引章在匹配到我时向我传达的,但谁制定的我就不清楚了。”
众人又看向卫引章。
卫引章解释道:“其实,如果仅从『读懂规则』的层面来看,我、林律师、蔡志远、汪哥,我们四个人应该都在很早的时候就读懂了规则,并开始着手进行布局和谋划。
“主要的策略和关键的决定是林律师完成的,不过其他人应该也都发挥了相应的作用。
“毕竟这次游戏的沟通成本太高了,仅靠一名玩家很难通知到全部的人,只能通过『传染』和『裂变』的方式来传播。
“这也是我们社区能赢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在这场游戏中,质量重要,但数量也很重要。”
第486章讳莫如深
杨慧看了看众人,感慨道:“这就是高端局吗……
“其实,我在游戏中也隐约感觉到了这一点,但并未深入考虑。
“因为我那时认为这样的策略根本无法执行。
“我们社区其他玩家大概率想不到这一点,而我自己去折腾的话,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我也只是有隐约的感觉,压根没有想出具体的策略。”
李江补充道:“所以我们最终都选择了让同社区玩家输血、保收益的策略,这个策略最稳妥也最稳定,对边缘社区来说是最优选。”
杨慧点了点头:“是的。”
同为新成员,李江和杨慧的表现,明显和周桂芬刚来时不同。
周桂芬在讨论中一直没怎么发言,只有被问到时才会简单发表自己的看法,但李江和杨慧还是会比较积极地参加讨论,尤其是在自己参与的游戏中。
杨慧的这番话,也点出了游戏中的很重要的一点:
『塔罗游戏』中最终决定胜负的是群体策略,但群体策略的胜负不仅仅取决于策略制定者的水平,也取决于社区其他玩家的水平。
只有社区其他玩家也在很早就有这样的意识,去寻找同社区玩家、挖掘其他社区的盟友,在游戏中提前打通一条关系网,核心玩家制定策略后,才能顺利地推行下去。
在这场游戏中,林思之、蔡志远、卫引章、汪勇新全都或多或少地做了类似的事情,所以在最终的计划敲定时,才能比其他的社区更快一步。
杨雨婷捕捉到了盲点:“等等,你们是说,汪哥也参与了这个计划对吧?”
卫引章点了点头:“当然也参与了。
“虽说因为游戏机制的随机性,我真正和他搭上线比较晚了,大概是在三小时后的某场对局,但汪老板后续当然也参与并执行了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不过说到这里,刚开始我还真的怀疑正位的皇帝是汪老板来着,结果竟然是小戴。”
郑杰这才反应过来:“对哦,戴一帆你为什么要选皇帝的面具呢?”
戴一帆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众人:“啊?这不是之前曾经讨论过的问题吗?我只是按照大家当时的结论选的啊。
“汪哥的『皇帝』面具,在游戏中是第一顺位,如果出现重复面具的话,就应该稍等三五秒钟后去抢。
“这样一来,既不影响汪哥第一时间拿面具,又能排除掉其他社区的玩家,提高自己被同社区玩家认出的概率。
“而且,我用『皇帝』面具的效果还挺不错的,还赢了不少对局。”
郑杰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李仁淑赞许地点了点头:“嗯,你做得没错。
“从之前复盘的情况来看,小戴你这次在游戏中也确实得到了锻炼,有明显的进步。
“『伪装弱者』和『藏两个盒子』的策略在初期还是很精彩的。”
戴一帆赶忙说道:“我不是伪装弱者,我就是弱者啊,只不过是按照本能行动而已。
“至于藏盒子,本身也是在之前的练习中得到的启发。”
蔡志远也说道:“小戴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确实很好,完全不需要我们额外去照顾,虽说有之前押题的原因,但这种临场的反应和决断,也还是体现出了明显的进步。”
说到这里,众人又有些惆怅。
这次的游戏虽然危险,强度也很高,但从结果上来看,几乎各个方面都堪称完美。
社区在游戏中大获全胜,沈星和周桂芬成功地母女团聚,补充到了合适的玩家,社区的多个核心玩家在游戏中在没有实现交流的情况下也通力合作、制定了完善的策略……
但唯独汪勇新没有返回社区这一点,让众人难以释怀,也完全冲散了之前那些事情所带来的喜悦。
李仁淑又看了看林思之:“林律师,你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通过引章的复盘,我们倒是大概知道了你策反许钊的全过程,但很多细节可能还是要由你亲自来讲才更清晰一些。
“而且,我个人也想听听你对汪哥离开的看法。”
林思之考虑片刻:“我没什么想要补充的。
“对于游戏中的策略,其实我也不可能每次都算得那么完美,很多时候也是临时起意、边走边看,所以,谈不上有什么太复杂的细节。
“策反许钊只是之前看到第15社区的生态以后,埋的一个闲笔,但其实我并不觉得一定可以起到作用。
“这次在游戏中遇到,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所匹配到的社区就这么多,从未出现过编号超过20的社区,而且这些社区中实力较强的社区就更少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和第15社区反复交手,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汪总……我没有全知视角,在这个问题上,我所掌握的信息量也并没有比在座的各位多多少,所以不好给出武断的结论。
“我的态度是,倒也不必太纠结于这一点。
“很多时候人的想法就是一念之差,我相信即便汪总去了第4社区,也不会与我们为敌,反而有望整合两个社区的资源,在后续成为利益高度绑定的盟友。
“从结果上说,这不一定是坏事。”
郑杰点了点头:“嗯……说的也是。
“哎,对了,我其实对汪哥的那套『数字囚犯』的规则比较感兴趣,但是之前复盘也没有讲得很详细,只是简单提了一下原理。
“『100囚犯问题』具体是什么原理,能再解释一下吗?”
林思之考虑之后说道:“这个问题的原理解释起来可能有些枯燥,如果有教学视频的话或许会更清楚一些。
“其实以后的游戏中出现这个问题的概率微乎其微,大家只要记住原理和结论就可以了。”
卫引章提议道:“我同意,其实像这种问题的话,直接记结论是最好的。
“因为想要彻底搞清楚原理其实比较难,就怕一知半解,反而有可能因为某些似是而非的变化发生混淆,导致自己灵机一动、踩到坑里。
“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林律师可以私下里单独给大家开个小灶讲一讲,就不占用这次讨论的时间长篇大论地进行分析了吧。”
第487章空缺(加更)
郑杰点了点头:“好的,那我先报名一个小课堂。”
秦瑶也第一时间举手:“我也报名。”
众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李仁淑问道:“那,这次的复盘就先到这里?
“如果后续大家想到什么新的疑点,我们可以再继续讨论。
“可能这次的游戏内容比较复杂,情况也比较混乱,要说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反而卡住了。
“反正后续的游戏时间还有很长,大家如果想到什么新的疑点、新的问题,也可以随时再发起讨论。”
众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各自点头:“好吧。”
……
这次复盘的氛围和以往相比,稍微有些区别。
大家的讨论并不热烈。
李仁淑明显也看出来了,这主要是因为真正有能力对细节复盘的四个玩家之中,汪勇新没在,而林思之、蔡志远和卫引章的发言都不怎么积极。
对于游戏中的内容,他们大致上倒是都复盘到了,但对于一些细节却并没有讨论得太深入,总体上表现出一种偏向于『无关紧要』的态度。
对于郑杰和秦瑶这样后知后觉的玩家来说,或许感觉不出来,但敏感一些的玩家多少都能感知到。
但此时的情况,当然也不可能直接地戳破。
所以李仁淑才提议今天的复盘差不多就到这里结束。
如果有必要的话,或许可以在私下的沟通以后,再重新开启讨论。
但也有可能不再讨论。
“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辛苦了,好梦!”
众人纷纷站起,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室外区域虽然有光源照亮,但林思之的大部分身影已经笼罩在黑暗中,只剩下放在旁边上的一支烟的红点若隐若现。
“『100囚犯问题』的算法就是这样了。
“其实简单来说,在这种策略下,算这些囚犯的存活几率,就等于是算『出现特定数字链的概率』。”
郑杰和秦瑶认真地点头,似乎是大致听懂了。
“这么说来,好像深究这背后具体的算法也确实意义不大。
“讲起来不太好理解,但理解之后又觉得确实还不如直接记结论。”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其实在游廊中,绝大多数的游戏都是如此。
“已经被用过的策略,大概率不会再用第二次,即便用了,肯定也和之前有很大的不同。
“所以,复盘虽然也能起到一些作用,能让玩家的水平略有提升,但这种提升其实非常有限。
“否则大家一直复盘,岂不是左脚踩右脚一起上天了。
“但实际上,即便是那些具备成长性的玩家,基本上也都是在几场游戏内快速成长,然后就永久定型。
“那些不具备成长性的玩家就更不用说了,再怎么努力复盘没有提升也是常态。
“就像现实中做一些专业性、创造性比较强的工作,大部分人都会在入行三五年后彻底定型,后续的提升不会太大。”
郑杰有些感慨:“怎么感觉林哥你在点我……说的有点扎心了……”
秦瑶则是说道:“即便这样,林律师你还是会尽可能详细地给我们讲解这些吗?”
林思之笑了笑:“反正,我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不是吗?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想再自己坐一会儿。”
秦瑶和郑杰点了点头:“那你也早点休息。”
等到两人离开,林思之又在外面坐了很长时间,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最后,他站起身来,返回自己的房间。
……
……
第二天上午。
李仁淑、林思之、蔡志远、卫引章四人来到一楼的小房间中。
见其他的三人已经到齐,李仁淑关上门,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主要是想和大家讨论一下,关于五人小组纳新的问题。
“首先,引章的加入应该是没有疑问的,之前汪哥进入时我们就已经讨论过,引章默认排在最靠前的顺位,出现空缺时优先补上。
“现在的问题是,第五位人选应该如何确定。
“我昨晚想了很久,虽然也有一些想法,但自己又觉得并非十全十美。
“所以现在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其他三名玩家各自陷入考虑,暂时没有回答。
社区中的『五人小组』可以视为整个社区的管理层,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只不过人员也在缓慢地发生变动。
在曹海川退场后,汪勇新的加入让社区的生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也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磨合,但总得来说,磨合其实快要完成了。
汪勇新在社区中存入了大量的签证时间,也为推动社区制度的演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的这些签证时间没来得及带走,不过对于汪勇新这样的玩家来说,或许也不会太在意。
但对于第17社区来说,此时才更能意识到汪勇新的存在其实远比这些签证时间要重要得多。
付晨和汪勇新的相继离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简化了社区内的局势,但也在社区内制造了真空。
所以李仁淑才说,要尽快确定『五人小组』的最后一个空缺。
看到暂时无人发言,李仁淑继续说道:“其实也有另外一个选项:我们就暂时保持目前的状态,四人商议,暂时不纳入新的玩家。
“毕竟『五人小组』只是我们自己认为最佳的结构,并非社区的强制规定。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倒也不见得非得强行吸纳进来,暂时保持四人的结构也无伤大雅。”
卫引章想了想:“先问问杨雨婷的意见?”
蔡志远说道:“没必要问。
“问的话,以她的性格绝对会来的,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现在的问题不是杨雨婷想不想来,而是我们是否需要她来。”
卫引章微微点头:“嗯……确实如此。
“但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人选吧?
“如果把别人纳进来,或者保持四人的状态……会不会对她来说会有些难以接受?
“这显得很不公平。
“论贡献、论游戏内表现、论在社区内的时间,社区中的其他玩家都几乎无法对她构成威胁。
“虽说以曹警官、汪老板这样的水平来看,杨雨婷还差了一些,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总不能前面都论资排辈、顺利进入,到她这里就突然变了规则。”
第488章违反常理的可能性
蔡志远考虑之后说道:“以下只是一种可能性,不是建议,也不代表我的想法。
“或许,让『外来者』进入五人小组,也是一种可能性。
“我当然知道,从常规思路考虑,这在政治上是一种低级错误。
“但从我们社区目前的情况来说,未必完全行不通。”
蔡志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么做的坏处,大家肯定都非常清楚,我就不赘述了。
“但是这么做,其实也会有相应的好处。
“从长远来看,我们社区的『原住民』,肯定会逐渐减员,这是必然的。
“按照社区规则选人,冷却时间会变得越来越长,所以,想要快速补充社区成员,就只能去其他社区挖人,甚至与其他社区合并。
“从结果上来看,我们社区终究也会和其他社区一样,不可避免地从一个『原住民社区』,变成一个『移民社区』。
“如何平衡原住民与移民的关系,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值得头疼的问题。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江和杨慧当然不会对社区的权力有太多非分之想,甚至在短期内让他们利益受损,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怨言。
“毕竟他们也知道,现在属于寄人篱下的状态,想要融入总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随着移民的逐渐增多,一个由『外来移民』所形成的新核心,是必然会出现的。
“其实,『五人小组』最关键的作用,并不是管理社区。社区里本来也没多少事情要管的,只说这些具体事务的话,一两个人就能处理得过来。
“『五人小组』真正关键的作用,是防止社区内形成第二核心,并对社区的生态产生不可逆的严重破坏。
“当社区中反对派的核心,与我们的矛盾逐渐无法调和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尽可能吸纳进来。
“这样一来,在新的反对派形成并产生威胁的过程中,社区虽然会有一些阵痛,但稳定和安全能够得以维持。
“如果社区中的反对派核心,与我们的矛盾暂时不尖锐,保持现状反而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更直白一点地说,杨雨婷、李江、杨慧这三个人,谁成为反对派核心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谁成为反对派核心又是我们最难以接受的?
“站在这个角度考虑,把『最难以接受』的这个人纳入进来,也可以作为一个选项。”
林思之笑了笑:“所以,我们社区现在也得开始考虑『统战价值』了吗?”
蔡志远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些事情的存在虽然会让人很不舒服,但背后往往都是两难的选择。
“当然,我认为这两种选择并无对错之分,只是选任何一种,都会承担相应的后果。
“就看我们更注重哪一部分了。”
李仁淑认真考虑片刻:“如果要从李江和杨慧两个『外来者』里面选出一个,就只能选李江。
“因为从游戏风格上来看,杨慧虽然也会承担一些带队的作用,但很多时候也可以作为辅助位置存在。
“而李江虽然在游戏策略上可能略逊于杨慧,但他所表现出的主动性是很强的,尤其是他在『生育审判』中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
“可以说,李江在游戏策略和算计上可能不是很强,但在『承担责任』和『主动做事』这方面,应该是比较突出的。
“假设未来我们社区的『外来者』越来越多,形成了『原住民把持五人小组』的局面,而『外来者』围绕在李江周围的话,局面可能确实会有些难以收拾。
“虽说目前来看,原住民仍旧占据压倒性的优势,但终究会埋下一些隐患。
“我们迟早得接受『某个外来者进入核心』的现实。”
她看向卫引章:“引章你和周姨的情况特殊,因为已经非常好地融入了社区,所以不在此列。”
卫引章点了点头:“嗯,这一点不用多解释,我明白的。”
这里李仁淑和蔡志远所讨论的『原住民』,主要是李江和杨慧,以及这两人之后所有其他社区来到第17社区的玩家们。
卫引章和周桂芬的情况比较特殊,一方面,他们和原本社区的联系很弱,进入社区后本来就有特定的生态位,而且他们来的时候,社区的人员变动还没有这么频繁,所以融入得很顺利。
他们两人基本上已经可以视为『原住民』。
但李江和杨慧显然是不同的情况,后续来到社区的其他玩家,大概率会延续李江和杨慧的这种状态。
像卫引章和周桂芬这样的例子,应该不会再出现。
从基本的政治逻辑来说,肯定是要让杨雨婷进入核心。
这看起来有点像是『论资排辈』,但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等于是『废长立幼』,让社区选人的逻辑发生混乱。
或许有人会想,凭什么杨雨婷不进五人核心,反而是刚来的外来者进?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为社区付出的老成员又算什么?
但站在社区整体的角度来看,或许又有另外的解释。
有杨雨婷在的话,『反对派』中的其他人就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即便自己受到了某些不公正对待,也总得排在杨雨婷后边。
假设之后有新的『外来者』,并且初步形成了一股势力的话,那么杨雨婷和李江进入五人核心,就是全然不同的局面了。
如果杨雨婷在五人核心,那么『外来者』会认为在第17社区,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五人核心中永远会偏向于原住民,所以会自然地向李江或者别的什么人靠拢,并逐渐凝聚。
但如果是李江进入五人核心的话,那么『外来者』反而做不了什么。
因为反对派的核心是杨雨婷,即便遭受了一些不公正待遇,杨雨婷自己都没说什么,其他人又能有什么怨言呢?
想要聚集起来搞事,也终究会受到杨雨婷的压制。
而李江在五人核心中的存在,又等于是一面旗帜,或者一张饼,展现出第17社区不拘一格、包容外来者的态度。
反而会有相应的好处。
当然,这么做的关键在于,如何让杨雨婷在不进入五人小组的情况下没有怨言、配合占好『反对派核心』的坑位,同时,让李江进入五人核心之后,让他边缘化的同时又不能太明显。
总之,让杨雨婷进来,是理所当然且简单的操作,但未来可能会有一些隐患。
让李江进来,是违反常理且复杂的操作,但如果能做好的话,就可以让社区的生态更加稳固。
卫引章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真的羡慕其他人,不用考虑这些麻烦的事情。”
第489章准备聚餐
李仁淑看了看其他三人,很显然,林思之、卫引章和蔡志远都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拍板做出决定。
道理很清楚,大家也都明白,但具体要怎么做那就另当别论了。
李仁淑又认真考虑了很长时间,最终说道:
“那么……说到最后,我还是问一下雨婷的意见吧。
“最终以她的意见为准。”
讨论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李仁淑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后一种情况的上限更高,但也确实需要杨雨婷的主动配合。
如果杨雨婷心生不满,不愿意去做这个反对派核心和五人小组唱双簧的话,对社区产生的破坏力或许同样不小。
“那今天就聊到这里,我私下里去和雨婷沟通一下,有什么进展的话,我再通知大家。”
李仁淑起身开门,众人各自离开。
……
游戏刚结束后的三天时间,是社区内最悠闲的时间。
下一场游戏大约一周后才会开始,所以大概在第三、四天的时候,玩家们才会产生比较明显的紧张和焦虑情绪。
杨雨婷在自动售货机前,查看上面的商品条目,考虑这次聚餐的菜品和之前相比是不是可以有什么变化。
虽说汪勇新的离开让大家都有些失落,但这次毕竟有三名新成员加入,还有周桂芬和沈星母女团圆这样的大喜事,聚餐当然是少不了的。
而且,打折券仍在生效中,会持续到『塔罗游戏』结束后的两天。
所以在此时聚餐是毫无疑问的最佳时机。
“有时间吗?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杨雨婷回头一看,是李仁淑。
“啊,好啊。”
她关掉售货机上的页面,和李仁淑一起前往一楼的小房间。
……
林思之在靠近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过一本书开始看。
郑杰也在斜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同样也在看书。
社区白天的阳光一直很好,也时常看到有人在外面跑步。
“郑杰。
“你来这个地方多久了?”
林思之突然的发问,让郑杰愣了一下。
他努力回忆:“两个多月,不到三月吧?
“林律师你们应该是比我早来两周左右?那就是刚好三个月,对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时间不算长,但感觉上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社区中没有日历,也没有季节变化,所以对于时间的感知,会和现实世界有一些明显的区别。
有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有时候又觉得很慢。
而对于郑杰来说,显然是后者的情况更多。
郑杰感慨道:“我倒是时常觉得有点度日如年啊。
“毕竟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每天都在想很多事情。”
林思之想了想,问道:“生物学上有没有类似的概念,比如说:当动物在高强度的环境中时,会迫于压力而快速发生变化,变得和之前大不相同?”
郑杰愣了一下:“嗯?怎么问起这个了。
“非要说的话确实有,比如说……表型可塑性或者快速适应性进化?
“表型可塑性是说同一个基因型在不同环境条件下可能会产生不同表型的能力,不涉及DNA序列的改变,但可以通过调整基因表达、代谢通路之类的方式快速适应。
“快速适应性进化就是说某种生物种群在比较短的时间内通过自然选择的作用快速积累进化有利遗传性状,和传统观点中进化必须依赖蛮长时间的观念不太一样。”
说到这里,郑杰突然明白了:“所以林律师你是在说昨晚我们聊过的那个话题?
“不具备成长性的玩家,再怎么努力复盘可能也不会有太大的提升。
“而那些具备成长性的玩家,大多数都是在几场游戏内快速成长,然后永久定型。
“就像是『快速适应性进化』。”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是这样的。
“有时候我也时常在想,如果我们没有来到这个地方,而是继续在现实世界中,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或许很多我们在游廊中看到的『敌人』,在现实中也不过是无害的路人,甚至是有着点头之交的朋友。”
郑杰问道:“比如?”
林思之看了看他:“比如王卫东。”
郑杰点了点头:“哦,确实。不过,我倒是比较好奇,林律师你在现实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好像没看到你在这个地方有什么成长性,你从一开始就强得离谱。”
林思之沉默片刻:“我也说不好。
“其实,现实中的那些事情,在我的感觉中,反而变得越来越遥远了。
“倒是这个地方,让我感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郑杰愣了一下,随即赞许道:“这挺好的!
“虽然『适应这种鬼地方』的人会有些可怕,但如果是林律师你的话就没问题!而且,会让我们更有安全感。
“毕竟也出现了理论上离开这里、返回现实世界的方法,如果林律师你喜欢这里……不,应该没人会喜欢这种鬼地方吧,如果你适应这里的话,或许能多留一段时间,多带我们过几次游戏。
“如果你很讨厌这里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办法离开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有些自私……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一起离开这里,说不定我们在现实中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呢。”
林思之笑了笑:“这不是自私,就是很正常的想法。”
就在这时,李仁淑和杨雨婷从房间中出来了。
李仁淑来到大厅中央,拍了拍手:“大家先暂停一下,说一个事情!
“明天是打折券的最后一天,所以,进入社区后最丰盛的一次聚餐,就定在明天晚上了!
“我们会在明天下午开始筹备、采购相应的物资,大家如果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这次聚餐,既是为了欢迎新成员,也是为了庆祝周姨母女团聚,也希望大家能够暂时放下在游戏中积累的焦虑情绪,好好地放松一下。
“等聚餐结束后,也就是后天,我们会在对社区中的议案和人员安排进行一些调整和变动,到时候再和大家说。
“总之,大家可以开始考虑明天聚餐的事情了!”
郑杰很高兴:“好哎!等了将近一周,终于等到这一顿了!”
到目前为止,社区内离开的两人,付晨和汪勇新都并未死亡,而且事后来看也都算是不错的归宿,所以社区的气氛还是很快变得热闹起来。
第490章特殊游戏
晚上。
林思之回到房间,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
正常来说,新的游戏邀请大概会在游戏结束后3天出现,预留两到三天的设计时间,连续出现游戏邀请的情况并不多见。
在没有游戏邀请时,电脑上一般也不会出现其他的信息。
但此时,却有一个新的弹窗。
【你好,林思之。】
【游廊将更新一条新的规则。】
【模仿犯可以花费『100万分钟签证时间』,购买一次『特殊游戏』的设计机会。】
【特殊游戏将具备以下特质:】
【1.可以选定新世界中的任意玩家作为目标,并查看玩家档案。】
【2.最多可选入10名玩家,但承担严重死亡风险的玩家最多1人,在此基础上每多一人都需要额外花费『10万分钟签证时间』。】
【3.审核不通过时,方案将被退回,但可以修改后无限次提交,直至审核通过为止。】
【4.游戏审核通过后,不在固定时间开启,目标玩家将被直接强制拉入游戏,其他无关玩家也不会收到通知。】
【5.不可用游戏外的任何方式或道具免除死亡惩罚(包括但不限于社区免死券)。】
【是否要设计『特殊游戏』,完全取决于模仿犯的个人选择。】
【祝你好运!】
林思之愣了一下,随即又把这些规则认真地看了一遍,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虽然从文本内容上来看,所有模仿犯都可以使用这个规则,但这大概率会成为最顶级模仿犯才能享有的特权。
100万分钟签证时间,是一个非常夸张的天文数字。
毕竟一张免死券,也就才30万而已,往往还需要比较强的社区全员一起攒钱才能凑齐。
换算一下,这些签证时间已经够玩家在新世界中生活2年之久。
以目前游戏开启的频次和强度来看,基本上等于是一笔根本不担心用完的巨款:直接死在游戏中的概率远高于签证时间耗尽。
玩家是很难凑齐这么大一笔签证时间的,因为每一局的游戏收益都有上限,而且往往是审判类、筛选类、收益类、淘汰类多种类型轮流出现。
为了规避死亡风险,一个月内玩家很可能只会参与其中的一到两场。
而且,玩家也不太敢带那么多签证时间进入游戏,万一遇到『庇护所游戏』那样的机制,直接被百分比扣钱,辛苦攒的签证时间就要被全部清空了。
留在社区中的话,就要通过社区基金的方式存起来,也很难保证其他玩家不见财起意。
模仿犯能够通过游戏快速收割玩家的签证时间,作为游廊中无可置疑的人上人,攒签证时间的速度肯定会快很多。
但问题在于,如果不是S级的模仿犯,太多的签证时间也很有可能会暴露。
像卫引章那样在社区明牌、并确立某种不可替代的作用或许可以暂时解决这个问题,但也仍旧可能存在隐患。
总的来说,设计过S级游戏的模仿犯可以隐藏自己的签证时间,而且积攒的签证时间必然很多,只有他们才更有可能利用这条规则。
而一旦被这条规则选中的话,玩家将会极度危险。
因为设计游戏的模仿犯可以直接查看玩家档案,看到游廊所标定的玩家罪行。
而且可以无限次修改和提交,直到通过游廊审核为止。
游戏也不会按照固定时间开启,甚至都不会提前发出通知,这意味着被选中的目标玩家很可能会在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参与一场完全预料之外的游戏,没有任何的准备时间。
并且,这种游戏也不能通过任何免死道具来免死。
这一点倒是也算合理,毕竟模仿犯买这次机会就已经花了100万分钟签证时间,如果玩家用30万就能简单地免死,模仿犯倒是变成冤大头了。
当然,被选入这样的游戏也未见得就一定会死,因为模仿犯也必须在游戏内留下足够的生路,否则游廊是不会过审的。
但跟其他的所有类型的已知游戏相比,这种『特殊游戏』必然是最危险的一类。
“我的玩家档案和罪行,会是什么呢?”
林思之倒是有一些简单的猜测,但终究无法确定游廊会如何认定。
……
……
第二天上午,林思之照常起床,在大厅中吃早餐。
其他的玩家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少人都在讨论着今晚的聚餐。
很显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美食都是一个公约数最大的话题,极少有人能够对美食完全无动于衷。
中午时,众人已经开始了热闹的采购。
杨雨婷和秦瑶自告奋勇地表示可以展露一下这段时间提升的厨艺,因此也从自动售货机中购买了一定的原材料。
郑杰、戴一帆和李江等人也自告奋勇地去帮忙收拾厨房、打下手。
李仁淑提议大家可以象征性地包一些水饺,虽然可以从自动售货机中直接购买,但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
至于那些难以自己制作的高档菜品,就直接在自动售货机上购买了,只不过要等到临近聚餐正式开始才能上桌,为了保持菜品最好的温度和口感。
单说这些家务活,周桂芬肯定是最擅长的,但众人一致要求她什么都别做,这让她有点不太适应。
沈星替她在厨房和众人一起忙碌。
蔡志远和杨慧也在大厅中,不过他们两个暂时找不到太好的活可以插手,只能一边闲聊,一边待命。
林思之在落地窗边看书。
过了一会儿之后,秦瑶从厨房中出来了,在林思之的对面坐下。
“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林思之把书放下问道。
秦瑶摇了摇头:“不用,厨房的事情基本上已经都完成了。雨婷是准备做些蛋糕和烤的东西,原材料都做好了,接下来只要在烤箱中烤一下就可以,所以暂时没有其他的事情。
“不过……”
秦瑶稍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刚才趁着厨房里只有我和雨婷两个人的时候,我稍微旁敲侧击地问了她一下。
“她说,应该不会进入五人小组。
“林律师,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是个好消息吧?”
林思之看了看她:“嗯?何出此言呢?”
很显然,相较于最开始的情况,秦瑶的政治意识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虽然这次的事情,林思之从头到尾都没有向她透露,但秦瑶还是通过之前的社区局势和可能发生的变化,推断出了五人小组的下一个人选可能会是杨雨婷。
而李仁淑私下里找杨雨婷谈话,也不可能避开所有人的眼睛,当然,她也没有故意去避开,这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秘密。
秦瑶压低声音继续分析:“嗯……我是这样想的。
“现在五人小组里面,如果要明确划分的话,应该是李仁淑和蔡志远站得更近,你和引章站得更近,对吧?
“所以大概是一个2:2的状态,李仁淑那边管事多一点,你在游戏中的影响力大一点,所以基本上略偏向李仁淑,但总体还是平衡的。
“所以五人小组的第五个人选,就变成了『摇摆票』吧?他站哪一边,哪一边的话语权就明显增加了。
“如果是雨婷的话,她可能会偏向于中间派?
“但如果是李江的话,我感觉,他进入社区,应该是得到了蔡志远的授意吧?或者两人在『塔罗游戏』中应该就曾经有过合作。
“总的来说,杨雨婷不进入五人小组的话,李江进入,对你和卫引章来说应该不是个好消息。”
第491章举杯祝福
林思之有些意外:“嗯?你竟然能分析到这里吗?不错,还是很有进步的。”
看得出来秦瑶还是有些开心的,不过她还是说道:“林律师,你严肃一点呀,这个事情难道不是很重要的吗?
“之前五人小组的人员发生连续变动,不见得是常态。
“如果后续五人小组的人选很长时间都没有变化的话,可能会很糟糕吧?”
林思之笑了笑,说道:“你的分析很对,但还是有一些疏漏。
“你为什么会预设杨雨婷一定是中间派呢?
“杨雨婷、李江、杨慧,他们三人进入五人小组的概率各有不同,假设分别是60%、30%和10%。
“在这种情况下,杨雨婷的意见确实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但是,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不论是谁进入五人小组,实际上对当前的局面都没有实质影响?
“或许,他们进入后,在二选一时都会站在蔡志远的那一方,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秦瑶愣住了:“啊?”
她认真想了片刻,说道:“林律师你的意思是说……
“李江和杨慧,实际上全都是蔡志远从『塔罗游戏』中挖来的?
“雨婷也更偏向于蔡志远?
“这不对吧,按道理来说,他们两个应该不怎么对付才对吧?
“雨婷之前和汪老板走得很近,而蔡志远和汪老板一直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现在汪老板离开了社区,雨婷应该是继承了汪老板的那个生态位,她保持中立就不错了,为什么要去支持蔡志远呢?”
秦瑶考虑片刻,又想到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
“等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社区内真正毫无保留支持你的人,也就只剩我、引章、郑杰这三个人了?
“周姨和沈星,应该是日子人,她们应该没什么特别的倾向性。
“但剩下的人,都是支持蔡志远多一些吗……
“是4:6或者4:8的状态……”
林思之点了点头:“所以谁进五人小组,其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现在社区中的这些事情,也都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你觉得,从『社区演化』的角度来说,这个社区大概到了什么阶段?”
秦瑶想了想:“嗯……中段?不,中后段吧。
“这取决于你要不要再主动地做一些事情,对吗?”
林思之摇了摇头:“不,这个社区的演化已经完成了,这已经是它的最终形态。”
秦瑶有些意外:“不、不会吧?我觉得现在和之前相比,没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啊?”
就在这时,李仁淑招呼道:“大家可以落座了,聚餐马上开始咯!”
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林思之站起身:“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众人在长桌旁坐下,十二名玩家整整齐齐。
只是相较于最初的名单,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就在第17社区中的玩家,已经只剩李仁淑、蔡志远、秦瑶、杨雨婷、林思之五人,其他的,都是在之后陆续加入的新面孔。
考虑到众人在社区中一共也就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这种人员变动还是比较频繁的。
在之前的聚餐中,李仁淑其实已经很少发言。
毕竟刚开始要考虑凝聚社区,聚餐时还是要有一些必要的仪式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社区的主要成员越来越熟悉,繁文缛节就没那么必要了。
但这次,李仁淑还是拿起盛着香槟的酒杯,准备进行聚餐前的致辞。
只是和之前的情况不同,一向很擅长这些事情的李仁淑也出现了罕见的卡壳,一时间似乎没想好特别恰当的措辞。
“这段时间有太多的事情发生,也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庆祝或感谢。
“首先第一杯酒,我们先敬周姨和沈星。
“你们经受住了审判游戏的考验,虽然历尽波折和千辛万苦,但总算是成功团聚了。
“在新世界这个地方,任何的感情都是奢侈品,更何况是亲情。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温情的存在,才让我们在这个朝不保夕的鬼地方,感受到现实残存的温暖。”
众人纷纷举杯,周桂芬和沈星则是赶忙站起身来向众人鞠躬致谢。
当然具体怎么喝还是完全自由的,有人开心就喝一大口甚至直接干掉,也有人只是浅浅地抿了抿。
李仁淑继续说道:“第二杯酒,敬李江和杨慧,对你们表示欢迎。
“第17社区一直强调开放、包容、友善、合作、互助,随着新世界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游廊的游戏越来越残酷,或许后续社区的合并和人员流动也会越来越频繁。
“不论如何,只有始终保持满员的社区才能维持生命力和竞争力。
“所以,希望新成员能够尽快融入,希望老成员都能更好地包容新成员,不论人员如何变动,第17社区的精神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众人再次举杯。
李仁淑有些感慨,稍微顿了顿又说道:“第三杯酒敬付晨。
“我一直觉得,是付晨给了第17社区温柔和善良的底色,让我们虽然无数次历经绝望的游戏,也仍旧坚守住了底线。
“而且,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确认返回现实世界的玩家,付晨让我们看到了曙光和希望。
“希望他在那边一切安好,也希望我们能够早日再见。
“第四杯酒敬汪哥。
“虽然汪哥离开了社区,但一直以来,汪哥对社区的贡献大家都有目共睹。或许在最初,我和社区中的一些人多少对汪哥有一些误解,但此时,我们能做的也只有祝福。
“不过我相信,汪哥的离开,并不意味着第17社区多了一个敌人,一定是多了一个盟友。
“在未来的游戏中,我们一定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第五杯酒,敬曹警官,还有丁叔、苏婶、许彤、江荷以及所有逝去的玩家。
“最后一杯酒,敬我们在座的所有人。
“我知道,或许社区中还存在着一些矛盾,但我们最终还是应该选择同舟共济,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更多挑战。
“干杯!”
众人也纷纷举杯:“干杯!”
酒杯交碰之后,一些喝得比较多的玩家已经明显出现了微醺的状态。
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众人各自分享美食,三三两两地聊天,大厅中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向林思之、李仁淑和蔡志远三人敬酒的玩家是最多的,毕竟在日常生活中,众人受到他们三个的恩惠也最多。
三人也没有推辞,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次聚餐,众人一直喝到深夜。
期间也有些人表演了节目、玩了一些酒桌上的娱乐,比如玩骰子、猜拳等等。
直到最后,有人趴在桌子上醉了过去,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散场。
之前聚餐结束后,众人还自觉地留下来收拾桌子,但这次所有人都喝得有些多了,所以也没办法再清理,只能先各自回到房间休息,等第二天起床之后再收拾。
林思之也喝了不少,虽然香槟和红酒的度数不高,但此时也还是不可避免地醉了。
他搀扶着醉得更厉害的郑杰上楼,把郑杰送进10号房间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简单的洗漱过后,林思之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第492章简单轮盘
第492章『简单轮盘』
“嘀——”
尖锐的蜂鸣声回响在逼仄的空间,唤醒了昏睡中的林思之。
他逐渐清醒过来,随即意识到自己被牢牢地锁住,手腕、脚踝、腰部都有特制的铁环机关,铁椅则是直接被焊死在地面上。
一盏昏黄的老旧白炽灯,孤零零地挂在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上。
显像管电视、有些衰朽的厚重木质方桌、银白色左轮手枪。
一切一切的布置,都和『救赎轮盘』完全一致。
这是林思之自己设计的游戏,也是他亲历的游戏,所以眼前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
只是区别在于,林思之此时在受审判者的位置。
而木桌的另一边,原本是林思之所在的铁椅,却变成了一个造型简单的人偶,穿着和林思之一样的制式西装。
人偶的脸上,是一张林思之的照片。
就像是在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林思之抬起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摸了摸,他的头颅两侧果然有那个特殊的机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夹子,连带着粗犷而复杂的齿轮系统,两块厚重的铁块触感冰凉,带有死亡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直沙沙作响、只有雪花的显像管电视上,开始播放游戏规则。
【你好,林思之。】
【现在你将接受审判,进行一场名为『简单轮盘』的游戏。】
【以下是游戏规则:】
【如你所见,在这个密闭空间中,有一个人偶,一支左轮手枪,和一发实弹。】
【左轮手枪的转轮中有6个弹槽,其中的五个空弹槽分布在转轮的随机位置。】
【在你头颅两侧的是一个特殊机关,机关两侧与你头颅的空隙之和是6cm,平均每侧3cm。】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朝自己的额头射击,要么朝对面的人偶射击。】
【向自己射击一发空弹,什么都不会发生。】
【向人偶射击一发空弹,你头颅两侧的机关会向内移动,每侧各。】
【机关第三次移动时,就会对你造成伤害。】
【如果被实弹击中,则会当场死亡。】
【当左轮手枪射击6次之后,游戏将会结束,机关全部解锁。】
【你有5分钟时间完成这场游戏,做出任何违规行为或者超时,你都将受到即死惩罚——铁块将直接夹碎你的头颅。】
【一直以来,你视自己为神、用高高在上的视角审判他人,但你自己又能否通过同样的审判?】
【你到底真的具备一丝神性,抑或只是拙劣的模仿犯、自欺欺人的杀人凶手?】
【不论结果如何,在游戏结束后,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游戏现在开始,祝你好运!】
电视上的画面消失了,再次变成满屏的雪花。
与此同时,方桌上“啪”的一声,弹出了一个老式的LED电子计时器,鲜红的数字开始倒数计时。
05:00
04:59
……
眼前的一切都如此熟悉,就像是回到了最开始,只是林思之和魏新建的角色发生了互换。
用了很短的时间,林思之确定了这次游戏的规则实际上与『救赎轮盘』完全一致,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名字变成了『简单轮盘』,而原本在对面的林思之,被换成了一个脸上佩戴着林思之照片的人偶。
不过,游戏所包含的信息量绝对不止于此。
林思之并没有提前收到任何游戏邀请,他是在睡梦中被直接拉入游戏的。
这意味着,他是被『特殊游戏』选定的状态。
既然是『特殊游戏』,那就意味着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其实可以看到林思之的玩家档案,自然也能看到游廊所认定的罪行。
完全可以针对罪行,设计一场全新的审判游戏。
但设计这场游戏的模仿犯并没有那么做,等于是浪费了『可以查看玩家档案』的特权。
这当然不是因为对方偷懒,直接照抄了『救赎轮盘』的规则,也不是因为没能力在短时间内做出一场针对性的审判类游戏。
对方是和林思之同级别的模仿犯,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有唯一的解释:考虑过一切的可能性以后,这是对方能够想到的最佳方案。
也就是最有可能将林思之置于死地的方案。
林思之拿起桌上的银色左轮手枪,入手仍旧是沉甸甸的,没有变化。
如果按照游戏的原版规则,其实有太多安全通关的方法,这一点在最开始社区的讨论中就已经拆解清楚了。
总的来说,如果文字游戏仍旧成立,那么子弹实际上应该在人偶的口袋中,只要林思之拿起左轮手枪对着自己的额头连开六枪,就可以完美通关。
如果连开六枪太苛刻的话,也可以考虑从其中任选三到四枪打自己,游戏仍旧有着充分的容错。
但问题在于,文字游戏并不一定仍旧成立。
【在这个密闭空间中,有一个人偶,一支左轮手枪,和一发实弹。】
这发实弹可以在人偶的口袋中,但同样也可以在左轮手枪中,这一切取决于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具体如何安排。
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这颗实弹,放在左轮手枪的第一个弹槽。
那样的话,只要林思之对自己打出第一枪,游戏就结束了。
设计这游戏的玩家毫无疑问对林思之非常了解,当然也非常清楚这游戏所有的变化。
所以在这场游戏中,对于游戏规则的理解已经变成了最无关紧要的部分。
LED计时器上鲜红的数字快速跳动,林思之看着手中的银白色左轮手枪,陷入了沉思。
……
……
“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蔡志远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场景。
他一直都没有睡,此时脸上也没有任何的醉意。
周围有另外的几名玩家,每个玩家的胸口都有胸牌,标注了社区和名字。
不过即便没有胸牌,蔡志远也能大概认出或猜出其中的大部分。
【第7社区-孙德】。
他原本是第4社区的玩家,曾经参加过『财阀国度』,现在看来,应该是游戏结束后被随机分配到了第7社区。
【第1社区-高嘉良】。
曾经参加过『相亲游戏』和『简单问答』,在『简单问答』中和蔡志远直接打过照面。
【第10社区-付玉军。】
曾经参加过『托举游戏』,付晨的父亲。
【第14社区-黄明。】
就在刚刚结束的『塔罗游戏』中,佩戴『↑月亮』的面具。
此外还有两个没什么印象的玩家。
【第15社区-宋肖。】
【第19社区-崔逸峰。】
加上蔡志远在内,一共是7名玩家。
第493章隐者审判
第493章『隐者审判』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我这是在做梦吗?一定是在做梦没错吧?”
高嘉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扇了自己两下,确认自己是否清醒。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他们并没有提前得知『特殊游戏』的规则,所以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
在睡梦中被拉入危险的审判游戏,心理素质较差的玩家瞬间就有些崩溃。
崔逸峰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他环顾整个场地,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孙德环顾众人,下意识地向蔡志远稍微靠了靠。
很显然,在『财阀国度』中的经历,让他将蔡志远当成了可以在这场游戏中稍微抱一下的大腿。
付玉军看起来最为镇定,而黄明则是一脸迷茫,显然还没太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一时间呈现出大脑宕机的状态。
蔡志远已经确定,这就是『国王审判』的游戏场景,只不过一些细节发生了变化。
在初始区域,仍旧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每个人的专属通道中都有一个『农夫行走』的机关,而在通道的另一端,则是游戏的主体场景,能够看到几间不同的囚室。
只不过和『国王审判』相比,并没有类似于二楼看台这种观众所在的区域。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游戏规则。
【各位玩家,你们好。】
【现在,你们将进行一场名为『隐者审判』的游戏。】
【在进入正式的游戏场地之前,你们要进行一场简单的前置小游戏,用于决定你们的后续身份:『隐者』或『看客』。】
【如你们所见,前方是一条总长度为45米的通道,分成了三个阶段,分别是:20米、15米、10米。】
【你们要扛起自身一倍体重的机关,并在限定时间内穿过通道。】
【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限定时间与休息时间,请认真留意自己所在路径的计时器。】
【当超过限定时间时,机关上的尖刺会刺入你们的身体,超过限定时间2倍,将会遭受即死惩罚。】
【第一位穿越通道的玩家,将成为『隐者』,而其他玩家将成为『看客』。】
【『隐者』可以决定进入囚室的人选,而『看客』只能被动接受。】
【但是在这场游戏中,有一名『超级权限玩家』。】
【该玩家的身份为『完全隐藏状态』,本人也并不知情。】
【『超级权限玩家』如果全程未进入任何囚室,将遭受即死惩罚;进入囚室后,根据囚室的不同,也会遭受比其他玩家更严峻的挑战。】
【游戏总计有6个不同囚室,当6名玩家分别进入全部囚室并完成游戏后,『超级权限玩家』可以获知自己的身份,并获得与『托举游戏』中的『超级权限玩家』同样的特权。】
【即:必须在以下两个选择中任选其一。】
【一、任选一名仍旧存活的场内玩家,施加即死惩罚。】
【二、对自己施加即死惩罚,将任意一名仍旧存活的场内玩家送出游廊,返回现实世界。】
【进入正式场地后,将披露更多规则。】
【这是一场对意志与信念的考验,找到『我是谁』也就找到了通关的钥匙。】
【十分钟后,游戏将正式开始,祝你们好运!】
与原版的『国王审判』不同,这次的游戏并没有在介绍完规则后就直接进入『农夫行走』的阶段,而是给玩家们预留了十分钟的时间,用于思考游戏规则、讨论策略。
但这反而放大了一些玩家的恐惧。
如果直接开始的话,玩家们就要在生存的压力下立刻扛起机关往前走,反而来不及考虑那么多。
而现在,慌乱的情绪开始蔓延。
高嘉良看起来有些崩溃:“怎么会这样……这明显是审判类游戏,我为什么没有提前接到邀请……我这是在哪,这还是游廊吗?”
第19社区的崔逸峰的状态看起来也有些糟糕,不过他还是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看向蔡志远:“不打算说点什么吗?现在的这种局面,大概率和你有关吧?
“你为什么会两次进入审判游戏?据我所知,游廊中似乎还没有这种先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蔡志远。
付玉军快速思考着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你是说……『国王审判』?
“蔡志远是『国王审判』的亲历者吗?”
听到这里,其他玩家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虽说这些玩家绝大多数都没有亲眼目睹那场游戏,但他们也都或多或少地了解或研究过『国王审判』的规则。
因为游廊中已经进行过的游戏,规则都会更新给所有玩家查看,而『国王审判』作为其中极少见的S级游戏,也必然会被大部分社区重点研究。
只是这些玩家能看到游戏规则,却看不到游戏中具体的场景与过程。
如果想要获知更多信息,就要花费大量签证时间查阅,并不是每个社区都会查。
『二次审判』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又和『国王审判』扯上了关系,这让在场的所有玩家都产生了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
孙德下意识地又稍稍后退了半步,与蔡志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第15社区的宋肖盯着蔡志远问道:“……你真是『国王审判』的亲历者?
“那也就是说,你就是这场游戏的『超级权限玩家』?
“像你这样被『二次审判』的情况,从未出现过。既然有这种特殊的身份,模仿犯也一定会将你设为『超级权限玩家』才对吧?”
他对于蔡志远有着明显的敌意。
毕竟第15社区曾经接连在『简单问答』和『塔罗游戏』中吃大亏,而这其中都有蔡志远的身影。
作为第15社区的玩家,宋肖的敌意是理所当然的。
更糟糕的是,蔡志远能够感觉到,除了宋肖以外,其他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也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感染。
宋肖的发言起了作用。
在『托举游戏』以后,很多玩家都已经清楚『超级权限玩家』的规则。
如果让『超级权限玩家』活到游戏最后,那么就必须面临一个二选一的抉择:
要么杀一个人,要么自杀并送一个人离境。
但是玩家们也都知道,后者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只有在极特殊的情况下才会成立。
换言之,如果让『超级权限玩家』活到最后,他就有可能会杀死自己。
这等于是给自己额外增加了死亡风险。
所以,不要想着『超级权限玩家自杀送自己离境』这种美事,在找到『超级权限玩家』以后就直接想办法杀死,是最好的选择。
蔡志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看着崔逸峰:“你的反应速度倒是很快,但可惜,急也是没用的。
“现在应该是你更心虚一点吧?1号观众。”
之后可能会对规则细节进行调整,但应该不会大改
第494章农夫行走
崔逸峰脸上的肌肉跳了跳,不过他还是有些勉强地笑着说道:“你在说什么,这个时候了还要反咬一口吗?”
蔡志远颇为坦诚地向众人摊了摊手:“我确实是『国王游戏』的亲历者,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有没有去查当时具体的游戏过程。
“我可以坦率地说,在『国王审判』中,我的罪行是为外卖软件写大数据算法,变相地压榨了外卖员,导致了交通事故。
“在那场游戏中,我已经通过了审判,绝大多数观众也认为我已经赎清了自己的罪。毕竟在当时的几名罪人中,我本来就是罪行最轻微的。
“游廊没有理由,把我拉进来重新审判一次。
“反倒是当时有位1号观众,表现可是相当的『亮眼』。
“从头到尾,他都在不遗余力地发信息煽动我们社区的那位受害者,也最终诱导他走上了死亡的结局。
“事后,我查过那位1号观众的资料,怎么好像刚好和你重名呢?
“你能这么快就认出我是『国王审判』的亲历者,就是因为当时你也在场吧?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再开一场审判游戏的话,我们两个到底谁更应该成为『罪人』,谁又更应该成为『观众』?”
其他玩家面面相觑,都有些搞不清目前的状况。
很显然,大多数社区仅仅是查阅了『国王审判』的相关规则,但并不舍得投入宝贵的签证时间,去刨根问底地查所有玩家的游戏过程。
但肯定也会有特殊情况。
付玉军沉默片刻,说道:“我们社区查过这游戏的内容。
“他说的全都属实。”
崔逸峰显然有些难以接受此时的局面,他有些恼怒地指着付玉军:“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认识?唱双簧来了?”
虽然崔逸峰在努力地想要让自己撇清关系,但很可惜他的演技并不算太好,所以其他玩家看向他的目光,也还是带上了怀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会因此而信任蔡志远,他们只会选择离这两个高危人物远远的。
蔡志远默默地叹了口气:“好了,闹够了没有?
“这是审判类游戏,还没开始就先想着内斗,都这么想死吗?”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却充满着自信和蛊惑力,瞬间让其他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蔡志远环顾众人:“不要把S级模仿犯当成是弱智。
“这次的游戏处处透着邪门,肯定有许多玩家并不了解的新规则。
“你们觉得这是一般模仿犯的手笔吗?
“这大概率也是出自设计『国王审判』的模仿犯之手。
“他怎么可能在这场游戏中,让你们用那么简单的方式找到『超级权限玩家』?
“我反倒认为,你们这些暂时看起来和『国王审判』没关系的玩家,有更大的嫌疑。”
众人不自觉地更加分散了一下。
但蔡志远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从『托举游戏』的情况来看,『超级权限玩家』只不过是一种让玩家内斗的手段而已。
“『托举游戏』中至少还给了一些提示,这次的游戏连提示都没有,如果乱猜,只会让大家本就不多的互信彻底崩塌,大概率迎来团灭的结局。
“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应该尽可能尝试合作的策略,真找到『超级权限玩家』的确切线索之后,再内斗也不迟。”
付玉军点了点头:“嗯,我同意这个观点。”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明此时也终于搞清了状况,表态道:“嗯,我也同意,先不要内讧,尝试着合作吧。”
众人又看向崔逸峰和第15社区的宋肖。
这两人率先向蔡志远发难,但此时也不得不各自点头。
“行,先合作。”
……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不算很短,如果能快速形成一个绝对核心的话,或许还能来得及布置一些群体策略。
但很显然,这几名玩家是不可能凝聚到一起的。
所以他们达成了一个宽泛且粗浅的合作意向后,就各自沉默着去往相应的路径,在『农夫行走』的专属机关前站定。
这些机关都是按照每个玩家的『一倍体重』来设计的,所以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不能混淆。
高嘉良尝试着钻到机关下面,稍微试了试,结果机关纹丝不动。
他又看了看标牌,确认这确实是自己的机关没错。
“不是吧,我真能驮着这东西走四十米?”
来不及多想,标牌上的第一个60秒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这意味着所有玩家都必须立刻出发。
高嘉良双手握住机关两侧的把手,拼尽全力地向上顶。
“求你了,快、快起来……”
没想到,正式游戏后的情况和他之前的尝试截然不同,在游戏规则的逼迫下,高嘉良意识到自己明显爆发出了更多的力量,整个机关也真的晃晃悠悠地离地了。
而后,他来不及想太多,只能艰难地迈开步子,向前方走去。
这样的运动几乎要调动全身的肌肉,高嘉良的大脑都一片空白,只留下了最初的本能。
直到他的视野边缘隔着玻璃幕墙出现其他玩家的身影,高嘉良才勉强确认了几名玩家此时的先后顺序。
让他有些惊讶的是,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的蔡志远,反而走在了第一个。
黄明、孙德、宋肖比他略慢一点,而其他人则是更慢。
总的来说,没有体能特别好的玩家,整体更像是菜鸡互啄。
高嘉良咬着牙往前走,他已经开始觉得越来越吃力,全靠意志力在坚持。
终于,在倒计时即将结束时,众人陆续越过终止线,没有人因为超时触发机关上的尖刺。
高嘉良看到墙上有一个特殊的按钮,旁边还有几个醒目的大字:【按下后倒计时停止】。
他来不及多想,赶忙伸手按下。
而随着最后一名玩家按下按钮,所有人路径上的标牌,都变成了一个新的、统一的倒计时。
58秒。
看到这个数字,高嘉良长出了一口气。
但凡了解过『国王审判』的相关规则就会知道,『农夫行走』这个环节的机制是,第一个玩家拍下按钮的时间,会变成第二阶段的限时。
也就是说,蔡志远最早越过终止线,但他很清楚这条规则,所以并未按下按钮,给后面的玩家尽可能留下了充足的时间。
直到还剩最后2秒时,才和高嘉良等垫底的玩家一起按下。
第二段路程虽然更短,但玩家们经过第一段路程严重的体力消耗后,走得肯定也会更慢。
多那么五秒十秒,结果可能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蔡志远确实像他自己所倡导的那样,选择了合作,所以,目前的局面值得庆幸。
第495章优势身份
同样规则的『农夫行走』,『隐者审判』和『国王审判』呈现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状况。
所有玩家都自发地在最后两秒才按下按钮,因此时间显得相当充裕。
体能虽然在快速下降,但由于每一阶段的路程也在缩短,所以全部玩家都能够顺利完成,没有因为超时而触发机关上的尖刺。
但这种局面,在第三阶段的后半程发生了变化。
高嘉良仍旧是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因此也能更清晰地看到前方的局势。
蔡志远仍旧保持着一定的领先,但他的速度也明显比之前慢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体能耗尽,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
但原本跟他差距并不大的宋肖,却突然开始提速!
虽然仍旧扛着沉重的机关,但宋肖的步伐明显加快,这意味着他之前保存了一些体力。
高嘉良不由得一惊:“他要抢优势身份!”
按照现在的这种办法玩,就会产生这样的隐患。
在『国王审判』中,丁文强一骑绝尘地将所有玩家都甩在了身后,所以最终获得『国王』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的悬念。
其他玩家就算想最后赶超,也根本做不到。
但在这场游戏中,因为时间很充裕,所以最前方的三四名玩家其实都保留了一定的体力。
如果他们在最后关头突然爆发冲一下,确实很有可能抢下第一名,为自己争取到优势身份。
这场游戏叫『隐者审判』,所以优势身份也被称为『隐者』,虽然搞不清楚『隐者』和『国王』到底有什么关系,但至少从游戏规则中可以确认:『隐者』可以决定进入囚室的人选,而『看客』只能被动接受。
这些囚室,显然是会存在死亡风险的。
更重要的是,这套规则会迭加『超级权限玩家』生效,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按照游戏规则,如果超级权限玩家没有进入任何囚室的话,会直接遭受即死惩罚。
同样是进入某个囚室,超级权限玩家将遭受更加严苛的惩罚,而普通玩家的惩罚会宽容一些。
即便能够100%确定自己不是超级权限玩家,被『隐者』强行安排进危险的囚室,也仍旧是一件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更何况,根本没有人能100%确定自己不是超级权限玩家。
万一自己是呢?
那样的话,如果无法争取到『隐者』的身份,而『隐者』始终不安排自己进入囚室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又或者『隐者』故意将自己安排进原本就危险的囚室,危险程度就会超级加倍,仍旧是九死一生。
所以说到底,虽然大家都知道获取优势身份后可能会面临新的陷阱,但也不见得能真的那么干脆地就放弃。
因为一旦放弃,就等于把主动权拱手让人,自己的命运也就不掌握在自己手上。
越是怀疑自己是『超级权限玩家』的人,就越是会在意这一点。
……
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蔡志远也开始加速。
他明显也保留了体力,并且对这种可能性有所提防。
双方的脚步交替着,互相紧咬着不放。
这让高嘉良很是震惊,他都恨不得原地躺下,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被榨干了,可这两个人却还能走得这么快。
最终仅凭肉眼,很难分得清两人到底谁先过线。
【蔡志远已获得『隐者』身份,请刷签证继续游戏。】
经过游戏规则的确认,最终还是蔡志远更快一步。
所有玩家都气喘吁吁,累得够呛。
蔡志远看了看最后突然向自己发难的宋肖,表情有些复杂,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很显然,他曾经有过犹豫,考虑是否要将『隐者』的优势身份拱手相让,但最终还是被身体的本能所支配,最终将优势身份抢了过来。
玩家们看向正式的游戏场地。
在中心区域有一个醒目的玻璃柜,但里面放的不再是象征着国王身份的王冠和金色权杖,而是变成了代表着隐者的『手杖』与『提灯』。
蔡志远上前,把自己的手环伸到刷签证的区域。
“咔哒”一声,玻璃柜解锁。
紧接着,场地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新的规则说明。
【在场地中,有六间不同的囚室,每间囚室都对应着不同的惩罚。】
【所有的囚室初始都是默认解锁的状态,可以随意进入,但每个囚室只能进入一名玩家。】
【作为『隐者』,你可以选择用手中的『提灯』为所有人照亮前路。】
【除『隐者』之外的玩家,在进入某个囚室之前,可以求助于『隐者』,『隐者』可以通过提灯,来确认该玩家在当前囚室内的危险程度。】
【与囚室内容有直接关联的玩家,进入相应囚室,危险程度会大幅降低。】
【反之,也有可能大幅提升。】
【『隐者』用『提灯』验证危险程度后,提灯将会产生一定程度的震动,只有『隐者』能够察觉。】
【『隐者』可以选择如实相告,也可以选择隐瞒。】
【『隐者』不能对自己使用这一功能,也无法验证『超级权限玩家』可能面临的额外危险。】
【『隐者』也可以用手中的『手杖』,强制玩家进入某个特定的囚室,但最多只有1次机会。】
【全部的6个囚室被分配6名玩家并各自使用一次后,『超级权限玩家』将被公布身份并行使特权,之后,游戏将结束。】
【作为『隐者』,你应该不需要任何建议。】
【现在,请做出你的选择。】
从游戏规则上来看,『隐者审判』呈现出更多与『国王审判』的不同之处。
虽然还是6间囚室,但一开始就是全部解锁的状态,『隐者』的特权相较于『国王』也发生了变化。
而且,这次的游戏没有注射慢性毒素,也没有限制游戏时间。
从理论上来讲,只要玩家愿意的话,似乎可以赖很长时间。
而且囚室也不再有多次使用的变化,只要7名玩家中的任意6人,各自进入某个囚室并完成一次游戏,就算是通过了。
考虑片刻后,蔡志远一手拿着提灯,一手拿着手杖,在场内绕行一圈,查看所有囚室的情况。
其他的玩家也在后面默默地跟着。
第496章囚室
【1号囚室:疲于奔命】
【进入囚室后,必须持续推动横杆15分钟,期间如果停下,将遭受电击惩罚。】
【每推动一圈,将获得1000分钟签证时间。】
————
【2号囚室:千金散尽】
【进入囚室后,可以将『一周前』所剩余的全部签证时间,平均捐给所有新世界中仍旧存活的玩家,最多允许出现5万分钟签证时间的负债,并保留48小时签证时间回到社区。如果签证时间不足,将遭受即死惩罚。】
————
【3号囚室:袖手旁观】
【进入囚室后,将进入『智者自囚』状态。】
【如果是『隐者』玩家进入该囚室,则必须任选一名玩家,转让『隐者』身份。】
【下一任『隐者』必须选定其他囚室的某种刑罚进行复制,复用奖惩机制。】
【如果是非『隐者』玩家进入,由当前『隐者』玩家选定其他囚室的某种刑罚进行复制,复用奖惩机制。】
————
【4号囚室:诛心之问】
【进入囚室后,其他的每个玩家都可以询问2个不同问题,全部给出不违心回答,即视为完成。】
【每回答一个问题,都可以获得5000分钟签证时间。】
【如果给出的回答触发违心判定或拒绝回答,玩家将遭受即死惩罚。】
【给出全部回答后,由其他玩家全员投票,超过半数玩家投票『死亡』,玩家将遭受即死惩罚。】
————
【5号囚室:死亡监视】
【在15分钟内,累计按下桌面上的按钮10分钟,视为完成。】
【游戏进行期间,『监视人偶』将在房间中随机行动,当处于『监视人偶』的正面视野中时,如果被侦测到按下按钮的动作,会遭受『射钉枪』惩罚。】
【如果玩家累计按下桌面按钮不足10分钟,将遭受即死惩罚。】
【如果玩家累计按下桌面按钮超过10分钟,每多10秒都将额外获得2000分钟签证时间。】
————
【6号囚室:归于命运】
【进入囚室后,玩家有两种选择:】
【选择1:随机抽取其他某个囚室的一种刑罚进行复制,复用奖惩机制。】
【选择2:什么都不做,安静地等待15分钟。】
【在本场游戏结束时(『超级权限玩家』行使特权后),如果设计本游戏的模仿犯没有遭遇死亡威胁,或遭遇死亡威胁后做出了玩家预期之内的行为,则玩家平安无事。】
【如果设计本游戏的模仿犯做出了玩家预期之外的行为,则玩家遭受即死惩罚。】
【该判定将由游廊读心机制完成,玩家无法看到模仿犯游戏经历或细节。】
————
六个囚室的所有规则一上来就全部开放,让很多人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高嘉良在看完最后一个囚室的规则之后,已经有点忘记前面的规则是什么了。
而对于一部分玩家来说,这些规则有着相当强烈的既视感。
付玉军若有所思:“5号囚室的惩罚,明显和『托举游戏』中的『监视』是一样的。
“但时间更长了,而且,『鞭打』也变成了『射钉枪』?
“技巧好一些的话,或许没事,但最糟糕的情况也可能会死。”
第15社区的宋肖说道:“3号囚室『袖手旁观』,有点像是『庇护所游戏』中那位警官的罪行。
“4号囚室『诛心之问』……是和『简单问答』有关吗?”
崔逸峰眉头紧皱:“1号囚室明显就是『国王审判』的原版规则,除了时间延长了一些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但2号囚室『千金散尽』又是什么意思?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房间吧?”
蔡志远还在思考。
他已经看出,六个囚室分别对应着六个已经发生过的游戏。
国王审判、财阀国度、庇护所游戏、简单问答、托举游戏、塔罗游戏。
囚室刑罚与游戏之间的映射关系,有的强一些,有的弱一些。
比如1号囚室和『国王审判』的映射就很强,直接沿用了其中的规则;而2号囚室『千金散尽』和『财阀国度』的映射很弱,只有『财富』这个意向是勉强有联系的。
而另外的六名玩家,其实就是这六个游戏所对应的『见证者』。
『国王审判』-第19社区崔逸峰。
『财阀国度』-第7社区孙德。
『庇护所游戏』-第15社区宋肖。
『简单问答』-第1社区高嘉良。
『托举游戏』-第10社区付玉军。
『塔罗游戏』-第14社区黄明。
作为『隐者』,蔡志远掌握着比其他玩家更多的决定权。
现在的问题在于,他到底要不要进入囚室,如果进的话,具体应该进哪一个。
之后还要考虑另外的六名玩家要如何安排,必须把所有的囚室全都使用一遍,才能让游戏结束。
但最重要的,肯定是确保他自己的存活。
孙德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想进1号囚室,您看行吗?
“行的话,劳驾用那个提灯,帮我验证一下。”
高嘉良有些好奇:“嗯?你为什么不进2号囚室?看起来,那个囚室应该更安全吧?”
孙德看了看他:“我的签证时间虽然不多,但我也舍不得。”
高嘉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孙德补充道:“如果你觉得2号囚室很好的话,你自己进2号囚室,大家应该也没意见。”
其他的玩家们,显然也都在思考具体哪个囚室的规则更安全。
首先,对于除蔡志远之外的玩家们来说,他们大概率会首先排除掉4号和5号囚室。
因为这两个囚室一眼看过去就是最危险的。
4号囚室『诛心之问』,玩家一共要回答12个问题,并且全部都要给出『真心话』。说完之后,还要由其他玩家投票决定生死。
除囚室中的玩家之外,还有另外的6名玩家,虽然规则中说『超过半数』才会判定即死,也就是至少要收到4张『死亡票』,但鬼知道这些玩家具体会问什么样的问题。
他们大概率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而且,对于暴露自己的秘密,绝大多数玩家都会有本能的抵触情绪,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玩这种糟糕的『真心话』游戏。
第497章主动选择
5号囚室『死亡监视』看起来是沿用了『托举游戏』中的机制。
如果按照『托举游戏』的原版规则,这个游戏是很安全的。当时陈然玩得还不错,只是被抽了几下,最大的负面影响也只是可能导致拿不稳车笔。
但这场游戏中,不再是『监视』而是『死亡监视』,惩罚也从鞭打变成了射钉枪。
射钉枪又刚好是『国王审判』中曾经出现的道具。
现实中的射钉枪有很多种,而游戏中的射钉枪明显是威力更大的一类,一旦射中要害部位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从字面意思上看,5号囚室最危险。
至于6号囚室,看起来有些意义不明。
进入这个囚室后有两种选择,第一种选择是从其他囚室里随机抽一个,但也很有可能抽到危险的4号、5号囚室。
第二种选择让人看不懂,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如果设计本游戏的模仿犯没遭受死亡威胁,或者遭受死亡威胁后做出了符合囚室中玩家预期的行为,那么囚室内的玩家就平安无事。
但是,如果设计本游戏的模仿犯遭受了死亡威胁,而且做出了不符合囚室内玩家预期的行为,那么玩家就会遭受即死惩罚。
乍一看,可能会有人觉得这个囚室是绝对安全的。
因为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大概率没有进入这场游戏,而这种半夜拉人的游戏,在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模仿犯没遭受死亡威胁的话,这个房间就是绝对安全的。
但是,模仿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在这个房间内设置这样一个规则?
是不是他预感到了危险,实际上确实和在场的玩家一样,有遭受死亡威胁的可能?
而且,这条规则是通过游廊的读心机制来判定的,也就是说,玩家实际上并不能真的知道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发生了什么。
模仿犯是否做出了和玩家预期一致的行为,这完全取决于游廊的判定。
虽然到目前为止,游廊的所有读心判定全都绝对准确,但绝大多数玩家还是不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付给这种东西。
这个囚室问题很多,也并非大多数玩家的最优选。
选来选去,也就只剩1号和2号囚室相对安全一些。
2号囚室肯定是最安全的,因为在规则层面有确切的说明。
但它没有任何收益,而且必须将『一周前』的签证时间全都散给其他玩家。
像孙德这样的玩家,或许签证时间不多,但也都是自己费劲千辛万苦、一分钟一分钟地攒出来的。
他没有参与上一场游戏,所以没有获得收益,这一周时间中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消耗。
也就是说,如果孙德进入这个囚室的话,一定会背上负债。
一周自然消耗的签证时间,大约是1万分钟,这个『5万分钟』的数额实际上留下了充分的容错率。
即便玩家在这一周时间大手大脚地花了一些,应该也不至于出现5万的缺口。
不过,对于孙德这样的玩家来说,这也仍旧是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毕竟像他这样的玩家并不能确保自己在之后的游戏中稳定获取收益,也不能保证社区其他玩家会愿意帮他填补这些负债。
所以对孙德而言,1号囚室是更好的选择。
这看起来和『国王审判』中的机制完全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奖励增加了。
原版游戏中,每推一圈只能获得10分钟签证时间,现在每推一圈可以获得1000分钟签证时间。
游戏时间是15分钟,如果按照30秒推一圈进行大致估算,30圈就可以获得3万分钟签证时间。
对于孙德这样的玩家来说,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
第15社区的宋肖冷笑一声:“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赚签证时间,钱和命哪个重要分不清楚?”
孙德并不生气,只是纠正道:“在游廊中,钱就是命,命就是钱,两者并没有本质区别。
“而且,我这不是让『隐者』用提灯为我验证吗?
“这是一条明确写出来的规则,所以,只要『隐者』验出没有危险,那就一定没有危险。”
宋肖看了看蔡志远:“规则里也说了,验证的结果只有隐者自己知道,他完全可以骗你。
“囚室一共有6个,而『隐者』并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特殊权限玩家』,所以他大概率也还是要选择一个囚室进入的。
“只要通过欺骗的方式,把其他人骗进危险的囚室,他自己就可以进入相对安全的囚室。
“你确定要信任他?”
孙德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5号囚室:“按照你的逻辑,你可以直接进5号,大家应该都没意见的。”
宋肖一时语塞。
孙德又看了看蔡志远:“不管怎么说,你在『财阀国度』里帮过我,我相信你。”
蔡志远看着孙德,沉默了很长时间。
而后,他说道:“『财阀国度』中,其实我并没有打算帮你。只是为了完成策略和布局,恰好需要帮你『离境』。”
孙德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时候我们素不相识,又是敌对社区的玩家,你不信任我是很正常的。
“但从结果上来说,你确实帮了我,如果没有你的话,或许我还是只能留在第4社区,说不定早就在某次游戏中成为『炮灰』了。
“在游廊中,指望着其他玩家真心以待本就是不现实的,论迹不论心,只要在行为上确实帮到了我,我就应该心存感激。”
宋肖摩挲着下巴,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可以,小看你了,原来都是千年的狐狸。”
蔡志远瞥了一眼宋肖:“你好像是真不怕死,别忘了,我有1次强制任意玩家进入任意囚室的权力,也可以验证任意囚室对任意玩家的威胁程度。
“你继续拱火的话,我不介意先送你上路,为你选一个最危险的囚室。”
宋肖识趣地选择了沉默。
孙德站在1号囚室前,蔡志远举起手中的提灯,按下按钮。
提灯发出轻微的震颤。
这种震颤只有蔡志远自己能够感觉到,而且很不明显。
这意味着,孙德进入1号囚室的话,会非常安全。
第498章提灯验证
孙德有些期待地等着蔡志远给他反馈,但蔡志远却犹豫了。
因为他也要考虑,自己进入这个囚室的可能性。
蔡志远知道,如果这游戏中有『超级权限玩家』的话,那么有极大概率会是他自己。
『隐者身份』正如『国王身份』一样,是个陷阱,他也确实考虑过放弃,但在宋肖的威胁下,他在最后关头还是屈服于本能,被迫拿了这个优势身份。
恐怕这一切,也都在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预料之中。
到这一步,局面对于蔡志远来说其实已经有些不利,但拿到优势身份同时也意味着他掌握了更大的主动权。
可以主动选择一个最安全的囚室进入。
从验证的结果来看,1号囚室对孙德这样的『非超级权限玩家』是安全的。
但对于蔡志远自己,却不一定。
他考虑片刻后,又看向第19社区的崔逸峰:“你站过来。”
崔逸峰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站在1号囚室的前方。
蔡志远又用提灯对他进行了验证。
按照游戏规则,『隐者』的手杖可以强制玩家进入囚室,只能使用一次,但提灯并没有任何限制,是可以无限次使用的。
提灯震动的结果,甚至比上一次更加轻微,几乎感觉不到。
按照规则,提灯并不能验证『隐者』自己,验出的结果也会自动排除『超级权限玩家』身份的影响。
也就是说,假设孙德和崔逸峰都不是超级权限玩家的话,他们进入这个囚室都是安全的,而崔逸峰最安全。
如果是超级权限玩家的话,那又另当别论,提灯的结果将无法作为参考。
至于崔逸峰为什么会更安全,其实规则中也已经提及。
【与囚室内容有直接关联的玩家,进入相应囚室,危险程度会大幅降低。】
【反之,也有可能大幅提升。】
1号囚室映射的游戏是『国王审判』,而崔逸峰是『国王审判』的1号观众。
那么,蔡志远自己也是『国王审判』中的玩家,他进入1号囚室,是不是也会更加安全?
如果他自己不是超级权限玩家的话,答案是毋庸置疑的,按照游戏规则,一定安全。
但超级权限玩家又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变量。
蔡志远可以选择赌一把,自己进入1号囚室,再重复一遍『国王审判』中的刑罚。
但这么做的后果,完全取决于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到底想不想在这个囚室中埋坑针对他。
因为在这个囚室中,『推动横杆所需的力度』和『电击的强度』,始终是两个未知变量。
这样的数据,即便是在游戏后的复盘环节也是根本查不出来的,这是游廊赋予的模仿犯特权。
只要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把蔡志远设定为『超级权限玩家』,再把这两个数据大幅调高,那么蔡志远就会自投罗网。
他曾经是这种特权的受益者,但现在,他也终究成为了这种特权的受害者。
……
最终,蔡志远作出决定:“孙德,你进。”
他还是排除掉了『自己进入1号囚室』的可能性。
孙德很高兴,虽然蔡志远做出这个决定花了不少的时间,但正如他之前所说,论迹不论心,从结果上来看,他是满意的。
孙德进入1号囚室『疲于奔命』,而蔡志远亲手关上囚室的铁门。
“咔嚓!”
看着孙德卖力地推动着机关,蔡志远感到有些恍惚。
他似乎隐约看到了『国王审判』中的自己。
孙德要持续推15分钟,蔡志远并没有看太久,因为他已经通过提灯确定了安全性,而孙德是超级权限玩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一开始没事,那么之后大概率也会没事。
蔡志远能够感觉到,其他玩家向自己投来的目光,多多少少带了些复杂的意味。
因为蔡志远放弃了一种在规则中明确最优的方案:直接让这些玩家,分别进入亲历游戏所对应的囚室就好。
规则中已经明确说了,如果这样安排的话,囚室的风险会降低。
按照对应关系,孙德应该是对应2号囚室『千金散尽』。
把崔逸峰安排进1号囚室,孙德安排进2号囚室,两人都是绝对安全。
但很显然,蔡志远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从表面上来看,孙德并不想进2号囚室,所以蔡志远满足了他的心愿。
他又看了看其他玩家:“你们也选囚室吧。
“我心目中已经有了想要进入的囚室,只要你们选的囚室和我想的囚室不冲突,我都会尽可能满足你们。
“当然,也不太可能冲突。
“如果多个玩家选同一个囚室的话,我会尽可能按照『先到先得』的方式来分配。”
7名玩家,6个囚室,肯定有一名玩家是不会进入囚室的。
如果认为自己绝对不是『超级权限玩家』的话,那么不进囚室最安全。
但如果不止一名玩家这么想的话,前面的囚室就没有足够的人进入。
所以蔡志远才提出『先到先得』的方案,就像孙德和崔逸峰一样,两个人进1号囚室都安全,但孙德先提出来,那就先满足孙德。
这样一来,其他玩家都会更积极一些,就更容易达成『6个囚室满员』的目标。
付玉军显然也在一直思考游戏策略,在这些玩家中,他应该是除了蔡志远之外水平最高的。
“所以,你之前的验证结果是什么?
“崔逸峰的震动更轻微吗?”
蔡志远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头:“是。”
很显然,付玉军也注意到了那条规则。
【与囚室内容有直接关联的玩家,进入相应囚室,危险程度会大幅降低。】
既然崔逸峰是原『国王游戏』的1号观众,那么按照游戏规则,他与1号囚室内容有直接关联,应该比孙德更安全。
蔡志远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没太想好这一点是否要如实相告,毕竟这涉及到『隐者』提灯的机制,但考虑的结果是,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意义不大,所以最终还是承认了。
更何况,付玉军本身也是这游戏其他玩家中,和蔡志远关系相对最近的一个。
付玉军并不认识蔡志远,但只要知道他是第17社区的成员,也已经足够建立一些好感。
第499章分配
付玉军看了看5号囚室『死亡监视』。
“如果从对应关系上来看,我所对应的囚室应该是这个。”
从规则上来看,这是最危险的一个囚室。
但按照对应关系来说,这个囚室对应着『托举游戏』,而付玉军是7名玩家之中唯一的亲历者。
这意味着他进入这个囚室的话,危险程度会下降。
但这个囚室原本的危险程度就很高,下降之后是不是仍旧比其他囚室更高?这很难确定。
更何况,如果他是『超级权限玩家』的话,进入这个囚室很可能是死路一条,而且提灯是测不出来的。
黄明问道:“你要主动进入这个囚室吗?有点危险,你再考虑考虑吧?”
宋肖和崔逸峰都向黄明投来不理解的目光。
很显然,付玉军主动进入最危险的囚室,这对其他玩家来说都是大好事。
为什么要劝?
而且,从关联关系上来看,付玉军进入5号囚室本来也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付玉军沉吟片刻:“我进入这个囚室,当然是一个可选项。从『全员存活』的角度考虑,这确实是最优解。
“不过,也可以有其他的方案。
“那就是使用『手杖』,强制一名玩家进入。由于这名玩家和囚室没有直接关联,所以大概率会死在里面。
“但也仍旧会被视为完成了这个囚室。
“不仅如此,这样的变化也会影响4号囚室『诛心之问』的格局。
“极端一点地说,如果这游戏中,所有对你抱有恶意的玩家全都死在了其他的囚室中,活下来的都是对你带有善意的玩家……
“那么4号囚室也可以看成是绝对安全的囚室。
“这又会影响3号囚室『袖手旁观』和6号囚室『归于命运』,因为这两个囚室都会『复制其他囚室惩罚机制』。
“此时它们再复制『诛心之问』的话,安全的囚室就变得更多了。”
宋肖和崔逸峰瞪大双眼:“你他妈的……”
但蔡志远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两人又只好憋了回去。
这个办法看起来很完美,唯一的问题是,需要选一名玩家祭天。
付玉军看了看蔡志远的反应:“你已经想到了?
“抱歉,我之前没在游戏里和你接触过,所以对你的水平并不了解。
“现在看来,你似乎不需要我的建议。
“总之,你是『隐者』,你决定吧。”
黄明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原本以为付玉军是要舍己为人,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4号囚室『诛心之问』的机制,是敌对玩家越多,就越危险。
因为敌对玩家肯定会投死亡票,而且会想方设法地问一些比较离谱的刁钻问题,把囚室中玩家的隐私扒得一干二净。
而这又会不可避免的影响摇摆派的态度。
如果完全按照现在的格局,蔡志远自己进入4号囚室的话,还是很有风险的。
因为有宋肖和崔逸峰这两个铁杆的反对派,高嘉良也是一个潜藏的反对派,这已经几乎确定有3票。
他们一定会各自问2个攻击性极强的问题,而这可能会改变其他玩家的看法。
付玉军、黄明、孙德目前看起来是大体上支持蔡志远的,但这种支持并非无条件的。
如果真的被扒出什么特别要命的秘密,他们也有可能会倒戈,毕竟大家也谈不上有什么特别稳固的合作基础。
只要有一人倒戈,蔡志远就必死无疑了。
但是,蔡志远也可以选择反向利用囚室的筛选机制,尽可能把三个反对派送进危险的囚室中,让他们承担更高的死亡风险。
反对派死的越多,『诛心之问』对蔡志远而言就越安全。
不仅仅是会在投票时有好处,像黄明、孙德、付玉军这样支持的蔡志远的玩家大概率也不会去问特别过分的问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因为糟糕的『真心话游戏』而互信崩塌的情况。
——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不管是否获得答案后果都会很严重,但压根不问的话,就完全无伤大雅。
而这也会影响那些带有『复制机制』的囚室,比如3号囚室『袖手旁观』和6号囚室『归于命运』。
这位付玉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有点教师或者学者的气质,黄明原本对他的第一印象颇有好感,但现在看来,恐怕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黄明越发对自己在这游戏中的处境感到担忧。
崔逸峰有些僵硬地说道:“你确实可以这么干,但是你想好了,这是审判类游戏……”
他还是尽可能在尝试着自救,避免这种糟糕的可能性发生。
蔡志远当然早就想到了付玉军提出的这种方案,如果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是其他的什么人,他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但现在,他迟迟无法作出决定。
在这场游戏中,他的思考时间已经超过了之前全部游戏思考时间的总和。
……
考虑许久之后,蔡志远再次看向付玉军。
“如果排除掉其他因素,只考虑自己的话,你会选择哪个囚室?”
这意味着他最终还是放弃了那种方案。
并不是他不愿意杀人,而是他知道,用这种方法杀死宋肖和崔逸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们或许会受重伤,但一定不会死。
这是由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性格和游戏机制共同决定的。
如果蔡志远真的执行了这个方案,而宋肖和崔逸峰没死的话,那就只会起到反效果。
所以,蔡志远最终没有选择这样的方案。
付玉军想了想:“如果排除掉其他因素,让我自己随便选的话……
“我的第一选择是2号囚室『千金散尽』,第二选择是5号囚室『死亡监视』。
“我只信任确切的游戏规则。”
蔡志远点了点头:“好,那么你进2号囚室。
“黄明。
“你愿意进入4号囚室『诛心之问』吗?
“如果你问心无愧的话,这个囚室就是安全的,并且收益也还不错。”
黄明愣了一下:“哎?我吗?”
蔡志远看了看他:“你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换别人。”
黄明赶忙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我想了想,我可以进。”
蔡志远确定了,自己的推测没错,黄明确实是个相对善意的玩家,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而且在场的这些玩家跟他没有深仇大恨,应该也不至于故意去问那些诱导性和攻击性很强的问题。
除他之外的玩家进入这个囚室,风险都很高。
蔡志远又看向宋肖和崔逸峰:“宋肖,你进3号囚室,我会为你复制2号囚室的规则。
“你应该很清楚自己在这一周之内的签证时间变化情况,负债不超过5万,就是安全的。
“第15社区是个相对富裕的社区,而且,社区的权力结构刚刚发生变动,江宸岩和许钊急需收买人心,为你提供一笔无息贷款续命应该不成问题。”
第500章另一种安排
这倒是让宋肖也感到惊讶了。
因为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向蔡志远发起进攻,不论是之前尝试着抢夺『隐者』的身份,还是后来的拱火,都已经拉了不少的仇恨。
但现在,蔡志远竟然愿意利用游戏机制,放他一马。
宋肖的声音明显变低:“谢谢。不过……真的不需要再用提灯验证一下了吗?”
蔡志远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他最后看向崔逸峰:“你进5号囚室。”
这下轮到崔逸峰无法淡定了。
因为明明宋肖对蔡志远的挑衅最多,可蔡志远却把最危险的5号囚室『死亡监视』留给了他,反倒放了宋肖一马。
“呵,说到底,你不也没有按照『最符合审判游戏规则』的方式来安排吗?
“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思考。”
崔逸峰当然是不愿意的,但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蔡志远完全可以使用手杖强制他进入。
——虽然手杖只有一次强制的机会,但只要运用得当,也可以用它来命令所有人。
蔡志远终于有些烦了:“可以闭嘴吗?
“请不要会错意了,像你这样的垃圾玩家,根本不配让我思考。
“你是死是活,我也根本不在乎。
“宋肖,我并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好人,我只是没有必要在这样关键的审判游戏里杀你。
“崔逸峰,你肯定会在5号囚室里吃些苦头,但不会死。
“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针对的只是我一个人,至于让你吃些苦头,是我个人的决定。
“你在『国王审判』里,太多事了。”
崔逸峰愣住了,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在刚开始的时候,蔡志远没有搞清楚这游戏的全部规则,所以还是稍微装了一下,暂时摆脱了自己作为『超级权限玩家』的嫌疑。
但现在,既然全部的规则都已经明确,蔡志远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拿到了『隐者』的身份,那么,他也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其他的玩家们也逐渐搞清楚了状况:虽然不清楚原因,但……这显然就是针对蔡志远一个人的审判游戏。
而其他的玩家都是陪衬。
还剩最后一个囚室没有被分配,也就是6号囚室『归于命运』。
高嘉良看了看蔡志远,现在还没有被分配囚室的,已经只剩他们两个人。
高嘉良原本觉得蔡志远肯定会把自己扔进这个囚室,但转念一想,又不对。
因为『超级权限玩家』是必须要进入某一个囚室的,如果不进,就会直接遭受即死惩罚。
也就是说,不进囚室的玩家也同样会承担死亡风险,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超级权限玩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是蔡志远自己是『超级权限玩家』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果他不是的话,那他只要留在外面就可以顺利通关,那未免太便宜他了。
果然,蔡志远先是为其他进入囚室的玩家关闭铁门,又自己走入6号囚室,关闭铁门。
所有的囚室中,都已经分配了玩家。
最后被留在外面的高嘉良,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因为他在游戏中很少享受这种待遇。
高嘉良的颜值太出众了,所以在游戏中,只要露脸基本上都会被『特殊关照』,有时候是正面的有时候是负面的,但极少出现被无视的情况。
“可是……蔡志远为什么要选这个囚室啊?
“这个虽然不是最危险的,但明显也不是最安全的吧?”
高嘉良费解地挠了挠头,想不明白。
……
1号囚室中,孙德仍旧在卖力地持续推动横杆,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2号囚室和3号囚室变成了同样的规则,都是『千金散尽』,因此在其中的付玉军和宋肖也并不需要做什么。
4号囚室中,黄明的『诛心之问』已经开始。
其他在囚室中的玩家们,也可以自由地进行提问和投票。
“你是男性玩家吗?”说话的人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这是孙德。
很显然,他并没打算为难黄明,只是打算随便问两个问题,走走过场。
“是。”黄明如实回答。
囚室中的绿灯亮起,意味着测谎通过了,没有触发违心机制。
“你是否曾在游戏中产生过杀死同社区玩家的想法?”
让高嘉良有些惊讶的是,这个问题是付玉军问的。
付玉军在这场游戏中,和黄明没有任何矛盾,但他似乎还是打算公事公办,并没有像孙德那样故意问毫无威胁的问题。
很显然,在付玉军看来,黄明主动进入『诛心之问』是件好事,但并不能证明他就一定如表现出来的那样善良和无害。
如果他真的善良,那么这种问题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如果他是装出来的,是想利用自己的演技玩灯下黑、逃避游戏的惩罚机制,那么这样的玩家也留不得。
“没有。”
黄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仍旧是绿灯亮起。
黄明自己也长出了一口气,因为人总是难免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好在游廊的测谎机制一如既往地准确。
5号囚室中,崔逸峰也已经提心吊胆地开始了游戏。
和『托举游戏』中的『监视』类似,玩家可以在这个囚室中选择不同的位置,而『监视人偶』则是会在囚室中随机行动。
但最大的区别在于,监视人偶的头,变成了一个射钉枪机关。
射钉枪的威力,崔逸峰已经在『国王审判』中见识过了,如果射中头部之类的要害部位,会直接死亡,神仙难救。
所以,每一次被监视人偶发现,都会直接承受死亡风险。
虽然蔡志远非常笃定地说,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只针对他一人,崔逸峰在这个囚室中会吃些苦头但不至于真的死掉……
但对于崔逸峰而言,也不可能全信。
他还是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聚精会神地完成游戏。
崔逸峰选了一个相对靠近角落、视野最好的位置,这样能够更好地观察『监视人偶』的动向。
但很可惜,即便如此也不可能确保自己的绝对安全,因为人偶的行动是完全随机的。
“喀嗤!”
在崔逸峰真的反应过来之前,监视人偶头上的射钉枪已经发射,一根尖钉瞬间刺入他的左肩。
“啊!!”
崔逸峰惨叫一声,赶忙松开按着按钮的手。
监视人偶又盯了他两秒钟,这才转身离开,继续时快时慢地在囚室中巡逻。
第501章囚室收益
钻心的剧痛传来,崔逸峰感到左肩火辣辣的。
在原版『国王审判』中,张鹏是被锁在一个人形标靶上,大约是普通人正面投影的四倍左右。
也就是说,射钉枪持续射击,但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射中玩家。
而在『死亡监视』的规则中,只有被监视人偶抓到时,射钉枪才会射击。可一旦射击,就必定命中身体的某个部位。
想要靠反应躲开的话,是很难的,几乎不可能。
游戏一共持续15分钟,崔逸峰必须按住按钮10分钟,如果少于这个时间,他就会直接遭受即死惩罚。
恐惧会模糊玩家对时间的感知能力,犹豫的时间一旦断断续续地超过5分钟,就神仙难救。
崔逸峰深吸一口气,他再次观察房间中的布局以及监视人偶的行动路线。
而后,他艰难地抬起左臂,挡在自己的身侧,尽可能遮住自己的脖颈和头部。
用右臂去按桌上的按钮。
因为他选的位置在整个房间的右侧角落,所以监视人偶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的左边行动。
这样一来,即便被射击也会先射中他的胳膊和手掌,不至于倒霉地被一击毙命。
……
高嘉良意识到,5号囚室确实是最危险的,但也正如蔡志远所说,确实大概率不会死。
当然,前提是进入这个囚室的玩家像崔逸峰一样,鼓起勇气,然后再稍微动动脑子。
“所以……蔡志远实际上是为这些玩家都安排了他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囚室?”
在最初的时候,高嘉良认为蔡志远的安排已经全乱套了。
因为从游戏规则上来看,每个囚室对应着一场游戏,而玩家如果是这场游戏的亲历者,那么进入相应囚室后,难度会降低。
所以,最简单、最无脑的安排,就是按照对应关系把玩家塞进去,至少可以保证每个人都享受到『难度降低』的效果。
至于蔡志远,他可能经历过多场游戏,所以随便选一个进入就行了。
蔡志远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但他没有这么分配,而是从给孙德分配第一个囚室开始,就打乱了这种规律。
刚开始高嘉良觉得,蔡志远可能是像某些审判类游戏中被算计的玩家一样,没能保持冷静。
但从此时的结果来看,似乎也并非如此。
现在这样的安排,似乎也是另一种『恰当的安排』。
——如果说,按照玩家与囚室的对应关系来分配,是『顺应既定的命运』,那么很显然,蔡志远并不想这么做。
他讨厌『既定的命运』。
“但是,他自己为什么又要选『归于命运』的囚室?
“这个囚室对应着『塔罗游戏』,黄明也是亲历者,他可以选择让黄明进去的。
“至于他自己,也可以选择其他囚室吧?比如2号囚室『千金散尽』,不管他是不是超级权限玩家,这都是绝对安全的囚室。
“为什么不选?他舍不得签证时间?怎么可能,他这样的强者会在乎签证时间?
“而6号囚室,可以说是『随机性』最强的囚室,不像3号囚室可以由『隐者』来指定复制某个特定囚室的规则,完全是随机抽取。
“从之前的行为来看,他明明讨厌『既定的命运』,可最终却还是选择将自己的生命交给命运吗?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然而,在看到6号囚室显示屏上的信息以后,高嘉良愣住了。
蔡志远已经做出了选择。
【选择2:什么都不做,安静地等待15分钟。】
【在本场游戏结束时(『超级权限玩家』行使特权后),如果设计本游戏的模仿犯没有遭遇死亡威胁,或遭遇死亡威胁后做出了玩家预期之内的行为,则玩家平安无事。】
【如果设计本游戏的模仿犯做出了玩家预期之外的行为,则玩家遭受即死惩罚。】
【该判定将由游廊读心机制完成,玩家无法看到模仿犯游戏经历或细节。】
“这不对吧!”
高嘉良瞪大双眼,快速思考这其中的原因。
“如果是一般的玩家进入这个囚室,唯一的解释是,认为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根本不会遭受死亡威胁,所以这个囚室安全。
“但是,既然模仿犯自己设计了这个囚室,那就意味着他预感到了自己会遭受到死亡威胁。
“蔡志远会想不到这一点吗?
“他肯定想到了,那唯一的解释是,他赌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在遭受死亡威胁后,一定会做出他预期之内的行为?
“他知道模仿犯的真实身份?甚至知道模仿犯会遭受死亡威胁?
“还是说,他确定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也进入了游戏,就在我们中间?
“可是我们这些人,除了崔逸峰之外也没有其他人有死亡风险啊,而且崔逸峰绝对不可能是这游戏的模仿犯。”
高嘉良感到难以理解。
很显然,存在某些只有蔡志远知道的特殊信息,驱动着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蔡志远坐在房间中宽大的座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高嘉良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明明在之前进入游戏时,蔡志远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就只是个普通的玩家,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
在高嘉良的迷茫和恍惚中,15分钟很快过去了。
各个囚室依次解锁。
首先是最早进入1号囚室的孙德,他看起来累得够呛,离开囚室后直接平躺在地上。
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而且全程没有触发电击。
【41000分钟签证时间已结算给玩家。】
正如最开始的判断,他在这个囚室中是安全的。
2、3、4号囚室中,付玉军、宋肖和黄明也各自走了出来。
付玉军和宋肖没有任何签证时间收益,反而被扣掉全部签证时间,不过,他们还是可以背负负债回到社区,不会有什么大碍。
黄明则是回答了全部的问题,并获得了相应的签证时间。
玩家们的投票已完成,他没有获得任何的『死亡票』。
【60000分钟签证时间已结算给玩家。】
这个收益也算是丰厚,但这个游戏只有对黄明这样的玩家来说才算是安全的。
换一个人,或许就无法保证自己获得的『死亡票』少于一半了。
5号囚室中,浑身是血的崔逸峰扶着墙壁艰难地走了出来。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身上至少带着六七根钢钉,尤其是左手小臂上的钢钉从另一侧透出,看起来相当吓人。
但总的来说,没有生命危险。
第502章超级权限玩家
【8000分钟签证时间已结算给玩家。】
签证时间很少,因为只有按够10分钟以后才能额外获得签证时间,在『监视人偶』的威胁下,按更长时间并不划算,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所以,崔逸峰只是为了确保达标而多按了一分钟左右,在这游戏中活着远比赚签证时间更重要。
蔡志远所在的6号囚室是最后一个解锁的,但他并不打算离开囚室,而是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新的广播。
【本场游戏的『超级权限玩家』是:付玉军。】
高嘉良不由得瞪大双眼,他感到非常意外。
而原本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等待最终结果的蔡志远猛地睁开双眼,也第一次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
其他的玩家们也全都摸不着头脑,就连付玉军自己也感到奇怪。
“为什么会是我?”
在此之前所有玩家都已经认定,『超级权限玩家』只能是蔡志远,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但很显然,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并不那么认为。
与其他玩家的不同之处在于,蔡志远的惊讶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他几乎瞬间就想清楚了一切的前因后果,以及这个游戏所有的细节。
“所以……即便你已经知道了一切,也预判到了我会杀你,却还是在这场游戏中给我留下了比游廊审核机制允许最底线更高的生存几率?
“你实际上给我留了很多种选择……”
蔡志远第一次有了强烈的预感。
似乎一切都突然不再受到他的掌控,而向着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
虽然所有的玩家对此时的情况都感到不明所以,但游戏仍要继续。
【现在,『超级权限玩家』必须做出两个选择:】
【一、任选一名仍旧存活的场内玩家,施加即死惩罚。】
【二、对自己施加即死惩罚,将任意一名在游戏结束后仍旧确认存活的玩家送出游廊,返回现实世界。】
很多玩家都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距离『返回现实世界』这么近。
只要付玉军选择自杀,就可以送他们中的任何一名玩家离开这里、返回现实世界。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渺茫,但还是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幻想,就像是在买彩票后,总是忍不住幻想那永远不可能买中的500万。
但很快,这种幻想被无情地浇灭。
付玉军看向崔逸峰:“抱歉。”
刚刚从5号囚室死里逃生、浑身是血的崔逸峰愣住了,他来不及说什么,只看到一条黑线在顺着手腕向上蔓延。
在全身的剧痛下,这点致命的小伤已经不太能感受得到。
他很快『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下,没有了声息。
——付玉军选择了这场游戏中他认为最该死的玩家,施加了即死惩罚,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高嘉良悬着的心瞬间落地。
“我在幻想什么……非亲非故的,他也不可能自杀送别人出去吧……”
众人纷纷看向蔡志远。
蔡志远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似乎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想到了更多的可能性,甚至已经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但这些表情中,没有任何一种是后悔。
他反而放松了下来,稍稍后靠,在座椅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看向付玉军,用闲聊的语气说道:“其实,我在第17社区曾经有过很多印象深刻的场景。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部分场景都已经忘记了。
“不过,倒是有一个场景还是记得很清楚。
“就是我们社区第一次纳新的时候。
“我向付晨解释,为什么一定要纳新一名『年轻的医生』。
“那时候,我对他是有一些失望的。
“因为在社区中的第一天发言时,我认为他有潜质成为社区的领袖,所以才第一时间选择了他,但他在政治上却非常幼稚。
“但现在想想……
“或许他一直都是第17社区最佳的领袖人选。”
……
……
林思之看着手中的银色左轮手枪。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但LED显示屏上其实也只跳过去了几个数字而已。
虽然左轮手枪中有6个弹槽,但实际上,林思之需要着重考虑的只有三种情况。
实弹在第一枪。
实弹在最后一枪。
实弹在人偶口袋中。
第二到五个弹槽中有实弹的情况虽然无法彻底排除,但概率应该会很低,不应该纳入策略的考量。
因为一旦纳入考虑,思路就可能会陷入无限重复的套娃,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按照一般的逻辑拆解,对方知道全部规则,也知道林思之是这游戏的设计者,而在原版规则中,第一枪打自己是最优解。
那么模仿犯把子弹放在第一个弹槽中,杀死林思之的成功率就会最高。
而林思之如果可以想到这一点,第一枪就应该直接选择打对面的人偶,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直接赢下这场游戏。
因为规则中已经清楚地写了『只有一颗实弹』,只要第一枪击发了实弹,就意味着之后的几枪绝对安全,放心地打自己就可以了。
不管第一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打人偶一枪也根本无所谓。
那毕竟只是人偶,不是活生生的人,不需要承担任何道德包袱。
有子弹,直接赢下游戏。
没子弹,机关也只会移动一次,移动第三次时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不管怎么看,第一枪打人偶都是最优解。
但林思之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还是调转枪口,对准自己。
“你花了100万分钟签证时间,看过了我的档案,放弃了针对我的罪行设计审判游戏的机会,最终选择用我自己的规则来审判我……
“应该不是想跟我玩一个50%概率的运气游戏吧?
“你一定是认为,这个办法可以100%地杀死我。
“但是在这套规则下,想要在肉体上100%地杀死我是不可能的。
“所以……”
林思之用枪口抵住自己的额头,猛地扣下扳机。
“咔哒。”
转轮转动,是空弹。
林思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稍等了片刻之后,他连续扣动四次扳机。
“咔哒。”
“咔哒。”
“咔哒。”
“咔哒。”
全都是空弹。
每一枪中都可能会有子弹,林思之也都有可能会死,但随着扣动扳机,那些可能性一个一个地消失了。
在第三枪结束时,显像管电视上也没有出现任何新的规则或信息,这一点也和原游戏不同。
在原版游戏中,这里有一个特殊的提示,但此时也取消掉了。
显然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认为,这个环节对林思之而言没有任何意义,真正决定胜负的,其实就只在第一枪,还有最后一枪。
第503章简单轮盘隐者审判结束
第503章『简单轮盘』&『隐者审判』结束
此时游戏再次回到了原点,已经只剩两种可能。
50%在手枪的最后一个弹槽中。
50%不在手枪中。
但从游戏机制上来说,林思之其实已经不需要再去考虑这些,他只要直接对着人偶开枪就可以了。
因为那只是人偶,不是真的活人。
不管最后一个弹槽到底有没有子弹,只要向人偶开枪,都可以绝对确保自己的安全。
但反过来说,这一枪朝自己开枪的代价和风险,也瞬间拉满,变得无限高,且毫无意义。
“只要我朝对面的人偶开一枪,一切就都结束了,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吧?
“还是说,你认为我会轻视你,最后一枪仍旧选择打自己,然后将子弹放在最后一个弹槽中?
“所以,最后的选择实际上和你无关,只取决于我自己。”
林思之看着手中的银色左轮手枪,进行了最后的思考。
“你认为这个办法可以100%地杀死我,但杀死的并不是我的肉体,而是精神。
“如果第一枪,我选择向人偶开枪,那么我和魏新建或许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如果最后一枪,我选择向人偶开枪,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达到了不错的道德标准,但是,对于审判他人的模仿犯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我就会发自内心地意识到,我也不过如此,和你完全是同类人。
“再怎么聪明,再怎么强大,只要无法克服对死亡的恐惧,就永远都只是游廊的棋子。
“我们永远都只是拙劣的模仿犯,永远不可能蜕变为神。
“如果你认为我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在装模作样,也不是在弄虚作假,那么你一定会把这颗子弹放在最后一枪。
“因为我必须用这一枪来证明。
“那样的话,恭喜你,你可以成功地杀死我,成为整个游廊中的最强者。
“但如果你认为我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某种演技,内在的本质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那么,你会把这颗子弹放在人偶的口袋中。
“那么当我把这一枪打向人偶的时候,空枪会击碎我之前营造的一切假象,你也就成功证明了我是和你一样的人。
“我们都会从游戏中生还,然后一起成为统治游廊的野心家。
“所以,这个游戏实际上是你向我发出的邀请。
“但很抱歉,我拒绝你的邀请。
“不论结果如何,这一枪我都会打自己。
“在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林思之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他想了很多事情,但在倒计时结束前,他最终还是扣下了扳机。
从感觉上来说,这次的扳机似乎比之前都要更重,第一次发力时,甚至没能正常拨动击锤。
会让人下意识地产生一种“实弹就在这里”的错觉。
不过林思之还是很快地用力扣下。
“咔哒。”
是空弹。
时间仿佛凝固,林思之没有多余的表情,既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
接连的『咔哒』声响起,他身上的机关已经全部解锁,但林思之没有立刻站起。
他看着对面人偶脸上的面具,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站起身,把手伸进人偶上衣的口袋中。
果然,那里面装着一颗实弹。
一切的布置,其实都和最初的『救赎轮盘』完全相同。
但两个游戏背后所隐藏的含义,却有了天壤之别。
考虑片刻后,林思之将这颗实弹塞入手枪转轮的弹槽,而后快速拨动转轮,再一甩手枪让转轮归位。
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颗子弹具体在哪了。
林思之把银色左轮手枪放在人偶的右手,留在了这里。
“砰”的一声,仓库中的红色安全出口打开了。
林思之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
【设计本游戏的模仿犯遭受了死亡威胁,并做出了玩家预期之外的行为。】
【玩家将遭受即死惩罚。】
听到广播声响起,黄明等五名玩家的脸上全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并不是唯一的一场特殊游戏,在游廊的某个地方,还有另外一场游戏在进行。
而那场游戏显然也和蔡志远有直接的关系。
难怪他最终会选择这个囚室。
蔡志远并不是要将自己的生命交托于命运,而是无比确定自己一定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很显然,他输了。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蔡志远,但让他们感到更加惊讶的是,对于这样的结果,蔡志远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即将遭受即死惩罚的并不是他,而是某个无关的路人。
而从蔡志远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
准确地说,在规则确认『超级权限玩家』是付玉军时,他就已经明白了这游戏中的很多细节,并提前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
但直到游戏规则真的确认,他才最终接受这样的结局。
“所以,你真的对自己连开六枪?
“这确实是我设计这个游戏之前,唯一预料不到也无法接受的可能性。
“但现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我们两个最后的一点点差距,就是心态的不同。
“或者也可以说,这实际上是最大的差距?
“你竟然真的妄图成为神,而我只是想当最强的模仿犯。”
蔡志远看到了『简单轮盘』中的游戏场景。
付玉军的表情有些复杂,到目前为止这游戏中还有太多的事情他并不理解,或许只能通过事后详细的复盘来解释。
但此时,他确实不想看到蔡志远遭受即死惩罚。
“你们社区不是已经激活免死券了吗?冷却还没有完成?”
蔡志远笑了笑:“这是花费100万分钟签证时间点杀的『特殊游戏』,免死券不生效。”
付玉军沉默片刻,又问道:“那……有什么遗言吗?如果我在之后的游戏中遇到第17社区的玩家,可以代为转达。”
短暂的思考之后,蔡志远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们社区中有个对我了如指掌的人,我想说什么,他应该很清楚。
“更何况,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生死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付玉军问道:“那什么重要?输赢吗?”
蔡志远摇了摇头:“重要的是确认『我是谁』,『我要成为谁』,并且不计一切代价地去完成。
“与这个目标相比,生死,输赢,或者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游廊』中成为最强者。
“而所有在意生死与输赢的人,就算再怎么聪明,最后也不过是模仿犯手中的提线木偶。”
黄明刚开始并不明白,他下意识地想要追问,但突然又想到了游戏规则中的一句话。
【这是一场对意志与信念的考验,找到『我是谁』也就找到了通关的钥匙。】
他原本以为,这句话以模仿犯的口吻说出,是在让大家猜测模仿犯的真实身份。
但现在看来,这句话实际上是一个双关语。
可以理解为『猜模仿犯是谁』,也可以理解为『确定自己是谁』。
对自己的不同认知,会最终决定在这游戏中所做出的选择,也会导向不同的命运。
——如果蔡志远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隐者』,就可以在『隐者审判』中存活。
但他从来都不是『隐者』,而是伪装成隐者的『野心家』。
蔡志远在座椅上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双手交叉放在放在胸前,最后看了一眼置他于死地的游戏场景。
“祝你们好运。”
而后,他的头垂了下去,宛如陷入永久的沉思。
【游戏结束。】
第504章变故
“咚咚咚!”
“咚咚咚!”
李仁淑是被激烈的砸门声吵醒的。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还是有些昏沉,因为昨晚也喝了不少。
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床边的时钟,现在是早上5点钟。
按照社区中的规则,玩家们并不能进入彼此的房间,但可以敲门或者在门外讲话。
不过,大部分玩家还是比较有边界感的,基本不会特意上门打扰。
所以李仁淑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特殊情况。
她穿着睡衣快速来到门口,打开一条缝。
“什么事?”
郑杰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大厅上的大屏幕!出现了一些信息,你快点来看!”
李仁淑沉默片刻:“好,稍等几分钟。”
很快,她换好衣服离开房间,和郑杰一起快步向大厅走去。
“你昨晚不是也喝了很多吗?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李仁淑问道。
郑杰的状态看起来有些糟糕,头发睡得像是鸟窝,眼球也布满血丝,显然还没能从宿醉中完全清醒过来。
“我早上起来,胃里有点不舒服,就去吐了一会儿,结果反而睡不着了。
“我就想着到大厅里坐坐,喝点茶放松一下。
“结果看到大屏幕上的这些信息。
“我就赶紧来找你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楼大厅,李仁淑看向大屏幕,上面是几行简单的信息。
【两场『特殊游戏』已结束。】
【现在将公布第17社区相关玩家在两场特殊游戏中的最终结果。】
【『隐者审判』-5号蔡志远:驱逐出境。】
【『简单轮盘』-12号林思之:存活。】
【由于特殊情况的出现,新世界与游廊将更新规则,第17社区将获得特殊奖励。】
看到这些内容,李仁淑也不由得愣住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而后,她问道:“这些信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郑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
“刚才我下来的时候,大屏幕上就已经在显示这些信息了。”
李仁淑想了想:“把所有人都喊起来。
“我去喊1到6号,你去喊7到12号。
“引章和林律师肯定知道些什么。”
他们两人分头返回二层,去挨个敲门把所有人唤醒。
过了一会儿之后,十名玩家陆陆续续地来到大厅中。
看到大屏幕上的消息,他们的表情各异。
有些人明显都被这里面所蕴含的信息给震惊到了,甚至看起来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但也有些人似乎对此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李仁淑看向从二楼最后返回的郑杰:“林律师人呢?”
郑杰有些无奈地递过来一张白纸:“这个,贴在林律师的门上。”
李仁淑接过来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不要敲门。”
她想了想,对众人说道:“大家先坐吧,喝些茶水清醒清醒。”
众人各自去自动售货机购买茶或者咖啡,也有人买了少量的早餐,而后,众人再次围坐在长桌旁。
昨晚聚餐的杯盘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不过在地上,清晰可见一个碎裂的手环。
李仁淑俯身拿起手环,表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她看向卫引章:“『特殊游戏』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卫引章点了点头:“知道。
“在我们聚餐的前一天,游廊向模仿犯发送通知,更新了这条规则。
“简单来说,模仿犯可以付出100万分钟签证时间,指定一名玩家进入『特殊游戏』。
“这种游戏不受免死券以及其他道具的影响。
“『特殊游戏』审核通过后,不会在固定时间开启,目标玩家会被直接拉入游戏,其他无关玩家也不会在游戏开启时得到通知。
“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游戏结束时,应该会正常公布结果。”
秦瑶满脸惊讶:“100万!真的是100万吗?谁能有这么多签证时间啊!”
杨雨婷关注的重点则是在另外的地方:“等等,这么重要的规则,你为什么没提前说?”
卫引章沉默片刻,解释道:“因为我觉得,目前应该没有人——包括玩家和模仿犯——能够凑够100万分钟签证时间,即便凑够了,也不可能在很短时间内真的下定决心用掉。
“考虑到上一场生死游戏才刚刚结束,大家第二天就要聚餐庆祝,我觉得还是不该告诉大家这个消息,以免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毕竟在短期内看,这个规则生效的可能性不高。
“原本是打算今天再跟大家说的。”
李仁淑点了点头:“嗯,有这种想法也可以理解。”
李江向后靠了靠:“真的是打算今天说的吗?
“我猜,大家应该都有一些秘密吧。
“到了现在,应该也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吗?”
秦瑶有些迷茫:“秘密?什么秘密。”
卫引章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说道:“事已至此,还是等林律师来解释这些事情吧。”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只是各自喝着茶或者咖啡。
有人看向落地窗外,有人盯着大屏幕,思考这几行信息背后的含义。
秦瑶也在努力地思考。
“从大屏幕上的信息来看,在我们睡觉的时候,游廊中同时发生了两场『特殊游戏』。
“一场是蔡志远的『隐者审判』,一场是林律师的『简单轮盘』。
“但最终的结果是只有林律师活了下来……
“引章也说了,只有模仿犯可以发动『特殊游戏』,并且必须付出100万分钟签证时间。
“是其他社区的某个模仿犯一下子付出了200万分钟签证时间,同时针对了林律师和蔡志远?
“还是说……
“他们两个也都是模仿犯?
“如果蔡志远是模仿犯的话,他的游戏到底是哪个?『国王审判』应该不是吧,或许是『简单问答』?”
很显然,在场的玩家中,有不少都各自有着一些秘密、掌握了一些细节,但几乎没有人知道全部的真相。
社区内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
秦瑶感觉越想越乱,最终还是放弃了,她看了看昨晚聚餐留下的杯盘狼藉,起身开始收拾。
其他玩家也纷纷站起身,各自一言不发地清扫战场。
第505章最长的复盘
林思之和往常一样起床,来到大厅,发现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坐着。
“早。”
林思之和往常一样到自动售货机购买了早餐,然后在长桌的空位上坐下。
郑杰已经等不及了,第一个说道:“林律师你总算是醒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能睡这么长时间的回笼觉吗!
“我们简单讨论了一下,初步结论是……蔡志远就是『国王审判』的模仿犯。
“可是我真的没法理解,为什么呢?
“游廊为什么会允许模仿犯设计自己的审判游戏呢?而且,蔡志远可是差点死在那场游戏里,他犯得上冒着生命危险、给游廊完成指标吗?”
很显然,在林思之起床之前的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之中,众人也进行了一些讨论和推理,并得出了初步的结论。
但这个结论也正是众人的一个关键困惑。
——很多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蔡志远,也正是因为『他是国王审判的模仿犯』这一点从逻辑上很难说得通。
林思之喝了一口咖啡,反问道:“他真的差点死在游戏中吗?
“再好好想想。
“『疲于奔命』其实是个绝对安全的囚室,因为多次游戏时的惩罚是『电击强度逐级提升』。
“但是,推动横杆所需要的力度,以及电击的强度,其实都是隐藏状态,并不明确。
“游戏规则中只是说『不能停下来』,但是推得很慢也没有关系。
“所以,即便在多次游戏的情况下电击强度提升得很高,只要能够持续推动横杆,就一定安全。”
秦瑶问道:“可是,在之前的『农夫行走』环节,蔡志远是最惨的,他都因为超时被刺了两回,而且一旦超过两倍时间的话,就会遭受即死惩罚。
“难道他是故意落后的吗?没道理吧?”
林思之摇了摇头:“故意落后倒也谈不上,但他必然是留有一些余力的。
“在第三段路程中,时间被丁文强压缩到了29秒,而蔡志远最终抵达终点时,实际上还留了大约20秒左右的容错。
“被刺伤只是看起来满身是血、有点吓人,这种外伤实际上并不严重,远远谈不上危及生命。
“但是,这样的安排却可以很好地洗清他身上的嫌疑,并且确保自己一定可以进入绝对安全的1号囚室中。”
秦瑶若有所思:“按照当时复盘游戏的说法……
“其实丁叔在『农夫行走』环节之后,对蔡志远和汪勇新是有一些愧疚的。
“所以浑身是血的蔡志远主动提出进入1号囚室,他几乎100%会同意,是这样吗?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他是模仿犯,给自己做一个很简单的审判游戏不就行了吗?”
林思之摇了摇头:“这就是你没能利用模仿犯的思维思考问题所产生的盲区了。
“假设现在,我们回到游廊发送『国王审判』游戏邀请的那天晚上。
“你是蔡志远,发现自己也是被审判的罪人。
“这时候,你其实有三种不同的选择。
“第一,什么都不做。
“第二,设计一个简单的、对自己来说非常容易就能通过的审判类游戏。
“第三,设计『国王审判』。”
众人各自低头想了一会儿。
卫引章解释道:“其实站在蔡志远的立场上,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就只能选择第三个选项。
“首先,什么都不做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模仿犯有很多。
“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其他模仿犯会设计针对性的审判游戏,那样的话等于是听天由命,死亡的概率极高。
“其次,设计一个简单的、容易通过的审判类游戏一眼看过去是个理所当然的选择。
“但问题在于,游廊是有审核机制的,在几份不同的审判游戏中,会选择评分最高、难度最高的方案。
“只是设计一个简单的、容易通过的方案,大概率还是和第一种选择同样的结果: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的模仿犯手上。”
杨雨婷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那是我们经历的第一场审判游戏吧?
“蔡志远怎么能确定,一定是更难的游戏会入选呢?
“之前我们只经历过『血液扑克』,但这游戏谈不上很难,毕竟是分配类游戏。”
卫引章摇了摇头:“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
“假设游廊可能选择『简单方案』,也可能选择『困难方案』,选择的概率都是50%,那么无非是有这么几种情况:
“第一是你给了简单方案,其他人给了困难方案,游廊选了简单方案,这当然是皆大欢喜;
“第二种是你给了简单方案,但游廊选了困难方案,这就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你被迫进入其他人设计的高危游戏中;
“第三种是你给了困难方案,其他人给了简单方案,游廊选了简单方案,这仍旧可以接受;
“第四种是你给了困难方案,而游廊选了困难方案,但你是在自己设计的游戏中,完全可以给自己留好后门。
“所以综合分析,即便是在『游廊有50%概率选择简单方案』的前提下,最优选也仍旧是『给出困难方案』。
“更何况按照常理推断,游廊是不可能让过于简单的方案通过审核的,大家被抓来新世界,不是来休闲度假的。
“我想,对于蔡志远而言,这应该不难想到。
“自己给自己设计一个危险的审判类游戏,这看起来有些不合常理,却反而是游廊这套规则下最安全的一种选择。”
林思之补充道:“其实,那次我也接到了游戏邀请。
“我确实为我们社区的三名玩家设计了没有生命危险的审判游戏,但最终没能入选。
“如果蔡志远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也只会收获同样的结果。”
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虽说大屏幕上出现了信息,但其实也并没有真的实锤林思之是模仿犯。
如果林思之真的想要继续遮掩下去的话,也还是有办法做到的。
比如用『其他模仿犯同时点杀两人』这样的说辞。
即便其他玩家已经积累了足够多的怀疑,但只要林思之愿意的话,其他人也不敢去真的戳穿他,只能继续维持现状。
但他选择了摊牌。
不过这对于其他玩家来说,倒也有些如释重负了。
被迫配合强者演戏确实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情。
第506章两次决定
秦瑶有些惊讶地说道:“就是说在『国王审判』这次游戏的竞标中,林律师完全输给了蔡志远吗?”
卫引章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这么简单地讨论输赢。
“因为两人的处境不同。
“对于林律师来说,那时他并不是受审判的对象,可以不参与游戏、不承担死亡风险,所以,做一个简单游戏尝试着救下同社区的全部玩家就已经足够了,并不需要进行我之前讲的逻辑推理,考虑游戏到底是难还是简单的问题。
“如果他设计一个危险游戏并入选,但不能告诉其他玩家『后门』的话,那反而是让大家陷入了更大的危险。
“但对于蔡志远来说,他是游戏的受审判者,必须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规避死亡风险。
“没有任何容错,必须做到十全十美。
“这是促使两人做出不同选择的关键。”
林思之反倒坦诚地说道:“是的,在『国王审判』的竞标中我输给了蔡志远,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杨雨婷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他为什么非要杀丁叔呢?
“这游戏的针对性很强,明显就是按照丁叔的性格模板来设计的,可蔡志远跟丁叔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吧?”
林思之解释道:“不是他想杀丁叔,而是……他需要找一个『替死鬼』。
“当时,所有的模仿犯都没有设计审判类游戏的经验,所以,只能通过揣测游廊的意图来设计游戏。
“蔡志远、汪勇新和丁文强,他们三个人的档案都是被选中的状态。
“设计一个『全员生还』的游戏,肯定是不行的,就像之前的分析,『简单方案』并不是一个可选项。
“对于其他社区的两个玩家,蔡志远并不了解;而汪老板算是比较强的玩家,算计起来不那么容易;所以,也就只剩最后一个选择了。
“这是对于蔡志远而言,安全性最高、最可控、也最能洗刷自己嫌疑的方案。
“当然,缺点就是他自己要吃点苦头。
“对于这一点,其实曹警官是有一些发现的。
“在『国王审判』结束后,蔡志远经常在外面跑步,或者在社区内的健身房锻炼身体。
“他的健身动作非常标准。
“但我们社区里是没有健身教练的,也没有人去专门教过他。
“他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太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一直都没有健身习惯。更可能的情况是,他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健身经验,对自己身体的大致数据以及健身的动作细节足够了解。只不过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中途放弃了。
“在这一类白领群体中,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
杨雨婷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我记得事后汪哥在闲聊的时候也跟我说过,他其实也是这样的情况: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健身经验,但后续没能一直保持下来。
“所以在经历『国王审判』的时候,表现已经和没健身过的普通人差不多了。
“蔡志远作为算法程序员,收入必然也不低,而且因为职业的原因,他尝试过健身是大概率事件。
“只是和汪哥一样,都没有坚持下来,但相应的知识储备是足够的。”
郑杰问道:“林律师,你提到了曹警官,难道说,曹警官早就意识到了蔡志远就是『国王游戏』的模仿犯?
“那『庇护所游戏』……”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也是蔡志远做的。
“实际上,在我们经历的所有游戏中,蔡志远设计了『国王审判』、『财阀国度』、『庇护所游戏』和『托举游戏』。”
卫引章沉默片刻:“保底A上限S的模仿犯。
“有些离谱。”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这几次的游戏印象深刻,审判类、淘汰类游戏一直是让人闻之色变的类型,而『国王审判』、『庇护所游戏』和『托举游戏』又是其中最出色的。
换言之,也是最残酷的。
秦瑶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那也就是说,蔡志远是因为曹警官一直在追查他,所以才制作了『庇护所游戏』杀死曹警官?
“那次的游戏,看起来其他社区的玩家成批死亡,我们社区只损失了曹警官一人,但实际上,最开始的目标就是曹警官……
“蔡志远知道,由于社区存在免死券,所以必须要有双重的死亡机制才行。
“他反过来利用这一点,等于是让其他进入游戏的玩家成为『肉票』,逼迫曹警官做出自我牺牲的选择。
“可是,他和曹警官并没有深仇大恨,一定要杀曹警官吗?”
很显然,对于曹警官的死,大多数人仍旧有些无法接受。
林思之沉默片刻,说道:“这一点,可能要结合『蔡志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解释。
“那或许是后续要讨论的内容。
“简单来说,曹警官追查模仿犯,是他近乎于本能的一种行为,是不可能放弃的。
“而曹警官又确实有足够的能力。
“同时,曹警官是『五人核心』中的重要成员,是游戏的核心之一。
“如果蔡志远真的向曹警官摊牌,承认自己就是设计杀死丁叔的模仿犯,很可能会诱发一系列他无法接受的后果。
“蔡志远和我一样,一旦想清楚一个问题之后,就绝对不会拖泥带水,而是会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决定。
“他决定用『庇护所游戏』杀死曹警官,就像用『简单轮盘』针对我一样,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曹警官这边,他其实很早就在怀疑蔡志远,只是由于模仿犯杀人手法的特殊性,找不到任何的证据,终究也只能是怀疑。
“在他进入『庇护所游戏』之前,其实已经把全部的推理和猜测,告诉了我和李仁淑。”
郑杰回想游戏中的场景:“哦!怪不得曹警官在最后说,该说的早都已经在社区中说过了。
“原来,就是说模仿犯的这件事情?”
很多人看向李仁淑。
第507章互相试探
按照林思之的说法,曹警官实际上很早就意识到蔡志远可能是模仿犯,并把这条消息告诉了林思之和李仁淑。
林思之自己也是模仿犯,所以他没有做什么,这可以理解。
但李仁淑呢?
她不仅没有做什么,反而仍旧和蔡志远走得很近。
很显然,这在很多人眼中,绝非一个合格的『社区领袖』应该做的事情。
李仁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在『庇护所游戏』结束之后,我就分别找到林律师和蔡志远,询问他们是否同意『查时间』。
“结果,他们都同意了。
“最后没查出任何结果。”
秦瑶想了想:“咦,对啊,为什么当时查时间没有任何异常?”
林思之解释道:“设计过S评级游戏以后,模仿犯就可以隐藏自己的签证时间。
“当然,只隐藏以模仿犯身份获得的那部分。”
李仁淑叹了口气:“原来还有这种设定吗……
“但这对于除S级模仿犯之外的其他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未知项,无法纳入考虑。
“既然查时间没有异常,我们也只能认为社区中没有模仿犯。
“当然,如果非要说的话,可能大家或多或少也觉察到了某种异常,但还是那句话,『找模仿犯』这个行为,基本上全靠玩家自由心证,是找不到任何确凿证据的。
“曹警官确实和我说了很多,但仍旧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也不能断言『国王审判』的模仿犯就一定是蔡志远。
“所以,在当时我确实无能为力。”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仍旧有人存在不同意见,但已经不太好继续推进下去。
卫引章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先讨论比较明确的部分吧。
“『财阀国度』是分配类游戏,林律师你怎么确定它也是蔡志远设计的?
“是因为你的方案没有入选?
“还是因为蔡志远在游戏中表现出了超出合理范围的水平?”
卫引章也参与了这场游戏,而且在进入第17社区后,她也研究过相应的细节。
林思之解释道:“这两种因素当然都有,但都不是决定因素。
“当时我在接受到游戏邀请以后,并没有给出方案。
“因为我已经意识到,模仿犯在设计游戏的同时,其实也在暴露自己。
“如果我总是绞尽脑汁地抢下所有的设计方案,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我再怎么小心翼翼地隐藏,也总是会被找到弱点。
“反过来说,让其他的模仿犯多设计一些游戏,才更有利于寻找他们。
“至于我和蔡志远一起进入这场游戏,其实是『双向试探』。
“我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我,只不过我们试探的方向不同。
“不过最让我确定的一点不是这些,反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游戏的场景布置。”
郑杰有些疑惑:“等等,『财阀国度』不是早在『庇护所游戏』之前吗?而且是前面很多。中间还隔了『生育审判』和『愚人游戏』。
“曹警官把他的推断告诉你们,应该是在『愚人游戏』之后,『庇护所游戏』之前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我也没有说过是在曹警官告诉我之后,我才开始怀疑蔡志远的吧。”
秦瑶努力回想当时的场景:“我记得,当时对于人员具体要如何分配,我们还进行了一些讨论。
“当时罗薇刚刚加入社区,汪哥是想把罗薇拉到自己那一组的。
“但是却被蔡志远巧妙地拆掉了。
“最后选来选去,林律师这边的三名组员反而变成了罗薇、我还有蔡志远。
“这看起来是个理所当然的选择,因为三名最弱的玩家选完以后,雨婷和许彤默认跟汪哥,付晨和仁淑自动跟曹警官,我和蔡志远就当然跟林律师了。
“但现在想来,这个分组也是蔡志远所希望的?”
郑杰问道:“林律师你说你在和蔡志远互相试探?你试探他是不是模仿犯?那他试探你什么?这游戏明明是他自己做的。”
林思之解释道:“他也要试探我,看看我的水平是不是一如既往地稳定,是不是在特定的游戏中会暴露出相应的弱点。
“而他的结论,会决定以后为我设计游戏时,所采取的策略。”
众人各自回忆当时复盘的全过程,很快理解了林思之这话的意思。
林思之故意放弃游戏的设计机会,是因为他想看其他模仿犯的方案,并反过来寻找他们的真实身份。
而蔡志远接下这次游戏,则是在尝试着利用分配类游戏,验证自己的游戏设计能力。
因为在此之前,蔡志远只设计过『国王审判』这一场游戏,对于这一类型他已经有了一些心得,但分配类游戏明显是不同的类型,二者的经验并不通用。
蔡志远作为模仿犯,也要通过玩家在游戏中的表现,来验证自己设计的『算法类』或者『策略类』游戏对玩家的杀伤力如何。
看看不同水平的玩家,在他的游戏中分别能做到什么程度。
而他之所以故意和林思之一组,就是想试一试:
在自己已经提前掌握所有规则、了解所有陷阱的情况下,林思之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表现。
是远远落后于他?还是完全同步?
超过他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是这游戏的设计者。
如果两人的思路完全同步的话,那对于蔡志远来说就是个非常糟糕的坏消息。
因为那意味着即便他再怎么努力,『算法类』或者『策略类』的游戏也无法击败林思之,最多最多也只是平手,甚至有很大概率会输。
那么,想要赢的话,就只剩下『审判类游戏』这一种选择。
而试探的结果,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林思之和蔡志远在进入游戏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吃透了游戏的全部规则,两人共同完成了计划。
在这期间,两人都没有直接把全部的细节说出来,而是在互相诱导。
但现在看来,其实去掉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结果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
在这场游戏之后,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论。
在林思之这里,蔡志远是模仿犯的可能性大大提升了。
而对于蔡志远来说,他完全确定了林思之的真实水平,这也决定了他后续的全部策略。
第508章玻璃幕墙
郑杰举手问道:“等一下!林律师你刚才说,让你最终确定的并不是这些,反而是微不足道的细节?
“游戏的场景布置?
“这又是什么意思?”
秦瑶努力回忆当时的情景:“我记得……当时林律师一直在研究游戏中的各种设施,没有理会我的提问,反而是蔡志远在为我解答。
“林律师你是说,蔡志远没有去研究那些设备的具体用法,所以很可疑吗?”
林思之摇了摇头:“这确实算是个小疑点,但谈不上异常。
“我们三人当时是一个整体,这些机关的用法在游戏规则中已经说明,研究这些设备的话,只需要一个人就够了。
“蔡志远向你解释这些问题,也可以理解为『帮助团队落后成员更好地理解策略』、『把研究设备的任务完全交托于我』。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国王审判』和『财阀国度』,在场景布置上有明确的相似之处。
“玻璃幕墙和护栏。”
众人都有些费解:“啊?这又能说明什么?模仿犯互相抄的情况并不少见,沿用差不多的场景也正常吧?
“就像几次筛选类游戏,休息室的布局都大同小异。”
林思之摇了摇头:“这是不一样的情况。
“当然,你们注意不到也是正常的,因为这个细节存在于模仿犯拿到的设计文档上面。”
卫引章很快理解了林思之发言背后的含义:“我应该可以解释这个问题。
“在一些『模块化』的设计部分,模仿犯是可以偷懒的。
“比如,同样是『筛选类游戏』,模仿犯想要在游戏中安排一个给玩家的『休息室』。
“第一个设计的模仿犯,需要写的内容多一些,必须把休息室中的细节全都写出来。
“但是第二个模仿犯,可以直接写『按照XX游戏中的休息室进行布置』,之后再额外写明主要的变化就可以了。
“所以很多模仿犯会偷懒。
“但是,这种偷懒一般来说有两个条件:
“第一是模块化的设计,如果不是像『休息室』这样的一个整体,那么就完全没必要沿用之前的方案。
“第二是比较后期的游戏。因为前面积累的游戏足够多,可供借鉴的模板才足够多。
“而『财阀国度』恰好二者都不符合。
“它是比较早期的游戏,并没有沿用之前一些游戏的设计。而且最重要的是,『玻璃幕墙和护栏』这种非模块化的、不影响实际游戏功能的布景一定是模仿犯自己写上去的。”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国王审判』和『财阀国度』都是非常开阔的场景,边缘处都有玻璃幕墙和护栏。
“模仿犯对于场景布置的选择,其实是一种下意识地行为。
“就像我在设计『救赎轮盘』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显像管电视、机关铁椅、锈迹斑斑的钢架结构、白炽灯之类的元素。
“这种氛围,可以影响游戏中玩家的心理,诱导他们做出更符合模仿犯预期的行为;同时,也符合模仿犯内心深处的审美。
“故意做出丑陋、不符合自己预期的场景设计,是在与自己内心深处的审美取向做对抗,会让自己的游戏看起来不够完美,很多模仿犯对于这种行为,会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在蔡志远想要『为游戏场景边缘选择某种实体进行隔断』的时候,他其实有很多种选择。
“可以是断崖,可以是高墙,又或者是任何其他的东西。
“但很显然,玻璃幕墙这种『笼中鸟』的感觉,更符合他潜意识中的审美取向,所以,他在『国王审判』和『财阀国度』的场景布置中下意识地沿用了这种风格。”
郑杰眉头紧皱:“但是……『庇护所游戏』好像就没有这种情况了吧?
“『庇护所游戏』也是一个非常开阔的场景,从感觉上来说,确实和『国王审判』、『财阀国度』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边缘不是玻璃幕墙。”
林思之点了点头:“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这样的设计很容易暴露自己。
“我在之后的许多游戏中也故意放弃一部分无关紧要的审美,选择了另外的场景布置,蔡志远也是一样。
“这是算计曹警官的游戏,他必须尽可能地撇清自己的关系,所以更加谨慎。
“总的来说,我是综合这些因素,才认定蔡志远是『财阀国度』的模仿犯。”
卫引章低头沉思片刻,得出一个新的推论:“这么想的话,其实两场『分配类游戏』完全是出自于相同的目的。
“『财阀国度』是蔡志远设计的,目的之一是试探你的水平。
“而『简单问答』,是你设计的?目的之一也是试探蔡志远的水平?
“如果你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在类似的游戏中表现糟糕,那么或许你们为彼此准备的『特殊游戏』,就不再是审判类游戏,而是类似的『策略类游戏』。”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
“『简单问答』这个游戏出现的时间节点比较特殊。
“如果在其他时候出这个游戏,蔡志远可能不会进入,他大概率会把这个机会留给汪勇新。
“即便进入,也可能会故意不展示自己的真实水平。
“但当时,『庇护所游戏』刚刚结束,五人小组失去了曹警官这个游戏核心,权力结构不可避免地发生动荡。
“因为这个五人小组实际上并不牢靠,我只不过算是个听调不听宣的『编外人员』,曹警官死后,剩下的三人中必须有一个能扛起游戏重担的。
“考虑到付晨和李仁淑的水平,蔡志远只能自己亲自上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游戏中展现一些能力,才能稳定社区中的局势,这也等于是在为杀死曹警官做必须的收尾。
“所以,即便他猜到了这可能是我的试探,也只能选择进入。”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游戏,其实给玩家留了很高的上限,蔡志远所表现出来的水平就是上限。
“但是,达不到这个上限,甚至搞不懂『拜占庭容错』,其实也不影响玩家赢下来,这主要取决于对手的水平。
“比较不巧的是,蔡志远在这场游戏中刚好遇到了王卫东。继续藏拙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他只能选择全力以赴。”
第509章布局
卫引章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王卫东找到了除『诛心之问』以外的次优解,所以,蔡志远如果藏拙的话,大概率会输掉太多签证时间。
“那样的话,他回到社区时会导致五人小组的结构彻底崩塌,汪老板将毫无悬念地获得更多话语权。
“而且,由于存在『诛心之问』被其他玩家利用的可能,蔡志远必须站在『出题人』的位置上,才绝对安全。
“所以他没有了『藏拙同时赢下来』这个选项,必须全力以赴、做到完美。
卫引章稍微顿了顿,补充道:
“但王卫东的出现,其实也是你设置游戏筛选规则的结果。
“毕竟强制三名玩家进入的同时,又给了每个社区2个自由参与名额,必然会有强者带队。”
林思之并没有否认这一点,继续说道:
“蔡志远一直在刻意地隐藏自己的真实水平。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复盘、不参与,维持自己在社区存在感的同时,尽可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事后诸葛亮』的形象。
“所以在很多人眼中,就算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也仍旧和汪老板这种实干派,有着很大的差距。
“在社区中维持存在感的同时,又总是让人下意识地轻视。
“之后他的两次高光,『财阀国度』和『简单问答』,也都被他尽可能的遮掩了过去。
“『财阀国度』中,大家都以为他是在配合我,而『简单问答』中,大家都以为只是恰好撞上了他作为算法程序员的优势领域。
“但我在这两次游戏中确定了,蔡志远实际上是比汪勇新更强的玩家。
“如果单纯比较游戏中的策略,或许他们两人孰强孰弱还会有些争议,毕竟在不同的游戏中,不同的策略会有各自的优势。
“但如果考虑到游戏外的布局、政治意识和隐藏自己的能力,蔡志远显然比汪勇新更强。
“所以汪老板在这个社区中,才会事事不如意。”
李仁淑问道:“按照引章的说法……『简单问答』中,你设计的『真心话问题』机制,也是试探的一部分?”
林思之点了点头:“算是。
“在『简单问答』的设计中,『诛心之问』本身就是一种可采取的策略。
“蔡志远会不会用、怎么用,可以代表他的真实水平。
“如果他没有这种意识,被其他社区的强者先一步使用,那么,或许他已经在『简单问答』中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就像王卫东一样,给自己埋下了一个没办法消除的巨大隐患。
“如果他有这种意识,但只是采取了防守策略,没能很好地利用起来,就说明他的水平其实没那么高,或者求生欲比我想象中更强。
“蔡志远最终选择成为出题人,是因为『出题人』反而是最安全的位置,因为他自己不需要回答这些问题,事后也不担心被查。
“但选择『出题人』这个位置,本身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卫引章说道:“所以……其实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个就已经大体上确定了对方就是另一个S级模仿犯。
“但从『简单问答』到现在,也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是不是游廊突然更新的『特殊游戏』规则,改变了你们的计划?
“如果没有这条规则的话,或许你们两个还会继续在社区内伪装很长时间。”
林思之摇了摇头:“『特殊规则』的出现确实是一个导火索。
“我和蔡志远都在这条规则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提交了『点杀对方』的设计方案。
“因为这条规则的出现,就是在告诉模仿犯,『比积累』和『比速度』的时候到了。
“如果没能在之前攒够100万分钟签证时间,没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设计出有威胁的游戏,那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所以,我们两个都很清楚,对方会第一时间出手,自己也只能第一时间出手。
“但即便没有出现这条规则,蔡志远在社区内的布局也已经完成了。
“距离杀我,也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游廊总是会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郑杰一脸迷茫:“啊?什么?我完全没感觉出来有什么所谓的布局啊?”
卫引章说道:“我大概明白。
“蔡志远通过『托举游戏』送走了付晨,又通过『塔罗游戏』送走了汪勇新。
“这两个人,实际上是社区中除林律师以外最大的阻碍和变数。
“把他们两个送走以后,只要再通过『特殊游戏』杀死林律师……蔡志远就可以顺利地掌控整个社区。”
她看向李江和杨慧:“所以,两位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确保同社区玩家的存活,试探性地站到了A区域中,但实际上,应该都是得到了蔡志远的暗示和授意吧?”
李江非常干脆地点头承认了。
“是。我在『塔罗游戏』中的面具是『↑太阳』。
“在游戏的初期,我就遇到了蔡志远,他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杨慧考虑片刻,也点了点头:“我并没有在游戏中直接遇到蔡志远,但他通过我们同社区的玩家找到了我。
“我曾经和蔡志远在『简单问答』中有很好的合作基础,所以,也第一时间接受了他的建议。
“其实,蔡志远并不是一定要我们两个进入第17社区。
“他只是希望第13社区、第8社区的玩家,尽可能将财富券集中到一个玩家身上,确保绝对优势。
“然后让那个财富值最高的玩家进入第17社区。
“而我和李江原本就在社区内人缘不错,在第一阶段的财富值也相对比较高,所以才成为最终的人选。”
郑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等一下。
“卫姐你刚才说蔡志远通过『塔罗游戏』送走了汪哥?
“汪哥真是被算计走的?
“可是在我们之前的复盘中,这是不可能的啊!
“在赚取财富券的能力上,汪哥肯定是足够强的,怎么可能会被挤掉?
“这种可能性很低吧?”
第510章弱者保护
卫引章解释道:“因为『塔罗游戏』中,玩家能获取多少财富券,并不完全取决于他的实力。
“在前半程,实力和运气大约是一半一半:即便你有很强的实力,但如果作为对手的『窃贼』或者『贤者』不配合,采用了极端的防守策略,你的收益也会很有限。
“而在游戏的后半程,收益则完全取决于团体策略对于『血包』的分配。
“虽说这个环节是由林律师、我、蔡志远和汪老板共同参与的,但是,汪老板本就参与的最少。
“这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
林思之补充道:“但蔡志远也确实做了相应的安排。”
他看向戴一帆:“这一点,小戴应该很清楚。”
被突然点名的戴一帆有些慌乱:“林哥,我……”
林思之微微摇头:“你不用解释什么,我们现在并不是要追究你听命于蔡志远的责任。
“要追究的话,恐怕整个社区中也没几个人是干净的。
“你只需要把蔡志远让你做的具体事情讲出来就好。
“这是个坦白局,所有人都开诚布公吧。
“当然,我们也没有事后去追究任何人的必要。”
被众人看着,戴一帆感到浑身难受,他无奈地说道:“蔡哥跟我说,让我在进入游戏之后不需要等待,直接抢『皇帝』的面具。”
这让很多人都有些惊讶。
很显然,虽然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接触到了蔡志远的布局,但他们都只接触到了一部分,所以无法很好地看到全貌。
郑杰疑惑道:“可是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卫引章解释道:“我们把时间退回『塔罗游戏』开始之前。
“现在可以确定,游戏的第二和第三个部分,分别是我和蔡志远设计的。
“也就是说,蔡志远直接决定了这游戏最终的奖惩规则和离场规则,他也正是利用这个机制来算计汪老板的。
“在『塔罗游戏』之前,雨婷和大家做那个小游戏之后,蔡志远特意提出『面具可能会重复』的问题。
“并提出了『抢同样面具』的说法。
“之后,又提议把汪老板的『皇帝』作为第一优先级,而非林律师。
“其实非要说的话,这个策略在游戏中能够起到的作用很有限。
“蔡志远提出这一点,其实并不是为了讨论策略、优化游戏方案,而只是让戴一帆之后在游戏中拿『国王』面具的行为看起来不突兀而已。
“也就是掩盖这个行为的真实意图:在『塔罗游戏』中抢夺同社区玩家对汪老板的关注度。”
卫引章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一点,我也是后面才想清楚的。
“我没有那种急智,很多事情也都是后知后觉。
“戴一帆第一时间抢『皇帝』的面具,有这么几种可能性:
“第一种,他和汪老板同阵营,手没汪老板快,没抢到『皇帝』面具,那就相当于无事发生。
“第二种,他和汪老板不同阵营,那么两人大概率是各拿一个『皇帝』面具,戴一帆没有等待就直接抢面具的行为也不会被曝光。
“第三种,他和汪老板同阵营并且抢了汪老板的面具,这看起来会在事后复盘时不好遮掩,但也仍旧可以用『紧张』、『没注意时间』、『没配合好』或者『汪老板自己犹豫了』这样的说法来搪塞过去。
“总之,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其实风险都比较可控。
“但这么做的收益却非常明显:
“因为戴一帆很早就有出色的表现,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把他误认成了汪勇新。”
郑杰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戴一帆:“等等!
“那蔡志远又怎么确定戴一帆一定能在最开始就有不错的表现呢?
“因为之前杨雨婷那个游戏的练习吗?这也并不确定吧?”
戴一帆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说道:“其实,在『塔罗游戏』开始之前,蔡哥就跟我透题了。
“他告诉了我这游戏的一部分规则,并且为我安排了相应的策略。”
很多人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透题?模仿犯不是不能透题吗?”
卫引章解释道:“游廊的红线是动态的,并非一成不变。
“透题的严重程度,也分成几个不同的档次。
“向全社区玩家透题肯定不行,但只向一两个人透题还好;
“透露全部规则细节不行,但只透露一部分还好;
“更何况,游廊对于优秀的模仿犯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优待,很多对于其他玩家和模仿犯是禁区的行为,S级模仿犯即便做了,游廊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之,通过这样的安排,蔡志远尽可能确保戴一帆在游戏中拿到『皇帝』面具,并在初期崭露头角、引起注意。
“而我们会下意识地将他视为汪老板。
“这样一来,在初期匹配到的时候更容易确认彼此的身份,并在一定程度上建立合作、提升收益。
“即便相认时发现对方不是汪老板而是戴一帆,也不会因此就改变合作策略。”
秦瑶皱着眉头:“可是,大家总会发现的吧?
“小戴也不可能一直假装自己就是汪老板,只要我们社区的玩家问起,他就必须说实话,否则不就暴露出别有用心了吗?”
卫引章点了点头:“是的,其实我们在匹配到戴一帆之后,就确定了他不是汪老板。
“但在这一阶段,蔡志远实际上又利用了另一种机制和心理。
“也就是『弱者保护』的社区潜规则。”
李仁淑低头沉思片刻:“明白了。
“因为即便确认了『皇帝』是小戴而非汪哥,大家也并不会因此而收回对小戴的关照、转而关照汪哥。
“因为汪总是『强者』,小戴是『弱者』,所以仍旧是小戴需要得到更多关照,而汪哥不需要。
“同理,周姨和沈星也是弱者,是我们必须带回社区的对象,所以在安排财富券转移时,必须优先安排他们。
“至于『强者』自己,比如蔡志远和汪哥,是没人会特意关照他们的,甚至有些轮次,或许都没有为汪哥安排固定的匹配对象。
“汪哥固然可以选择去匹配其他玩家、用游戏的方式堂堂正正地赚取财富券,但那时候愿意去匹配的玩家也都不是弱者,再怎么赚,也不可能超过传输财富券的上限。”
第511章定型
卫引章点了点头:“是的。
“当时站在A区域离场的玩家,有林律师、蔡志远、我、沈星、周姨、戴一帆、汪老板。
“当然,还有杨慧和李江。
“实际上,这套体系不动声色地把汪老板给排除了出去:
“林律师、蔡志远、我、汪老板,我们四个人虽说共同参与了这个计划,但参与的先后顺序有区别,影响力自然也不同。
“林律师和蔡志远负责最多,掌控最多,而汪老板参与最晚,掌控自然也最少。
“沈星、周姨、戴一帆这三名玩家,都是社区中的弱者,所以需要优先照顾,他们反而得到了稳定的财富券传输。
“杨慧和李江是得到了同社区玩家的输血。
“所以,蔡志远反而是利用汪老板的『强者身份』,用这种灯下黑的办法,刻意让他的财富券在这些玩家中最少。
“当然,肯定不会少得那么明显,但哪怕只少1000甚至100,按照规则,也仍旧是汪老板被留下。”
郑杰问道:“那汪哥难道自己没有察觉吗?”
卫引章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这一点我不能确定。
“汪老板在游戏中的收益,肯定是不低的,只是比我们社区的其他人低一些。
“偶尔有些回合没有被安排『输血』,也可以解释为纰漏或者轮空,作为『强者』不被优先照顾、被轮空也是可以理解的情况。
“汪老板没能参与整个环节的布置,所以很难算得清自己到底需要多少财富券才算足够。
“或许他以为自己是够的,但被剩下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又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时间上已经来不及,在其他人都『全额输血』的情况下,他的财富券已经追不上了。”
一直没说话的杨慧补充道:“也有可能……汪总之前并不认为蔡志远真的敢在这么关键的游戏中明目张胆地算计他,所以放松了警惕。”
其他人纷纷点头。
因为这一点,是他们也都没有想到的。
按照当时的局面,绝大多数玩家都认为蔡志远对汪勇新已经暂时搁置矛盾、握手言和。
虽然两人看起来有些针锋相对,但汪勇新毕竟已经被吸纳进了五人核心,成为了社区中不可取代的一部分,而且,作为游戏核心也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而『塔罗游戏』要求所有人必须同心协力,才能完成把沈星带回社区与周桂芬团聚的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汪勇新认为蔡志远犯不着或者没必要算计自己,认为即便有什么招式,也该是在后续的社区政治中使用。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放松了警惕,将精力更多地放在游戏规则的解读、设计上。
他或许不是最后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的事实,但在这件事情上,晚1分钟和晚3小时,在结果上是一样的。
可能是意识到了,但已经无法翻盘;也可能是意识到了,但主动选择了去往其他社区。
没人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如何,但从结果上来说,蔡志远确实是在完成『塔罗游戏』布局的同时,顺便把汪勇新给挤了出去。
林思之解释道:“从这一点来说,汪老板的判断没错,但同时也错得离谱。
“如果只是从『社区内斗』的角度来考虑,蔡志远确实不需要在这游戏中费尽心思地把他踢出去,因为在社区内只要通过政治运作就能稳定地压制住汪老板,而把汪老板作为游戏核心留在社区中,更有利于社区的整体利益。
“所以,大部分人,包括汪老板自己,都觉得蔡志远没有必要这么做。
“蔡志远确实不至于因为社区的争权夺利而算计到这种地步,也犯不上为了社区中芝麻大点的权力让社区损失一个游戏核心。
“但是,蔡志远之所以要送走汪老板,是出于另外的、简单的原因:
“只有汪老板走后,他才能放心地和我对决。
“把汪老板留在社区中,会额外增加很多变数,他不希望这种变数影响我们之间的胜负。
“从这一点上来说,汪老板没有想到的是:蔡志远的最终目标,始终是『没有后顾之忧地和我对决』,而汪老板在这个环节中,只是一个『碍事的人』。”
郑杰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所以……其实『塔罗游戏』复盘的时候,卫姐你就已经大概想明白了?但当时你没有说。”
卫引章点了点头:“抱歉,但我没办法说。
“汪老板的离开已经变成既定事实,我说出这些话,也无非是公然挑破矛盾,没有任何意义。
“第17社区这个舞台,早就已经没我们说话的份了。
“最终的命运,其实也就只取决于两个人而已。”
秦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啊,之前林律师也说,这个社区实际上已经演化完成了,这就是最终形态。
“也是一个意思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其实距离蔡志远完成他全部的计划只差一步了,只是大多数人没有感觉出来而已。”
众人都没说话,他们知道这所谓的『只差一步』,其实就是『在游戏中杀死林思之』。
林思之继续说道:“大家可以畅想一下,如果这次游戏的结果,是我死在游戏中,而蔡志远生还。
“此时坐在这里的是他,不是我,会怎么样。”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李仁淑说道:“他会直接掌控一切。”
很显然,她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政治意识足够强的情况下,又足以看清这一点。
李仁淑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郑杰有些迷茫:“等等,能不能详细解释一下?
“就算那种极端情况真的发生了,我们不是还有10票吗?
“社区里,我们所有人都认可的领袖仍旧是李仁淑啊。
“蔡哥凭什么掌控社区?”
李江问道:“真的『所有人都认可』吗?
“或许因为我是个外来者,所以比你看得更清楚吧。
“之前你觉得社区所有人都认可李仁淑这个领袖,那是因为蔡志远始终站在李仁淑的后面。
“但如果说,必须要在蔡志远和李仁淑之中二选一呢?
“你真的确定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站李仁淑吗?”
第512章分散注意力
李仁淑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很低落,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秦瑶想了想,说道:“我之前和林律师讨论过这个问题,从人员上来看,其实无条件支持林律师的,也就只有我、你,还有引章这三个人。
“沈星和周姨是日子人,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不会愿意卷入这种事情。
“杨慧和李江都是蔡志远从『塔罗游戏』中挖来的,肯定站在他这边;
“小戴似乎一直都是蔡志远的铁杆支持者,这应该是从『简单问答』就确定的事情吧?
“至于雨婷……”
杨雨婷主动接过话茬:“嗯,现在想来,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林律师而是蔡志远的话,我也只能完全听命于他。
“因为……
“不论是『成为反对派』,还是在『塔罗游戏』开始之前的那个小游戏环节,也都是他的安排。
“我刚开始其实并没有太意识到这些,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对我有好处,就去做了。
“但现在想想……
“我至今为止在社区中获得的所有政治影响力都是来自蔡志远。
“如果他真的要求我在他和仁淑之间选边站,我最终也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戴一帆补充道:“包括之前雨婷姐和蔡哥谁当游戏核心的投票,其实……也都是蔡哥安排的。
“我私下里去串票了。”
卫引章感慨道:“所以,其实在『塔罗游戏』之前,社区的格局已经定型了。
“明面上的领袖、明面上的反对派、中间派、日子人,实际上都已经被蔡志远控制。
“在『塔罗游戏』中把汪老板踢出去之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步,就是找机会和林律师正面对决。”
秦瑶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在『塔罗游戏』结束之后,蔡志远还是发起了『五人小组新成员』的讨论。
“让我们大费周章地在雨婷和李江两人之中做出选择。
“但实际上,这根本就是无意义的事情?”
林思之解释道:“这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而不是真的在讨论社区的政治格局。
“因为之前每一次关于社区政治的讨论,都会影响社区的格局变动,所以如果是一般的、政治意识不够强的玩家,会认为蔡志远这次也仍旧是想通过『五人小组的人选问题』来影响社区政治。
“但唯独这次不一样。
“如果在这方面还击,或者仅仅是用了更多的时间思考,又或者放松了警惕,都会导致没有时间去准备『特殊游戏』,陷于被动。”
秦瑶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这次的人选讨论,只是一种误导的手法而已,讨论的结果其实并不重要。
蔡志远之所以大张旗鼓地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无非期待着这么几种情况的发生:
第一种,林思之意识到社区政治已经对自己很不利,尝试着奔走扭转局面;
第二种,林思之没有奔走,但花了一些时间思考这些问题;
第三种,林思之既没有奔走也没有思考,但他误认为蔡志远的策略重点仍旧在社区中,并不会这么急着地发动『特殊游戏』。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林思之的注意力都会被分散,来不及设计『特殊游戏』或者没能做好应对『特殊游戏』的心理准备。
蔡志远都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卫引章考虑片刻:“聚餐时,你们两个都喝了不少,而且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但其实……你们都已经在前一晚就第一时间完成了『特殊游戏』的设计?
“也就是看到游廊更新这条规则的第一时间,你们两人的命运就已经确定了?”
林思之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游廊只会把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换言之,如果我们两个人之中有任何一个是没有做好准备的人,那我们两个人的对局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状态。”
杨慧一直在沉默,此时她问道:“但是,我还是有一点不太理解。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两个人可以说是我们见过所有玩家中的最强者,并且断档地领先其他玩家。
“唯二的两个S级模仿犯,并且在进入游戏之后的表现也都同样完美。
“如果你们两个联手,我想不到还有谁能阻拦你们。
“你们都在第17社区,从进入新世界的第一天就认识,甚至在很多问题的看法上必然存在着共性。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杨慧曾经在『简单问答』中和蔡志远有过合作,所以对于蔡志远的死亡,她也感到非常惋惜。
虽说从道德角度评判,蔡志远并不是一个绝对可靠的合作对象,但在游廊中,又有多少玩家是绝对可靠的呢?
很多人对于合作者的道德要求已经在持续降低,毕竟道德是虚的,实力才是真的。
林思之看了看大屏幕:“对于这一点……
“只能从我们两个为彼此设计的『特殊游戏』中获得答案了。”
此时大屏幕上仍旧在显示那些特定的信息。
但很显然,林思之并不想现在查看。
“调取『简单轮盘』和『隐者审判』的游戏规则。”
……
大屏幕上,出现了这两场游戏的详细规则。
李仁淑想了想:“蔡志远是我们社区中『隐者审判』唯一的亲历者,要不要购买他的游戏经历?”
按照常理来说,没有亲历者的游戏,是很难复盘的。
就像最初的『救赎轮盘』。
卫引章想了想:“既然林律师赢了,那就意味着预判到了蔡志远的所有行为,即便不买,也不至于会有什么严重的误判。”
林思之点了点头:“买吧。
“虽然我大概能够猜到他全部的行为,但毕竟无法掌握特定的细节。
“而且,他这样的玩家落幕应该给予足够多的尊重。”
林思之先是简单讲述了他所猜测的游戏过程,而后,众人又花费签证时间购买蔡志远具体的游戏经历。
二者几乎完全吻合,只是一些细节上有所差异。
当然,这并不代表林思之没有思考过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在『蔡志远死亡』的这个结果出现后,那些可能性就都消失了,林思之得以确定唯一可能的路径。
卫引章陷入沉思:“所以,如果事后站在上帝视角来看的话,你在『隐者审判』中确实给蔡志远留下了足够多的活路。”
第513章见证者与可能性
卫引章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首先,你选入游戏的这几名玩家,在体力上都没什么优势,在『农夫行走』这个环节中,蔡志远基本上可以决定自己到底是否要拿『隐者』的优势身份。
“其次,你实际上并没有把蔡志远设置为『超级权限玩家』。
“也就是说,蔡志远全程不进入任何囚室,就能平安无事。
“最后,即便蔡志远选择进入囚室,这六个囚室总体来看,生存几率也并不低。
“1号囚室『疲于奔命』、3号囚室『袖手旁观』是相对安全的,而6号囚室的第一种选择,也并非必死的局面。
“甚至2号囚室『千金散尽』,只要蔡志远没有发动针对你的『特殊游戏』,他进这个囚室就一定安全,只是需要『散财』,也就是把他作为模仿犯的上百万收益,均分给全部玩家。”
郑杰眉头紧皱:“……可是蔡哥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唯一的死路吗?”
卫引章点了点头:“这个游戏正如它的名字:
“真正的隐者一定可以从这个游戏中存活。
“如果蔡志远认为,『国王审判』只是被游廊逼迫做出的自保行为,他内心仍旧认为自己是那个牛马程序员,那么他或许会问心无愧地进入1号囚室,再次承担同样的刑罚。
“这个囚室代表着『不忘初心』,绝对安全。
“如果蔡志远没有发动针对林律师的『特殊游戏』,也就是认为两人之间的矛盾仍旧可以调和,那么他就会保留签证时间,进入2号囚室『千金散尽』或者进入6号囚室『归于命运』仍旧可以确保绝对安全。
“3号囚室『袖手旁观』,其实也有另外的一种可能性:
“他可以在自己进入之后,指定黄明或者付玉军来接任『隐者』身份,并将决定权交到他们手上。
“蔡志远可以明确提出不要复制2号囚室『千金散尽』和4号囚室『诛心之问』,其他的囚室让黄明或者付玉军自行决定。
“把决定权交给别人,他反而有更大的几率存活。”
卫引章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也恰好符合蔡志远一直表现出来的『隐者』人设。
“他一直强调自己是『隐者』,是『谋士』,只给建议、不做决定,拍板的人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能接受。
“如果这是真的,他的生还率反而更高。
“但很显然,他只是表现得对一切都无所谓,但实际上并不接受事态超出自己的掌控。
“他所谓的『能接受』,其实是说他会换一个拍板的人。
“当然也做不到真正的『袖手旁观』。”
杨雨婷低声说道:“所以,林律师你才把『超级权限玩家』给到付玉军吗?因为你知道蔡志远最终还是不会信任付玉军。
“『农夫行走』,『超级权限玩家』,还有囚室的安排,你算死了蔡志远的每一步决定?”
林思之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并没有特意地去算蔡志远的决定。
“我只是为不同的可能性,安排了不同的结果。
“在这场游戏中,我为他选入了六名不同的玩家,同时也是六场游戏的『见证者』。
“这些玩家,并不全都是他的仇人。
“崔逸峰和宋肖对他的敌意最大,高嘉良对他稍微有些敌意,但不严重。
“孙德直接受过蔡志远的恩惠,黄明是个天性善良的玩家,也对蔡志远有一定的好感,而付玉军与蔡志远的关系,不仅天然亲近,而且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这取决于蔡志远自己是否告诉付玉军真相——他送付晨离开游廊的真相。
“蔡志远在这场游戏中,并非孤立无援的状态,如果他可以信任其他玩家,不管是孙德、黄明还是付玉军,或许都会导向不同的结局。
“这三人都有不同的、值得信任的理由。”
李仁淑有些感慨地补上最后一句:“但他一个都没有选。”
卫引章则是有些惊讶:“林律师你的意思是说……
“理论上,蔡志远有非常非常微小的机会,利用这次游戏离开游廊,返回现实世界?
“与蔡志远关系较近的三人之中,孙德看起来对蔡志远毕恭毕敬,但实则对自己的利益极度看重;黄明虽然在道德上是个无可指摘的好人,但他没有任何理由牺牲自己送蔡志远离开。
“只有付玉军存在一点点微小的可能性,使用『超级权限玩家』的特权将蔡志远送回现实:因为付晨。
“如果付玉军知道是蔡志远将付晨送回现实,那么,他作为付晨的父亲或许会选择投桃报李。
“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非常低,付玉军和付晨是完全不同的人。
“但……即便渺茫,也仍旧存在。
“不过与此同时,你也在付玉军的身份上埋了坑:他作为『超级权限玩家』会在游戏中承担额外的风险。
“如果蔡志远处理不好和他的关系,也会被付玉军所制裁。
“就像黄明进入4号囚室『诛心之问』以后,付玉军也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公事公办地问出了相应的问题。”
林思之点了点头:“理论上确实存在『付玉军送蔡志远返回现实』的可能性,虽然我自己也无法想象这种情况发生的具体场景,但……
“模仿犯不该预设玩家在游戏中的能力上限。
“如果蔡志远真的能够想方设法做到这一点,让付玉军心甘情愿地用『超级玩家权限』送他返回现实世界,我会心悦诚服。
“作为模仿犯,审判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我应该为他留下这种可能性。
“而且,付玉军成为超级权限玩家,最有可能做出理性的选择,不会利用权限滥杀无辜,也不会干扰我和蔡志远对局的最终结果。”
林思之顿了顿,继续说道:“蔡志远在这场游戏中的最终结局,取决于他自己认为自己到底是谁。
“如果认为自己是『隐者』,是打工程序员,是普通的社畜牛马,或者是维系社区的谋士,那么,他有很多的办法可以活下来。
“唯独当他是掌控一切的野心家时,会导向致命而危险的结局。
“其实,我们两个人在很多地方都有共同点。
“比如,我们都有着很强的行动力,而且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对我们而言,坚持自己的信念,远比生存要重要得多。
“所以这两场『特殊游戏』实际上与游戏策略无关,最终取决于『我们认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卫引章说道:“蔡志远之所以选择6号囚室,并不意味着屈服于命运,而是想要挑战既定的命运。
“因为只有6号囚室的第二种选择,是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他不认为林律师会朝自己连开六枪。”
第514章拷问的资格
郑杰问道:“『遭受死亡威胁』是什么意思?”
林思之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
“在『简单轮盘』这场游戏中,实际上沿用了『救赎轮盘』的设定,所以,如果我对人偶开了四枪或者更多,就有可能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社区中现有的医疗条件是没法救的。
“也就是说,只要游戏机制上存在死亡风险就算。
“总不能说玩家完美通关,游戏机制就没有威胁吧。
“当然,我在写『归于命运』这个囚室相关的规则时,并不知道蔡志远到底会用什么样的特殊游戏来针对我,所以也无法预判他到底会不会真的死在这条规则上。”
郑杰想了想:“但是,对人偶连开好几枪,这种可能性很低吧?”
卫引章摇了摇头:“不一定,这取决于玩家在第一枪做出的选择。
“因为玩家知道,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也研究过规则,而结论是『第一枪最安全』,那么模仿犯把实弹放在第一枪的概率就最高。
“这样一来,玩家或许就会选择第一枪打人偶。
“但这又陷入了同样的漩涡——第一枪空枪以后,又会不可抑制地去想或许实弹就在第二枪。
“因为第一枪向人偶开枪,也会彻底点燃玩家的求生欲。
“玩家会被求生本能压倒,经过多重博弈之后,这个游戏反而又会回到最初的状态。
“所以这个游戏仍旧可能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对人偶连开几枪,然后被机关夹死。”
卫引章稍微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对于其他玩家而言的情况,像林律师这样的玩家,肯定不会连续打人偶几枪。
“就算决定要打人偶,也只会打特定的弹槽。
“但对于蔡志远而言,这种可能性就像是中500万——虽然概率极低,但却是他最想看到的一种结果:同时在肉体和精神上毁灭林律师。
“所以,他很可能把这种可能性当成是无关紧要的500万彩票摸奖,虽然知道概率很低,不足以影响主要的策略,但摸个奖也无伤大雅。”
郑杰举手说道:“可这样说的话我更疑惑了。
“蔡志远肯定知道林律师打人偶四枪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当成是摸奖这说得通,但也肯定不能影响主要的策略。
“他最终选择把子弹放在人偶的口袋中,那就意味着手枪一定是空枪。
“林律师又不可能被机关夹死,那在这场游戏中,林律师不是必然存活吗?
“不管怎么说,他把子弹放在手枪里,不管是第一枪、最后一枪又或者是其中的任意一枪,才是合理的选择吧?”
卫引章有些无奈:“你又套娃了。”
郑杰愣了一下:“啊?我又套娃了吗?”
卫引章解释道:“你所说的这些确实成立,但这是在你知道了『林律师一定会六枪全打自己』的这个结论之后,才给出的推论。
“如果林律师多想一层,最后一枪打人偶呢?
“然后蔡志远再多想一层,把最后一枪替换为空枪?
“这就是标准的套娃,这样思考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回到林律师和蔡志远所在的这一层来思考: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玩家来说,信念高于生死,所以这游戏最终的输赢,取决于谁的信念胜出。
“在这之后,才是谁生谁死。
“我们就拿最后一枪的情况来举例子:
“蔡志远如果把子弹放在这一枪,无非是有两种情况:
“第一,林律师最后一枪选择打人偶,然后枪中的实弹击发了。
“那么,林律师被诛心了吗?你非要嘴硬说诛心了也可以,毕竟只要林律师打了人偶就算。但实际上这根本起不到诛心的效果。
“——你把实弹放在最后一枪,然后林律师预判了你的行为,把最后一枪打了人偶,这算什么诛心?
“那等于是游戏的设计者在信念层面、机制层面的双输,输得彻彻底底,这对蔡志远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第二,林律师最后一枪选择打自己,死在了游戏中。
“但那样一来,林律师相当于是用生命来证明了自己的理念,按照『隐者审判』的规则,蔡志远还是会死,而且,他仍旧在信念层面彻底地输了。
“当然,蔡志远也不可能提前知道他会在『隐者审判』中遭遇这样的规则,但即便林律师没有向他发起『特殊游戏』、蔡志远没死,这个结果也是蔡志远不能接受的。
“因为他只是杀死了林律师的肉体,没有杀死林律师的信念,反而是他自己的信念崩塌了。
“如果用『弑神』来比喻的话,『弑神』这个行为也分两种:
“第一种是利用神的神性,无所不用地采取卑劣的行为,承认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只为达成『弑神』的结果;
“第二种是把堂堂正正地把神拉下神坛,粉碎祂的神格,而自己虽然无法成为真正的神,但也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神,而自己是没有神的世界中最强的人。
“蔡志远显然是后者。他想要弑神,但绝不认为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
卫引章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把子弹放在其中的任意一枪,都没办法真的验证出两人信念上的高下。
“因为只有让林律师对着人偶打出空枪,才算是击碎了林律师的信念;
“反过来,也只有林律师对自己连开六枪,才算是击碎了蔡志远的信念。
“郑杰你的想法,有两个严重的错误:
“第一是预设了『林律师肯定会六枪全都打自己』这个错误的前提,等于是在拿着已知答案去解题;
“第二是把『肉体的生死』放在了『信念的输赢』之上,满脑子想着在肉体上杀死林律师就可以了,其他的你都没考虑。
“你这样的玩家,根本走不到用『特殊游戏』和林律师对决的这一步。”
林律师点了点头:“可能有些人会产生错误的理解,觉得我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六枪打自己。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有在蔡志远的游戏中,我才会这么做。
“如果是其他模仿犯设计了这个游戏,哪怕规则完全相同,我也会采用其他的策略。
“而且即便输了也不会影响自己的信念。
“因为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来拷问我的。”
第515章变化与奖励
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蔡志远成功击碎林思之的道心,他们会最终趋同变成同类人,两个人就可以像在『财阀国度』中一样,完美地配合无间。
不存在什么利益分配问题,因为正如之前的分析,对这样的玩家来说,信念高于生死,自然也高于利益。
他们已经证明了信念一致,其他玩家也无法在胜负上构成威胁,更谈不上危及生死。
利益如何分配,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更何况在游廊中,一直赢就可以占有最大的利益。
但这对于第17社区乃至整个新世界来说,却大概率是个极端的坏消息。
最后,林思之看向大屏幕:“差不多可以看看游廊的奖励具体是什么了。”
【由于特殊情况的出现,新世界与游廊将更新规则,第17社区将获得特殊奖励。】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条提示信息就已经存在,社区中的任何人都是可以查看的。
但所有人都没去看,而是默认等待林思之来做出这个决定。
现在,大屏幕上出现新的信息。
【一周后,新世界将进入『下一阶段』。】
【在此期间,游廊不会再发出任何游戏邀请。】
【1~20号社区将连通新世界中的『其他区域』,游廊的边界将会扩展,可以匹配到新的玩家。】
【1~20号社区的编号可能发生变化,同时,社区的人员结构也可能发生变动。】
【根据社区在本阶段的『总体表现』(包括『游戏收益』与『社区建设成果』),表现较好的社区可以保留『核心班底』,并保留一定的『社区建设成果』。表现较差的社区可能被完全打散。】
看到这次的『更新规则』,众人脸上都露出或多或少的惊讶表情。
很显然,这次的『规则更新』与蔡志远的死有直接的关系,因为这些信息,就是在『简单轮盘』和『隐者审判』这两场特殊游戏结束后出现的。
也可以说,任何一名S级模仿犯的死亡,都会引发整个游廊乃至新世界的大地震。
卫引章若有所思地说道:“果然,新世界并不是只有1到20号社区。
“我们只能匹配到这些社区,是因为我们所在的区域算是『新手区』,与游廊的其他区域是隔离状态。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态的固化,玩家的成长,我们所在的区域也会进入下一阶段,匹配到新的玩家。
“或许他们所在的另一个区域也有1到20号社区,也有两百多名玩家,也像我们一样角逐出了最强者?”
林思之补充道:“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我们会匹配到一些在新世界中活了几年甚至更久的『老玩家』。
“我们不见得是新世界的第一批玩家。”
李仁淑的表情倒是释然了一些:“还好,我们社区应该可以保留核心班底,目前为止的社区建设成果应该也都能维持下去。”
按照规则,社区编号很可能会变,毕竟不再只有1到20号社区了,但社区的人员构成不一定会变。
这取决于『总体表现』,也就是看社区在之前的游戏中赚签证时间多不多、社区建设如何。
像第17社区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可以保留『核心班底』的。
虽然没有明说具体什么是『核心班底』,但按照常理推断,应该是被打乱重组时,保留一部分成员不变动。
也就是说,那些比较弱的社区本身已经是一盘散沙,社区也长时间缺人得不到补充,在进入下一阶段后,这些社区将被直接打散、不复存在。
而比较强的社区,会根据总体表现,保留若干玩家。
可能是保留5人、保留8人,甚至保留全员的12人?
具体的规则和人数没有详细说明,但从标准来看,第17社区一定是保留原本成员最多的社区。
这是个好消息。
毕竟大家在社区中这么久了,虽然有些摩擦,但也有了不错的感情基础。
突然全部被打乱、重新和陌生人匹配并磨合,也是一件不太能接受的事情。
但紧接着,大屏幕上再次出现新的信息。
【第17社区将获得特殊奖励。】
【本条信息仅当前社区可见,且必须由『促成新世界进入下一阶段贡献最大的玩家』领取。】
【奖励1:可以询问1个『超出权限的特殊问题』。】
【奖励2:为同社区其他玩家,在三种不同的奖励选项中任选其一,并展示在大屏幕上。】
虽然大屏幕上出现了这些信息,但『三种不同的奖励选项』具体是什么,却并没有显示。
相应的信息,只有林思之能够听到,而他并不见得必须告诉其他玩家实情。
——他选的奖励会直接显示在大屏幕上,但没选的两条,却不需要告知其他人,或者也可以告知虚假的信息。
林思之并没有考虑太久,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第三个奖励选项。”
【所有存活玩家,可以在7天内决定,是否返回现实世界。】
【但有任何一名玩家离开,都必须放弃当前社区全部的社区建设成果,打散重组。】
……
众人一片哗然。
说是奖励,但却完全打乱了之前所有人的预期。
“返回现实世界?所有人吗?所有人都可以选吗?”
众人看着大屏幕上的规则,一字一字地确认。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站起并贴近大屏幕。
反复读了几遍之后,他们确定了:真的是『所有存活玩家』,而且也确实没有相应的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并不是回到现实世界一周或者一个月进行短暂的休假就被再拉回来,而是永远地离开这里,返回现实。
就像付晨在『托举游戏』中的情况一样。
但在此之前,离开新世界毕竟只有『超级权限玩家自杀』这一种条件极其苛刻的办法,所以在几乎所有玩家的认知中,返回现实世界的可能性极低,几乎约等于零。
而一群人全都返回现实世界,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说这个选项是林思之自己选的,但前提必须是游廊提供了这个选项才行。
游廊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呢?抓进来的小白鼠还能这么轻易的放出去?
但现在看来,所有人都对游廊有一些误解。
当得到想要的结果时,游廊并不在意某些玩家的死亡或者离开,也不会吝啬奖励。
林思之选择如实相告:“第一个选项是,总计获得200万分钟签证时间,我可以随意分配。
“第二个选项是,社区获得5张免死券。
“第三个选项是,所有存活玩家自行决定是否返回现实世界。”
第516章平安夜
郑杰有些费解:“这三个奖励看起来根本就不等价吧!
“第三个奖励比前两个珍贵太多了,谁会不选第三个?”
卫引章沉默片刻,说道:“会有人不选第三个的。”
其他人也很快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站在社区全体玩家的整体利益和集体诉求来看,第三个选项当然是最好的。
但是,真正有决定权的人,并不一定这么认为。
如果此时做选择的人不是林思之,而是其他的什么人,比如王卫东,他大概率不会选这一项。
因为能走到这一步的玩家,一定是第一阶段最大的赢家,也是在游廊中赢的最多、掌握权力也最多的玩家。
他不见得想要离开这里。
而如果他自己决定不离开的话,就大概率不会再去选第三个选项,而是会选前两个。
因为按照游戏规则,进入下一阶段后,社区将会面临不同程度的重组,但赢家社区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本的班底。
如果选择第三个选项,绝大多数玩家都会选择走,那么这个强者在之前辛苦搭建的班底就会分崩离析,再度变回光杆司令的状态,反而会在之后陷入劣势。
如果不想让这些玩家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压根不要透露第三个选项的存在。
选一或者选二,其他玩家也都会很高兴,而且这也确实是足够有分量的奖励。
强者可以凭借这些奖励进一步拉拢人心、稳固社区结构,为接下来的游戏做好准备。
如果更重视效率和收益,就选一,给不同贡献的玩家『论功行赏』;如果更注重安全,就选二,五张免死券全都控制在自己手中。
不论是哪一个选项,都能让这套班底陪自己继续在游廊中应对新的游戏和挑战。
如果有人问起第三个选项到底是什么也无所谓,随便编一个差不多同等级的奖励就可以了。
因为玩家们根本想不到,游廊竟然真的会把『全员返回现实世界』作为奖励来发放。
卫引章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一旦社区中的强者真的做出了这种选择,隐瞒第三个选项,那么他的心态一定会发生变化。
“欺骗、利用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游廊还真是处处算计,即便是在发放奖励的时候,也不让玩家安生。
“林律师成为最后的赢家,真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她看向林思之:“还有个『超出权限的特殊问题』,你想好了吗?
“只能问一个,说明这次的机会足够宝贵。”
秦瑶有些惋惜:“这么说的话,我想问的问题不止一个啊!
“林律师,你想问什么?”
林思之没有考虑太久,他很快就想好了问题。
“新世界中,是否存在某种『复活玩家』的机制或特殊规则?”
大屏幕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回答,这让很多人都误以为这是个无效的问题。
但过了两三秒钟以后,大屏幕上出现了简单的两个字。
『存在。』
大厅中变得非常安静,很显然,这两个字背后所蕴藏的含义比『离境』更让人感到震撼。
同时,大家也很快理解了林思之为什么要把唯一的宝贵提问机会用在这个问题上面。
『新世界』由『社区』和『游廊』组成,而它们都是超自然存在,这一点,所有玩家都很清楚。
比如社区中通过自动售货机产生的食物,玩家死亡后自动清空房间,游廊能够瞬间按照模仿犯的要求布置场地……
诸如此类的规则,都在强调这种『超自然』的存在。
但在一些特定规则上,新世界又极度严格地遵守现实规则。
比如,玩家无法获得超自然力量,没有读心术,没有占卜,也没有能够超越凡人极限的身体素质。
社区中出现过最特殊的道具是『免死券』,但也仅仅是从游戏机制上抵消免死惩罚、让它压根不触发而已。
『人死不能复生』在现实中是一条不容置疑的铁律,如果完全按照现实规则,那么游廊中死亡的玩家也不可能再获得第二次机会。
所以,这个问题的确切答案非常非常重要。
而这次的提问很可能是唯一得到确切答案的机会。
因为这个问题甚至超出了模仿犯的权限,在其他场合提问,社区或者游廊是一定不会给出回答的。
所有人都没说话,各自在想不同的事情。
大屏幕上,『存在』两个字消失了,甚至让人下意识地怀疑它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请在7天内(下一阶段开始前)做出决定,是否离境并返回现实世界。】
【未来的7天都将是平安夜,祝大家在新世界过得愉快。】
大屏幕上原本的文字信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馨的城市背景,以及一个7天的倒计时。
众人又沉默了很长时间,很显然,此情此景让他们回想起了刚来到社区的第一天。
大屏幕上更新了社区的基本规则,并且出现了『平安夜』的相关提示。
在那之后,这个提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玩家们的心境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在看到『存在』这两个字的时候,卫引章就瞬间想到了很多,而此时她看向林思之,说道:“这种机制或许确实存在,但必定很难。”
林思之点了点头:“我知道。
“但我只能问一个问题,而且,难度并不影响我的决定。”
如果林思之给出“是否有比较简单的办法复活玩家”或者“复活玩家是否会特别困难”这样的问题,所得到的答案反而有可能会包含一些文字陷阱,信息并不见得准确。
又或者可能会被判定为『包含了两个问题』而无法得到回答。
所以林思之问了一个100%明确的问题,他只需要确定游廊中确实存在复活玩家的机制就够了,即便这种机制的条件极度严苛也没有关系。
或者说,正是因为极度严苛,才符合林思之的预期,才匹配它的价值。
李仁淑四下环顾,虽然他们只在这个社区中生活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但感觉上却已经过去了很久。
而且,对于这个社区中的一切,多少也有了一些感情。
他们增删过很多次规则,确定了社区的格局,解锁了特殊的道具。
如果继续积累更多社区基金的话,或许还会有新道具的出现,社区的形态也可能发生其他的变化,但这一切都随着离境规则的出现而瞬间化为泡影。
李仁淑有些苦涩地说道:“游廊的规则,变得还真随意啊。
“不管是突然更新的『特殊游戏』,还是『进入下一阶段的变化』,又或者『对我们社区的特殊奖励』,都是如此。
“确实完全打乱了我们的预期和安排,但也确实……有点草率。”
第517章游廊的意图
『打破预期』的另一种说法是『不按套路出牌』。
而这也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不讲道理』、『没有逻辑』。
林思之对此倒是并不感到意外:“我们之前早就讨论过吧,游廊是存在主观意志的,并不是什么客观的、一成不变的存在。
“揣摩游廊的意图,也是模仿犯实力的一部分。
“其实,蔡志远走到这一步,其中到底有没有『游廊作祟』的因素呢?
“这不好断言,但我倾向于有。”
戴一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林哥,你之前说,『有些问题要结合蔡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来进行解释,那或许是后续要讨论的内容。
“现在我们已经复盘了全部蔡哥制作的游戏,那么林哥你觉得,蔡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伪装成隐者的野心家』……这能够概括他的全部吗?”
林思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郑杰:“我之前曾经说过,在新世界中,大多数玩家是不具备成长性的。
“不论再怎么复盘、再怎么学习,能够得到的提升也很有限。
“无需自责,这是常态。
“也有一小部分玩家具备成长性,但这种成长性不见得是稳步提升的。
“可能是在很长的时间内一直很慢,但突然在某个节点蜕变;也有可能是在最开始的几场游戏中快速成长,然后就永久定型。
“也就是『快速适应性进化』。
“蔡志远就是这样的玩家。”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在『血液扑克』中,蔡志远并没有意识到游戏中可能存在的隐藏机制,因此收益并不高。
“这也是很多人因此看轻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倒不认为这是他在故意藏拙,更可能是他真的没意识到这一点。
“归根结底,是那时候他的思路并没有完全转变。
“蔡志远和我一样,应该是在刚进入新世界时就被直接选为模仿犯,所以在复盘『救赎轮盘』的时候,他对于这个游戏得到S评价并不怎么服气,话里话外,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体现的。
“但是在『国王审判』结束后,他再复盘游戏时,发言就变得谨慎了许多,即便是评价一些实际上并不深奥复杂的规则时,也都不再轻易地给出自己的评价。
“如果他没有来到新世界,或许就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代码写得很好的程序员而已。
“但『国王审判』的生死危机彻底激发了他的潜能,让他在之后的游戏中飞速地吸取经验并成长,也很快找到自己在新世界中真正的目标和存在的意义。
“在初期,也就是『国王审判』前后,是游廊在筛选模仿犯;
“之后针对不同类型模仿犯发送不同的邀请、淘汰类游戏的更新,是游廊在诱导和培养模仿犯;
“而最终,在他的布局完成,我和他需要一场对局时,游廊恰到好处地更新了规则,这是在回应模仿犯的诉求。
“可以说,是游廊在诱导我们找寻真正的自己;
“也可以说,是游廊在尝试着把我们逼上绝路。
“所以……”
林思之顿了顿,又说道:“既然游廊存在着某种主观意志,那它在看到我们两个『精彩的表演』之后,善心大发地给这个舞台上的演员一些看似慷慨的奖励,也就丝毫不奇怪了。”
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后,李仁淑环顾众人,说道:“总之,我们有7天的时间进行充分的考虑。
“不管是要走还是要留,都是个人的决定。
“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尽可能地慎重考虑,不论如何选择,最终都不要后悔。”
……
下午。
众人聚集在大厅中,和周桂芬、沈星母女告别。
郑杰有些惋惜地说道:“真的不吃了晚饭再走吗?我们今晚要大吃一顿,东西都快买好了。”
他自己当然也是确定要离开的,只是没想到周桂芬母女走得这么快。
毕竟他们可以用7天的时间慢慢考虑,在这段时间内,游廊不会开启,不必经历生死游戏,而已有的签证时间也根本无法带走,不花也是浪费。
还不如利用这段时间,在社区中毫无负担地吃喝玩乐、休息,把签证时间花掉再走。
周桂芬摇了摇头:“不了吧,老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里吃的住的,都比现实里要好,但真的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李仁淑点了点头:“嗯,可以理解。
“对了周姨,不如我们每个人,都写一下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联系方式吧?
“这样等离开之后,还可以再联系。
“虽然现在还不好说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到底会怎么样,甚至不太好确定我们到底是不是来自于同一个现实——毕竟很多科幻电影里不都有平行世界的概念嘛,但不管怎么说,留个联系方式是必须的。”
郑杰赶忙点头:“对对,这个是一定要留的。”
他快速地拿来纸笔,分发给众人。
大家各自写上自己的手机号、地址,然后再交换填写,直到这些白纸上都写好了每个人的信息。
周桂芬和沈星各自拿了一张,妥善地收好。
“多的话就不说了,周姨,祝你和沈星平安、幸福。”
李仁淑说完,和周桂芬、沈星各自拥抱了一下,其他人也纷纷拥抱。
众人来到社区的入口处。
原本这个入口一直都是彻底封闭的状态,只能进、不能出,但现在,周桂芬和沈星在机器上各自刷了玩家签证,而等他们把手收回时,签证手环已经自然脱落。
社区的入口也重新打开了。
“再见!”
周桂芬和沈星最后向众人挥手作别,离开社区。
而社区的大门也再次关闭。
李仁淑上前,拿回了周桂芬和沈星的手环,和当时付晨的手环一样,完整光洁没有破损。
卫引章似乎是看出了李仁淑多余的担忧,安慰道:“不用担心,新世界和游廊一向是说话算话的,只要是明确给出的规则,就一定会成立。”
第518章离场
众人再度返回大厅。
虽然一些玩家还是在忙碌着,从自动售货机中兑换晚上聚餐的食材,但很显然,随着周桂芬和沈星的离开,社区的氛围再次发生了变化。
剩下的人,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更加焦躁的情绪。
其中有些玩家原本或许打算三五天之后再走,但此时发现,实际上自己也有点等不及了。
郑杰仍旧在研究自动售货机上的商品:“我买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带走啊?
“应该是可以的吧?
“因为我的衣服也都是在售货机买的,游廊总不能让我光着回现实世界,在大街上裸奔吧?
“要是能带走,那我是不是该买点贵重的『游廊纪念品』?
“我买条最贵的皮带,穿在身上带走,应该没问题吧?”
他继续在自动售货机前纠结自己的签证时间到底要怎么花。
……
……
第二天上午,杨慧、李江、戴一帆、杨雨婷四名玩家也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昨天晚上,在周桂芬和沈星离开之后,剩下的9名玩家又进行了一场聚餐。
虽说打折券已经不再生效,但这次的聚餐却比上一次要更加丰盛。
毕竟大家都已经确定了无法带走签证时间,干脆就存入奢侈品基金后全都花掉。
也没人愿意去考虑『万一再回来』的这种可能性,所以留下签证时间,反而不怎么吉利,让自己心里不踏实。
只是这场更加丰盛的聚餐、真正意义上的散伙饭,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点。
用郑杰的话来说:就像是大学毕业时同寝室的最后一次聚餐,一觉醒来已经把所有细节忘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某种复杂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感受,一直萦绕在心头。
李仁淑看了看李江和杨雨婷:“我还以为你们两位,会稍微考虑一下『是否要留在这里』的问题,更晚一些作出决定。”
杨雨婷默默地叹了口气:“我还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有过这个想法。
“大家也都知道,我是个乐于尝试的人,不管有多难,不管我到底是否具备相应的能力,只要抓到机会就会下意识地去试一试。
“我原本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但现在发现,好像我这样的人是极少数。
“这也导致我在很多时候,反而因为『幸存者偏差』而产生了误判。”
李仁淑点了点头:“但这是好事。
“因为你来自于富足的家庭,有幸福的童年,在成长过程中总是会得到鼓励,所以才能拥有这样的性格。
“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也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显然还是前者更幸福一些。”
杨雨婷继续说道:“汪哥也曾经夸过我,他说之所以看好我,也是因为我身上有这种特质。
“所以,我真的有一瞬间产生了,『或许我也可以留下来』的想法。
“我也有那么一点期待,如果自己能成为最强的玩家,或者最强的模仿犯就好了。
“这种想法,其实之前也曾经有过,在我竞争游戏核心、在我和大家玩游戏的时候,我恍惚中有一种幻觉,好像自己真的拥有了这一切,那种感觉……挺美妙的。
“但是,想到林律师和蔡志远最终的对局,我的幻觉又被狠狠地击碎了。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这世界上确实有些事情是我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做到的。
“既然如此,那还是走吧。
“还是现实世界对我来说,更简单一点。”
李江点了点头:“嗯,我的感觉也差不多吧。
“其实在第13社区,我也算是个比较有存在感的玩家,破解过一些游戏,虽说并不擅长特别复杂的策略,但在需要勇气和意志力的审判类游戏中,我也还是有些自信的。
“但是……
“如果之后还是要和林律师、蔡志远这样级别的怪物交手,那还是算了。”
卫引章调侃道:“林律师的道心没碎,反而是你们两个的道心碎了吗?”
李江和杨雨婷也笑了。
“是啊,碎成粉末了。不过,我们这样程度的信念,也谈不上什么『道心』吧。”
杨慧和戴一帆也打算离开,不过李仁淑并没有多问,因为他们本来也不太可能愿意留在这里。
杨慧有些感慨地说道:“我和李江,算是捡了游廊里最大的漏。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稀里糊涂地在『塔罗游戏』中混入了第17社区,然后就得到了其他社区的强者梦寐以求的、拼尽全力也无法获得宝贵机会。
“就这么干脆地逃离了游廊,返回现实世界,除了运气成分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努力或代价。
“多少有一点觉得自己不配。”
郑杰安慰道:“没事,玩游戏的都知道有句话叫『打得好不如排得好』,在游廊里,运气本来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戴一帆看向林思之,有些犹豫地说道:“林哥,其实我……”
林思之打断了他的话:“怎么,向我坦白一些事情,是想请我设计针对你的审判游戏吗?”
戴一帆一惊,赶忙摆手:“那当然不是!”
林思之拍了拍他的肩膀:“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秘密,你会有主动坦白的想法,就说明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游廊有我们所有人的档案,也都为我们锁定了不同的『罪行』,但也不见得每个人都要经历审判游戏。
“当然,如果决定留下来的话,只要留得够久,总能轮上。”
戴一帆赶忙摇头:“那还是不必了!”
郑杰感慨道:“可惜了,如果是蔡志远胜出的话,他很可能不会选第三个奖励选项,到时候,说不定小戴你能上位,逐渐成为二号boss。”
戴一帆一时有些无言。
最终四人在社区的入口处依次刷了签证手环,向其他人挥手作别之后,各自离开。
社区中,只剩下卫引章、李仁淑、秦瑶、郑杰和林思之五人。
回到大厅,李仁淑在长桌旁随便地坐下,环顾四周有些感慨。
“第一次觉得,这个地方竟然这么大,这么空。”
第519章权力与政治
晚上。
林思之在户外区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瑶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说道:“我和郑杰都想好了,最后一天再走。
“不然你一个人在社区里,得多无聊啊。”
林思之笑了笑:“这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相较于热热闹闹的,有时候我反而更适应一个人安静地待着,想一些事情。
“不过,还是谢谢你们。”
秦瑶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和郑杰留下?一想到第17社区明明是上一阶段最后的胜利者,反而分崩离析只剩了林律师你一根独苗,就又会觉得很难受。”
林思之看了看她,微笑着摇头:“没必要。
“新世界这个地方,只适合一小部分人,其他的绝大多数人,在这里都是遭罪和坐牢,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虽然这次游廊非常慷慨地给我们社区所有人离开新世界的机会,但从整体上来看,这也仍旧是破例:其他的所有社区都没有这样的好事。
“因为游廊还是要将大部分玩家锁死,囚禁在这个地方,为一小部分人提供游戏体验。
“我并不觉得这样的结局对第17社区来说是『分崩离析』,为什么不能是『完美退场』呢?”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你们而言,离开新世界就是完美通关,安然退场。
“就像一场游戏已经通关,虽然账号上还有游戏中的金币和装备,或许还留了那么几个未达成的目标和成就,但那终究也只是游戏中的虚拟数据而已。
“没必要有任何的留恋。
“重要的是这段经历本身。
“而对于像我这样的玩家来说,这游戏还有『多周目』的选项,可能会是差不多内容重复,也可能会变得截然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一个『多周目玩家』来说,上一周目的装备到底是否继承,其实并不重要。
“轻装上阵更符合我的习惯。”
两人暂时都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夜空。
“两位,可以打扰一下吗?”
秦瑶抬头一看,是李仁淑。
林思之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秦瑶帮忙稍微拖动了一下旁边的单人沙发,让李仁淑更方便地入座,然后问道:“对了仁淑,还没问你,你打算留下吗?”
李仁淑并没能第一时间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吧。
“其实在此之前,我对自己的政治能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在『塔罗游戏』之前,我也对自己在社区中的状态、对社区的建设成果比较满意。
“但现在我知道,那都是假象。
“我做的那些事情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林思之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
“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总结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情,我觉得社区建设的部分,和游廊的游戏同样精彩。
“你的表现很好,不用太苛责自己。
“至于你最后意识到自己被蔡志远架空,并且无能为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蔡志远本身也是政治能力顶格的玩家,和你是同水平,但同时他在游戏的布局能力和破局能力方面比你更强,又有模仿犯的优势身份,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单从政治的角度来说你并没有输得太多,你是输在了其他地方,这并不是你能控制的事情。”
这倒是让李仁淑感到有些意外:“林律师你觉得社区建设的部分『精彩』?我原本以为,你根本看不上这些小打小闹。
“之前在提及这类议题时,你总是不怎么发言,即便看明白了一些潜规则和隐藏意图,也从不阻止或反对。”
林思之摇了摇头:“我不参与,是因为我想做一个『观众』,我并不觉得这是小打小闹。
“秦瑶,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政治』是什么?”
秦瑶想了想:“我知道!这个我特意在图书区看过相应的书籍,查过定义。
“政治就是某种政治实体治理的行为,核心是权力的分配与运用,目的是维护社会秩序、促进公共权益、保障公民权利。”
李仁淑考虑片刻,说道:“对我而言,政治就是在不同的群体间调节利益分配,让整个群体的资源调动达到最优。
“换言之,就是确定哪一部分是可以争取的朋友,哪一部分是必须对抗的敌人,让朋友的利益得到保障,激发他们的潜能;剥夺敌人的一部分利益,但必须巧妙地把他们压制在不产生动荡的范围内。
“也可以说是,求同存异,多交朋友、少树敌。”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你们说的都对,因为政治本身就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定义。
“不过,我更喜欢通俗一些的说法。
“在讨论『政治』这个概念之前,我想先聊一下『权力』。
“有人说,『权力』就是暴力,但这其实并不准确。『权力』,其实就是对他人的一种『强控制力』,在酒桌上强迫对方喝酒测试对方的服从性,这是权力的一种表现;在工作中强行让下属为自己背锅,下属明知事态严重但不得不做,这也是权力的一种表现。
“如果一个人,无法强迫某些人去做某些事,那么他就不拥有权力;反过来说,他能够强迫的人越多,能够强迫他人做的事情越多,他拥有的权力也就越大。
“但在现实中,权力往往并不是通过纯粹的暴力来实现的,很多时候,它是构建于『幻想』之上。
“因为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可以横推一切的伟力』,人仅凭自身获得的暴力是极其有限的,而想要升级自己的权力,就必须形成某种群体,某种秩序。
“当大部分人认可你拥有权力的时候,你才真的拥有权力。
“不论你的态度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不论你最终要构建的系统是让所有人的权益得到保障或者只让自己掌控一切,都需要一个特定的过程。
“而在构建这套系统的过程中,你所需要处理的一切关系,你所做的一切相关的事情,都是政治。”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政治这个概念,其实并不与人数挂钩。
“小到一个三人群体,大到一个几亿人口的国家,都存在政治,虽然在表现形式上会有天壤之别,但它们的本质上是相同的。
“而政治意识、政治能力的表现,也不取决于政治活动的人数,而仅仅取决于具体的行为。”
第520章道别
秦瑶已经听得有些迷惑,她问道:“这里我没太明白。”
李仁淑解释道:“我能明白林律师的意思。
“其实,举个具体的例子就更好理解了。
“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时常能遇到两类人:
“第一类,他们会经常关注时政新闻,对世界上各个国家发生的大事如数家珍,日常闲聊的时候也总是能够发表许多真知灼见。
“但是,当小区的其他业主联合起来对物业表达抗议和不满时,他却唯恐避之不及,认为这是无意义的行为,即便这件事情也影响到了他的切身利益,却也还是连在集体请愿书上签个名都不愿意。
“第二类,他们不关心任何时政新闻,遇到类似的话题会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和排斥,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甚至很多时候会有追星之类看起来很幼稚的行为。
“但是,当他们的切身利益受损时,却能够持之以恒地去挨家挨户地敲门、作为代表毫不畏惧地提出意见、表达抗议。
“他们会尝试着利用现有体系内的一切漏洞和手段,去尽可能地维护自己的权益,即便有些时候他们维护的权益并不怎么正当,甚至可能损害另一部分人的权益。
“那么这两类人,哪一类的政治意识更强?政治能力更强?”
秦瑶认真地想了想:“嗯……应该是第二类人吧。”
李仁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疑问,就是第二类人更强,而且强得多。
“要讨论政治能力的强弱,首先要做到的一点就是落实到具体的行动,而非只是口头。
“成熟的标志之一是『祛魅』,同样的,在政治意识上成熟的标志也是对政治『祛魅』。
“一厢情愿地认为所有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像虫群一样选出一个最聪明的人让他拍板决定一切事情,就能够达成最优解,这样的人往往也是政治意识最差的一类人。
“——因为不关心政治的人,政治意识可能是零,但他们是负数。”
林思之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我并不觉得社区中的这些政治活动是无意义的小打小闹。
“如果第17社区中没有我,也没有蔡志远,只有汪老板和另一个和他差不多同级别的玩家,那么你也仍旧可以通过自己出色的政治能力,成为第17社区的领袖。
“——你没有因为自己在游戏方面的能力比较弱就两手一摊放弃抵抗,而是利用自己出色的政治能力决定了社区的走向。
“对我来说,一个政策就能决定几千万人生存问题的权谋剧固然有趣,但只有几个演员的政治剧也可以同样精彩。
“甚至我个人更偏好后者一些。”
秦瑶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其实我们社区的很多次投票,具体的票型都很有说法。
“只可惜,这些投票全都是匿名投票,现在也没办法去查看明确的结果了。
“其实每次投票我都多多少少有些疑惑,但最大的疑惑还是第一次投票。
“那张反对票到底是谁投的?我好介意这一点啊!
“我原本以为可能会是汪老板或者其他反对这个方案的人,但是现在又觉得,可能是蔡志远。
“只可惜没办法验证了。”
李仁淑想了想,最终坦然说道:“是我投的。”
秦瑶愣住了:“啊?
“为什么?不对吧,你有什么理由投票反对自己的方案啊?
“而且在投票之前,你也不可能知道具体的票型吧?”
李仁淑解释道:“当时的局面是:我们讨论得出了『社区保障基金』的基础规则,所有玩家按照5%缴纳游戏中的所得,基金按照『80分钟签证时间/人/天』的额度发放最低生活保障。
“同时它有个额外的好处,用基金购买的物资可以绕开『禁止交易行为』的规则,能够优化社区中的资源配置。
“对于社区中的弱者来说,他们是直接的受益者,当然会100%地赞成这个议案。
“至于社区中的强者,比如林律师、蔡志远、汪哥,事后我们知道,其实也都赞成这个方案。
“只是当时,很多人无法真的确定汪哥、杨雨婷等人的态度,所以可能会误认为这一票是他们投的。
“我决定投反对票,是因为我确定这个方案不会出现『4票以上反对』的情况,只剩下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社区中有另外的一到两名玩家也投反对票,那么我额外多加一票,3票左右『反对』也不影响最终结果。
“第二种是社区中没有任何人投反对票,这个时候,一票反对会有另外的意义和价值。”
李仁淑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于我的行为,可以有两种理解方式:
“如果往坏的动机方面去想,当时五人小组刚刚形成,实际上还没有真的掌握社区中的权力,也没有真正赢得很多摇摆玩家的认可。
“所以,我需要用这一票反对票,来更好地凝聚人心。
“因为这是一个照顾弱者的、宽松的议案,而五人小组提出这个方案,是在关照社区中的弱者和摇摆的玩家,他们意识到社区中有反对者,这个『假想敌』会让他们更快、更坚定地站到五人小组的一方,我也就通过这样的办法顺理成章地巩固了权力。
“如果往好的动机方面去想,因为这是第一次投票,所以我并不希望出现『全票通过』的情况。
“我希望社区中的所有玩家都能放心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而不是一直被其他人的意见裹挟着,用『全票通过』维持社区团结的假象,不断积累怨气却不敢表达,最终爆发出更大的矛盾。
“所以,在第一次投票时先投一票『反对』来打破这种可能性,也给其他玩家做个表率,让他们之后再投反对票时没有疑虑。
“至于你们认为,我的真实想法中到底是哪一种成分更多,那就只能由你们自行判断了。”
秦瑶有些怅然若失:“是这样吗……
“也好吧,谢谢你,最后的坦白局又解答了一个我长久以来的疑惑。”
……
……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最后的两个小时。
李仁淑、秦瑶和郑杰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本来就已经决定了要离开,之所以留到现在,也只是为了尽可能陪林思之更长的时间。
林思之在大厅的落地窗旁边看书,卫引章在他对面坐下。
“我……最终还是决定要走了。
“真没想到,这个社区中考虑这个问题最久的人竟然会是我。”卫引章有些感慨地说道。
林思之摇了摇头:“这并不奇怪,在我看来,你是一个会习惯性低估自己的人,所以你真实的实力,应该比自己的认知要高一些。
“而且,也不排除在之后的游戏中还有进一步提升和进化的可能。
“从这个角度来说,你会产生『留下来』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他稍微顿了顿,又说道:“有些人的潜能被彻底激发,可能只是缺少一个关键的契机。
“比如『国王审判』对于蔡志远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契机。
“一旦认识到『原来我还可以这样做』,人的心理和行为或许都会快速地发生变化。
“当然,你和蔡志远在性格上有着本质的不同,肯定不会成为另一个蔡志远,但我觉得,或许也有可能成为完全不同的卫引章。”
卫引章沉默片刻,说道:“但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拒绝这种可能性。
“虽然我对自己的档案和罪行很好奇,对于我自己可能遭遇的审判游戏也很好奇,但……
“这种好奇心还没到让我承担生命危险的地步。
“我还是认为自己始终都应该像是『明智的愚人』一样去思考问题,所以,最终的结论还是离开。”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是明智的愚人,也是真正的智者。”
卫引章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拿出一沓白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很多规则,以及游戏中用到的各类道具原画。
虽然是用素描的方式勾勒出来的,并没有上色,但还是相当精美和直观。
“这是我之前用作『押题』的方案,设计了几个不同的游戏,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用不上了。
“这些规则在你看来可能有很多漏洞或者并不出彩,不过,在这些道具和布景的造型上,我可是下了很多功夫。
“当然,作为模仿犯,你从来都不需要押题,自然也不需要其他人的方案。
“所以,如果你认为里面有可用的部分,那就用一用,没有的话就当是留个纪念了。”
林思之伸手接过:“谢谢,我会妥善保管的。
“如果有机会,我会尽可能让它们在游廊中发挥价值。”
秦瑶和郑杰看起来也还有一些话想说,但林思之先一步说道:“并不是非要把所有的话都在这个时候讲完。
“说不定再过几个月,我也就离开这里,返回现实世界了。”
卫引章点了点头:“嗯,以林律师的实力,他决定留在这里只是为了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已。
“和我们不一样,等他想走的时候,应该随时都能找到机会。”
林思之点了点头:“没必要等到最后一刻。
“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众人来到社区的入口处,依次刷签证手环。
秦瑶最后转头说道:“林律师!留好我们的联系方式,我们会默默为你加油的!希望你也能早一点回来!”
林思之点了点头:“我会的。”
目送众人离开社区,林思之又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回到大厅,在长桌旁正对着大屏幕的位置上坐下。
直到上面的倒计时最终归零。
(第一卷结束。)
第一卷结束以及请假
对于整个第一卷的剧情,我就不额外赘述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应该已经完整,写完之后怎么理解就是读者自己的事情了。
不过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特别强调一下:
这段剧情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写不下去了一拍脑袋截断,整个第一卷的剧情大纲和走向,在写『国王审判』的时候就已经确定,我只是按照之前就定好的规划按部就班地写出来。
原定的想法就是按照『100万到130万之间』来进行分卷,每一卷都可以看成是一个单独的故事。第一卷整体的进展其实比我预想中还要拖慢了大约10万字,主要是因为在连载过程中的一些剧情没有做到足够的精简。但整体上来说,算是如预期中完成了。
其实我之前也想过,要不要把『100万一卷、独立故事』这个规划提前告诉大家,但想想还是算了,因为如果大家已经有了这个预期,那么最后这段快速推进剧情之前大家就会做好心理准备,可能就会缺少一点出人意料的感觉。
很多人问过,第一卷的主线到底是什么,我之前没法说是因为这涉及到严重的剧透,现在我可以说了,主线就是蔡志远这个角色的成长与布局,以及最后与林思之的对决。而玩家在社区中的政治,在游戏中的生死,其实都是服务这条主线的。
从这个角度说,蔡志远反而是我偏爱最多的角色,也是第一卷真正的、隐藏的主角。当然,本书的绝大多数角色,我都是喜欢的。
所以,如果从社区角度看,或者从游戏角度看,第一卷的结构并不完整,那是因为这两块并不是真正的主线,只是服务于真正主线的迷惑项,是整本书的基础机制与背景板。
我不想刻意地去把这两块写完整,因为如果社区建设的进程、氛围,以及游廊的演化让大家有所预感,哦,应该是要最终对决了,那么这个剧情就不再出人意料,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只有在『社区没有做好准备』、『游戏没有做好准备』但『蔡志远做好了准备』时突然地开启,才符合我对这段剧情的期待。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规划与喜好,读者是否认可与接受不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大家可以保留自己的观点和看法。
我知道,可能有人会说,你这样写是不行的,这种节奏是违背网文客观规律的。无限流换地图必须得留足够的线,否则新地图会造成大量的读者流失,你不能把第一部分的配角全踢掉然后全换,那是会崩盘的。
但我想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作者,所以大家不必向我科普这些常识。
这本书其实从头到尾已经违背了不止一条网文的客观规律,比如主角几乎没有心理活动,没有任何的成长线和升级,人设也距离普通人过于遥远,副本的结构完全无法复制导致每写一个都像是在渡劫……
这些问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考虑得更多,但是在综合考虑之后我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和尝试,因为我想写一个不同的角色、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结构,就必须承担这些风险。
而且这样的结构也有一个好处,如果后面的第二卷、第三卷或者更多卷,大家不喜欢、不认可,那么至少可以自行切割,第一卷可以看成是开放性的结尾,也算是一个完整的、有头有尾的故事。
我对这本书最初的预期就是1000首订,所以,不管未来它的成绩如何波动,如何起伏,对我来说都已经远超预期,我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和规划完成这个故事。
还有就是,我需要请个长假。
其实在写『愚人游戏』时就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但还是尽可能靠着一口仙气撑着,我坚持认为必须得写到第一卷结束才能休息,在此之前就算是发生天大的事也必须保持每天两章的更新,因为我至少得让大家看到一个完整的故事。
今年差不多快到我写书的第十个年头,我也已经三十六岁了,其实对于网文作者这个青春饭职业来说,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老登,差不多到了该退休的状态了。
当然,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断言,或许在这本书完本之后的很多年,我又突然觉得自己能行了,再冲一冲,但目前我的想法是把这本书当成自己的最后一舞吧。
可能它会变成一个『有生之年』系列,我可能会退化为一更兽,但不管怎么说,在第二卷的故事开启后(目前我自己也不确定具体的时间),我还是会尽可能保证每天都有更新,同时尽可能呈现给大家同样精彩但又始终能够出人意料的剧情。
最后,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陪伴,提前预祝大家新年快乐!
(感觉这段可能容易引起误解,怎么很多读者觉得今年都不会更新了……不至于不至于,虽说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第二卷什么时候准备好,但快的话两周左右应该可以,慢的话就春节后一周内,但肯定不会比这更慢。)
(更新的话,之前确实有一些因为更新压力导致节奏拖沓的情况,所以主要是想避免这种情况,尽可能回到最初那种把一个游戏全都写完改好精简到极致再发的情况,所以无法确定具体的更新量,但每天都有更新是一定的。)
(至于我说『有生之年』也不可能真的是有生之年,大概预期的速度是每年至少写完一卷吧,我是想把这个故事写的足够长的,但后期可能会越写越慢。我每天还是会保持每天固定的时间来写作,顺利的时候就多更点,不顺利的时候就少更点,大概是这样,大家也不用太担心。)
第二章新社区
第521章新社区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
【新世界将进入『下一阶段』。】
【全部社区已『更新完毕』。】
【由于第17社区在特殊奖励中选择了第三选项,且有玩家返回现实世界,将放弃当前社区全部建设成果,打散重组。】
【可自由支取的社区基金部分,已按照初始额度返还各位玩家的私人签证。】
【请留下来的各位玩家带好随身物品,在一小时内离开当前社区,并任选其他社区加入。】
其实距离众人离开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但在林思之的感觉中,却又像是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林思之回到二楼,准备进入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一下随身物品。
不过在他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前,稍微顿了顿,转而看向其他房间的门。
他意识到在进入『第二阶段』后,社区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二楼的房间数从12个,变成了14个。
整个二楼的房间布局是比较奇特的,有点像是迷宫,不同编号房间的房门并不是按照顺序排列,不会出现门对门或者共用走廊的情况。
不过这也就导致在加入两个新房间之后,整个二楼的格局发生了变动,让林思之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进入第二阶段后,第17社区应该会迎来一批新的玩家。
简单地在房间中过了一遍之后,林思之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多可以携带的东西,唯一真正有价值的只有那张所有人都写了联系方式的白纸。
房间中的告示牌上,简单写明了注意事项:
所有日用品、衣服等等,在进入新社区之后都可以自行购买;原本电脑上更新的所有信息,都会被清空,并在入住新社区以后,转移到新的电脑上。
当然,玩家也可以选择带走少量的随身物品,包括一些服饰和杂物,或者在社区中购买的贵重物品、珍藏物品。
林思之从自动售货机中购买了一个小的行李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来到社区入口处,他最后回头看了看第17社区的小楼,然后刷签证离开。
社区外仍旧是类似于现代繁华都市的场景,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没有任何污垢和裂痕的硬化路面,以及路边的一个个小型社区。
只不过相较于之前的情况,这些社区的规模似乎略有扩大,社区的综合性建筑,似乎也因为标准玩家人数从12人变成14人,而变得更宽敞了一些。
其实林思之此时也可以选择直接折返,回到第17社区并成为1号玩家,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命运。
他沿着道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打算随机选择一个社区加入。
这些社区外面并没有写着编号,只有进入之后才能确定具体是几号社区。
不过有一点让林思之有些在意:在这一路上,他倒是也见到了几名玩家,但这其中没有任何一个熟人。
而且,这些玩家彼此互相也都不认识,全都保持着距离。
有的像林思之一样带着小的行李箱,有的则是两手空空。
林思之的目光在几个路人的脸上扫过,大致有了一些猜测。
“按照游廊的说法,第二阶段游廊的边界将会拓展,可以匹配到新的玩家,1~20号社区的编号可能发生变化,社区的人员结构也有可能发生变化。
“也就是说,原本的第1社区,可能不再是第1社区。
“原本的『1~20号社区』可以被视为一个大的区域,在第一阶段结束时,比较强的社区或许能保持满员,但那些边缘社区的玩家数很可能才勉强过半,会出现大量的空缺。
“所以,新世界大概率会将两到三个大的区域给合并起来。
“我现在看到的这些路人,很可能是原本属于其他区域的玩家。
“至于原本和我同一区域的那些『熟人』,可能是因为社区结构没有大的变化所以没有离开社区,也可能是被游廊刻意地分在了同一区域的不同地点。”
林思之只是下意识地做了这种推断和联想,当然,对于具体的匹配机制他也并不在意,毕竟这完全是游廊说了算的,玩家并没有选择权。
走了一段时间后,林思之拐了个弯,随意地进入路边一个尚未封闭的社区中。
入口处的告示牌上仍旧显示醒目信息:“提交签证,办理入住”。
对于整个流程,林思之已经很熟悉,他伸出左手在窗口扫描,屏幕上很快出现提示信息。
【签证审核完毕。】
【林思之,欢迎入住第2社区。】
【您是第2社区的12号玩家,请按照对应的房间号自行入住,并遵照社区规则进行相应活动。】
【相较于您所熟知的初始社区规则,新的社区规则有细微变化,请自行查询。】
林思之迈步走向大厅的入口,没有出现『社区已满员并自动封闭』的提示信息。
已经有人在等待并迎接。
“欢迎,欢迎!”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带着爽朗的笑声迎了上来,伸手和林思之握了握。
他的手干燥而有力,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卢秉钧,欢迎来到第2社区!
“既然你带着行李箱,那就说明,应该是老玩家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
卢秉钧看起来很高兴:“好,新老玩家我们都欢迎。
“说实话,这第二阶段我们目前也没有太多头绪,但不必担心,我们第2社区也算是前一阶段的胜利者。
“你先到大厅里随便坐坐,或者到自己的房间安顿一下,我再等一等其他的新成员。
“稍后我们再做详细的情况介绍。”
林思之点了点头,在卢秉钧的指引下来到大厅中。
大厅中已经有了大约八九名玩家,有男有女,年龄各异。
林思之和他们简单的点头致意后,就先来到二楼,进入自己的12号房间安顿下来。
房间中的情况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林思之简单地确认了一些事情。
笔记本电脑上,作为模仿犯的特殊功能都可以正常使用。
自动售货机上查询的签证时间也仍旧保留了之前的设定,签证时间中以模仿犯身份赚取的那部分是隐藏状态。
虽说整个房间具体的格局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而且宽敞了一些,但总体上和之前没有本质区别。
简单收拾之后,林思之重新返回大厅。
大屏幕上也刚好出现了提示信息。
【第2社区的最后一位玩家签证审核完毕,社区已满员并自动封闭,不再接纳新的玩家。】
第三章成员介绍
第522章成员介绍
最后一位跟着卢秉钧来到社区大厅中的是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他看起来还有些没睡醒,似乎还有些搞不清楚目前的情况。
不过他的目光扫过大厅众人之后,突然露出非常惊喜的表情:“哎?秦诚!你怎么也在这里?”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削、戴着窄框眼睛的年轻人表情也有些惊讶,他原本在靠窗的位置和另外一名玩家聊天,此时起身迎了上来。
“圣杰,好久不见了。高中毕业以后,差不多得有五六年了吧。”
对方点了点头:“是啊!一眨眼都五六年了。”
卢秉钧有些意外:“哦?两位之前认识?正好,大家先做个自我介绍,互相了解一下吧。”
众人纷纷在长桌旁落座。
林思之的目光简单扫过,确定社区中的人数确实变成了14人,所以长桌旁的座椅数量也发生了变化。
那两个互相打招呼、明显之前就认识的年轻人自然地坐在了一起。
卢秉钧在长桌的上手位置坐下,仍旧继续主导着话题。
“这次我们第2社区迎来了5名新成员,有新玩家也有老玩家,我先代表第2社区,向大家表示热烈的欢迎!
“可能有些新玩家对新世界还一无所知,但没关系,稍后我会安排老成员一对一、私下里进行详细的引导和介绍。
“现在的第一件事情,还是先互相认识,毕竟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一起在游廊中交托生死的战友了。
“我先介绍一下第2社区的老成员吧。”
此时的情况,和林思之刚进入第17社区时有所不同。
第17社区的众人都是第一次进入新世界,对彼此并不了解,所以是按照编号依次进行自我介绍。
但第2社区中的9名玩家都是第一阶段的幸存者,彼此之间互相认识,而且卢秉钧明显是社区中类似于领袖的存在。
所以,老成员的介绍就全都由卢秉钧来完成了。
林思之也大致记下了这些玩家的基本信息。
2号姚远,男,28岁,公司职员。
3号邓骁,男,31岁,健身教练。
4号温婉,女,27岁,电商。
5号卢秉钧,男,42岁,公司高管。
6号耿玉霞,女,59岁,个体户。
7号何沁芸,女,30岁,产品经理。
8号叶琳,女,34岁,博主。
10号郑春华,男,44岁,中学教师。
11号周婉霖,女,35岁,行政主管。
这是原本第一阶段就已经在这个社区的玩家们。
此外,还有五名新加入的玩家。
1号秦诚,男,25岁,医学生在读,第一次来到新世界。
9号沈博文,女,29岁,机械工程师。
12号林思之。
13号陆琪,女,23岁,大学生,第一次来到新世界。
14号黄圣杰,男,25岁,无业,第一次来到新世界。
五名外来者中,林思之和沈博文都经历了第一阶段的游戏,只是因为原本社区被打散重组,所以才以外来者的身份加入了当前社区。
而秦诚、陆琪、黄圣杰这三名玩家,则是彻底的新玩家,至少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是这样的。
黄圣杰和秦诚是高中同学,在现实中就认识,不过从他们的描述来看,在高中毕业之后就去不同的城市读书,所以断了联系。
此时以新玩家的身份再见,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听完五名新玩家的自我介绍后,卢秉钧有些惊喜地看向秦诚。
“你是医学生?”
秦诚点了点头。
黄圣杰则是接过话茬:“秦诚可是我们高中最强的学霸!我一直都觉得他去学医屈才了。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去造飞机、造火箭才对。”
卢秉钧赞许地对秦诚点了点头:“医生在这里可是个稀缺的职业,加油,好好表现。”
他又看向林思之和沈博文,这是两名参加过第一阶段的老玩家,但很显然和当前社区的玩家互相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两位有什么想问的吗?可以畅所欲言。”
很显然,秦诚、陆琪、黄圣杰这三名新玩家才刚进入新世界,虽然满肚子都是问题,但这些问题都是科普性质的,很好解答。
也不会对社区原本的生态有任何的影响。
但林思之和沈博文是老玩家,对于社区建设和游廊游戏,必然都有自己的习惯和理解,所以是需要重点关照的对象。
“经验丰富的外来者”一旦无法顺利融入社区,产生的危害也必然会比新玩家大得多。
林思之想了想,问道:“你们经历的第一场游戏是什么类型的游戏?叫什么名字?”
卢秉钧回答道:“全员参与的分配类游戏,『花砖扑克』。”
林思之又看向沈博文,她自称是机械工程师,也确实带着一些理工科女性的独特气质。
沈博文说道:“也是全员参与的分配类游戏,『拼图扑克』。”
林思之点了点头,说道:“我参与的游戏是『血液扑克』。”
众人都很快意识到这背后所蕴藏的含义。
沈博文若有所思:“这意味着,我们至少是来自于三个不同的『区域』。”
在经历第一场分配类游戏时,游廊的说法是“全员参与”,那时所谓的『全员』包括1~20社区的全部玩家。
但很显然,1~20社区所构成的『区域』不止一个。
所以,每个区域参与的第一场分配类游戏也有所不同。
卢秉钧看向大屏幕:“调取『花砖扑克』的游戏规则。”
然而,大屏幕上并没有如预期一般出现相应的规则介绍,只出现了一行简单的字。
【未找到相应游戏。】
卢秉钧愣了一下,又说道:“查阅全部游戏规则。”
按理说,此时应该出现一个类似于百科网站的特殊页面,左侧是游戏名称,右侧是每一款游戏的具体规则。
这个页面应该汇总到目前为止所有已出现过的游戏。
但此时,这个页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条文字信息。
【暂无相关记录。】
卢秉钧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意识到原因。
“进入第二阶段后,第一阶段的所有游戏记录都被清空了?
“……也好,就当是忘掉过去,轻装上阵吧。”
第三章负面状态规则
第523章负面状态规则
沈博文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虽说大屏幕上无法再查询相应的游戏规则,但作为老玩家,大家对于参与的第一场游戏肯定都印象深刻,必然能说出个大概。
所以只要想的话,三人还是能够比较『花砖扑克』、『拼图扑克』和『血液扑克』这三者之间有何异同,这或许也能为大家带来一些新的信息。
但卢秉钧却好像放弃了这种打算。
这可能是因为卢秉钧目前还并不能完全信任沈博文和林思之,也无法确定他们两人所说的规则是不是完全正确。
如果某些规则的措辞出现偏差,可能反而会对其他人起到误导。
更何况第一阶段的游戏经验也不见得适用这一阶段。
林思之已经问了一个问题,所以卢秉钧又看向沈博文。
沈博文简单考虑之后说道:“我想问一下,社区中原本在游戏中带队的玩家有几个,都是谁。”
卢秉钧抬手指了指一位高鼻深目、面部棱角分明的女玩家:“社区的游戏核心是我和叶琳。”
林思之对这位8号玩家叶琳有些印象,她的气场在所有女玩家中是最强的,虽然全程没怎么发言,但气质和形象比较特殊,所以仍旧有着足够的存在感。
她自我介绍的职业是博主,这个职业在游戏中没什么知识结构上的优势,但很显然,能否成为游戏核心,更多地还是看个人能力,知识体系只起到辅助作用。
卢秉钧补充道:“当然,在进入第二阶段后,或许我们会面临许多新的挑战,所以社区的结构也必然发生变化,不会一成不变。
“如果之后大家在游戏中表现出色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设立第三核心、第四核心,大家都有机会。
“总之,既然已经进入第二阶段,我们就一切向前看,尽可能适应这种变化。
“我们社区,必然还是要成为第二阶段的赢家。”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对五名『外来者』的安抚,进行了『根据游戏内表现来分蛋糕』的许诺。
但这也不见得是一句空头支票,还是有可能兑现的。
毕竟社区人数增加了,真出现游戏内的第三核心、第四核心也完全合理。
黄圣杰还在四下打量社区中的环境,在三名第一次来到新世界的玩家中,他看起来是最为好奇和多动的。
和身形消瘦、沉默寡言的秦诚不同,黄圣杰虽然乍一看头发乱糟糟的、给人的感觉像是有些没睡醒,可一旦活跃起来,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更符合『精力充沛的年轻人』的定义。
“我在进入社区刷手环的时候,看到屏幕上说,要遵照社区规则进行活动,不能违规。
“否则的话,可能会被扣除签证时间甚至驱逐出境。
“具体是什么规则?”
卢秉钧看了看大屏幕:“调取『玩家行为准则』。”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相关的信息。
在上一阶段,玩家刚进入社区的时候,大屏幕上会自动宣读相应准则。
但那之后,新玩家加入就不再宣读,而是由老玩家进行介绍。
林思之把这些规则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和之前几乎完全一致。
仍旧是分为『基本生活准则』、『社区活动准则』和『游廊审判准则』三个部分。
卢秉钧正好趁此机会,向秦诚、陆琪和黄圣杰这三名第一次进入新世界的玩家进行具体的规则讲解与介绍。
不过,林思之注意到,在诸多规则中出现了一条之前从未见过的补充规则。
【本阶段存在唯一的特定『负面状态』。】
【每隔三天,都将从社区中个人签证时间较少的一半玩家中,随机抽取三名玩家承受该『负面状态』。】
【随着游戏进程推进,间隔时间、抽取玩家人数、选取规则等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秦诚也注意到了这一条,问道:“『负面状态』是什么?”
卢秉钧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一条规则在之前是没有的。”
他又看了看林思之和沈博文,并从两人口中得到了同样的否定答案。
很显然,这是一条第二阶段才出现的新规则。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很显然,大家都没什么头绪,而且都认为这种语焉不详的规则并不是什么好事。
社区中的另一个游戏核心叶琳眉头蹙起:“这条规则的出现,或许意味着我们得考虑调整社区的基金议案。”
她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虽然还不清楚『负面状态』具体是什么,但既然社区明确地将这一条写在规则中,就一定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惩罚。
“规则中强制规定,会按照个人签证时间的多少来划分玩家,签证时间多的一半完全不受影响,而签证时间少的一半,有可能会被随机抽取获得这种『负面状态』。
“如果签证时间一直少,也有可能因为运气差一直被抽取,直到签证时间重新进入较多的一半人之中。
“但上去一个人,就会被挤下来一个人,不管怎么变化,始终都会是一半一半。
“我们原本允许玩家通过缴纳更多社区基金获取话语权,但这条规则的出现,可能会严重打击大家上缴社区基金的积极性。”
很显然,第2社区在前一阶段的游戏中也已经有了一定的社区建设成果,确立了缴纳社区基金的方式。
但从叶琳的说法来看,之前确定的缴纳方式,显然不仅仅是一个固定的比例,而更像是第17社区中后期出现的『强者自愿额外存款』的方案。
也就是说,强者从游戏中获取更多签证时间以后,捐入社区中,用于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所以从结果上来看,第2社区玩家们的个人签证时间,并不见得完全和他们在游戏中的表现相匹配。
可能有些玩家在游戏中的表现很好,但因为捐款多,所以剩余签证时间不多。
而新规则的出现,可能会导致那些捐款多的玩家反而因为个人签证时间的不足而陷入『负面状态』。
叶琳对规则展现出了足够的敏感,这也符合她社区游戏核心的定位。
但卢秉钧却并没有直接同意这一方案、立刻考虑对社区基金规则进行修改。
第四章社区基金
第524章社区基金
卢秉钧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不过,我认为暂时还是先不要对社区基金规则进行修改。
“『负面状态』到底是什么还不明确,而改动社区基金规则很可能会诱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复杂影响。
“还是等『负面状态』彻底明确之后,我们再详细讨论并做出决定比较好。”
叶琳没有再坚持,其他人也没有发表意见。
卢秉钧站起身:“好,那这次的讨论就先到这里吧!
“新的阶段,新的开始,我们有了新成员的加入,社区又壮大了,虽然会面临未知的挑战,但我相信我们第2社区一定能够同舟共济,越来越好!
“今晚我们会进行聚餐。
“温婉。”
他看向左手边一个画着精致妆容、卷发披肩的女玩家:“这次聚餐还是你来安排。”
……
离开长桌,众人各自忙碌起来。
2号玩家姚远在之前的会议中没有发言,也没什么存在感,他的职业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即便是到了新世界中,身上似乎仍旧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班味』。
他第一时间找到秦诚、黄圣杰这两名新玩家,带他们熟悉社区环境、了解相关规则。
而另一名新玩家陆琪则是被叶琳认领。
温婉自我介绍的职业是电商,看得出来她之前在社区中似乎就是类似于『管家』的角色,聚餐一般都是由她来安排的。
她找到健身教练邓骁、大姨耿玉霞、行政主管周婉霖,开始安排晚上聚餐的事情,包括确定菜单、从自动售货机中购买相应的物资等等。
由于第2社区原本的班底已经有了分工,所以林思之和沈博文这两名其他社区的『外来者』也没什么好插手的地方。
林思之朝卢秉钧要来社区到目前为止的纸质版议案,查看这个社区的社区基金相关规则。
片刻后,沈博文从图书区的方向走了过来,拿了几本书。
她注意到林思之在看社区的议案,于是在对面坐下,问道:“看完之后可以给我也看一下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把自己已经看完的内容递了过去。
沈博文也认真地、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第2社区只有一种社区基金,叫做『社区建设基金』。
它有两种不同的缴纳方式:
第一种是强制缴纳,每位玩家都必须无条件地将游戏中获取签证时间的30%缴纳到基金中;
第二种是自愿缴纳,每位玩家都可以自愿地把多余签证时间缴纳到基金中,数额不限。
自愿缴纳社区基金并没有明面上的额外好处,不过会记录每位玩家所缴纳的具体数值,并进行排序。
已缴纳的社区基金是不允许自由支取的。
只有在玩家出现『紧急情况』时可以『无息贷款』一次,贷出3万分钟签证时间,并在一个月之内偿还完毕。
此外,规则中明确写了以下的两条规则。
【1.当社区内的玩家产生矛盾冲突和意见分歧时,所有人都必须考虑『玩家缴纳的社区基金排名』来确定最终的妥协结果。】
【2.社区领袖(仅限一人)所缴纳的社区基金,将被记为『130%』。(仅影响排名,不改变实际数值。)】
林思之又来到自动售货机前,查阅了一下目前所有玩家缴纳社区基金的具体金额和排名。
作为游戏核心,卢秉钧和叶琳这两名玩家所缴纳的社区基金是最多的。
而且,应该是因为规则中存在『领袖记为130%』的规则,所以这个排名中的数额明显有三个不同的档次。
卢秉钧缴纳的数额大约是30万,叶琳缴纳的数额大约20万,而其他玩家缴纳的数额则是基本都在几万上下徘徊。
也有个别玩家缴纳的数额不足3万,应该是完全没有自愿缴纳过,只有强制缴纳的部分。
不过卢秉钧真实缴纳的数字应该在24万左右,因为他是社区领袖,所以按照130%进行了加权计算,所以在排名上显示为30万。
社区中存在『免死券』,目前还有两周左右可以冷却完毕,也有『第一玩家身份牌』,不过在社区规则中,并没有『轮换使用』的相关规则,应该是直接交由卢秉钧使用的。
目前这个社区中,社区基金所激活的奖励大约在60万这一档,没有达到90万或更高,因此没有激活『免死券和第一玩家身份牌冷却缩减』、『身份牌第4条特权(每天获得2000分钟签证时间)』、『打折券』等相应的功能。
也就是大约与第17社区在『简单问答』之后所达到的社区建设程度类似。
看完了规则,沈博文若有所思:“当社区内的玩家产生矛盾冲突和意见分歧时,必须考虑『玩家缴纳的社区基金排名』来确定最终的妥协结果?
“这规则似乎有点……”
她一时间没想到太好的说法,考虑片刻之后说道:“乍一看这似乎是从规则上给玩家区分了三六九等,确定了缴纳基金越多就越是理所当然地获得更多话语权。
“但这个规则又不具备强制性,只能靠社区的玩家自发遵守,让那些缴纳基金较少的玩家主动退让。
“但如果对方不退让呢?这条规则就只是一纸空文。”
林思之说道:“只要规则明确地写出来,即便不具备特别强的可操作性和约束性,也仍旧会有一定的约束力。
“每个社区都会探究最符合本社区的规则,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你们之前的社区,社区基金所激活的商品大约到了哪一个档次?”
沈博文想了想,说道:“只激活了免死券。
“我们社区的大部分玩家都非常抗拒给社区捐款,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合作或者社区建设,大家更像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邻居。
“你们呢?”
林思之如实说道:“我们倒是捐了很多。”
沈博文又问道:“超过60万了?还是超过90万了?”
林思之点了点头:“超过了。”
沈博文露出非常惊讶的表情:“那你们社区竟然没能保留核心班底吗?还是说,你运气不好,没能留在核心班底内?”
林思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总是会有一些意外情况发生的。”
沈博文没有再多问,只是又看了看当前社区的议案内容,继续皱眉思考。
第四章疼痛
第525章疼痛
不同于秦诚、黄圣杰和陆琪这三名新玩家,沈博文作为老玩家也完整经历了上一阶段,因此对于很多规则背后的含义非常清楚。
一个社区缴纳基金的总额度,可以视为社区的建设成果,基本上是与社区的综合实力挂钩的。
因为缴纳的基金越多,一方面意味着这个社区的玩家实力足够强,能够从游戏中稳定赚取签证时间;另一方面也意味着这个社区的整合程度更高,不管玩家们是自愿还是强制,捐了基金更能证明大家可以劲往一处使。
而且,特殊道具也能进一步增强整个社区的实力。
从沈博文的描述来看,她之前所在的社区应该是一个『中游社区』,不至于太弱,至少在知道有『免死券』这种道具的存在之后,能凑齐基础的签证时间来激活道具。
但也谈不上强,组织度一般,所以在第一阶段结束后被打散重组。
此时的第2社区,应该够得上『主体社区』的资格。
社区中保留了原本的9名成员,卢秉钧和叶琳这两名核心玩家捐的签证时间不少,社区基金也激活到了60万的这一档。
总体上不如原本的第17社区,但这也很正常,因为第17社区是一个特例。
事后来看,第17社区的整体实力在第一阶段是断档级别的强,社区内斗产生的破坏力大于外部威胁。
所以,不如第17社区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不过到目前为止,林思之已经意识到第2社区目前的生态其实是有一些疑点的,这并不是一个足够稳定的结构。
从社区规则、基金数额、游戏核心设置等方面,都能够看出一些端倪:似乎都缺了一点什么。
像黄圣杰这样的新玩家或许感受不深,但这对于林思之而言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不过他暂时并不打算做什么,在这个社区中,他的第一身份仍旧是『观察者』。
……
晚上的聚餐结束后,众人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中。
相较于原本的第17社区,第2社区的聚餐似乎带上了更多的公司团建性质。
作为社区领袖的卢秉钧说了更多的开场白和客套话,而姚远、温婉、郑春华、周婉霖等玩家也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起身向众人敬酒祝词。
虽说没有强制要求,但许多玩家也在氛围的烘托下,还是不免多喝了几杯。
林思之礼貌地表示自己不喝酒,其他人倒是也没多说什么。
同样不喝酒的新成员还有医学生秦诚。
其他的玩家或多或少地都喝了一些,包括另一位新玩家陆琪,明显也是抹不开面子喝了两小杯甜果酒,很快脸颊变得绯红。
喝最多的应该是黄圣杰,看起来他对这次聚餐的食物和酒水非常满意,胃口大开,也融入得不错。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又多聊了一会儿,这才各自散场休息。
玩家们各自分散在大厅、户外区域,也有玩家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中休息。
……
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打开电脑,发现上面出现了新的消息。
【你好,林思之。】
【欢迎来到第二阶段的游廊。】
【现在,游廊向全体模仿犯发出新的游戏设计邀请,本次的主题为『疼痛』。】
【游戏的类型,限定为『分配类』、『筛选类』和『淘汰类』。】
【本次游戏邀请,将由当前阶段新世界中的全体模仿犯『竞标』获取,在『审核通过』的前提下,『付出最多签证时间』的方案将入选。】
【截止时间为三天后的晚8点,你有72小时的时间来完成游戏的设计。】
【所有玩家都将强制参加。】
林思之若有所思,他意识到这次的游戏邀请明显藏了一些特定的信息。
考虑了几种可能的猜测以后,他打开抽屉,拿出这次的游戏策划书。
道具列表限定相当宽松,几乎可以视为不做限制。
毕竟这次的游戏邀请是『竞标获取』,模仿犯中应该不乏有几十万分钟签证时间的,在付出这么大一笔签证时间以后,游廊的规则也必然有所放宽。
不过在道具列表中,有一条信息值得注意。
【6.不同成分、效果的止痛药:最多5类。】
林思之考虑片刻,把策划书放到一边,打算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开始设计。
毕竟还有72小时,时间很充裕。
……
凌晨。
14号房间中,黄圣杰从睡梦中惊醒。
晚上的聚餐他喝得不少,不过毕竟是年轻人,酒量很好、身体素质也不错,所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很快就安稳地睡下了。
但在昏沉的睡梦中,黄圣杰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这种剧痛原本只是存在于头部,就像是一根钻头粗暴地从后脑勺钻入他的大脑,把脑浆搅得四处飞溅。
但很快,剧痛快速地蔓延开,他的脊椎、心脏、后背,甚至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仿佛被重锤敲碎、碾成粉末,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被粗大的钢针刺穿!
黄圣杰难以控制地发出惨叫声,几乎是从床上直挺挺地弹了起来,摔在地上开始痛苦地翻滚。
他的额头撞在床头柜的一角,但在剧痛中却根本浑然不知。
黄圣杰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者说剧烈的疼痛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能凭借着本能与这种极端的剧痛抗衡。
黄圣杰不知道这种剧痛具体持续了多长时间,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的睡衣已经完全湿透,就像是刚从水池里捞上来的一样。
而房间中也已经是一片狼藉。
黄圣杰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又过了很长时间才总算是缓过劲来。
而后,他突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涌,跌跌撞撞地爬向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又过了很长时间,黄圣杰按下马桶的冲水按钮,到洗脸池前用冷水洗了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他这时候才总算是恢复了理智。
额头上被撞的地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淤青,不过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这几天先退化成一更兽了,之后的游戏一定得全都写完修改好再开始发,所以稍微攒攒稿子
第五章药物
第526章药物
黄圣杰是第一天来到新世界,在了解这里的基本情况之后,他倒是也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游戏而担忧,但这种担忧毕竟还相对遥远。
按照大家的说法,第一场游戏应该会在一周后才开始,在这之前仍旧有一定的准备时间。
卢秉钧也承诺了,他会尽可能安排有实力的老玩家带新人进行游戏,确保安全。
昨晚其乐融融的氛围也让黄圣杰暂时放下了担忧,进入新世界的第一天,惊恐、好奇、紧张等等复杂的情绪互相对冲,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暂时把这些都抛在脑后,想着至少第一晚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将他从睡梦中拉回了现实。
黄圣杰想要简单把一片狼藉的房间收拾一下,但之前的剧痛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再次躺回床上,还是没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进入新世界之前,他的身体很健康,也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而从其他玩家的描述来看,那些老玩家们应该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否则他们应该会提前说起,给黄圣杰打好预防针。
是某些规则提到了,自己没注意?
还是自己进入新世界之后因为种种原因,患上了某种疾病?
黄圣杰不算是很聪明的玩家,他的大脑也因为剧痛的余波而变得更加迟钝,酒精和挣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在肾上腺素的作用消退之后,黄圣杰最终还是在没有结论的思考中再次沉沉睡去。
……
……
第二天上午。
黄圣杰从睡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房间中挣扎的痕迹,他才确定了昨晚深夜的剧痛并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种剧痛只有一次,黄圣杰也不确定具体持续了多长时间,在之后的睡眠中,他并没有再遭遇。
但和醒来就很快忘却的噩梦不同,这种无比真实的痛感好像深深植入了他的潜意识,甚至深入了基因层面,根本无法忽视。
黄圣杰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9点多。
他当然没睡好,但此时想要再入睡也已经不现实。
黄圣杰只能简单地洗漱完毕,下楼前往社区的大厅中。
和昨晚聚餐时其乐融融的氛围不同,大厅中已经聚集的八九名玩家呈现出十分低气压的状态。
这其中或许有本来就作息比较规律、起床比较早的玩家,但应该也有和黄圣杰同样遭遇的玩家。
至少黄圣杰注意到那位健身教练邓骁此时的状态就很不好,脸色铁青,似乎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秦诚双手捧着一碗粥很慢很慢地喝着,但能够看出轻微的颤抖。
“你昨晚也被疼醒了?”看到黄圣杰来到大厅,秦诚抬头问道。
黄圣杰点了点头:“差点疼死我了!怎么,你也是?”
他看了看众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卢秉钧的表情有些凝重,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应该和第二阶段出现的那条新规则有关。
“目前在深夜突然遭受剧痛折磨的三名玩家,是你、秦诚和邓骁。
“刚好也是社区中签证时间较少的玩家。”
很显然,在黄圣杰下楼之前,这些玩家已经聚集起来讨论过这个问题,并且得出了初步的结论。
【本阶段存在唯一的特定『负面状态』。】
【每隔三天,都将从社区中个人签证时间较少的一半玩家中,随机抽取三名玩家承受该『负面状态』。】
【随着游戏进程推进,间隔时间、抽取玩家人数、选取规则等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昨天众人已经看到了这条规则,但那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所谓的『负面状态』具体是什么,自然也无法进行后续讨论。
但现在一切都清楚了:所谓的负面状态,就是难以忍耐的剧痛。
秦诚已经喝完了粥:“我记下了大致的时间。
“疼痛开始于凌晨的1点46分左右,结束于2点07分。
“也就是总时长21分钟。”
卢秉钧点了点头:“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时间。因为邓骁遭遇疼痛的结束时间,比这个要晚了几分钟。
“他没记开始的时间,否则可以进行更具体的比对。”
邓骁的脸色有些难看:“还记什么开始的时间,我疼得都怀疑能不能活到今天早上了!”
过了没多久,其他的玩家也陆陆续续地下楼。
众人围坐在长桌旁,简单分享了一下昨晚的信息,得出了更加确切的结论。
……
卢秉钧没有直接要求所有玩家前往自动售货机查阅自己的剩余签证时间,不过,剩余签证时间较少的玩家互相比对之后,也还是很快确认了『签证时间较少的7人』名单。
1号秦诚。
3号邓骁。
4号温婉。
6号耿玉霞。
10号郑春华。
13号陆琪。
14号黄圣杰。
秦诚、陆琪、黄圣杰这三名新玩家就不用说了,他们都是刚进入新世界,没有进行过游戏,只有最基础的签证时间。
毫无疑问是垫底的状态。
而在原本第2社区的班底中,健身教练邓骁、电商温婉、大姨耿玉霞、中年教师郑春华是签证时间较少的一部分人。
当然,时间较少的原因或许有所不同,有些玩家可能是赚得少,有些玩家可能是捐得多。
毕竟还没有真的一起经历过游戏,新玩家对于这些老成员的游戏能力具体如何也尚不清楚。
按照规则,秦诚、黄圣杰和邓骁被随机抽取,成为了第一晚的『倒霉蛋』。
三名玩家遭受剧痛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但大体上来说发生在凌晨1点到3点之间,持续时间在15分钟左右。
至于疼痛本身,三名玩家都用四个字来形容:生不如死。
当然,这种极端的疼痛只存在于那十几分钟里,之后就会消退,在日常生活中完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只是会在心理层面打上永久的阴影。
汇总到目前为止的信息之后,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很多人低着头,明显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暂时无人开口。
卢秉钧认真考虑片刻,看向秦诚:“秦医生,从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秦诚也是被剧痛折磨的玩家之一,不过他状态看起来比其他玩家要略好一点。
秦诚拿出两个小瓶子,放在桌面上。
“我已经看过社区中的医疗箱,里面的东西倒是还算比较齐全。
“有止痛药、抗过敏药、抗菌药之类的药物。
“其中的止痛药,是这两种。
“我看了一下主要成分,其实就是阿司匹林和布洛芬。
“这算是两种在现实中也很常见的药物。
“如果单纯用作镇痛,我的建议是只用布洛芬就行了。
“它的效果更好,时间更久,而且副作用也更小。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一切止痛药都应该避免长期服用,但从昨晚的疼痛程度来看,我想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无所谓副作用了。
“不过最大的问题在于,这种『剧痛』很难确定是用何种方式来实现的,到底是现实中某种真实存在的生理反应?还是某种超自然力量直接施加于精神层面?
“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些止痛药到底能否发挥作用。
“不过大家可以提前做出预防的准备:两天后,剩余签证时间较少的7名玩家可以各自拿一瓶止痛药带回自己的房间,并在0点左右服药,大致能够确保药效在疼痛发作时达到最大。
“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第六章拒绝
第527章拒绝
卢秉钧赞许地点点头。
虽然秦诚是新玩家,也很年轻,但他的医学生身份和冷静的态度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这也正是医生这种特定职业在社区中的重要作用。
但秦诚的话音刚落,邓骁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药是一方面,该怎么吃怎么吃,所有人房间里肯定都得放一瓶止疼药应急。
“但更重要的不该是,人员分配的问题吗?
“被选中遭罪的人,是不是该轮换?
“先说好,单纯论赚的签证时间,我不见得就是后7名,只是因为我捐的多,所以才掉了下来。
“老卢,如果你不换规则,那我以后不会再主动捐任何签证时间。”
作为健身教练的邓骁倒是很符合“无脑莽夫”的刻板印象,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的,这次也是他先挑破了这个很重要的议题。
但他的这种应激反应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这关乎他的切身利益。
陆琪愣了一下:“这条规则里边不是说,默认从剩余签证时间最少的7个人里面随机抽吗?
“这好像没办法轮换吧。”
作为新玩家,显然她还不清楚社区议案和社区基金的诸多门道。
见无人回应,沈博文解释道:“从理论上来说,可以通过特殊的议案,来对个人的签证时间进行『存取』,从而调整个人携带的签证时间。
“前一阶段的大部分社区应该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不见得所有社区都能推行下去。”
很显然,第2社区的这些玩家们也早就意识到了可以推行这种议案,连看起来比较无脑的莽夫邓骁也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真的落实。
大厅中再次变得安静,众人全都看向卢秉钧。
这样重大的问题,必然还是要由他来拍板。
卢秉钧点了点头:“我们之前确实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可以尝试着设立一个基金,允许大家把多余的签证时间存入,然后在满足某种规则的情况下取出。
“只是之前这个议案并未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所以并未通过。
“现在看来,这个议案似乎重新变得必要。
“如果这个办法行得通,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多人轮换』的方式,来分摊这种痛苦。
“所以说到底,目前我们有两条路可选:
“第一,什么都不做,仍旧延续目前缴纳社区建设基金的规则,大家赚多少全凭本事,捐多少全凭自愿。个人签证时间后7名的玩家,被随机抽取承受疼痛,想要摆脱,就在游戏中努力多赚签证时间。
“第二,我们通过新的议案,不断调整每个玩家的个人签证时间,让更多的人来分摊这种痛苦。”
社区中另一个游戏核心叶琳开口说道:“第一种方案的坏处在于,可能会冲散社区的凝聚力,打断社区的建设进程。
“很可能大家都不再捐款。
“大家的关系会变得疏远,社区内部向着弱肉强食的丛林社会演化。
“而第二种方案的坏处在于,必然会引发实力较强的玩家不满,或许会有人考虑脱离社区。
“因为『前七名』的玩家本来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在这种方案中,却被迫分摊这种疼痛。
“在理想状态下,我们应该在两种方案中求一个折中,动态平衡『效率』和『公平』之间的关系。
“但很显然,如果这个方案做不好的话,反而有可能会让所有人都不满。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需要解决:如果一些签证时间较多的玩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分摊,我们目前也没有任何的强制手段。”
卢秉钧认真考虑片刻,环顾众人:“不如这样吧,首先统计一下,不愿意分摊疼痛的玩家,有多少?
“毕竟在大多数人都接受的情况下,这个方案才有实施的可能,我们才更好敲定相应的细节。”
众人互相看了看,在一段时间内无人说话。
对于签证时间更少的七名玩家而言,他们当然是无条件支持第二种方案的,前7名玩家中来分摊的人越多越好。
毕竟每多一名玩家,都能实打实地减轻他们的负担,降低被选中的概率。
而那些签证时间较多的玩家,又要顾及自己在社区内的形象,在这种场合直接说自己不愿意分摊,怕是会拉到不少的仇恨。
不过这或许也正是卢秉钧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并没打算给众人留太多时间,然而在他打算开口继续推进话题的时候,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
“我不愿意。”
卢秉钧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去,发现林思之表情如常,理所当然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在众人有些错愕的表情中,林思之又强调了一遍。
“准确地说,我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分摊疼痛。我只是不接受这种笼统的问题,除非你给出具体的方案。”
大厅中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林思之仿佛被一些人下意识地疏远,但很显然,他并不在意。
而就在卢秉钧考虑应该如何缓和这种矛盾、继续推进话题时,又有人开口了。
秦诚说道:“我赞同林哥的看法。
“卢哥,你在没有任何议案的前提下提出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只能是『不愿意』。”
他的这番话明显起到了比林思之更大的影响,大厅中的众人都非常惊讶,很多人完全没想到这话竟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
之前,作为医学生的秦诚其实已经有过发言,简单提了一下医疗箱中的止痛药和用法,这符合他的职业身份。
作为一名新玩家,其实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而对于社区议案的讨论,本质上是一种政治活动,按理说他作为新成员,最好不要发言,即便发言也不该直接在这种节骨眼上发表反对言论。
但秦诚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林思之的一边。
在其他玩家看来,林思之反对第二种方案,是因为他本身是既得利益者,作为老玩家本身就有很多签证时间,有自信不会掉入后7名玩家中。
但秦诚是新玩家,签证时间是社区中最少的,自己昨晚也遭受了疼痛的折磨。
如果第二个方案无法通过、其他玩家不来主动为他分摊,就意味着在秦诚真的通过游戏赚取大量签证时间之前,每隔三天都有可能被疼痛选中一次。
而即便以乐观的情况来看,想要赚取签证时间进入前7名,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
所以,秦诚的发言让很多人都完全摸不着头脑。
黄圣杰更是急得频频使眼色,暗示他赶紧改口,不要给自己挖坑。
但秦诚没看他。
第七章别有用心
第528章别有用心
健身教练邓骁也满脸疑惑,如果说之前他对林思之的态度明显带了敌意,那么看向秦诚的目光更多的则是费解。
“你是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进入签证时间更多的7人里面吗?
“游廊的游戏,每一个都是生死攸关的,不是可以随意收割签证时间的庄稼地!”
一直在做记录的姚远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林律师,秦医生,两位稍安勿躁。
“邓骁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的,你们不要太放在心上。
“秦医生,可能你刚来新世界,对这里的很多情况不太了解,至于林律师……
“可能之前每个社区的生态都不同,所以价值观也有差异。
“但我们第2社区,一直都是一个强调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的社区,有能够服众、为所有人考虑的领导者,也有懂得牺牲一部分个人利益、顾全大局的成员,所以才能在上一阶段的游戏中走到最后,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并保留核心班底。
“我们坚信,这才是在新世界的生存之道。
“在这一阶段,我们确实面临新的挑战,但毫无疑问,我们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地排除掉『互相帮助和扶持』的这种可能性。
“所以,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再慎重考虑一下,先不要这么武断地拒绝。”
秦诚看了看林思之,然后面向众人:“我不清楚林律师是怎么想的,不过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认为社区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当然是好的,一部分人牺牲利益顾全大局也是应该的。
“但这应该由社区的管理者通过完善的议案来推动,由所有玩家自愿、自发地遵守。
“私下里征询每一位玩家的意见,并综合考虑之后给出最合适的方案,或许会比这样公开讨论更能达成这一目标。”
邓骁有些不以为然:“私下里征询每个玩家的意见?14个人有14种意见,很多意见是完全相反的,怎么用一份议案统一起来?”
秦诚考虑片刻,说道:“如果大家对这件事情都没什么信心,我可以试试。
“不过大概需要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
卢秉钧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林律师和秦医生的意见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秦医生说得对,这项工作确实还是应该更加细化一些。
“之前第2社区都是互相之间非常熟悉的老玩家,彼此有着良好的互信基础,所以不知不觉间,我就在讨论过程中省掉了一些必要的步骤。
“现在社区中既然有新玩家加入,我们的工作当然也要做得更细致一些。
“姚远。
“稍后我们两个分别和其他玩家交流,充分听取大家的意见,之后再进行汇总,尽可能给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
姚远点了点头,快速地做了记录:“好。”
……
会议暂时没能得出结论,散场之后,众人也没有离开,而是分别和卢秉钧、姚远进入单独的房间,私下里聊自己的想法。
而趁此机会,黄圣杰也拉着秦诚去往另外的房间。
“为什么啊?第二种方案,不是对我们更好的方案吗?”黄圣杰的脸上写满了费解。
秦诚反问道:“为什么是对我们更好的方案?
“你已经接受了自己永远都只能是后7名的现实了吗?”
黄圣杰有些无语:“这……
“秦诚,我知道你一向是个自信的人,在学校里永远是好学生,要论卷,没几个人卷得过你。
“但是,我们毕竟是新玩家,比其他人少了整整一个阶段的积累!
“他们很多人都攒了十几万甚至更多的签证时间了,而按照游戏里的一般收益和参与游戏的情况,我们大概率每个月最多也就参与那么两场游戏,假设平均赚5万,想要赶上其他人,也至少需要两个月!
“更何况这期间还有可能发生意外,其他人也会继续赚时间。
“也可能第一阶段积累的这些签证时间,对我们来说就是永远都追不上的!
“而且,好不容易这个社区是个照顾弱者的社区,卢哥也明显是打算帮我们的,你何苦站出来反对呢?”
秦诚反问道:“你确定卢秉钧是真的打算帮我们?圣杰,多想一想。”
黄圣杰没太明白:“不然呢?难道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秦诚认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圣杰,你太不敏感了。
“卢秉钧说要简单统计一下不愿意分摊的玩家有多少,语气轻描淡写,但这并不是无关紧要的。
“如果没人说话,那么从这场会议的议程上来说,就等于是所有人都默认了『自己愿意为其他玩家分摊』。
“也就是稀里糊涂地让渡了自己『拒绝分摊』的权利。
“在那之后,如果卢秉钧给出了一份『不那么公平』的分摊方案,目前来看或许对我们有利,但未来我们的利益也可能严重受损,到时候,你是打算反对还是赞成?”
黄圣杰愣住了:“不至于吧?我没太明白。
“如果卢哥真的拿出了某个让我的利益严重受损的议案,我再提出反对不就行了吗?”
秦诚摇了摇头:“反对是有时限的。
“在这次的会议上,卢秉钧给了你反对的机会,而你没有反对,因此可以视为默认。
“这意味着你让渡了自己『拒绝分摊』的权利,交由卢秉钧来安排。
“如果后续你再提出反对意见,而其他人问你『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你要如何回应?
“到时候大概率不会再有任何人支持你,反而都劝你顾全大局,你确定到时候你还能坚持这种反对意见吗?
“没人会蠢到直接给出剥夺你一切权利的议案,但所有对权利的侵犯和侵蚀,往往都是一点一点发生的。
“想想林律师是怎么说的。
“他说:并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愿意分摊疼痛,只是不接受这种笼统的问题,除非给出具体的方案。
“这还不够清楚吗?”
黄圣杰愣住了:“是这样吗?我原本以为,他完整参与了第一阶段的游戏,对自己的实力比较有自信,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掉入后7名,所以才会拒绝分摊。
“你的意思是说,或许是因为他是律师,天然地对个人权益很敏感,所以才更早地意识到了这种试探?”
第八章豁免名额
第529章豁免名额
秦诚点了点头:“林律师虽然是老玩家,但也是这个社区的新成员,没什么政治根基。他第一个旗帜鲜明地表达反对意见,会有在社区内树敌的风险。
“他作为老玩家,难道会不懂这些基本的人情世故和潜规则吗?
“所以,反常行为的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
黄圣杰想了想:“……我之前以为,他和沈博文虽然是老玩家,但原本的社区既然被打散重组了,应该实力较弱,所以不见得很强。”
秦诚摇了摇头:“真实的情况很可能恰恰相反。
“你好好想想,是在团结、强者多的社区活下来容易,还是在一盘散沙、综合实力弱的社区活下来容易?
“林律师和沈博文一定都是不简单的玩家。
“反而是原本第2社区的一些玩家,可能本身没什么能力,是靠着强者的庇护活到现在的。”
黄圣杰眉头紧皱:“所以……卢秉钧看似在正常推进议题,实则本身已经带着试探的恶意。
“他作为会议的主导者,选择在公开场合直接讨论这个问题,并且没有预留充足的讨论时间,就是想利用其他人『不好意思在公众场合开口表达反对意见』这一点,来促使会议向着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向推进。
“在林律师看来,这是在明目张胆地侵犯他的权利边界,所以才第一时间强硬地回击,免得卢秉钧产生『所有人都是任意拿捏的软柿子』这种错觉。”
黄圣杰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但仍旧无法彻底接受这个结论。
“可是,卢哥明明是在为我们着想……如果无人反对,他自己不也在『分摊』的人群中吗?”
秦诚沉默片刻:“如果最终卢秉钧给出的方案,是他自己也轮换进入后7名,为我们分摊一定的概率,那么我就认可他是一个没有私心的社区管理者。
“但我认为更大的可能是:
“最后的方案,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给摘出去。或许他会用一些看起来合情合理的理由,但结果必然如此。
“当然,或许作为社区领袖享受一些特权,这不是一件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但对于这样的人,我还是会天然地警惕。
“但愿只是我的内心阴暗,把别人想得太坏了。”
黄圣杰陷入了沉默,他还是觉得秦诚或许有点想多了,但再过几个小时,这种猜测就能得到验证。
——只要看一下卢秉钧给出的具体议案到底是什么样的,就可以了。
……
很快,卢秉钧和姚远分别和其他玩家进行了讨论,初步汇总了意见。
卢秉钧和林思之、秦诚两人的谈话,明显时间要更长一些。
而后,他们两人又拉上叶琳最终敲定了议案的内容。
众人重新在长桌旁坐下。
卢秉钧长出了一口气:“大家久等了。
“我们充分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出了一份议案的初稿。
“社区中确实存在一些玩家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分摊疼痛,而且,为了维持社区的活力和竞争力,为社区贡献更大的玩家也确实应该得到一些激励与优待。
“所以,我们讨论过后,最终决定了这样一份初步的方案:
“在社区的14名玩家中,通过『某种方式』选出4名最需要激励的玩家,确保他们可以一直在『签证时间更多的7人』之中,不需要分摊『疼痛』的惩罚。
“而剩下的10名玩家,通过『设立新基金』的方式,来调整随身携带的签证时间,尽可能确保所有疼痛惩罚都由10名玩家来分摊。
“按照规则,选取承担疼痛的玩家会有一定的随机性,所以,当某个玩家被连续选中时,就调整签证时间让他进入前7名,后续进行规避。”
姚远补充说道:“其实就是在原本规则的基础上,让『前七名玩家』中的3人来分摊疼痛,另外4人保持不变。”
卢秉钧点了点头:“所以,现在需要大家讨论并确定的是,『4名豁免玩家』的名额是否合适,是应该更多还是更少;此外,这些『豁免玩家』具体应该用什么样的标准来选出。”
众人互相看了看,而后纷纷表态。
健身教练邓骁点了点头:“我觉得4个豁免名额不算多,可以接受。”
其他人也没有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
『4』这个数字算是『1~7』的中间数。
如果只有一到两名玩家能够享受豁免,那么大部分玩家都会直接默认这个人是卢秉钧或者叶琳,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机会拿到这种豁免权,自然也就起不到激励的作用。
如果是5名、6名玩家享受豁免的话,在感觉上又和原本的规则没有太大区别,后7名玩家并不觉得自己被议案照顾。
所以这个数字提出来之后,并未引发反对。
卢秉钧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讨论这四个名额具体用何种方式决定。”
姚远接过话茬:“我觉得,首先应该开诚布公地说,之所以要设立,或者说保留这四个『豁免疼痛惩罚』的名额,并不是为了搞特殊化,而是为了保全我们社区的整体实力。
“因为玩家总有强弱之分,而强者能够带大家在游戏中赚取更多签证时间,也能确保大家的安全。
“疼痛可能会分散精力,可能会影响思考,所以,我们要尽可能确保少量强者的思维始终清醒,这样才能避免做出错误决策、为社区带来更大的损失。
“我虽然也在签证时间更多的七人之中,但我很清楚自己还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所以,我自愿进入『分摊疼痛』之列。”
黄圣杰明显愣了一下,姚远的这种表态还是让他感到非常意外的。
虽然才刚认识一天,但黄圣杰也能感觉到姚远在社区中扮演的是『勤恳中层』的形象,不论是对社区议案还是社区基金都有一定的贡献。
黄圣杰觉得姚远可能是一个乐于奉献的人,但没想到竟然连主动分摊疼痛这种事情也愿意。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主动表示自己愿意分摊疼痛,那么贡献不如他的人,自然也就更不好意思直接站出来拒绝。
第九章轮换方式
第530章轮换方式
姚远继续说道:“至于这四个名额具体如何选出,我认为,用『贡献社区基金的前四名』来确定是最合适的。
“因为它同时代表了强者的两种能力:『能赚时间』和『愿意贡献』,二者缺一不可。
“而且,大家也不必担心某些玩家打肿脸充胖子,因为基础规则仍旧限定了,玩家的个人签证时间不能落入后7名,所以不能无限制地捐献。”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这个方案大体上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有个额外的建议:可以从这四个名额中,单独拿出一个『特殊名额』。
“赚取签证时间的能力固然重要,但也不该成为衡量玩家对社区作用的唯一标准。
“也要考虑某些玩家可能游戏表现并不亮眼,但却因为知识结构和专业能力的原因,在社区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这个特殊名额,就不看具体缴纳的签证时间,而是直接从所有玩家中投票产生吧。”
他看向林思之和秦诚:“两位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仍旧可以畅所欲言。”
林思之点了点头:“可以。”
秦诚也没有多说什么:“嗯,我也同意。”
见无人再提出反对意见,卢秉钧说道:“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尽快完成详细的议案,并投票选出『特殊豁免名额』的人选。”
……
姚远很快完成了议案的细则。
【议案:新增『社区特殊基金』规则】
【1.社区任意玩家都可以向该基金存入任意数量的签证时间。】
【2.已存入时间的玩家,可以随时从基金中取出『存入时间的90%』重新变为个人签证时间,无需通过他人授权或同意。】
【3.『社区特殊基金』不计入『社区建设基金』及相应排名。】
【4.全体玩家可以通过投票决定该基金的用途。】
将纸质版的议案分发给所有玩家之后,姚远说道:“我来向大家解释一下,这个议案具体是如何生效的。
“之前我们已经确定了一点,就是『社区基金』不能作为『纯粹的银行』而存在。也就是说,完全存取自由且无损的基金不会被社区规则认可。
“『社区基金』必须具备两个特点:第一是必须被社区全体成员共同支配,也就是这条议案的第四条:我们可以投票决定该基金的用途,而不是由个人决定。
“第二是基金的存取必须有一定损耗。
“所以,这份议案中的第二条、第四条,实际上是为了通过社区规则审核而打的补丁。
“实际上,我们不会发起任何『使用这些基金』的投票。
“这个议案的主要目的是,通过玩家自愿存取签证时间,来改变『签证时间较少的一半玩家』名单,从而达成让更多人分摊疼痛的目的。
“具体的办法是这样的:
“我们有4个豁免名额,其中3个名额是『对社区建设基金贡献最大』的3人,这3人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只要自行确保自己的剩余签证时间在前7名就可以了,这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如果无法确保,那么我们就按照『对社区建设基金贡献』的排名向后顺延。
“还有1个名额是『特殊豁免名额』,这个人的签证时间很可能无法进入前7名。
“这时候,就需要在他之前的玩家,主动把签证时间存入『特殊基金』,来让他进入前7名。
“同理,像我这样『原本在前7名但此时不在豁免名单中的玩家』,应该配合这次的方案,在特定的时机把一部分签证时间存入『特殊基金』,让自己掉入后7名,从而替换掉原本在后7名的某位玩家,来分摊疼痛。”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可能也意识到了,这套方案中,有很多内容是无法通过议案中的白纸黑字来达成的,只能靠所有人自觉地遵守。
“如果有人无论如何都不配合,比如,我说什么都不愿意往『特殊基金』中存时间,那么这套方案就无法顺利运转。
“但我相信,既然大家都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就该认真遵守。
“如果真出现不遵守的情况,我们会再考虑通过新的议案来施加惩罚。”
很快,卢秉钧前往社区管理处提交了议案,众人也各自完成投票。
【接下来宣读不记名投票结果。】
【议案:新增『社区特殊基金』规则】
【赞成:14票】
【反对:0票】
对于这个结果,某些玩家还是感到意外的,他们原本以为或许至少该有那么一两票的反对票,却没想到是全票通过。
卢秉钧看起来很高兴,在他看来这是非常好的结果。
“好,虽然在之前我们出现了一些分歧,但这个投票结果说明我们社区中都是识大体、懂进退的玩家,也都是乐于互相帮助、共同承担的玩家。
“这个结果让人欣慰。
“接下来,我们确定3个『豁免名单』,也就是『对社区建设基金贡献』较大的前3名。
“想要进入这一名单的,可以现在捐款。
“不过要提醒大家一句:进入『社区建设基金捐款前3』的前提是,自己留下的个人签证时间仍旧在社区的前7名。
“如果捐得太多,超出自己的能力,也仍旧无法被豁免,毕竟我们的议案不能和社区的底层规则相悖。
“这其中的度,大家自行把握吧。”
卢秉钧首先来到自动售货机前完成了缴纳。
紧接着,叶琳也上前完成了缴纳。
目前,其他玩家并不清楚他们具体剩余了多少签证时间,也不知道预留多少签证时间可以确保自己不落入『后7名』,只能猜测大致的数额。
沈博文看了看林思之,陷入了犹豫。
很显然,她身上带着不少的签证时间,但要不要捐,这是个问题。
可以通过捐款来豁免疼痛的名额只有3个,卢秉钧和叶琳一直在第2社区中捐款,已经有了很多积累,几乎稳定地占住了2个名额。
也就是其他所有人只能去抢最后的一个名额。
如果没抢到的话,不仅无法豁免疼痛,自己也会直接承担签证时间的损失,里外里等于是亏麻了。
沈博文在认真考虑之后,暂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第一十章特殊豁免投票
第531章特殊豁免投票
林思之起身来到自动售货机旁边,很快完成了操作。
沈博文在这之后才来到自动售货机,不过在查阅了目前的『社区建设基金』捐款排名之后,她什么都没做就折返了回来。
而这样的行为,也让卢秉钧和叶琳下意识地看向林思之的方向。
一直等到无人再上前,卢秉钧才重新返回自动售货机旁,查看最终的排名结果。
【1.卢秉钧:34万】
【2.叶琳:22万】
【3.林思之:17万】
【4.姚远:8万】
姚远缴纳的签证时间原本就是这么多,他之前一直排在第3的位置,其他人缴纳的更少,基本上都在三五万不等。
而此时,林思之一次性捐了17万的签证时间,占下了前3的位置。
众人看向林思之的目光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猜到了林思之的签证时间很多,但也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
捐了17万,不代表他只有17万。
因为在捐款之后,还得确保自己剩余的签证时间无论如何不掉入后7名,身上至少还得再预留几万。
而仅仅是捐出来的数额,也已经足够劝退其他有类似想法的玩家。
卢秉钧点了点头:“那么,目前确定的3个豁免名单,是我、叶琳还有林律师。
“接下来我们通过投票决定最后一个特殊的豁免名额。
“请大家主要从『社区贡献』的角度来投票。”
姚远向众人分发纸笔:“大家只需要写对应玩家的编号数字就可以了,这样也不必担心字迹暴露的问题。
“每人只提交一个选项,也可以考虑投给自己。
“第一轮结果出来之后,如果出现平票的话,我们会再进行第二轮投票。”
众人各自在白纸上写好数字,折好,然后交给姚远。
而姚远则是完全打乱顺序之后,又依次打开,进行唱票。
“4号温婉。”
“4号温婉。”
“3号邓骁。”
“11号周婉霖。”
“1号秦诚。”
刚开始的时候,代表温婉的数字『4』连续出现了两次,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从目前的分工来看,温婉在社区内所扮演的更接近于『管家』的角色。
包括聚餐在内的日常杂事,都是她在负责。
不仅如此,她在处理这些杂事的过程中,也会自然地和一些玩家关系拉进。
在这样的投票环节,『看得见的付出』和『好人缘』必然为她带来一定的优势。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纸条被打开,代表秦诚的数字1反而越来越频繁地出现。
最终,姚远公布唱票的结果。
“秦诚6票,温婉4票,邓骁2票,周婉霖1票,何沁芸1票。”
温婉有些难以置信地翻了翻长桌上这堆白纸,里面确实有更多的数字1。
而且因为只有数字,所以也无法通过字迹来判断到底是谁投的。
温婉的表情有些僵硬,她看了看众人,显然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最终看向秦诚,似乎是在期待着秦诚能够说些什么,比如,把这个宝贵的机会让给她。
秦诚的脸上也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这个结果似乎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还是起身表态:“感谢大家。
“我会利用更多清醒的时间,为社区做出更多贡献。”
卢秉钧微笑着拍了拍手,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那么,四个豁免的名单就定下了。
“后续的每一周,我们都会重选一次。所以,没能入选的玩家也不必气馁,继续努力,之后还有很多机会。
“姚远。
“出一下调整名单吧。”
姚远点了点头:“好的。
“除了可以豁免的四名玩家之外,包括我在内的10名玩家,需要轮换分摊疼痛。
“按照规则,承担疼痛的玩家是随机选取的,所以,我们尽可能让多次承担疼痛的玩家离开后7名,让没有承担过疼痛的玩家进入后7名。
“也就是说,目前在前7名的玩家中,需要出三名玩家,把邓骁、秦诚和黄圣杰给换出来。
“这样,我、沁芸、周姐,我们三个先通过存基金的方式,把个人签证时间压低,进入后7名。
“邓骁的签证时间不算特别少,不用特意做什么。
“秦诚和黄圣杰,你们两个初始的签证时间太少了,所以先到社区建设基金中,贷出3万分钟签证时间,这样便于调整。
“至于沈博文……你暂时不需要做什么,不过,之后如果要继续轮换的话,可能也需要你和我们一样,主动存一些签证时间来进行轮换。”
沈博文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秦诚主动说道:“我打算先留在后7人的名单中。
“首先,感谢大家给了我一个特殊的豁免名额,我并不打算放弃这个名额。
“不过,为了确定止痛药具体能对这种疼痛产生多少削减效果,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经历一次疼痛,进行对比。
“因为不同玩家对疼痛的忍耐力不同,没办法仅凭口头交流来确定。
“在服药并再次经历一次剧痛以后,我再开始使用豁免名额。”
卢秉钧愣了一下,不过随即点头:“好,那就辛苦你了,秦医生。”
姚远则是看向周婉霖:“那,周姐你先不必存入签证时间了。”
名单出来之后,众人很快行动起来。
姚远、何沁芸这两名玩家通过在『特殊基金』存款的方式压低了自己的签证时间,进入后7名,从而将黄圣杰和邓骁轮换了出来。
黄圣杰的初始签证时间大约在3万分钟,贷款后变成了6万分钟,姚远等玩家也主动把自己的签证时间压缩在6万左右,便于后续调整。
之后,根据每位玩家遭受疼痛的次数不同,这种轮换或许还要进行很多次。
卢秉钧看起来也长出了一口气,第二阶段刚开始,社区建设所遭遇的问题就充满了挑战,确实让他有些担心。
好在从结果上来说,这个问题算是比较妥善的解决了。
虽然也可能只是暂时的。
黄圣杰明显对包括卢秉钧和姚远在内的玩家们非常感激,不断地表示感谢。
对他而言,现在的局面比之前好了太多。
而温婉则是完全乐观不起来,对于可能到来的剧痛,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担忧,但社区的决议已经通过,她也做不了什么。
第一十一章天价竞标
第532章天价竞标
晚上,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取出游戏策划书。
很显然,游廊的第一场游戏邀请,和社区中的新增规则,存在着强关联。
也可以说,游廊第二阶段的主题,很有可能就是『疼痛』,它大概率会贯穿始终。
第一场游戏,或许就是一场预演。
林思之简单地想了几种不同的方案,不过暂时还无法决定哪一种更好。
不过在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提示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当前的最高竞标价格为:119万分钟签证时间。】
仅仅一天时间,某个模仿犯就给出了119万分钟签证时间的天价,几乎杀死了比赛。
林思之轻轻地敲着桌面,陷入了思考。
119万这个数字后面,其实隐藏着很多信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第二阶段的游廊很可能是由3个或以上的『区域』合并而成的。
那么,在另外的区域中,也必然会诞生最强的模仿犯。
假设这些区域的游戏时间、游戏场次差不多,那么最强模仿犯所能够积累的签证时间也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应该都是在100万到200万之间。
但是在第一阶段的末尾,游廊更新了『100万点杀』的规则,有些模仿犯会选择点杀,而有些则不会。
模仿犯要不要花掉100万签证时间点杀某个人,完全取决于同区域内有没有他高度警惕、认为必须除掉的对手。
而现在,这名模仿犯既然能拿出119万分钟签证时间来竞标,意味着他要么赚到了高达219万的签证时间,要么就是在第一阶段的同区域内没有和他相匹配的对手,所以没有动用这条点杀的规则,就已经终结了游戏。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说明这是个足够强大的对手。
当然,林思之并不认为他一定比自己更强。
因为玩家和模仿犯的表现,也要取决于整个区域内的总体强度。
如果同区域内刚好没有同级别的对手,那对于强大的模仿犯而言就像是在鱼塘中炸鱼,赚200万甚至更多签证时间也不难。
但不管怎么说,这名模仿犯在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游戏中,就直接押上百万签证时间只为竞标获取这场游戏的设计资格,足以证明他的魄力,也足以凸显这场游戏的重要性。
林思之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签证时间,自然也就不需要再纠结这个问题。
“那就让我看看,其他区域的顶尖模仿犯能够给出什么样的游戏吧。”
……
……
两天后。
林思之仍旧和往常一样在固定的时间起床,来到大厅中吃早餐。
大厅中的气氛和之前相比,有了一些变化。
温婉正趴在周婉霖的肩膀上抽泣着,而周婉霖则是轻轻拍着她,柔声安慰。
其他人都没说话。
昨天晚上,又有三名玩家被选中,并在凌晨遭受剧痛。
由于之前的调整,后7人的名单发生了变化,所以这次被抽中的玩家是温婉、何沁芸和郑春华。
温婉看起来是被折磨最惨的,头发一团乱,眼睛也哭得红肿,靠在周婉霖的肩膀上止不住地抽泣,就像是天塌了一样。
产品经理何沁芸的状态稍好一些。
在第2社区的诸多女玩家之中,何沁芸的相貌并不出众,也几乎不化妆、不打扮,平时也没什么存在感。
此时她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也受了一些折磨,但没有像温婉一样哭哭啼啼的。
至于四十多岁的中学教师郑春华,他原本就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老好人形象,此时完全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甚至因为肤色很黑、脸上满是皱纹,也看不出任何脸色上的变化。
卢秉钧也已经来到了大厅中。
他看到了一直在哭的温婉,但没有上前安慰,只是默默地取了早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秦诚则是坐在郑春华对面,一边和之前一样很慢地喝着粥,一边问道:“吃了止痛药之后,感觉怎么样?
“如果用你曾经经历过的疾病疼痛程度相比,大概是什么级别的?”
秦诚仍旧主动选择留在后7人之中,但这次他并没有被选中,所以无法确定止痛药的效果。
他知道仅凭郑春华的描述并不准确,毕竟每个人对痛觉的忍耐力不同,但短时间内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郑春华说道:“发作时确实很疼,但现在想来其实也还好。
“我之前得过肾结石,对比一下的话,还是肾结石更疼,而且疼得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止疼药起了作用。”
秦诚若有所思:“那么,初步结论是,布洛芬应该还是有些作用的。”
卢秉钧被二人的谈话所吸引,稍稍靠近了一些:“嗯?秦医生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其他稍近的玩家,也都尽可能不发出声音,认真听着。
秦诚解释道:“对于疼痛分级,目前临床上应用最为广泛的是NRS,也就是数字评分法,大致将疼痛分成0-10分。
“1-3是轻度疼痛,4-6是中度疼痛,7-10是重度疼痛。
“无法睡眠、身体蜷曲、大汗淋漓,这些都是重度疼痛的典型特征。
“从我之前的体验来看,不吃止痛药的情况下,我们所遭遇的剧痛大概就是重度疼痛,也就是和肾结石的疼痛程度类似。
“既然郑叔说,肾结石疼得多,那就说明止痛药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所以,这算是一个比较乐观的结论。”
邓骁嘴角微微抽动:“都重度疼痛了,还比较乐观吗?”
秦诚点了点头:“当然,因为从原理上来说,布洛芬只能减轻炎症相关的疼痛,所以在临床上它一般适用于1-3分的轻度疼痛,对重度疼痛的效果十分有限。
“除了‘布洛芬有效缓解疼痛’之外,其实还可能存在两种更糟糕的情况:
“一种是出现更加极端的疼痛,比如胰腺癌、骨癌、肝癌这种甚至能够直接引发休克的剧痛,那样的话,布洛芬这种非甾体抗炎药很可能起不到作用,只能通过强阿片类药物来抑制,那就麻烦多了。
“社区中现在没有那种药物。
“另一种可能是社区中作为惩罚机制的疼痛非常特殊,布洛芬无效。
“现在根据郑叔的说法,能够大致把重度疼痛压制为中度疼痛,算是一个乐观的结果。
“当然,由于每个人对疼痛的耐受程度不一样,还需要后续进一步观察。
“毕竟郑叔得过肾结石的话,或许对疼痛的耐受程度天然较高,以至于对痛觉的判断发生了偏差。”
第一十二章人选
第533章人选
秦诚的这番话起到了明显的效果。
医生的作用也正在于此:或许很多人的病情并不严重,但还是难免会自己吓自己,而在诊断后,哪怕医生只是表现出不耐烦的态度,也能让患者彻底放下心来。
秦诚稍微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我觉得需要特别提醒一下:
“大家千万不要因为疼痛没有得到明显缓解,就盲目地自行加大剂量。
“因为这类止痛药存在明显的天花板效应,本来就无法完全缓解这种重度疼痛,加大剂量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反而可能会增加胃肠道溃疡、肾功能损伤的风险。”
卢秉钧点了点头:“好,这一点也是非常重要的医嘱,大家记得互相转告提醒一下。
“我们社区的运气确实不错,如果第二阶段社区中没有医生的话,很多事情还真的会麻烦得多。
“『对抗疼痛』或许会是一场持久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现在,我们还是做好准备,迎接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游戏吧。”
……
……
两天后,上午。
新游戏先于第三次剧痛到来。
游廊中的游戏开启,虽然大致是一周一个,但在具体的时间上也有可能会提前或延后一两天。
此时,第2社区的所有玩家都已经聚集在大厅中等待。
大屏幕上开始不断出现新的信息。
【各位玩家,早上好!】
【『游廊』将在1小时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疼痛游戏』,游戏类型为『筛选类』。】
【将在相同规则下,同时进行多场游戏。】
【每场游戏的玩家来自于8个社区,总计40名玩家,每个社区的可参加人数为:5人。】
【参与游戏的玩家需要主动缴纳签证时间进行『竞标』,缴纳更多的5名玩家,将获得进入游戏的资格,其他玩家的缴费将被退还。】
【竞标方式为『暗拍』,所有玩家在心中默念缴纳的数额并确认即可。】
【已缴纳的签证时间,将被1:1转化为游戏中所需的『特殊货币』。】
【进入游戏后,如果要兑换更多『特殊货币』,只能用签证时间2:1进行转化。】
【游戏中存在多种『优势身份』,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进入游戏前缴纳签证时间越多,越有可能获得其中某一类特定的『优势身份』。】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而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小时倒计时。
59:59
59:58
作为新玩家,黄圣杰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屏幕上出现游廊开启的通知,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诚。
虽说社区中卢秉钧、叶琳和林思之都是明确的强者,但不知道为什么,黄圣杰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靠近秦诚来寻求帮助。
卢秉钧眉头微皱,他又认真地读了一遍大屏幕上的信息。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说道:“虽然每个社区有5名玩家可以进入游戏,采用『自由报名+签证时间竞标』的方式,但为了确保社区参加游戏的玩家结构达到最优,最好还是统一安排。”
众人纷纷点头,很显然,这对于参与过第一阶段游戏的老玩家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黄圣杰和陆琪这样的新玩家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他们也不需要理解,只要听从安排就可以了。
卢秉钧继续说道:“5名玩家,最好采用2带3的结构。
“1人带队可能会有些力不从心,而3人带队又可能难以统一意见。
“此外,按照游戏规则,在进入游戏前主动缴纳更多签证时间显然是有好处的。
“第一是更有可能拿到优势身份,第二则是能够以1:1的比例转化特殊货币,如果进入游戏后再兑换的话,就得2:1了,会很亏。
“当然,也不排除『缴纳签证时间多』或者『获得特殊身份』这两个看起来能扩大优势的行为背后藏着什么陷阱。”
卢秉钧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林思之。
林思之简单地说道:“这次游戏我会参加。”
卢秉钧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就期待林律师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了。
“叶琳,我们两个也要进一个,你进还是我进?”
叶琳想了想:“我进吧。”
她没有多说什么,卢秉钧也顺理成章地答应了下来。
“好,那么这次的游戏就由林律师和叶琳带队。目前尚不清楚具体规则,如果你们两人的意见产生分歧,尽可能还是以其中一人的意见为准。
“我就不做强制规定了,你们两人随机应变吧。
“另外的三名普通玩家,主要起到配合和执行的作用,可以不太聪明,但要机灵一些,最重要的是服从性要高。
“有没有自愿报名的?希望我们社区的老玩家们,可以为新玩家起到表率作用。”
众人都没说话。
很显然,这是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游戏,又是筛选类游戏,本身就有着极高的风险。
更何况游戏的名字叫做『疼痛游戏』,这意味着游戏中很可能会有一些直接与疼痛相关的内容,不管怎么看都没必要上赶着进入游戏遭罪。
社区中的老玩家都还远没到签证时间快要耗尽的地步,安稳地留在社区中观望一下,显然是更稳妥的选择。
就在卢秉钧想要开始点名的时候,秦诚发话了。
“我进。
“这次的游戏名字是『疼痛游戏』,或许就与社区中这条特殊的疼痛规则有关。作为医学生,我的专业知识或许能在游戏中派上一些用场。
“圣杰,你也跟我一起吧。”
黄圣杰愣住了:“我?哎,等等?”
秦诚没有理会,又看向郑春华:“第三个人选,我推荐郑叔。
“因为从目前来看,郑叔在社区中是对疼痛耐受度最强的玩家,在游戏中这或许也是某种优势。
“郑叔,你觉得呢?”
郑春华犹豫了一下:“我……都行,看你们安排吧。”
秦诚又看向卢秉钧:“以上是我个人的看法,具体谁进,还是卢哥你来决定。”
卢秉钧赞许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是很恰当的安排。
“那这次的人选就定你们五个人了,你们自行决定具体要缴纳多少签证时间兑换『特殊货币』吧。”
黄圣杰看了看秦诚和卢秉钧,又看了看郑春华,欲言又止。
他并没有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本来觉得自己作为新玩家,第一场游戏当个观众学习一下就可以了。
却没想到秦诚直接就把他给捎带了进去。
但事已至此,打退堂鼓要求换人似乎也不太好,所以他只能强憋着,十分不情愿地跟在秦诚的身边。
秦诚看向林思之和叶琳:“我们应该缴纳多少签证时间合适?”
叶琳考虑片刻:“从之前的经验来看,获得优势身份不见得是好事,获得一般身份也不见得是坏事,不同身份有不同的玩法。
“这完全取决于模仿犯的个人偏好。
“在看到游戏规则之前,也无法断言哪种办法更好。
“我们五个可以选择不同的档位,比如,3万、2万、1万、5000,尽可能扮演不同的身份,不要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大家根据自己的签证时间量力而行。”
秦诚又看向林思之。
林思之无所谓地说道:“随意,这应该没有决定性的影响。
“规则中说,‘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进入游戏前缴纳签证时间越多,越有可能获得其中某一类特定的『优势身份』。’
“所以,并不是五个人按照五种档次缴费,就一定能获得不同身份。
“我个人觉得,存1万到2万即可,太低或者太高都有可能影响在游戏中的策略自由度。”
两人的建议虽然不同,但并不存在根本上的冲突,因此,五名玩家很快各自在心中默念一个数字并确认。
很快,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
五名玩家消失在大厅中。
第一十三章疼痛游戏
第534章『疼痛游戏』
“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黄圣杰有些慌乱地看向四周,第一次进入游戏的奇妙感觉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明明上一秒还在社区的大厅中,下一秒就已经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空间,并且孤身一人。
此时他所在的,是一个长条形的休息室,里面的陈设和布局都比较简单。
四周是雪白的墙壁,角落有一个小卫生间的隔间,房间中有一台自动售货机、单人沙发和一块大屏幕,除此之外还有小茶几等看起来纯粹是装饰性的简陋陈设。
而且,房间中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都是没有棱角的、柔软的状态。
单人沙发全都包着真皮,十分松软;大屏幕直接嵌入墙壁中,没有任何凸起;自动售货机整体的造型也比较圆润,棱角和凸起还有柔软的包裹。
黄圣杰之前并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游廊游戏,所以只是觉得目前的这个场景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奇怪。
只是感觉上有点不对劲。
而如果是经验丰富的玩家,或许可以通过这种陈设意识到某些问题。
除了卫生间那个小隔间的门之外,房间中还有两扇门,造型上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它们分别位于这个长条形房间的两面窄墙上,一扇门上写着『诊疗室』,一扇门上写着『休息室』。
『诊疗室』的门旁边有一块小屏幕,似乎可以进行操作,而『休息室』的门旁则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目前两扇门都是锁住的状态,无法打开。
而在长条形房间的两面比较宽阔的墙上,则分别是大屏幕和一张特定的房间结构图。
大屏幕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游戏规则,所以黄圣杰来到结构图前查看。
从图上可以看出,整个场地大致呈现出十字结构,分成了ABCD四个不同的区域。
在最中央区域,是一个田字形的方格,是四个『销售』房间,与之相连接的是四个『审核员』房间。
每个『审核员』房间连接着两个『医生』房间,而两个『医生』房间又连接着6个『患者』房间。
这6个『患者』房间中,中间的四个要小很多,可以视为『普通患者』,而两侧的患者房间几乎大了一倍,标记为『VIP患者』。
同一区域的6个患者房间,又都连通了同一个大休息室。
相同身份的玩家房间即便相邻,也是没有门的。
比如,『医生』相邻的五个房间分别是审核员、另一个医生、1个VIP患者和2个普通患者,与审核员、3名患者之间都有门连通,但唯独没有通往另一个医生所在『诊疗室』的门。
黄圣杰当前所在的房间,是C区一个普通的患者房间,在这张平面图上以唯一的蓝色标识出来。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游戏的规则介绍。
【你好,黄圣杰,欢迎来到『疼痛游戏』。】
【本场游戏总时长为4小时,每10分钟一轮游戏,总计将进行24轮游戏。】
【本场游戏没有明确的通关目标,各位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身份特性自由采取行动,游戏结束时,即可平安返回社区。】
【一、会面规则】
【每轮游戏开始后的1分钟内,玩家都可以选择向相邻房间的玩家发送会面申请,双方达成一致即可会面。】
【可以选择赠送对方任意数额的『医疗点数』,来促成会面,如果对方未接收申请,则医疗点数将被退回。】
【休息室的门无需发送申请,可以自由进入。】
【但每轮游戏,玩家最多只能打开房间中的一扇门。】
【——二、特别注意:疼痛与死亡规则——】
【每轮游戏的最后2分钟,全体玩家都必须返回自己的房间,并『遭受1分钟疼痛』。】
【可能遭受的疼痛有两种,『常规疼痛』和『特殊疼痛』。】
【所有玩家都将默认遭受『常规疼痛』。】
【『特殊疼痛』的特征为极端剧痛,几乎难以忍耐。遭受『特殊疼痛』的玩家将被视为『感染者』。】
【以下三种情况,玩家可能遭受『特殊疼痛』:】
【1.在未能得到药物有效镇痛的情况下,常规疼痛每轮游戏都将加剧,最终变为『特殊疼痛』。】
【2.每个小时都将在ABCD四个区域内各随机选中一名玩家成为『感染者』并遭受『特殊疼痛』。】
【3.玩家在同一轮游戏中,与承受特殊疼痛的『感染者』共用任意设备,都将被传染,成为新的『感染者』并遭受『特殊疼痛』。(如果设备的使用存在明确的先后顺序,则先使用的玩家不会被后使用的玩家传染。)】
【通过药物在连续3轮游戏中『完全镇痛』,将得到治愈。】
【***如果『感染者』在『特殊疼痛』发作的1小时后未能得到治愈,将遭受即死惩罚。***】
【三、特殊身份与药物规则】
【在本场游戏中,玩家可能获得5种不同的身份,分别是『销售』、『审核员』、『医生』、『VIP患者』和『普通患者』。】
【『医生』可以在自己的自动售货机中购买1种『基础药物』。】
【『销售』可以在自己的自动售货机中购买4种『特殊药物』。】
【『患者』可以在休息室内购买与『医生』相同的『基础药物』,但数量有限,且价格更加昂贵。】
【在本场游戏中,所有药物都可以在服用后立刻起效、并帮助玩家缓解疼痛。】
【同时,所有药物也都有现实原型,它们的特性与现实中的药物相仿,包括危害性与副作用。】
【四、药物交易规则】
【本场游戏中唯一流通货币为:医疗点数。】
【玩家可以在自动售货机领取一张专属于自己的『医疗卡』,其中的医疗点数额度,默认为进入游戏前缴纳的签证时间。】
【游戏正式开始后,玩家仍旧可以花费自身的签证时间以2:1的比例充值医疗点数;或者以4:1的比例背负负债并充值医疗点数。】
【游戏中有两类医疗点数,将以不同颜色区分显示。】
【基础医疗点数:以任意形式的充值行为获取,游戏结束时将直接消失,不会转化为签证时间。】
【特殊医疗点数:在游戏中通过任意交易行为获取,游戏结束时,将默认以1:1的比例直接兑换为签证时间。】
【每种药物都有特定的『建议零售区间』,任意环节的买卖均不能偏离该区间,否则将对『出售药物的一方』记录1次『违规交易行为』。】
【每发生一次违规交易行为,游戏结束时的收益都将被扣减10%,最多扣减7次、扣减至原本的30%。】
【五、补充规则】
【1.玩家通话】
【在明确输入某位玩家所在的区域和姓名之后,可以花费1000点医疗点数,向该玩家发起通话。】
【每轮游戏仅限一次,且输入的区域或姓名错误时,机会与医疗点数同样会被消耗。】
【2.使用监视器】
【玩家可以选中任意房间,并使用监视器查看房间中的情况,持续至本轮游戏结束。】
【但每次需要消耗2000点医疗点数,且本轮游戏玩家只能留在房间中,不能再打开任何一扇门。】
【3.查验模仿犯】
【游戏结束时,所有玩家可以选择『消耗全部医疗点数』指认一名玩家为设计本场游戏的模仿犯,并发起全员投票。】
【其他玩家可以选择『查验』或『不查验』,如果查验,将花费2000医疗点数。当选择『查验』的玩家超过半数时,系统将自动查验模仿犯身份。】
【查验属实,模仿犯将遭受死亡惩罚。】
【查验不属实,已扣除的医疗点数也不会返还。】
【更多规则,请在游戏中自行摸索。】
【本场游戏的某些规则,可能会对社区产生影响。】
【本场游戏全程禁止暴力与严重违规行为,违者将遭受即死惩罚。】
【10分钟后,第一轮游戏正式开始,祝各位玩家都能在这场游戏中远离疼痛、满载而归!】
攒了一些稿子,但还是没能写完整个游戏,所以后面还是可能会稍微改动少量规则,介意的朋友先稍微养养吧,等整个游戏写完改好之后会恢复两更然后发完。
第一十四章医生
第535章医生
大屏幕上的规则持续显示,同时出现了轮次数以及倒计时。
黄圣杰一直在规则宣读的过程中努力尝试着跟上节奏,但最后不仅没能理解全部规则,反而把自己搞的有些乱。
此时他努力重新捋顺思绪。
“之前大家说了,40人游戏很可能规则特别复杂,听他们的描述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看来,听别人说和自己看果然是不一样……”
虽说大屏幕上会有相应的图示便于理解,但玩家心态的不同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在社区中听其他玩家介绍之前游戏的规则时,黄圣杰理解得很快,甚至下意识觉得这有什么难的。
但真的自己来到游戏场景中,在极端紧张的情况下,大脑很容易宕机,错过一条就会完全跟不上节奏。
更何况,每一条规则都有可能藏着文字陷阱,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一般玩家很难在短时间内捋顺理解这些规则的优先级。
作为新手,黄圣杰也只能强迫自己努力思考。
“这次的游戏没有明确的通关目标,但成为『感染者』并且没有被治愈的话,会死,所以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千万不要成为感染者,或者成为感染者之后要尽快想办法用药物治疗。
“很显然,『药物』就是这个游戏中最重要的资源,必须想方设法获取。
“规则中说,医生和销售都能在自己的自动售货机里买药,而普通患者只能从休息室买药。
“也就是说,我的自动售货机里是没药的?”
想到这里,黄圣杰赶忙来到自动售货机前确认。
这台机器上有三个主要的功能页面:
第一个是正常的商品购买页面;
第二个是『医疗卡』的相关功能页面;
第三个则是通话、监视以及投票的特殊页面。
在常规的商品列表中,有很多种类不同的食物和饮料,但没有任何药品。
而在『医疗卡』的页面中,会显示当前医疗卡内的余额,以及几种不同的充值方式。
右下角还有一个『制卡』按钮,黄圣杰点了一下,很快,自动售货机中弹出了一张黑色卡片,上面有几个特殊的颗粒状小点凸起,还有『黄圣杰』这三个字。
在造型上和银行卡类似,只是没有那一长串的账号数字,也没有磁条。
在进入游戏前,黄圣杰选择存了5000分钟签证时间,所以此时他的医疗卡中也有5000基础医疗点数。
作为新玩家,他的签证时间本就不多,虽说从社区中得到了贷款,但那是要还的。
所以黄圣杰在进入游戏前,最终决定上缴5000。
此时他所拥有的是『基础医疗点数』,必须通过游戏内的交易行为转化为『特殊医疗点数』,才能在游戏结束时以1:1的比例兑换为签证时间。
如果无法顺利转化,那就等于是5000分钟签证时间打水漂了。
自动售货机中的商品和社区中的商品相比,价格上甚至更便宜了,这一点让黄圣杰感到很意外。
他在听姚远介绍相关规则的时候提到过,某些模仿犯在设计游戏时,游戏中的商品比社区中价格翻倍都是很常见的情况,甚至还有翻几倍的。
像这样打折出售的情况,好像很少出现。
黄圣杰把医疗卡放进口袋中,而后看向房间中的两扇门。
“我现在具体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从这两扇门中选一扇打开。”
他分别看了看这两扇门,通往『休息室』的门上似乎没有任何的机关,可以直接打开。
而『诊疗室』的门旁边则是有一块小屏幕,上面有个特殊的『申请』按钮,以及数字面板。
按照规则描述,黄圣杰可以申请与诊疗室中的医生见面,但医生不见得会同意。
反过来说,每轮游戏最多只能打开一扇门,所以如果他先打开了休息室的门,那么诊疗室中的医生即便主动发来申请想见他,黄圣杰也没办法再开门。
“从房间的结构图上来看,医生可以选择见四个人,分别是『审核员』、『VIP患者』和两个『普通患者』。
“医生见面的优先级,应该是审核员>VIP患者>普通患者。
“给医生送钱的话,可以提升他见我的概率,但……第一轮游戏有必要这么做吗?
“按照游戏规则,医生手里只有基础药物,销售手里才有特殊药物。
“销售要先见审核员,再见医生,也就是至少还要两轮游戏,医生才能拿到特殊药物。
“第三轮游戏,才有可能把特殊药物送到我手上。
“我现在就算见到医生,买到的药也只是和休息室里面的药物一样,都只是最基础款。
“我的点数有限,象征性地给一些吧,如果医生开门固然好,不开门的话,我就去休息室。”
当然,对于黄圣杰来说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哪都不去,留在房间中。
这样的好处是,他可以花2000点数监视任意房间中的情况。
但游戏才刚刚开始,这样做的价格相当昂贵,而且看到有用信息的概率很低,所以黄圣杰稍加思考之后,还是放弃了这种想法。
在努力思考的情况下,时间过得飞快。
第一轮游戏即将开始。
黄圣杰第一时间按下『诊疗室』旁边屏幕上的『申请』按钮,并且附赠『500医疗点数』,然后默默等待。
……
与此同时,秦诚也已经阅读完规则,观察他所在的房间环境。
他所在的区域是D区,被分到的默认身份是『医生』。
从墙上的平面图来看,医生房间『诊疗室』的面积是一般患者房间的两倍,而且房间中有4扇门。
分别通向『审核室』、『VIP患者房间』和两个『患者房间』。
不仅如此,在通往审核室和VIP患者房间的门中间,还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一个开阔的天井。
这个天井周围有七扇落地窗。
其中六扇落地窗看起来稍窄一些,分别对应着两个相邻区域的『审核员』、『医生』和『VIP患者』。
还有一扇最大的拐角落地窗,对应着『销售』所在的房间。
至于医生房间内的陈设,也与一般患者有很大区别,布置得确实更像是诊疗室。
通向三名患者的门旁,各自划出了一片特殊区域,有点类似于银行柜台,上方被厚重的玻璃隔断,只留下一个不大的窗口。
窗口处有一台特殊的机器,有两块屏幕分别面向不同的玩家,同时有可以刷医疗卡的地方,应该是用于药物交易的。
通向『VIP患者』的区域,看起来更舒适和豪华一些,但结构相同。
从目前的规则来看,『医生』说是特殊身份,但唯一在规则中明确的特权是可以在自动售货机中购买一种『基础止痛药』。
这种止痛药,患者也可以在休息室中购买,但比医生买起来更贵,且限量。
销售那边买的是四种『特殊止痛药』,但从游戏规则上来看,至少在3轮游戏之后才能传递到普通玩家手中。
秦诚来到自动售货机前,查看所谓的『基础止痛药』是什么。
【I类止痛药】
【每瓶5片。】
【售价:300点医疗经费。】
【建议零售区间:600-2000点医疗经费。】
秦诚在进入游戏前,选择缴纳了1万分钟签证时间,所以此时有1万点医疗经费。
他首先花费300点经费,买下一瓶药。
很快,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瓶掉落在自动售货机的取货区域,伴随着药片在瓶内碰撞的哗啦声。
秦诚拿起白色小瓶子看了看,上面完全没有任何信息,就只有『I类止痛药』这个简单的标签。
拧开瓶盖,里面是和一般药品类似的塑封。
秦诚考虑了一下,还是揭开了塑封,然后从瓶子里倒出一片药,捧在掌心查看。
这些药片是纯白色的,而且尺寸很小,直径大约也就5毫米。
这样的五小片药装在一个瓶子里,即便按照最低的建议零售价格卖给其他玩家,秦诚也能至少赚取300点经费,而在离开游戏时,又能直接兑换为300分钟签证时间。
“没写药物成分。”
这一点还是让秦诚比较意外的。
第一十五章药物
第536章药物
社区中可以从医疗箱中获取的两种止痛药,瓶子上都有非常明确的成分表。
而游戏中的止痛药却没有,这明显是设计游戏的模仿犯故意为之。
不过秦诚并未就此放弃,他把药片放在掌心仔细查看,而后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很快,游戏即将正式开始。
秦诚注意到,房间中的4扇门,那三扇通向『患者』的门都亮起了指示灯。
这意味着门另一边的玩家发送了申请。
只要秦诚接受申请,那么当前这轮游戏中,双方就可以开门见面。
但『审核室』的门没有亮灯。
秦诚想了想,决定首先向『审核室』发出申请。
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很显然,『审核室』中的玩家应该是选择了其他的房间。
三个向秦诚发出申请的房间分别是『VIP患者』和两个『普通患者』,附赠的医疗点数分别是800点、300点和0点。
秦诚考虑之后,在最后的时间选择了没有附赠任何医疗点数的『普通患者』所在的门,通过申请。
在通过之前,门旁边的小屏幕上还有一句特殊提示。
【通过申请后,本轮游戏将无法再打开其他任何一扇门,是否确定?】
秦诚点下【确定】按钮,小屏幕上传来“嘀嘀”的提示音,门也“咔哒”一声解锁。
一名玩家有些迟疑地推门而入,表情上还带着些不可思议。
很显然,对方也知道作为医生的秦诚其实有很多种选择,即便见不到『审核员』,也很有可能会优先选择『VIP患者』,而不是他这个普通患者。
毕竟VIP患者有更多医疗点数。
“你好。”
秦诚看了看这名普通患者门口的名牌。
【第8社区-李浩强】。
他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玩家,看起来三十多岁,除了简单的圆寸发型之外没什么其他的特点。
“秦医生!您好!”
李浩强的态度倒是很恭敬,而且,他应该并不知道秦诚的真实身份就是医生,只是按照游戏中的身份来喊的。
秦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李浩强简单聊了一下目前的规则,确认普通玩家那边的房间情况。
李浩强的表达能力一般,不过还是简单描述了一下。
考虑片刻之后,秦诚把医生能够直接从自动售货机中购买的I类止痛药拿出来一瓶,放在桌面上。
之前他拆过一瓶,这一瓶是另外购买的,全新未拆封。
“这是我作为医生能够从自动售货机中购买的唯一一种止痛药。
“游戏规则中的最低允许售价是600医疗点数一瓶,每瓶里面有5片。
“按照游戏规则,每位玩家每一轮游戏都有可能遭受疼痛,目前还没有经历第一次疼痛,所以并不清楚具体程度如何。
“如果你觉得需要的话,我就按照600一瓶的最低价卖你。”
李浩强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行,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拿一瓶。
“其实我刚开始也没想到您会给我开门的,我都打算先硬扛了。
“但是您没给VIP患者先开门,而是给我这个普通患者开门,我相信您的建议。”
双方各自拿出自己的医疗卡,完成了交易。
李浩强拿过那个白色的小瓶子,仔细端详了一下,似乎有些担忧这种药物到底能否起到足够的镇痛效果。
“医生,这个药应该怎么吃?”
李浩强并不确定秦诚是不是真正的医生,所以这话问得也有些犹豫。
秦诚说道:“按照常理来说,每轮游戏最多只吃一片,即便疼痛仍旧无法忍受,也最好不要自行加量。”
李浩强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住了医生,感谢!”
这一轮的会面时间即将结束,李浩强千恩万谢地返回自己的房间。
……
稍早之前,某个『销售』房间中。
叶琳也刚刚听完了大屏幕上的规则提示,正站在平面图前,确认自己房间所在的位置。
四个销售所在的房间处于整个场地的最中心区域,大致构成一个『田字形』。
每个销售房间都通向两个不同的『审核室』,进而又通往两个不同的区域。
叶琳所在的销售房间,分别通向A区域和B区域,在平面图上看,算是在『田字形』的右上角。
和其他的房间相比,『销售』所在的房间是最豪华的。
整个房间的装潢甚至可以用『奢侈』来形容,不仅有高档的真皮沙发、堪称艺术品的精美茶几、摆满了许多美酒的吧台,甚至还有很多没有实际意义的华丽装饰品。
房间中只有两扇门,分别通向A区和B区两个『审核员』的房间。
销售和销售的房间之间,是没有门的。
在两扇门之间,还有一个巨大的拐角落地窗,凸出到了天井中。
可以清晰地看到天井周围房间中的情况。
“我在进入游戏前上缴了3万分钟签证时间,所以被分配到了『销售』这种特殊身份吗?”
叶琳迈步走向自动售货机,准备查看自己具体能购买哪些特殊药物。
【C类止痛药】
【每瓶5片。】
【售价:300点医疗经费。】
【建议零售区间:500-2000点医疗经费。】
【M类止痛药】
【每瓶5片。】
【售价:1000点医疗经费。】
【建议零售区间:1200-1500点医疗经费。】
【O类止痛药】
【每瓶5片。】
【售价:100点医疗经费。】
【建议零售区间:50-3000点医疗经费。】
【F类止痛药】
【每瓶5片。】
【售价:200点医疗经费。】
【建议零售区间:200-5000点医疗经费。】
这四种不同药物的说明信息,让叶琳眉头蹙起。
因为商品介绍中,只能看出售价和建议零售区间有区别,其他的都看不出来。
建议零售区间的区别尤其大,有些药物最低允许50点医疗经费就卖出去,而有些药物却可以卖到5000医疗经费的天价。
问题是,5000经费只买5片药?真的有大冤种会买吗?
建议零售区间是游戏规则所允许的最低与最高售价,但如果没人买的话,定再高也没意义。
短暂的思考之后,叶琳在自动售货机上把四种不同的止痛药各买一瓶。
而后,叶琳看着出货口中四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瓶子,陷入了沉思。
第一十六章审核员
第537章审核员
这四个瓶子的大小和造型完全一致,唯一区别在于上面有标签,写着『C类止痛药』或者『M类止痛药』。
拧开瓶盖、撕掉封口,四个瓶子里全都是尺寸完全一致的小白药片,直径大约5毫米。
或许这些药片有什么细微的差别?但叶琳放在掌心仔细盯着看了一段时间,完全无法分辨。
“既然是四类不同的药物,那么它们的药效肯定也是有区别的。
“游戏规则中也说了,这些药物都有现实中的原型,甚至也有相应的副作用。
“但目前确实想不到具体如何验证。
“或许必须服下某种药物,观察身体的反应?又或者,医生和审核员有某种特殊机制,可以区分和验证?
“不管怎么说,我扮演的身份是『销售』,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我该考虑的重点是,如何给审核员留下好印象,把这些药物卖出去。”
在进入游戏之前,叶琳缴纳了3万分钟签证时间,变成了3万点基础医疗点数。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的话,游戏结束时,这些医疗点数就会凭空消失,等于是她纯亏3万。
但如果把这些医疗点数全都兑换成药物,然后出售给其他玩家的话,即便完全不赚,也能转化成3万点特殊医疗点数。
离开游戏时就能完全回本。
在此基础上,赚到的特殊医疗点数越多,离开游戏时转化的签证时间也越多。
所以,叶琳决定暂时不去纠结这些药物具体有什么区别,因为在没有相关专业知识的前提下,研究这些很可能只是无用功。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尽可能记下这些药物的售价和建议零售区间。
——房间中没有纸和笔,也没有任何能够帮助记忆的道具,但是如果售卖时价格出错的话,可能会触发违规,导致游戏结束时被扣签证时间,所以必须要努力记清楚。
而后,叶琳一边努力记忆,一边又从自动售货机中把四种药物各自购买2瓶。
这样一来,她手中一共有12瓶药物,四类药物中各有一瓶已开封的『样品』,另外的8瓶则是未拆封的商品。
她要试着把这些药品通过审核员卖给医生,再卖给患者。
如果某一类药品很快售出、销路不错,她就会考虑继续备货。
游戏即将开始,叶琳同时向两个审核员的房间发送申请,耐心等待。
她最终没有选择附赠医疗点数,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担心这个行为起到反效果。
『销售』的身份与『患者』的身份毕竟是不同的。
如果这轮游戏,两名审核员都没有接受她的申请,那么下一轮游戏她就要多塞点钱了。
片刻后,叶琳听到A区审核室门旁边的小屏幕上传来“嘀”的一声响,与此同时,门也“咔哒”一声解锁了。
这意味着A区的审核员同意了她的见面邀请。
叶琳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带好自己从自动售货机中购买的四种药品,迈步走进A去审核室。
……
“你好。”
叶琳礼貌地和审核室中的玩家打招呼。
对面的这位女玩家是完全陌生的面孔,不过每位玩家在胸口处都佩戴了相应的名牌。
【第23社区-沈青云】。
“请坐。”
沈青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但冷冰冰的态度给人一种并不好相处的感觉。
而且不知为何,这种态度让叶琳总有某种奇怪的既视感,就像是真的在医院中遇到了连续加班几个小时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的医生。
沈青云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简单地扎了个单马尾,几缕碎发被她撩在而后用眼镜腿夹住,金属框架中的镜片看起来度数不低。
叶琳四下打量,发现审核室的面积比销售所在的房间要小很多,从之前的平面图来看,只比普通患者的房间面积大一点点。
审核室中有四扇门,分别通向2个『销售』房间和2个『医生』房间,还划出了专门的会客区域,这导致整个房间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扮演『审核员』的玩家实际上是在一个非常狭窄的长条形区域中活动,甚至有一种非常拥挤的感觉。
叶琳考虑着应该如何展开话题,以她的经验而言,同为女玩家,在游戏中遇到往往会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情况:要么一拍即合,要么比遇到态度不友善男玩家还要难以沟通。
不过对方倒是很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手里有药吧?都给我看一下。”
叶琳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从口袋中取出全部四种药物的样品,也就是她第一次购买后拆封的四瓶,在桌面上一次排开。
她不想被沈青云完全掌握会面的主动权,如果是在其他的游戏机制下,或许会考虑做出一些特定的行为来保留自己的主动性。
比如,不直接给出药物,而是先聊游戏规则;又或者不给出全部的药物。
但她最终没有这么做。
因为在这场游戏中,不同身份有不同的职权,玩家之间的地位天然不对等。
销售的房间只通向两个不同的审核员,如果和两个审核员全都闹翻了,那么整局游戏就几乎无法再做任何事情。
从游戏房间的布局来看,『审核员』可以说是整个游戏中最关键的一环,毫无疑问是最大的优势身份,直接隔断了『生产端』的销售和『消费端』的患者。
所以,叶琳最终暂且低头,一切按照对方的要求来。
只要对方愿意接受这种药物,并想办法传递下去、送到患者手上,并赚回特殊医疗点数,那么即便最终的利润让对方拿大头,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毕竟这就是摆在明面上的游戏规则。
沈青云拿起桌面上的四个白瓶子,眉头也微微皱了皱。
不过她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疑惑表情,之后,又做出了和叶琳同样的行为。
——把药片倒出,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沈青云陷入了沉思,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叶琳也没有开口询问,但她很明确地意识到一点:沈青云和她不一样,一定具备某些特定的专业知识背景,甚至有可能就是医生,而且,沈青云一定从这些药物中,看出了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信息。
否则没道理思考这么久。
除非是故弄玄虚,但在当前的游戏规则下,那是没有意义的。
叶琳现在无比希望自己能够在游戏中遇到秦诚,但很可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遇不到才是大概率事件。
第一十七章建议
第538章建议
“M类止痛药,我要五瓶,不,三瓶吧。
“其他的每一类药物各一瓶。
“什么价格?”
沈青云似乎已经考虑清楚,向叶琳提出了非常明确的需求。
叶琳愣了一下,因为沈青云点名要的M类药物,刚好就是四种药物中,基础售价和建议零售价都最高的药物。
对于一般玩家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记清楚全部药物的建议零售区间是很难的事情。
不过叶琳曾经进行过专门的速记训练。
其实速记并不是什么特别玄乎的技巧,所谓的记忆宫殿是一套特定的方法,也就是自行定义一套数字与事物的对应编码并烂熟于心,之后在见到数字时,就可以转化为具体的事物,并通过图像、动作、感受来进行记忆。
这是纯粹的短期记忆,能够帮助玩家在几分钟之内记住特定的信息,但基本上第二天就会完全忘干净。
在现实中,这种记忆方法其实并不算特别实用,但却恰好非常适合游廊中游戏的特性。
这种速记的能力,也让叶琳在很多游戏中快速获得优势。
此外,叶琳在记忆这些药物售价的过程中,也顺便给它们进行了『排序』。
也就是在某种排序规则下,四种药物的字母组合。
比如,按照自动售货机中购买的基础售价排序(从低到高)是O-F-C-M,而按照建议零售价最高值排序(从低到高)M-C-O-F。
如果用建议零售区间最高值减去基础售价的话,可以视为这个药物的『利润率』,那么从低到高排序同样是M-C-O-F。
这些特定的排序被叶琳当成是辅助记忆的内容,不仅如此,也可以将『CM』和『OF』进行分类。
CM这两类药物可以视为进货价高、利润率低,而OF则可以视为进货价低、利润率高。
其中,M类止痛药刚好是最贵的一类,它的进货价是1000,最高允许的售价却只是1500。
买一瓶M类止痛药,能买10瓶O类止痛药。
为什么沈青云非常精准地选中了M类止痛药?在此之前,沈青云应该并不清楚这些药物的具体售价。
叶琳稍加考虑,她并没有直接报出这些药物的价格,而是问道:“你有办法分辨这些药物吗?M类药物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你只愿意多要这一种药物?”
沈青云微微摇头:“我确实有办法分辨这些药物,当然,这还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得到完全的证实。
“所以我才考虑每一类药物各拿一瓶,后续做一些尝试。
“但很抱歉,这些消息我不能和你共享。
“当然,这些消息我也不会和任何人共享。
“因为一旦别有用心的玩家获知了这些信息,可能会给游戏带来不可逆转的恶劣影响,我不想冒这种风险。”
叶琳有些意外,沈青云的态度相当坦诚,但同时也相当坚决。
其实沈青云也可以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比如,她并没有分辨出来,只是随便选一种多买一点试一试。
那样的话,叶琳虽然会怀疑,但也没办法真的证实这是谎言。
沈青云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说谎,但明显也没什么妥协的空间。
叶琳没有坚持,她默默地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选择了坦诚,那么我也实话实说吧。
“这几种药物,我的拿货价格也是有区别的。
“你选中的M类药物刚好是拿货价最高的,1000点医疗经费一瓶。
“其他的三类,则分别是300、100和200。
“O类止痛药最便宜,只要100。
“而且,它们各自也都有不同的『指导零售价』,我不能以低于指导价的价格卖给你。
“M类止痛药拿货价1000,最低零售价1200,最高零售价1500。
“其他的药,这三个数值也全都不同。
“规则中也说了,在任何环节交易这些药物,都必须遵守指导价,否则每次违规交易,都导致离场时被扣除收益。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要优先买M类药物吗?”
叶琳认真观察沈青云的反应。
她说的这些话确实都是实情,没有撒谎,但对方不见得会信。
尤其是M类止疼药拿货价1000、最低零售价1200这一条,看起来就很有问题。
因为明明也有一些药,拿货价和最低零售价是一样的,甚至O类止痛药甚至允许赔本卖,100拿货50售出。
只有销售能够看到这些具体的数字,所以沈青云如果是个多疑的玩家,也有可能会认为叶琳故意在M类止痛药上报出错误数据来误导她。
不过沈青云在考虑之后,似乎暂时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没关系,你可以有少量的利润空间。
“我无法验证你说的这些数据到底是否真实,不过在没有获得其他矛盾的信息之前,我选择相信你。
“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结算吧。”
叶琳没有再多说什么:“M类3瓶,其他各1瓶。
“M类是3600点医疗经费,其他三瓶加一起750点。
“不过,M类里面有一个是我已经拆封的,我就只带了这三瓶,如果你介意的话,只买两瓶就好,下一轮游戏我会再补齐。
“我都是按照建议零售价的最低值来算的,有一些在游戏规则之内的利润空间,但不多。
“我们两个都是说话直来直去的人,而且游戏理念也比较接近。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后续我们有更多合作机会。
“我不介意多让利一些,只要能够互利共赢。”
沈青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出自己的『医疗卡』,示意叶琳也在桌面上的特定机器上刷卡。
这台机器有两块屏幕,可以在上面确认交易信息,双方确认无误后,各自刷卡就完成了交易。
不过,这台机器并不会显示双方的交易是否符合『指导零售价』的要求,只能由玩家自行确定。
交易完成后,叶琳起身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我们每个人之后应该都会遭受疼痛,你建议我吃哪一种药物?”
沈青云没有任何犹豫:“M类,或者C类。
“不过C类的效果可能会差很多。
“当然,我也只是猜的,不见得准确,所以暂时也不构成医疗建议。”
叶琳点了点头:“谢谢。”
第一十八章休息室
第539章休息室
稍早之前。
C区的黄圣杰没能等来『诊疗室』的门打开,只能有些失望地前往『休息室』。
休息室的陈设甚至比普通患者的房间还要简单,就只有六把极其简陋的折迭椅,在房间中随意地放置。
休息室一侧的墙壁上是六扇不同的门,最两端是两个明显看起来装饰更华丽的门,标注着『VIP患者』,而中间的四扇门看起来都很普通。
另外的三面墙则是什么都没有。
此外,在房间的角落有四台特殊的设备,两种不同的设备各两台。
黄圣杰第一时间上前,简单查看了一下。
其中两台是自动售货机,只有唯一的商品。
【I类止痛药】
【每瓶2片。】
【售价:800点医疗点数。】
【每轮游戏中,每台机器限购2瓶,每位玩家限购1瓶。】
而另外的一种机器同样有两台,每台机器都有两个屏幕、两个刷医疗卡的区域,屏幕上显示交易金额对话框等内容,显然与交易行为有关。
诊疗室中也有这种机器,只不过黄圣杰还没有进入过,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
很快,包括黄圣杰在内,休息室中陆陆续续地进入了四名玩家。
他们彼此之间警惕地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同时也都或远或近地查看了两台设备的功能。
暂时没有人在房间中的折迭椅上落座,众人都在思考。
黄圣杰知道,他们大概率是在思考和自己同样的问题:
要不要买药?
“游戏规则中已经明确说了,玩家可以在休息室买到和医生同款的『基础药物』,但比医生那边的售价要贵得多。
“按照社区中的物价,800医疗经费相当于800分钟签证时间,而1分钟签证时间的实际购买力,大概相当于1块钱,考虑到签证时间等于生命,实际比1块钱还要珍贵得多。
“也就是说,我相当于是要花800块钱买两片止痛药,而且大概率可以从医生那里花费低得多的价格买到!
“如果医生恶意抬价,或者不卖给我,那么我就只能从休息室买,到时候或许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如果医生愿意以不那么离谱的价格卖给我,我现在购买的价格,就肯定是亏的。
“除此之外,游戏规则中还提到过,如果和『感染者』共用任意设备,都可能会被感染。”
黄圣杰的大脑快速运转,此时他站在自动售货机前,已经能够越来越感受到其他玩家的灼热目光。
就在这时,有一名女玩家先一步来到另一台自动售货机上,购买了一瓶止痛药。
黄圣杰也快速做出了决定,在自己的这台自动售货机上刷医疗卡,同样购买了一瓶『I类止痛药』。
之后,原本在他们身后位置的两名玩家,也立刻完成了购买。
两台自动售货机中仅存的4瓶库存被瞬间买空。
从房间中最晚出来的玩家,站得最靠后,所以没能买到药。
黄圣杰把手中的药物妥善地收好,同时快速地看向这些玩家身上佩戴的名牌。
比他更早决定购买止痛药的女玩家是【第11社区-钱丽】。
在他身后排队的两名玩家是一男一女,分别是【第8社区-杜鹏】和【第23社区-周小莹】。
那个没能买到药的玩家是【第14社区-张渊】。
作为唯一没能买到药的玩家,他此时应该感到很懊悔,不过从张渊的表情来看,他倒是没有很慌,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
毕竟游戏中禁止暴力行为,他此时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坦然接受现状。
往好的方面考虑,患者获取药物的途径不止一种,第一轮游戏直接在休息室买药可能占据先机,也有可能变成纯粹的冤大头。
所以众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各自在折迭椅上坐下,消磨时间,等待本轮游戏的结束。
众人都在各自观察彼此胸前的名牌,但很显然,他们都来自于不同的社区,彼此也互不相识,所以一时间无人说话,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
还有人下意识地把折迭椅往后挪了挪。
黄圣杰看着手中的白色药瓶,有些庆幸。
“还好,至少确保手里有一瓶药,虽然贵了点,但至少有个保底。
“按照游戏规则,每个小时都会随机出现『感染者』。同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普通疼痛如果无法得到有效缓解,也可能发展成『特殊疼痛』,也就是变为『感染者』。
“从这条规则推断,只有第一轮游戏的见面,可以确定游戏中是没有感染者的,买药绝对安全。
“所以不管怎么说,现在买药应该是不亏的。”
安静了一段时间以后,有玩家开口了。
黄圣杰看向她胸口处的名牌:【第11社区-钱丽】。
在黄圣杰的印象中,她是从最左手边的『VIP患者』房间中走出来的,而最右手边的『VIP患者』房间则没人出现。
同时,她也是第一个在自动售货机买药的那个女玩家。
“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专门为我们安排了这样一个所有患者都能进入的『休息室』,显然是希望我们聊些什么的。
“如果大家都没有好的想法,那我先说两句吧,就当是抛砖引玉了。
“游廊的老玩家都知道,游戏规则,将直接决定最优的游戏策略。
“而从这次的规则来看,我们必须警惕的玩家,有三种:
“第一种是『医生』。
“第二种是『感染者』。
“第三种是在最初的一两轮游戏中就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的玩家。
“而除开这三种玩家之外的其他患者,也就是目前在休息室见面的我们,是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只有我们抱团取暖、通力合作,才是在这个游戏中的最优解。”
黄圣杰有些没听明白,不知道钱丽的这种结论到底是如何得出的。
他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但是又忍住了,因为其他人都没有说话。
如果他贸然发问的话,可能会暴露自己是新玩家、什么都不懂的事实。
所以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默默听着。
钱丽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里面,有没有人是第二阶段才刚进入的新玩家。不过我是完整经历了第一阶段的老玩家,所以对于模仿犯的意图,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三类玩家都必须警惕、不能信任。
“首先,这游戏中的优势身份,都是买来的,换句话说,在进入之前捐的签证时间越多,身份就越好,被安排的房间也就更靠里。
“捐最多的,毫无疑问是销售、审核员和医生。
“之后是VIP患者,再之后才是普通患者。
“我猜,各位捐的签证时间,应该都在5000-10000分钟之间吧?”
其他人没说什么,但大部分人的态度已经是默认。
钱丽看起来颇为坦诚地说道:“我捐了15000分钟签证时间,被分到了VIP患者室。
“所以我才判断你们捐的低于1万。
“同理可以推测,医生、审核员和销售,这三种优势身份捐的只会更多,可能是2万甚至3万。”
她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游戏规则中有一条,玩家在进入游戏前捐的签证时间,只能转化为基础医疗点数。
“游戏结束时会直接消失,不能转化为签证时间。
“必须在游戏中进行交易行为,比如买卖药品,才能转化为特殊医疗点数,并在游戏结束时以1:1的比例兑换为签证时间。
“换言之,所有『优势身份』的玩家,实际上都背了『业绩压力』。
“他们必须想方设法地卖药,才能挽回损失。
“假设某个玩家在进入游戏前,缴纳了3万,那么他就至少要在游戏中卖出3万的药品。少卖1万,离开游戏时就亏1万的签证时间。
“问题在于,他们赚的钱从哪来?
“只能从我们这些『患者』身上来。”
第一十九章警惕的对象
第540章警惕的对象
钱丽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相较于这些优势身份的玩家,我们『患者』就只是一盘散沙,很容易陷入囚徒困境中。
「这是在第一阶段已经被模仿犯无数次使用的手法,虽然已经是老掉牙的套路,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特定条件下它就是很好用。
「这轮游戏结束时,我们所有人都会遭受疼痛的折磨。
「到时候,医生肯定会向我们兜售药品。
「如果我们无法联合起来,医生就能够刻意限制药品的供给数量,从而抬高药物的价格。
「我们会在囚徒困境中互相挤压,被迫用高价买回药品摆脱疼痛。甚至最糟糕的情况下,我们成为感染者,不得不临时充值甚至借贷,来购买能够完全镇痛的药物保命。
「一旦进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态,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够联合起来,在内部进行统筹安排,医生尝试在我们之中制造囚徒困境失败,就必须做出让步一以更低的价格、甚至略微亏损的价格,向我们售出药品。
「因为医生身上也背着沉重的业绩压力。
「总之,我们作为『患者』,接触不到『销售』和『审核员』,所以我们最应该警惕的,就是医生。」
黄圣杰有些惊讶,他仔细想了想,觉得钱丽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毕竟这是从基础的规则上推导出来的,也符合玩家的人性。
如果设身处地地想一想,黄圣杰自己拿到优势身份,也会这么做。
他下意识地想要赞同,不过他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了自己,尽可能不做第一个出头鸟。
他看了看其他玩家的反应。
在他之后买到药的杜鹏和周小莹都没说话,不过从表情上来看,应该也和黄圣杰一样,大致赞同钱丽所说的话。
可能是挑不出太大的毛病,也可能是不想开口做这个出头鸟。
而唯一没有买到药的张渊开口了。
「从游戏机制上来说,『医生』有业业绩压力,而『感染者』会直接把致命疼痛传染给我们,警惕一些无可厚非。
「这一点,我大致同意。
「但是————
「你说的第三条,在前两轮游戏中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的玩家,我们也要警惕,是为什么?
「该不会是你担心另一个VIP房间中的玩家威胁到你在这个小团体中的主导地位,而故意挑拨我们孤立他吧?」
张渊双手抱胸,看向钱丽的表情充满了警惕,说话也有明显的攻击性。
黄圣杰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突然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心中暗喜。
「看来,他们两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
「这是好事。
「如果只有钱丽一个人是老玩家的话,其他人都不表达反对意见,或者反对不到点上,休息室中的主导权就会自然落在钱丽手中,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钱丽开场的这些发言,就是在尝试着抢夺主导权。
「张渊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挑刺和反对。
「对于我这种没什么太好想法的旁观者来说,他们掐得越狠越好,因为这俩人互相拆台,都搞不了什么阴谋诡计,我才不至于上当受骗。」
面对张渊的质疑,钱丽显然不怎么高兴,不过她倒是也提前想好了具体的解释。
「我说要警惕前两轮游戏没有出现在休息室的玩家,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我并不是在针对那名VIP患者,而是说,所有在前两轮游戏没出现在休息室中的患者,都可能有问题。
「按照游戏规则,每一轮游戏,玩家都只能打开房间中的一扇门。
「而且,玩家可以主动给出医疗点数来促成见面。
「这不就是给医生塞的红包吗?
「对于医生来说,第一轮游戏先见审核员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他必须和审核员处好关系,才能通过审核员拿到特殊药物。
「在第一轮游戏中,医生手中只有基础药物,而基础药物并不稀缺,休息室也同样可以获取,患者也还没有遭受剧痛折磨,他先见普通玩家干嘛呢?
「唯一的理由就是,患者一开始就给了很多好处。
「而且,VIP患者本就是医疗点数最多、也最舍得花钱的。
「如此一来,情况就很明朗了:「一个愿意花大价钱在第一轮游戏就去见医生的VIP患者,和一个上来就先收好处费的医生,他们会聊些什么?会达成什么样的约定?
「别忘了,对医生来说,最优解是通过囚徒困境拆散我们,从而高价卖药。
「但医生自己是无法来到休息室的。
「他必须借助其他的玩家来达成这一目标。
「而一上来就愿意给医生塞大红包的玩家,当然是最佳的人选。」
黄圣杰下意识地看向张渊,期待着他能提出新的反对意见扭转话题。
但张渊眉头微皱,暂时没能给出特别有力的反对意见。
这也正常,因为钱丽做出的这番推测和分析,都是建立在规则之上。
她论证了「医生先见患者一定是出于利益考量」。
而如果想要推翻她的说法,就要想办法证明「医生先见患者是出于善意」,进而证明「医生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但以游廊的环境而言,这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因为玩家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互信。
所以,在没有新的信息出现之前,张渊暂时找不到太好的反驳理由,强行反驳的话反而可能适得其反,让其他玩家觉得他的反对不是为了大家的集体利益,而只是在争权夺利。
所以张渊最后也没再说什么。
第一轮游戏的时间并不长,算上等待开门的1分钟和必须返回房间的最后2分钟,真正用于交流的时间只有7分钟左右。
在C区休息室中,基本上是由钱丽主导了话题。
黄圣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始终紧闭的VIP患者室,不由得有些担忧。
如果是他在这个房间中的话,游戏才刚开始,就已经在钱丽的引导下被其他玩家给孤立了,这还怎么玩?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钱丽所在的VIP患者室在最左手边,而张渊所在的患者室在右手边,在黄圣杰的房间和另一个VIP患者室之间。
钱丽之前去自动售货机购买药物之后,就顺便找了个折叠椅坐下,此时返回自己的房间中,和张渊擦身而过。
张渊似有意似无意地撞了她一下,但这种程度的碰撞还远远算不上暴力行为。
两人不由得互相怒目而视,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不过他们还是很快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第二十章疼痛
第541章疼痛
回到房间后,黄圣杰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药瓶的封口,拿出一片药放在手上,默默等待。
但等了十几秒钟,却并未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而就在黄圣杰有些松弛下来的时候,突然,一阵疼痛传来!
黄圣杰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瞬间针刺,耳中嗡鸣,大脑也瞬间一片空白。
他整个人下意识地俯身弯腰,蜷缩起来。
好在黄圣杰很快反应过来,赶忙把提前拿在手里的药片放入口中吞下。
瞬间,一股奇妙的感觉流遍全身,之前的疼痛大部分都消失了,整个人完全舒缓了下来。
仍旧存在明显的刺痛和灼痛感,但已经完全是可以忍耐的范畴。
「见效这么快吗?」
黄圣杰一时间有些恍,更加庆幸自己在上一轮游戏中毫不犹豫地从休息室买了药。
不过严格来说,这次确实谈不上很疼,和社区中的那次相比差得远了。
即便不吃药的话,硬扛1分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黄圣杰开始认真考虑此时的处境。
「怪不得这房间中有棱角的地方都有软包,原来是怕玩家在疼痛中撞伤自己吗————
「从疼痛程度上来说,这肯定是『常规疼痛』,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成为『感染者』。
「毕竟有社区中的那次剧痛作为参照,很好判断。
「但如果是没在社区中遭受过疼痛的玩家,会不会误判?
「这次应该不会,但按照游戏的说法,如果常规疼痛迟迟得不到药物的完全镇痛,每一轮游戏都会加重,并最终变成『特殊疼痛』。
「在变成『特殊疼痛』的前一两次,应该就非常痛了,没有在社区中经历过的玩家,恐怕很难感受明显的区别,或许会造成误判。
「所以对我来说,在社区中疼过一次反而因祸得福、掌握了额外的信息吗?
「真是黑色幽默啊。
「瓶中的药还剩1片,下一轮游戏也没太大问题。
「之后我还是得找机会,尽可能获取更多药物,不管是从医生手中获取,还是在休息室的自动售货机上获取,总之,哪怕只是常规止痛药,也是足够有用的。
「只要不是倒霉地被选为『感染者』,那就一切好说。」
下一轮游戏即将开始,黄圣杰起身来到医生所在的『诊疗室』门口,下意识地想要按下『申请』按钮。
但他想了想,又把手缩了回来。
因为在上一轮游戏的讨论中,钱丽所说的话已经在一部分休息室的玩家中达成共识。
在前两轮游戏中和医生见面的玩家,很有可能会被排挤。
如果医生真的同意和黄圣杰见面,那么这轮游戏他就没办法出现在休息室中。
而等他第三轮游戏进入休息室的时候,说不定已经变成了被排挤的玩家。
从游戏规则上来说,目前医生手中也只有常规药物,和黄圣杰从休息室售货机中买到的完全一样。
特殊药物在销售手中,而想要传递给医生,需要两轮:销售→审核员,审核员→医生。
所以,最早也要在第三轮见到医生,才有可能获取特殊药物。
但是就这么放弃一次有可能和医生见面的机会,似乎也比较亏。
黄圣杰想了想,他象征性地给出200医疗点数,想着碰碰运气。
结果没能得到回应。
黄圣杰反而莫名地有些释然,他还是只能推门进入休息室。
与此同时,叶琳也刚刚遭受了疼痛。
只不过相较于黄圣杰,她的情况要乐观得多,因为手中有特殊药物。
审核员沈青云建议她吃C类或M类药物,所以叶琳在返回自己的房间之后,就又买了一瓶M类药物并拆封。
而后,她分别拿了一片C类药物和一片M类药物放在两只手中。
在疼痛来临的同时,她先吃了C类药物。
药物见效极快,几乎瞬间就压制住了她身上所有的疼痛,甚至连轻微的刺痛都感受不到了。
「这止痛药的效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好。
「而且,沈青云说了,M类药物的药效,应该比C类还要更强一些。
「也就是说,C类药物应该足以压制一般疼痛,而M类药物足以压制特殊疼痛?
「只要有这两种药的话,在这场游戏中就不会遭什么罪。
「作为销售随时可以购买任何药品,不会因为流通环节的不畅而断药」,也算是特殊身份的优势之一吧?」
叶琳突然有了一种很确定的安全感,按照这场游戏的机制,她确实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死亡风险,接下来只要专心考虑如何赚回签证时间即可。
她来到落地窗前,这里刚好能通过天井看到两个审核员、两个医生和两个VIP患者的房间。
在B区的VIP患者的房间里,有一名玩家正疼得满地打滚,看起来十分痛苦。
这名玩家面前的茶几上,有一个拧开的白色瓶子,看起来似乎已经吃过药,但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紧接着,饱受折磨的他又用颤抖的手把白色瓶子倒了个底朝天,然后做出把药片扔进口中的动作。
但很显然,即便如此也只是稍有缓解,他还是疼得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他拿到了药物,但应该只是常规药物。
「因为特殊药物在最顺畅的情况下,也要3轮游戏才能到患者手中。
「吃了两次,但仍旧没办法完全镇痛,看来,他遭遇的大概率是『特殊疼痛』。
「感染者这么早就已经出现了吗?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承受剧痛之后,玩家们购买药物的意愿肯定会更强烈。
「而且,他是B区的VIP患者,我可以锁定他的位置,这对于B区玩家来说,或许是一条有用的信息。」
叶琳考虑了一下,仍旧先向医生沈青云所在的诊疗室发送申请。
按照游戏规则,这轮游戏沈青云大概率会和某位医生见面,但叶琳也还是发送了申请,把是否会面的选择权交给对方。
不过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这也正常,叶琳转而向另一位审核员,也就是B区的审核员发送申请。
很快,对方同意了申请,叶琳带好药品,推门而入。
这次的审核员是一名男玩家,他看起来非常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岁出头,而且看起来相当帅气。
剑眉星目,鼻梁高耸,在叶琳见过的玩家中,算是颜值相当出众的。
这让叶琳下意识地看向他胸口的名牌。
【第8社区—徐亦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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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另一个审核员
第542章另一个审核员
「第8社区————我们原本区域的第8社区并不是什么很强的社区,大概率没办法保留原本的班底,而且,也没听说过这名玩家。
「他大概率是来自于其他的区域,或者是第二阶段才加入的。
叶琳一边想着,一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您好。」
徐亦恒面带微笑,看起来很有礼貌,和另一位审核员沈青云冷冰冰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叶琳当然知道在游戏中,态度并不代表什么,表面上客气背地里耍阴招的玩家多得是,但不管怎么说,颜值高的玩家如果态度友善的话,也还是很容易给人留下好的印象。
叶琳还在考虑应该如何开启关于药物的话题,徐亦恒已经继续开口说道:「上一轮游戏,我先去见了一名医生。
「医生那边有最基础的I类止痛药,我买了两瓶。
「你需要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原价卖你,或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叶琳愣了一下,这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对方已经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放在了桌面上。
叶琳拿在手上仔细端详,发现这个小瓶子和自己拿到的四种药物完全一样,只是上面的标签改成了『I类止痛药』。
拧开瓶盖查看,这瓶药是未拆封状态。
这瓶样品对于叶琳来说,很重要。
虽然规则中已经说了,医生手中有一种基础药物,而销售手中有四种特殊药物,但基础药物具体是什么、效果如何,对销售来说都是未知的。
销售一定要把手中的药物卖给医生,但反过来却不一定。
如果拿不到医生这种药物的具体信息,那么销售在卖药时,可能就无法采取针对性的策略。
所以,徐亦恒应该是个比较友善、倾向于合作的玩家。
作为审核员,他的策略是尽可能同时维持与医生和销售双方的良好关系,从而充当连接的纽带,并尽可能在游戏中获益、双赢。
想到这里,叶琳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四种药也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游戏规则中已经明确说了,销售手中有四种药物,如果叶琳故意不拿全,本身就是在透露不友善的信号。
在对方主动表现出诚意的情况下,那并非明智之举。
徐亦恒依次拿起四瓶药仔细观察。
「————完全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他拧开瓶盖看了一眼,这些也都是未拆封状态。
叶琳问道:「已经拆封的也有,要看吗?」
徐亦恒点了点头:「嗯,看看吧,虽然大概率看不出什么。」
叶琳从口袋中取出自己已经吃过一片的M类止痛药,递了过去,同时盯着徐亦恒的动作。
徐亦恒小心翼翼地从瓶中倒出一片,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盯了很久之后,他有些无奈地把药片重新放了回去,然后眨了眨因为长时间盯着而有些发涩的眼睛。
「都是小白药片,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医生去头疼吧。
「我上一轮见面的那名医生应该是具备一些专业知识的,他或许能分辨这些药物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能分辨的话,那也不关我事了。」
徐亦恒把拆封的这瓶M类止痛药递还给叶琳,继续说道:「目前你有的四种药物,每一种都先各来一瓶吧。
「我先看看情况,如果合适的话,再找你多买,到时候,你尽可能给我些折扣。」
叶琳点了点头:「可以。
「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直接按照最低价卖你,四种药物一共是2000医疗点。
「M类药物最贵,一瓶就要1200,这三种便宜些,分别是500、200、100。
「I类止痛药多少钱?」
徐亦恒说道:「医生卖我的价格是600,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最低价。」
叶琳稍感意外,因为按照常理来说,医生卖的药物应该是最基础的,但是它的价格却一点不便宜。
也可能是徐亦恒遇到的那位医生把他当冤大头了,故意卖了较高的价格。
不过叶琳也没说什么,这瓶I类止痛药的医疗价值或者说实用价值不高,但它所蕴藏的信息还是值钱的。
双方按照这样的价格完成了交易。
由于两人达成交易很干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情况,所以还没到返回房间承受疼痛的时间。
徐亦恒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药品妥善地收好,问道:「还有什么信息,是我们可以共享的么?」
叶琳想了想:「至少给自己留一片药,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徐亦恒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稍等了片刻,本轮会面时间结束,叶琳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黄圣杰推门进入休息室。
其他患者室的门也依次打开,只不过黄圣杰注意到最右侧的那扇VIP房间的门仍旧紧闭。
「奇怪,难道这个VIP玩家一直在和医生见面吗?所以不管我给出的价格高还是低,医生都不见我?
「这也没道理吧,医生至少应该在前几轮游戏中见到几个患者,谈一谈不同的价格吧?
「还是说,医生和这名VIP患者刚好是同一个社区的,所以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组成了同盟?」
黄圣杰有些疑惑,休息室的局面有很多疑点,让他一时间想不清楚。
就在这时,从黄圣杰旁边房间走出的张渊快步走向其中一台自动售货机,并开始操作购买药物。
在上一轮游戏中,张渊是这几名玩家中唯一没能买到药物的,所以这次他的反应速度很快,第一时间就冲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自动售货机,抢占先机。
众人这才瞬间反应过来,冲向另一台自动售货机。
周小莹原本距离最近,然而从VIP患者室出来的钱丽后来居上,硬是粗暴地将她给挤开,抢先把自己的医疗卡插入售货机中。
「你————」
周小莹被撞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等待着,但并没有出现任何惩罚规则的播报O
—一这种类似于『抢椅子』程度的冲撞,没有给玩家构成实际的伤害和生命威胁,因此并不会被系统判定为需要遭受致死惩罚的明确暴力行为。
很显然,钱丽作为老玩家,对于这其中的度把握得很准确。
新玩家在这方面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吃点小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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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疑似感染者
第543章疑似感染者
黄圣杰和周小莹只能分别排在张渊和钱丽的身后,而杜鹏则是有些尴尬地放弃了排队。
按照游戏规则,每台自动售货机上都有两瓶药,每位玩家限购一瓶。
所以每轮游戏都只有四名玩家可以获得药物。
钱丽很快完成了购买,一言不发地拿好药物离开自动售货机。
在她身后排队的周小莹来到自动售货机前,也准备插入自己的医疗卡购买药物。
然而就在这时,黄圣杰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因为钱丽这一轮的游戏相当反常。
他恍然醒悟:「等等,先别买!」
周小莹被吓了一跳,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黄圣杰,一时间愣住了。
「为、为什么?」
黄圣杰指着钱丽:「你们没发现吗?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她是『感染者』!
」
众人齐刷刷地向钱丽看去。
已经买好药物的钱丽本来已经远离人群、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此时却突然暴露在众人聚焦的目光之下。
她肉眼可见地有些慌乱。
仅从表面上看,钱丽似乎没什么大碍,并不像是刚承受过剧痛的样子,但是仔细观察又会发现一些不太正常的细节。
她的双眼有些红肿,鬓角也有一些细微的水珠,但脸上却干干净净,额头上也没有汗水。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似乎也在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面对众人充满怀疑的目光,钱丽有些失态地指着黄圣杰:「你放屁!不要血口喷人!我看你才是感染者,在贼喊捉贼!」
黄圣杰质问道:「在我们这些人里,你是最后一个从房间中出来的,而且出来之后就直奔售货机。
「你的眼睛红肿,鬓角有水珠,但是脸上却干干净净的,额头上也没有汗水,所以我猜,你大概率是特意在洗手间里洗了脸,还用毛巾擦干净了。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疼痛,你何必去特意地洗脸呢?」
钱丽双目睁大,表情看起来很愤怒,但又觉得有些好笑:「就因为这个,你就污蔑我是感染者?」
站在黄圣杰前面的张渊在恰当的时机接过话茬:「在上一轮游戏的时候,你不也仅仅因为其他玩家没有从房间中出来,就污蔑他和医生已经串通一气吗?
「相较于你对其他玩家的怀疑,我们对你的怀疑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铁证如山了。」
有人出言帮腔,黄圣杰感到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原本有些担心自己直接和钱丽撕破脸,会不会导致其他人全都袖手旁观,但在他意识到钱丽可能是感染者、会把致命疼痛扩散开之后,不得不站出来揭穿。
因为周小莹也被感染的话,之后的游戏可能会更加艰难。
现在看来,自己赌对了。
张渊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去针对钱丽。
众人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在了黄圣杰这一方,看向钱丽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钱丽指着张渊:「那你为什么不怀疑他呢?
「他第一时间就去自动售货机抢药了,比我更快!
「而且,他的脸色难道很好吗?」
众人看向张渊,只见他的脸色也明显有些苍白,额头上隐约可见细密的汗珠,还没有完全消失。
张渊并没有过多地辩解什么,只是购买了药物,然后站在一旁。
周小莹看了看张渊,又看了看钱丽,不由得陷入了犹豫。
他们两个都疑似感染者,但都用了自动售货机。
如果是为了安全起见,现在最好不再使用任何自动售货机。
但这也不是长远之计,因为他们买到的药物本就有限,现在手上已经只剩一颗药物。
到了下一轮游戏,他们大概率还是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黄圣杰摇了摇头:「张渊在上一轮游戏中,并没有获得任何药物。
「因为一共只有四瓶,被我们四个人买走了,这一点非常明确。
「而在没有任何药物的前提下,他如果遭受了致命疼痛,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反应,一定比我们所有人的反应都要剧烈得多。
「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疾病或者特殊体质,对疼痛的耐受程度异于常人。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在没有药物的情况下遭受一般疼痛,脸色发白是在正常反应的范畴之内。
「反倒是你,明显是欲盖弥彰。」
张渊充满赞许地冲着黄圣杰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原本也是打算这样为自己辩解的,但这些话从黄圣杰口中说出来,就显得更有说服力一些。
钱丽张了张嘴,她本能地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这些细节全都被摆在明面上,她也找不到任何能够翻盘的话术。
张渊已经在折叠椅上坐下:「呵,只能说,你上一轮游戏分析得很好。
「成功地让大家建立了『孤立感染者』的共识。
「只是没想到吧?你的运气不太好,在一开始就被选为了感染者。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何?
「游廊中总是不缺你这种喜欢耍小聪明的玩家,但很显然,只有正直和真诚的人才能走到最后。」
钱丽的表情阴晴不定,但很显然,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在上一轮游戏中运筹帷幄,成功地通过树立假想敌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这个休息室的核心,但这一轮游戏,她自己就变成了那个假想敌。
黄圣杰准备把医疗卡插入自动售货机,购买药物。
但钱丽似乎还是没有打算放弃,她稍稍靠近刚才后退了几步的周小莹:「妹妹,不管怎么说,你都应该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感染者,也根本没有任何要害你的心思。」
周小莹充满警惕地又后退了半步。
虽然游戏中的『特殊疼痛』是通过机器传播的,但和感染者近距离接触还是会让人感到本能地害怕。
钱丽指着张渊和黄圣杰:「你不要相信他们,他们嘴上说着合作,但他们哪有要跟你合作的意思?
「还不是实际上把药控制在自己手中?
「之后的游戏中,大家都抢药的话,必然是他们这些男玩家体力更好、反应更快,先占住售货机的话,我们是抢不过的!
「你再好好想想呢?」
黄圣杰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没想到都已经到了这一步,钱丽仍旧在想方设法地破坏其他玩家之间的关系。
从最开始,黄圣杰对钱丽的印象就非常不好,她是典型的喜欢耍小聪明、玩心眼的那一类玩家。
在钱丽自己能从合作中获益最大的时候,就假惺惺地倡导合作;可一旦玩家合作会导致她的利益受损,她就又想方设法地破坏合作。
想到这里,黄圣杰稍微侧了侧身:「周小莹,你来买药。」
第二十三章传染
第544章传染
周小莹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黄圣杰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圣杰解释道:「我们这些患者,是整个游戏中的最底层,确实只能合作才有赢面。
不说赢很多签证时间,至少要安全离开、减少损失。
「如果我们几个人,仅仅因为几瓶最基础的药物就闹得分崩离析,那之后也不可能再进行任何深度的合作。
「这次我把买药的机会让给你,希望我们在之后的游戏中,可以互相合作。
「杜鹏,如果下次还有类似的机会,我也可以让给你。」
杜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谢谢。」
周小莹赶忙来到黄圣杰的自动售货机前:「谢谢,谢谢你!」
钱丽的表情有些难看,很显然,她的行为再次起到了反效果。
现在,除了她之外的四个人关系已经变得越来越紧密,反而是她自己,被排除在外。
周小莹快速地完成了购买。
而后,她看向黄圣杰:「我分给你一颗吧?就按照正常的价格。」
黄圣杰愣了一下:「嗯?」
周小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每瓶有两颗,我们也可以用交易机来分一下。
「下一轮游戏,我们有可能见到医生获得特殊药物,也可能完全买不到任何药。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尽可能把这些药物均分都是更好的选择。
「休息室中的交易机,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
黄圣杰想了想,看向杜鹏:「你来吧?」
张渊考虑片刻,看了看杜鹏:「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的药也可以共享。」
杜鹏摇了摇头:「我就先不用了,大家合作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我手里毕竟还有一颗药,能再撑一轮。从下一轮游戏开始,我们四个共享吧。」
黄圣杰点了点头,他和周小莹来到交易机前。
这还是休息室中的玩家第一次使用这台机器。
两人各自把自己的医疗卡插入指定的卡槽,周小莹已经有两个药瓶,她把还剩一片的药瓶放在道具的交易区。
而后两人各自在屏幕上确认价格、完成交易。
而后,两边交易区的盖板盖上,等再打开的时候,药瓶已经来到黄圣杰面前。
「谢谢。」
黄圣杰拿起药瓶放进口袋。
而周小莹则是摇了摇头:「不,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至于钱丽,似乎已经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
「呵————一群蠢货,你们随便折腾吧。」
分配完药物,众人各自在折叠椅上坐下。
只不过全都下意识地远离钱丽。
虽然从游戏机制上说,靠近感染者并不会被传染,但心理层面上还是会有自然的抵触情绪。
钱丽则是冷着脸,干脆把折叠椅搬到一边,远离众人。
其他人纷纷看向黄圣杰。
但黄圣杰暂时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
张渊见状,开口接过话茬:「经过这两轮游戏,我们初步确认了彼此的合作意图,所以下一轮游戏,我们想办法去见医生。
「我们这个区有两名医生,可能已经有医生拿到了特殊药物。
「我们不管是谁成功和医生见面,都尽可能多购买一些药物,没有特殊药物就买普通药物,之后就可以来休息室交易给其他人。
「唯独一点,我们必须团结,不论是为了见医生而塞的红包,还是购买药物的价格,都要设立好确定的底线,不能无意义地内卷。
「我的建议是,普通药物我们能接受的价格底线是200一片,特殊药物是400一片。
「如果医生不接受这个价格,那我们可能就得团结起来,坚决不从医生手中买高价药,逼他妥协。」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价格。
虽说他们目前还不清楚医生那边的药物具体是什么价格,但肯定比自动售货机的药物要便宜,这是规则中明确写出的。
自动售货机相当于400一片,这明显是很贵的,所以尝试着把普通药物压到200、特殊药物压到400。
当然,这不见得是最后的底线,如果真的急需特殊药物救命,这些患者当然也愿意给出更高的价格,但谈价格之前肯定都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用这样的价格和医生进行初步的谈判是合理的。
第二轮的时间即将结束,众人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中。
黄圣杰回到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坐下,仍旧和上一轮游戏一样,从药瓶中拿出一片药,放在手中,做好准备。
从上一轮游戏的情况来看,在吃下1类止痛药之后,只会剩余一些刺痛和灼痛感,是可以轻松忍耐的范畴。
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黄圣杰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然后把药片服下。
然而下一秒钟,他感觉到一阵突然的剧痛!
黄圣杰的太阳穴就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到,耳中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这种疼痛快速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随处可见的柔软海绵材料起到了缓冲作用,让他不至于撞伤自己,但根本无法减轻他的痛苦。
「不对,不对————
「什么情况!药物没起效果吗!」
剧痛让黄圣杰的大脑几乎处于完全宕机状态,他根本无力细想,只是下意识地按照本能反应,又从药瓶中倒出一片药,直接吞下。
然而,第二片药物起到的作用更是微乎其微。
黄圣杰别无选择,只能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对抗这种疼痛。
漫长的1分钟后,这种疼痛才突然消退。
黄圣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坐在沙发前的地上,心脏仍旧呼砰直跳。
突然,他感到胃部一阵翻涌,跌跌撞撞地进入卫生间呕吐起来。
一阵干呕过后,黄圣杰在洗手间漱了漱口,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的脸色因为剧痛而惨白,额头上也挂着细密的汗珠。
「难道是因为我提前吃了所以药没有生效吗?不对,不可能,这次的疼痛远比上次要强烈得多!
「比我在社区中的那次要稍弱一些。
「也就是说————药物其实起到了作用,但常规药物远远不足以完全镇痛。
「我被感染了!
「可是为什么?我只和周小莹共用过交易机,难道周小莹是感染者?
「可是在上一轮游戏中,她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应该不可能承受这种级别的剧痛却毫无反应吧?」
「难道说————张渊才是真正的感染者?
「张渊通过自动售货机,传染了周小莹,而周小莹和我交易,又传染了我————」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可这个解释也有让黄圣杰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地方。
张渊在第一轮游戏中是没有拿到任何药物的,如果他是感染者,那么钱丽就只能是遭遇了常规疼痛。
张渊在硬扛特殊疼痛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比吃了药扛常规疼痛的钱丽看起来症状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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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熟人
第545章熟人
难道张渊得过什么严重的疾病?神经系统有问题?对疼痛的忍耐力异于常人?
但不管怎么说,黄圣杰已经完全确定一个事实:他变成了感染者。
而一般的药物,已经不足以镇痛。
他必须在1小时之内,获得特殊药物并连续3轮完全镇痛,才能得到治愈,否则就会遭受即死惩罚。
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每小时只有6轮游戏。
黄圣杰赶忙来到诊疗室前,考虑之后,他一咬牙,直接输入3000点医疗点数。
虽说之前在休息室中,患者们约定不能给医生太多红包、不能以过高的价格购买药物,但很显然,患者们的互信已经随着感染者的出现而崩盘了。
不论这个感染者到底是钱丽、张渊还是周小莹,患者之间的合作都大概率无法再继续。
如果黄圣杰还傻呵呵地遵照之前的约定,不给医生太多医疗点数,那他或许永远都进不去诊疗室的门。
他必须确保自己下一轮游戏立刻见到医生,并获取特殊药物。
然而,等待片刻后,诊疗室的门并没有打开,反而是他提交的3000点医疗点数被退回了。
黄圣杰愣住,这意味着可能有两种情况:
第一是医生去见了审核员;
第二是有其他的患者,给出了比3000还更高的价码。
黄圣杰的大脑一片空白,有些无能狂怒地踹了一脚诊疗室的门,而后不情愿地再次向休息室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才是感染者吗!」
周小莹的状态看起来也非常糟糕,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原本的淡妆也明显花了。
此时她又慌乱又愤怒,看到黄圣杰从房间中走出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黄圣杰看向休息室中紧闭的三扇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张渊才是真正的感染者!
我们都被耍了!」
周小莹很显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但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也开始大致搞清楚了当前的局势。
两边的VIP房间都没有开门。
张渊的房间也没有开门。
最右边的那个VIP房间到底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但既然钱丽和张渊都没出现在休息室中,那他们大概率都去见医生了。
钱丽去见医生是很正常的,因为她被张渊设局排挤,来休息室也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其他的患者都不接纳她,那她不如直接给医生塞个大红包,先去拿特殊药物。
而张渊没开门,这种背叛已经昭然若揭。
他知道自己是感染者的事情会被立刻拆穿,所以给出了更多的医疗点数,换取和医生的见面机会。
黄圣杰意识到了不对,但他给的医疗点数不够多。
反倒是上一局游戏中没有任何交易行为的杜鹏,因祸得福,没被传染。
他赶忙冲向自动售货机,购买药物。
周小莹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黄圣杰:「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需要特殊药物!」
从之前承受疼痛的情况来看,类止痛药虽然也可以对特殊疼痛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削减,但这种疼痛仍旧在中度左右,而且无法完全镇痛就意味着无法治愈。
也就是说,黄圣杰和周小莹必须在1小时内拿到能够完全镇痛的特殊止痛药,否则就必死无疑。
黄圣杰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等杜鹏买完了药物,对两人说道:「两位,我们三个,明显才是这个休息室中最弱的玩家,我们才是最应该合作的!
「钱丽是VIP患者,从现在的情况看,她并不是感染者,但经过之前的事情,她应该已经改变了态度,现在只想明哲保身。
「而张渊纯粹是带着恶意的玩家,他就是想把我们拉下水,但是他的真面目已经暴露,我们之后绝对不会再相信他了!
「但现在我们三个的处境很麻烦,现在休息室中已经有我、周小莹和张渊三名感染者。
「如果我和周小莹也是恶意的玩家,完全可以抢先去占下自动售货机,让你无药可买。
「因为我们先买,就等于是污染了自动售货机。
「在没药的情况下,你遭受的常规疼痛也会不断恶化,最后变为特殊疼痛。
「但我和周小莹没必要这么做,我们还可以帮你挡住张渊,让你能够稳定地买药。
「所以,我们三个联合起来,下一轮游戏都尽可能去见医生,任何人拿到特殊药物,都与另外的两名玩家分享。
「你们觉得呢?」
周小莹和杜鹏互相看了看,各自点头。
「好。」
这一轮的游戏即将结束,黄圣杰和周小莹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虽说三名最弱的玩家初步建立了合作,但谁也不知道这种合作到底能维持多久。
他们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稍早之前,第二轮游戏。
D区的秦诚再次向审核室发出申请。
这次申请通过,门打开了。
他进入房间,有些意外地发现里面的玩家他竟然认识。
是同社区的郑春华。
在今天早上,进入游戏之前,秦诚还在询问郑春华的疼痛情况。
此时两人相见,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欣喜的表情。
毕竟这是一场40名玩家参与的筛选类游戏,第2社区只有5名玩家参与,全程遇不到任何同社区的玩家也是很有可能的。
现在同社区的玩家相见,彼此可以无条件地互相信任,这当然是相当值得庆祝的事情。
「秦医生!太好了,我还以为这场游戏中大概率遇不到熟人了呢。
「早知道,上一轮游戏我就该选择先和你见面的。」
郑春华示意秦诚在对面坐下。
审核室很狭窄,两个人坐得都有些局促。
秦诚从怀中取出一瓶I类药物放在桌面上:「这是医生能拿到的药。
「郑叔你上一轮游戏是去见了销售,还是另一名医生?
「有没有拿到销售那边的药品?」
郑春华赶忙点头:「我去见了销售,药品也拿到了!
「一共是四种,你看看。」
郑春华说着,把四个分别贴有C、M、O、F的白色小瓶放在桌面上。
「你见到的销售叫什么名字?是认识的玩家吗?」秦诚拿过这些药物查看。
郑春华有些意外,因为一般的新玩家并不会关心这种问题,毕竟即便说了,也大概率不认识。
但秦诚和一般的新玩家不同,他会有意识地收集游戏中的一切信息,即便某个信息暂时看起来是无意义的。
这反而是能力出众的一种表现。
郑春华如实说道:「是个叫陈光明的玩家,来自于第12社区,之前没见过,应该是来自于其他区域。」
秦诚点了点头,他当然也不认识,但还是记下了这个名字,说不定以后能用得到。
他分别拧开四个瓶子,检查完了四种不同的药物。
第二十五章药物的原型
第546章药物的原型
「这些药物的售价,分别是多少?」
郑春华说道:「他没有告诉我每一种药物具体的价格,是四种药物打包卖给我的,一共3000点数。」
秦诚想了想:「下次先不要见陈光明,先去见另一名销售。
「然后想办法问清楚这四种药物各自的价格是多少,用两个销售的说法互相对照来进行判断。
「四类都问出来最好,但这些销售也有可能故意不说,或者含糊其辞。
「那样的话,首要的目标是问出M类。
「此外,0类和F类,最好也能问出其中一种。」
郑春华点了点头:「M类,我记住了。
「不过————这些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完全看不出任何区别吧?」
秦诚稍微考虑了片刻,他在想要不要把这个信息和郑春华分享。
在这场游戏中,他所掌握的这个信息很重要,会直接决定后续的策略。如果让一些抱有恶意的玩家知道,可能会带来很糟糕的后果。
但这游戏又限制了玩家的交流和行动,如果某个计划想要让其他玩家配合,就还是要共享信息。
郑春华毕竟也是同社区的玩家,又刚好被分到了『审核员』这样重要的职位,所以秦诚在短暂的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分享。
「这是五种不同的药物,它们都有现实中的原型。
「药物的分子式,和药物名称的首字母,可以直接判定这种药物的原型。」
郑春华愣住了:「分子式?哪有分子式?」
秦诚随手拿过一个瓶子,倒出一片药放在手心,然后递给郑春华。
「仔细看,这些药片上,其实都刻了字母和数字,只是因为房间中的光线比较昏暗,加上药片很小,又是白色的,所以很难分辨。
「但如果有这种意识,刻意地寻找角度、通过光线制造阴影,就能大致看出来。」
郑春华有些惊讶,他接过药片,努力地调整角度、凑近观看,终于在某个特定角度下看到了上面刻着的信息:C18N04。
郑春华皱了皱眉:「这分子式有问题吧,氢原子呢?是因为药片太小写不下吗?」
秦诚摇了摇头:「应该是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故意为之。
「其实,限定『药物』之后,即便不写出完整的分子式,也能大致分辨。
「在几种常见的止痛药里面,只有一种符合这个分子式:C18H21N04,也就是羟考酮。
「郑叔,之前忘了问,你是教什么学科的?」
郑春华说道:「物理,不过化学我也稍微了解一些。羟考酮————听起来有些熟啊。」
秦诚点了点头:「嗯,它还有个知名度更高的名字:奥施康定。
「也就是一种具有成瘾风险的处方类药物。
「它的英文是『oycodone』,所以,药瓶上标注的是『0类止痛药』。」
郑春华不由得恍然:「原来是这样————
「不完整的分子式,加上英文名字的首字母,这样一来,完全可以确定这些药物的现实原型。
「那其他的这几种药分别是?」
秦诚快速地依次介绍。
「医生可以直接购买的是『I类止痛药』,药片上的分子式是『C1302』,这是ibuprofen,也就是布洛芬。
「和郑叔你在社区中吃是同一类。
「只不过在游戏中,服用之后就能立刻起效。
「『C类止痛药』分子式是『C18N03』,codeine,也就是可待因。
「『M类止痛药』分子式是『C17N03』,也是知名度很高的一种药,morphine
吗啡。
「『F类止痛药』分子式是『C22N20』,fentanyI芬太尼。」
郑春华赶忙认真记忆。
在秦诚点破之后,其实很容易就能记得住,因为这些药物的中文名字基本上都是音译的,而首字母大致能和音译后的名字相对应。
比如『F类药物』就是芬太尼,『M类』药物就是吗啡。
但也还是需要秦诚这种程度的专业知识,才能对号入座。
毕竟C17N03和C18N03,也就差了一个数字而已,对于那些没有专业知识的玩家来说,根本分不清。
秦诚继续说道:「游戏规则中已经提过,这些药物都有现实原型,所以,即便可以在服用之后立刻起效,它们的药物特性、副作用、以及成瘾性危害,和现实中的原型也应该是一致的。
「所以,虽然我还没有真的试验过,但按照目前的规则推断————
「I类、C类、M类,也就是布洛芬、可待因、吗啡,是安全性相对较好的药物,其中吗啡的镇痛效果最好,但已经是『安全使用』的边缘。
「而且前提必须是遵照医嘱使用、不能滥用。
「剩下的羟考酮和芬太尼,镇痛效果分别是吗啡的2倍和50倍以上,并且存在巨大的药物成瘾风险。
「在这场游戏中,一旦药物成瘾————带来的后果恐怕是毁灭性的。」
郑春华有些有些敬而远之地看了看『F类药物』的瓶子。
原本这些药物只不过是标签的不同,所以拿在手里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在知道了这种药就是大名鼎鼎的『芬太尼』之后,还是会下意识地感觉到烫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诚考虑之后说道:「其实,无非是两种选择。
「如果是带有恶意的玩家,应该会刻意促成药物滥用的情况,因为只要让玩家对这些药物成瘾,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抬价,从而收割大家的医疗点数,赚取大量的签证时间。
「但除此之外,其实也有双赢的办法。
「那就是只使用三类危害较小的药物。
「这三种药物可能利润不高,但多少也能赚一点。
「这样一来,患者也不会遭受死亡风险、能少被收割签证时间,销售、审核员和医生也能多少赚点。
「而且,在这样的游戏中表现出善意的话,应该也会有利于之后的合作吧?
「郑叔你觉得呢?」
郑春华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我同意。
「这种情况下,如果存在合作共赢的机会,我们还是优先考虑合作,毕竟这也是我们社区一贯以来的价值观。
「可惜,不知道其他玩家被分到什么区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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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唯一防线
第547章唯一防线
按照之前的计划,这场游戏本该是二带三的情况,也就是叶琳、林思之这两名老玩家,带郑春华、秦诚和黄圣杰。
但是,到目前为止没遇到叶琳和林思之,那就只能自己做决定了。
秦诚一直是个很有想法的玩家,所以郑春华也就选择听他的建议。
「那么,郑叔,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郑春华想了想:「我作为审核员,从规则上来说,直接控制着整个D区的药物流动。
「只要我不买,那么,特定的药物就不可能进入D区普通玩家的手中。
「所以,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只从销售手中购买C类和M类这两种药,尽可能压低价格。
「D区有两名医生,另一名医生我还没见过。
「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定量给他药品,这样一来,整个D区的玩家都不会因为吃药出现太大的风险。」
秦诚点了点头:「对,在这场游戏中,『审核员』这个身份的意义应该就在于此。
「甚至可以说,只要四名审核员能够坚守住底线,那么其他玩家的道德再怎么滑坡,也都不会影响这游戏的最终结果。」
郑春华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有些担忧地说道:「如果只看规则的话————确实如此。
「但————事情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模仿犯会允许玩家这么轻易地过关吗?」
秦诚点了点头:「我也担心规则中仍旧隐藏了某些绕开审核员、或者逼审核员就范的方法。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担心也没用,只能尽力而为了。」
郑春华看起来有些紧张。
很显然,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游戏中被分配到这么重要的身份,可以如此简单粗暴地决定这场游戏中将近四分之一玩家的命运。
「那,这些药怎么办?
「我是只给你C类和M类药物,还是全都给你,你自行斟酌?
「0类和F类药物,虽然有副作用,但应该也能作为处方药少量使用吧?」
秦诚考虑片刻:「不,你还是只给我C类和M类吧吧。
「0类和F类药物,不要给我,全都留在你自己手里。
「因为一旦你把这些药物下放给医生,就可能在心理上产生松懈。
「你是审核员,也是保护整个D区的唯一防线,医生不是。
「因为每个区域都有两名医生,只要有一名医生向患者开口子售卖奥施康定或者芬太尼,就能绕开另一名医生,让所有患者都中招。
「因为患者互相之间也是可以交易的。
「所以,郑叔,0类和F类药物,就到你这里为止,不要下发给任何人。
「这是审核员的职责,也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
郑春华的表情有些犹豫,他考虑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尽力而为。
「那我们之间的药物,具体用什么价格交易?」
秦诚沉思片刻:「这四种药,陈光明是3000打包卖你的,这个价格,应该符合这些药物的建议零售价区间。
「因为按照游戏规则,出售药物的一方如果没能按照区间售卖,离开游戏时就会被扣除10%的收益。
「在游戏初期,陈光明应该不至于故意去放弃这10%的收益。
「下次你见到他的时候,态度要强硬:只买M类这一种药物,测出这种药物的建议零售区间。
「至于这次,C类和M类药物————我给你1800吧。」
郑春华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砍半,给1500左右。1800会不会超太多了?毕竟陈光明给的这个价格,多半也是有利润在里面的。」
秦诚解释道:「直接砍半不稳妥。
「我猜,C类和M类药物的性价比应该会差一些,换言之,它们更贵。
「因为0类和F类药物很容易成瘾,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必然想要通过它们来达到一些特殊的目的,这样的话,它们的价格就应该会更便宜。
「所以,综合考虑,还是多给一点更安全。
「当然,下次郑叔你也可以去见另一个销售,从两个渠道同时获取信息,会更准确一些。」
郑春华赶忙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在这种游戏中,能遇到同社区的队友真是太好了。
「只是我作为老玩家,本来应该帮你的,最后却变成了你帮我,我多少有点————」
秦诚摇了摇头:「大家都在一个社区,本来就该互相帮助的,郑叔你不用太在意。
「再说了,这次主要是刚好遇到了我的专业领域,说不定在之后的游戏中,我还要借助郑叔你的经验。」
这一轮游戏的会面时间结束了,秦诚和郑春华完成交易,带着买到的特殊药物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C区。
黄圣杰再次来到休息室。
他看到张渊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间感到怒不可遏,冲上去对他怒目而视。
「你他妈的————」
张渊的表情很平静,他礼貌地和黄圣杰保持着距离:「请冷静一点,如果你不想遭受即死惩罚的话。」
黄圣杰沉着脸,但现在他也确实拿张渊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已经是第四轮游戏。
而黄圣杰竟然还是没能进入诊疗室中。
第一轮游戏,他给了500医疗点数,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轮游戏,他担心自己进入诊疗室之后会被其他休息室的玩家排挤,所以没有申请;
第三轮游戏,他一咬牙给了3000点医疗点数,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这次的第四轮游戏开始之前,黄圣杰一咬牙给出了5000点医疗点数。
为了给出这笔钱,黄圣杰还额外付出1万点签证时间,又购买了5000点医疗点数。
没办法,现在的局面生死攸关,不能再想着省签证时间了。
在黄圣杰看来,5000点医疗点数已经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一定能敲开门的价码。
因为每个区域都有两名医生,严格来说,黄圣杰只需要和另外的两名患者竞争就可以了。
这两名患者,一名是张渊,另一名是那个一直在VIP房间中压根就没有出来的玩家。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这两人应该早都已经见过医生,他们没道理给出比5000还要多的价码。
黄圣杰确实想见医生,但他也不能无脑地梭哈出价,因为见到医生之后,医生很有可能继续狮子大开口,开出一个很高的价格。
黄圣杰必须为购买药物留下一定的预算,不能全都砸在『开门红包』上。
现在,5000医疗点数都没能打开诊疗室的门,唯一的理由是,张渊或者那个VIP房间中的玩家,做了某些手脚。
很可能和医生达成了某种协议,将其他患者全都排除在外。
张渊看向黄圣杰和周小莹:「抱歉。
「两位应该已经想清楚前因后果了吧?我确实是感染者,也确实骗了你们。
「但没办法,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只有我一个感染者的话,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被你们排挤,而我们也不可能再达成任何的合作。
「现在,为了向两位表达歉意————
「我从医生那里拿到了药,愿意卖给你们。」
张渊说着,从口袋中取出取出两个白色药瓶,向两人展示。
第二十七章两种选择
第548章两种选择
黄圣杰清楚地看到药瓶上贴着的标签:【F类止痛药】。
张渊拧开两个白色药瓶的瓶盖:「都是未拆封状态,肯定没有做过任何手脚,你们大可放心。
「上一轮游戏结束前,我自己已经吃过,能够完全镇痛,意味着只要连续三轮游戏,就可以完全治愈,摆脱死亡威胁。
「每一瓶里面有5颗药,医生说了,只要一颗就能完全压制普通疼痛,只要两颗就可以完全压制特殊疼痛。
「所以,只需要6颗药就可以救命。
「我可以先卖给你们一瓶,你们试一下具体的效果。至于最后的一颗,你们可以确定效果之后再买。
「只要我们能够建立互信,那么在之后的游戏中,我还会持续地为你们提供药物,但我希望你们能够既往不咎,我们继续合作,共渡难关。」
黄圣杰还是第一次看到特殊药物的药瓶,他有些意外:「F类止痛药?也就是说,之前的其实是『I类止痛药』,而不是罗马数字的『1类止痛药』?」
这两个瓶子的塑封都是完好的。
虽然都是同样的小白药瓶,但从目前的游戏规则和情况来看,玩家应该没有造假手段,只要拆开塑封应该都会在外观上留下明显痕迹,是无法复原然后掉包药物的。
周小莹问道:「你————你要多少钱卖我们?」
看得出来,她的态度有些动摇。
在游廊这个地方,玩家之间的尔虞我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除了愿赌服输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而拿到特殊药物,却可以实打实地救下自己的命。
张渊解释道:「游戏规则中已经说了,这些药物都有『建议零售区间』,也就是每一次的交易行为,都必须在这个区间价格之内。
「否则,出售药物的一方离开游戏时,就会被扣减奖励,还会随着次数的增多而不断叠加。
「所以,我给你们的价格,肯定在建议区间内。
「每瓶药800医疗点数。
「里面有五颗药,每轮游戏吃两颗,三轮游戏就可以完全镇痛并治愈。
「你们可以按瓶买,也可以按颗买,都可以。
「这是个很公道的价格,不是吗?
「毕竟自动售货机里的普通药物,也是一样的价钱。」
黄圣杰和周小莹互相看了看,彼此的脸上都流露出犹豫的表情。
但就在这时,黄圣杰听到有人叹了口气。
「他在撒谎。
「你们都被骗过一次了,还要继续上当吗?」
黄圣杰转头一看,钱丽正站在不远处,有些无奈而又怒其不争地看着他们。
很快,钱丽同样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他给你们推荐的是F类止痛药,这确实是四类特殊止痛药之一没错。
「但是规则中也说了,不同的止痛药,药效和副作用都不同。
「F类止痛药是四类药里面副作用最强的,有可能对你们的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不仅如此,张渊也在药物用量上骗了你们。
「实际上,特殊止痛药都是只要一片,就可以完全压制特殊疼痛。
「这些药物的指导价是一个很大的范围,最底价也根本没那么贵。
「上一轮游戏,我也顺利见到了医生。
「但很显然,我见到的医生要负责任得多,他给我的是最好的一类药物,0类止痛药。
「我可以用500点医疗经费的价格卖给你们,而且,每轮游戏你们只需要吃一片就可以了。」
钱丽一边说着,一边把贴有『0类止痛药』标签的药瓶展示给众人。
「说实话,你们三个有点蠢得无可救药,我本来也可以不管你们的。
「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们三个大概率是第二阶段才进入的新玩家,对吧?我刚进入游廊时,也是一样的迷茫和愚蠢。
「所以,我最后再帮你们一次。
「和你们交易会导致我被感染,但没关系,因为我确定手中的药物可以治愈。
「如果你们信我,那就和我交易。如果不信,那就去找张渊好了。
「我只给你们这一轮游戏的机会,如果你们这次还是不信我————那我之后不会再卖给你们任何药物。
「你们就各安天命吧。」
黄圣杰和周小莹互相看了看,他们已经自然地倾向于钱丽一方,但还是没能立刻下定决心。
反倒是杜鹏,成了最先心动的玩家。
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张渊、黄圣杰和周小莹已经是确定的感染者,他不管和谁交易都会被感染。
而钱丽反而大概率不是感染者。
杜鹏完全可以先和钱丽交易,先买两瓶0类止痛药备用。
他现在虽然没有被感染,但之后仍旧又被系统选为感染者的可能性,那时候采取买特殊药物,很可能会遇到一些新的问题。
毕竟谁也不知道一两个小时以后,这些药到底是会变得更贵还是更便宜。
目前来看,500点医疗经费买一瓶0类药物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价格。
三颗药就能完全治愈特殊疼痛的话,等于是给自己的保险。
想到这里,杜鹏说道:「我————我要一瓶。」
钱丽没说什么,只是和他在交易机前各自完成了交易。
花费500医疗点数买下这瓶0类药物之后,杜鹏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确认它的封口没有任何破损之后,这才放进自己的口袋中,留待之后使用。
黄圣杰和周小莹已经是感染者,本来也没有像杜鹏一样的选择权,当然也只能做出同样的决定。
他们彼此看了看,然后对钱丽说道:「来交易吧。」
很显然,在张渊和钱丽的对比中,钱丽是全面胜出的一方。
张渊对黄圣杰和周小莹有过实质性的欺骗行为,而钱丽没有;
张渊的药更贵,而且吃两片才能见效,而钱丽的药便宜,吃一片就可以,更何况张渊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也存疑;
最重要的是,钱丽现在应该并不是感染者,她只要和黄圣杰、周小莹交易就一定会被感染,而她仍旧愿意交易,这说明她对手中的药物有足够的自信。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钱丽自己把真正有效的特殊药物藏了起来,给两人的0类药物实际上并不能完全镇痛。
但这种可能性并不高。
因为钱丽也希望黄圣杰和周小莹能够成为她稳定的药物分销渠道,如果她在这个问题上撒谎,会导致黄圣杰和周小莹继续倒向张渊。
很快,三人来到交易机前,各自刷医疗卡完成了交易。
黄圣杰拿到0类止痛药,同样第一时间拧开瓶盖检查。
标签在瓶身上贴得十分牢固,即便用力抠也很难撕得下来,而且即便撕下一角也必然造成破损。瓶口的塑封也是完好的状态。
从目前游戏的机制来看,想要改变药瓶的标签或者在不拆封的情况下掉包药物是不可能的。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接下来他只需要验证这种药物有效、可以完全镇痛,就算是安全了。
张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三人完成了交易,最终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好吧,等你们后悔的时候再来找我买药,可就不是这样的价格了。」
但这种话更像是骗局被戳穿后的嘴硬,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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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另一名销售
第549章另一名销售
回到房间,黄圣杰迫不及待地拆掉瓶口的塑封,从里面取出药物查看。
仍旧是和I类止痛药完全一样的小白药片,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里面有五片药,黄圣杰倒出一片放在手中。
而后,他开始有些忐忑地等待。
剧痛再次传来!
黄圣杰几乎是靠着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赶忙把手中的药物扔到嘴里咽了下去。
很快,他仿佛感觉到一阵奇异的暖流遍布全身,整个人瞬间舒缓放松了下来,甚至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就像是整个人都突然变得通透了,领悟了世界的规则,有点像是进入禅定或者心流的状态。
在这个瞬间,黄圣杰仿佛忘记了自己还在游廊的生死游戏中,瞬间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希望,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一切烦恼都不再是烦恼。
全部的疼痛,也都消失无踪。
当然,或许是因为疼痛消失得太过彻底,以至于黄圣杰似乎还隐约有些幻痛,甚至感觉好像手脚都不再属于自己。
只不过这些微不足道的美中不足很快就被美妙的感觉所冲散。
「呼————所以只要这样再过三轮游戏,我就安全了。
「原本担心有些难度,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
「毕竟一瓶药有五颗。
「原本还想着,如果一颗药无法确定完全镇痛的话就必须要吃第二颗,那样的话五颗可能刚好不够。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游戏规则中曾经说过,玩家必须在连续的三轮游戏中『完全镇痛』,才算是彻底治愈,而不是一小时中任意的三轮游戏。
也就是说,但凡有任何一次中断,或者没能完全镇痛,都会导致失败,这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至于具体有没有完全镇痛,游戏中是没有相应提示的,玩家只能靠自己的感觉。
这种隐约存在的幻痛或许会让某些玩家产生幻觉,认为疼痛还没有彻底消失,为了保险起见而吃下第二颗药。
而张渊之所以说必须要吃两颗药才能完全镇痛,或许也是出于这样的目的。
当然,也可能是他手中的那种药物,效果确实会略差一些,所以必须要吃两颗。
不管怎么说,黄圣杰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根据身体的状况判断不需要吃第二颗。
虽然他确实很想再吃。
「这是特殊药物,很珍贵,不能再吃了。
「如果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倒是可以考虑再多买一瓶,以备不时之需。
「用它来消除普通疼痛,应该也是可以的,而且还比休息室买到的药物更便宜。」
暂时远离了死亡风险,让黄圣杰心中安定了不少,而且,这种止痛药本身也有让人镇定的作用。
不过,黄圣杰也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所以,这游戏根本就没有给普通玩家留下赚签证时间的方法啊?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赚医疗点数,纯粹是只出不进。
「或许销售、医生,还有钱丽这种患者的代表,可以从整个药物的流通渠道中获利,但我是没戏了。
「现在想想,我应该更早砸出医疗点数去和医生见面的!
「只要能从医生那里获得药物,说不定我也可以扮演钱丽的角色。哪怕是以比较低的价格向其他玩家出售特殊止痛药,多少也能赚点,至少进入游戏时的5000点医疗点数能够回本。」
黄圣杰感到很可惜,他太后知后觉了。
但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是新玩家第一次参与筛选类游戏,对许多规则不够敏感,很容易被老玩家拉开差距,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只要能平安返回社区,就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郑春华在审核室中等待着。
很快,四扇门中的三扇全都亮起指示灯:除了上一轮刚刚见过面的医生秦诚,都向他发出了申请。
郑春华特意等待了片刻,而后接受了左手边销售房间的申请。
也就是除了陈光明之外的另一名销售。
虽然并不了解陈光明,但从之前会面的情况来看,这似乎是个不太好对付的玩家。
想要从陈光明身上问出所有药物的具体价格,怕是很有难度。
所以秦诚的建议是,先去见另一名销售。
两名销售的说辞互相对照,获得消息的可靠性会大大提升。
很快,另一名销售进入审核室,也就是在房间布局图的左上角、分别面向A区和D区的销售。
郑春华第一时间看向她的名字:【第11社区—白芷兰】。
这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只画着简单的淡妆,头发也只是扎了个简单的单马尾,如果穿上校服的话,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她只是高中生。
甚至比社区内的新玩家陆琪,看起来还要年轻一点。
白芷兰很礼貌地鞠了个躬:「大叔你好!」
郑春华问道:「特殊药物都带来了吗?」
白芷兰赶忙点头:「嗯,都带来了。」
她同样把四种不同的特殊药物分别放在桌面上。
郑春华之前已经了解过这些药物的细节,所以只是简单查看了一下药物的标签和封口都完好,就直接问道:「这四种药物的价格具体是多少?」
然而,白芷兰却被问住了。
「啊————每一种具体的价格吗————我没能完全记住————」
见郑春华皱着眉,白芷兰赶忙解释道:「也不是完全没记住,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是这样,这里一共有四种药,每种药看起来都完全一样,就是标签不同。
「在自动售货机里面,每一种药都有一个进货价,还有一个『建议零售区间』,这个建议零售价的最高价和最底价,也是两个区别很大的数字。
「也就是说,我一共需要记12个不同的数。
「我记性不是很好,万一记混了或者记串了,离开游戏时就要被扣钱了。
「所以我就只是给每种药记了一个『在建议零售区间内』同时『有一点利润』,又『比较好记』的数字。
「抱歉啊叔,我也没想到你会问的这么细。
「如果你对某种药特别感兴趣的话,我回去查一下,然后下次见面再把详细的数字告诉你,可以吗?」
白芷兰的态度非常诚恳,言语中也显得很不好意思。
郑春华皱眉问道:「房间里没有纸笔吗?」
白芷兰赶忙摆手:「没有,房间里没有任何能辅助记忆的东西,全靠死记硬背。
「叔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其他的销售,我说的都是真的。」
郑春华有些意外,这个小插曲有点打乱了他的计划。
但此时他也不太好苛责对方,毕竟每个人的记忆力都有差别,不能强求所有玩家都在短时间内记住这么多的数字。
「那就说一下你记的价格。」郑春华尽可能不表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白芷兰点了点头:「好的叔,你稍等一下,我得想想。」
她分别从桌上依次拿起四瓶药物,然后微微皱着眉头开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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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明知故问
第550章明知故问
白芷兰没有花费太长时间:「C类是800。
「M类是1400。
「0类是300。
「F类是400。」
郑春华尝试着观察她的表情:「对于这四种不同的药物,你有什么建议吗?」
白芷兰有些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叔,你问我?
「我哪有什么建议啊,这些药除了价格不同,还有什么其他的区别吗?我只是个销售,完全不懂这些啊。
「要不,就买最便宜的?不管怎么说,也都是特殊药物,患者负担轻一点,我们也能赚多一点。
「我都是随口说的啊,叔你还是自己决定吧。」
郑春华简单地进行了一下计算,将白芷兰报出的四种价格相加。
而后在心中和陈光明之前的报价进行比对。
「白芷兰的报价,一共是2900,而陈光明则是打包3000,这两个价格很接近。
「所以,白芷兰报出的四种价格,单拿出任何一个,应该都在这些药物的建议零售区间里,毕竟她并不能确定我具体会买哪一种或哪几种。
「而且,四名销售彼此之间是无法见面的,在游戏初期应该也没办法互相交流,应该不存在串通价格的可能性。
「这两个报价都有一定的利润空间。
「M类药物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药物,所以也最贵,秦诚的判断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郑春华问道:「你各带了几瓶?」
白芷兰有些意外:「啊,就各带了一瓶。因为我怕买太多的话,全都砸在自己手里就麻烦了。
「叔你能确定多要的话,下次我再多带。」
郑春华点了点头:「好吧,这次的四瓶药我都买了。
「下次你可以多带些M类药物和0类药物。」
白芷兰点了点头:「好的叔。那这四瓶药一共2900。
「为什么要多带M类药物和0类药物?这两种药有什么说法吗?」
她有些好奇地看着郑春华,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求知欲,但又没有表露得特别明显。
郑春华摇了摇头:「目前我也还不太清楚这些药具体有什么区别,但既然这两种药的价格分别是最低和最高的,那多准备一些应该没错。
「价格高的M类药物,贵肯定有贵的道理,而价格低的0类药物,也可以试试能不能薄利多销。
「我是这么考虑的。
「当然,如果你有什么新的信息或者想法,也可以跟我说。」
白芷兰又盯着郑春华看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嗯嗯,好的叔,下次我尽量多买几瓶M类药物和0类药物。」
两人各自刷医疗卡,完成了交易。
看着白芷兰离开房间,郑春华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目前看起来还算顺利。
按照秦诚的说法,其实郑春华只需要购买M类药物就够了。
这四种特殊药物中,C类的可待因和M类的吗啡是勉强还算安全的药物,相对来说成瘾性较弱。
不过C类的可待因并非必须,它大概率是无法完全治疗特殊疼痛,那么就无法作为救命药存在。
只能视为治疗一般疼痛的上位替代。
真正有价值的药物就只有M类的吗啡。
但是,秦诚已经叮嘱过,让郑春华不能一上来就只要M类。
因为从目前的游戏机制来看,凡是能成为『销售』的玩家,一定都投入了大量的签证时间,本身是菜鸟玩家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在游戏中必然都背负着很大的业绩压力。
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手中的药物卖出最高的利润。
如果一上来就只要M类药物,反而会给这些销售透露特别的信息,让他们针对这一点而做出准备。
比如,两个销售都故意不卖M类药物,双方就这么耗着。
那样的话,对郑春华和秦诚来说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境地,毕竟销售随时可以用特殊药物治疗自己,而患者得不到药物的话,却要承受越来越大的死亡风险。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郑春华觉得秦诚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白芷兰和陈光明应该是不同类型的玩家。
如果白芷兰能够合作,持续以1400医疗点数的价格供应M类药物,那就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作为销售的白芷兰仍旧能获得一定的利润,而整个D区的患者也都能获得救命的药物,只是花掉一些进入游戏前存入的医疗点数。
第四轮游戏,郑春华等了一会儿,秦诚那边没有发来申请,说明D区的情况暂时安全。
上次见面的时候,郑春华已经给了秦诚一瓶M类止痛药,而每小时每个区域最多只会出现一名感染者。
这名感染者有1小时的时间治愈自己,并且他不见得会很快暴露出来。
所以秦诚在手里的药还够用的情况下,暂时不会主动来找郑春华见面。
此时对于郑春华来说,更重要的是打通药物的销售渠道,确保之后感染者变多之后,储备的M类药物也足够每位患者使用。
所以在确认秦诚没有发送申请的情况下,郑春华还是选择和陈光明见面。
很快,申请通过。
看起来文质彬彬、带着金丝框眼镜的陈光明来到审核室中,在郑春华的对面坐下。
虽然他的举止得体、看起来很有礼貌,但不知为何,郑春华却总是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一幅描绘大自然风景的油画,乍一看一切正常,但仔细看又觉得那些油画的色彩和线条中,仿佛隐藏着一条毒蛇。
所以,郑春华从一开始就对陈光明有些警惕,在秦诚提醒过之后就更是如此。
而他之所以还要见陈光明,是因为他也不能把鸡蛋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把另一名销售白芷兰当成是唯一的药物渠道。
作为审核员的最优解,仍旧是尽可能从白芷兰和陈光明两个渠道进药,并尝试着让他们两人互相压价,尽可能以更低的价格拿到M类药物吗啡。
「你好,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次我带了很多药,如果你多买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折扣和优惠。」
陈光明所表现出来的姿态,很像是一个专业的销售,郑春华怀疑他之前很可能也是从事类似工作的,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很难改掉。
郑春华考虑片刻:「这次还是打包销售吗?」
其实他现在可以直截了当地说,自己只要M类药物,但那样的话,或许会透露不必要的信息,让陈光明知道M类药物的特殊性。
所以郑春华考虑之后,还是决定再等一等。
陈光明点了点头:「这次我带了1瓶C类药物,5瓶0类药物和5瓶F类药物。
「一共6000医疗点数打包卖。」
郑春华微微皱眉,他更加确认了之前的猜测,陈光明绝对不是个善意的玩家。
之前白芷兰已经报出四种药物的价格,虽然这四种价格都有利润空间,但可以确定必然在建议零售区间内。
由于只是四个数字,所以郑春华在上一轮游戏结束后,反复记忆了8、14、
3、4这四个数字。
而如果按照这个价格估算,1瓶C类、5瓶0类和5瓶F类药物的打包价格,应该是4300左右,这已经是带有利润空间的价格。
而陈光明给出的打包价格,比这个价格还贵一千多,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了。
很显然,这就是一次带有冒犯性质的试探,如果郑春华意识不到这个价格具体有多少猫腻,那么下次再见面的时候,陈光明或许就会有新的套路。
郑春华往后靠了靠,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你这样卖的话,那我们恐怕没办法合作了。
「我并不是只能从你这一个渠道获得药物。
「你给我的价格里,至少有2000多医疗点数的利润,这太过了吧?」
陈光明倒是并不在意,他笑了笑:「做生意嘛,总得留一些砍价的空间。
「我是漫天要价,你不也是落地还钱么?你应该也很清楚利润空间绝对没有2000那么多。
「这样吧,我就稍微亏一点,最后一口价,5000医疗点数,你看怎么样?」
郑春华又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说道:「为什么这次没有M类药物?」
陈光明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因为进价太高了,利润空间很小,所以我就没买。」
郑春华追问道:「利润空间再小,也终究还是有的,对吧?
「这个理由对我来说不是很有说服力。」
陈光明摇了摇头:「作为销售,我用于进货的资金也并不是无限的,我得考虑『压货』的情况。
「因为M类药物的起售价格高,而且利润低,所以进这种药的话,一旦卖不出去也会亏得更多,所以我没进。
「你应该没做过生意吧?如果做过生意的话,就该知道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郑春华考虑片刻:「这种药的利润空间很低吗?那我更要买了。
「这样吧,我可以多收一些M类药物,我想,正是因为它利润空间低、价格高,对医生和患者来说反而可能是更重要的药物。
「你可以有一些利润空间,只要周转起来,进货价高也不是什么问题,对吧?
」
陈光明盯着郑春华看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我们两个都别装了。
「你也已经知道了,M类药物有特殊之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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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同一类人
第551章同一类人
陈光明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特意卖了个关子,旁敲侧击地把话题转移到M类药物上,之后才假装是通过我透露的信息决定多买M类药物,就是为了掩盖『你知道M类药物特殊性』的事实。
「但很可惜,我是销售,这种简单的小心思瞒不过我的眼睛。」
郑春华长出了一口气,果然,陈光明从一开始就没带M类药物,进货价高、利润空间小只是原因之一,或者只是托词。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已经知道这种药是特殊的,所以故意不卖。
不过,这样摊牌之后,双方反而不再需要更多的遮掩,变成了更加直接的对抗。
郑春华脸色沉了下来:「好,既然你把事情挑明了,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我只要M类药物,O类和F类都不要。
「如果你卖我,我可以允许你有一定的利润空间,肯定能够消化完你目前所有的医疗点数,只是少赚一点。
「但如果你不卖我的话,那也无所谓。
「因为还有另一个销售。
「她的态度明显比你好得多,给出的药物价格也明显更有诚意。」
在郑春华看来,陈光明应该没有其他的选择。
因为审核员的位置特殊,想要把药物卖到D区,就必须经过审核员。
陈光明和百芷兰属于不同的社区,彼此互不相识,而且两个销售房间并没有门连通,并不能直接进行交流。
这也可以看成是某种微型的『囚徒困境』,郑春华这个审核员是毫无疑问的优势一方。
当然,从规则上来说,玩家有理论上的沟通可能:先选中房间进行『监视』,确认房间中具体是谁,然后再发起通话。
但这样操作有个前提,就是必须认识这名玩家具体是谁,因为玩家的社区、
姓名写在胸口的名牌上,而监控画面中是看不到的。
陈光明和白芷兰明显是来自于不同社区的玩家,彼此认识并串通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是一般的玩家,此时除了向审核员妥协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然而,陈光明却毫不在意,他颇为放松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没问题,那你就从那个销售手里进货吧。」
郑春华愣了一下,陈光明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
是虚张声势?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
陈光明笑了笑:「不用猜了,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
「因为,C区那边的销路已经被我完全打通了。
「审核员,医生,甚至患者,每个环节都已经畅通无阻,所以,我只要往C区倾销药物,就能够赚取足够的利润。
「至于D区————
「你可以继续坚持只要M类药物,但我不会卖的。
「M类药物的这点微薄利润,我看不上。
「而且,我已经知道M类药物比较特殊,对你而言也比较重要。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卖。
「你能从另外的渠道买到M类药物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生意而已,愿赌服输。
「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那么乐观。
「在这场游戏中,被选为『销售』的玩家,大概率都是同一类人。
「从我这里拿不走的东西,在其他销售哪里,大概率也都拿不走。」
这轮游戏的时间到了,双方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陈光明带来的药物,全都是郑春华不要的,所以双方也没有进行交易。
陈光明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还是转过身说道:「你的想法很高尚,我也很佩服。
「但是,在游廊的生死游戏中,这么做有意义吗?
「你好好想想,等想通了就来找我。
「我可以带你一起发大财,在这场游戏中至少赚三五万签证时间。
之看着陈光明离开,郑春华默默地叹了口气。
每个审核员都面对着两名销售,但每名销售也都面对着两个不同的区。
如果陈光明所言为真,整个C区都已经沦陷,被他彻底打通了审核员—医生—患者的链条,那么整个c区的利润确实已经足够大。
陈光明确实不需要往D区卖M类药物了:与其在意这点微不足道的收入,倒不如放弃这部分收入,去换另一种收益更高的可能性。
D区也全部沦陷的可能性。
郑春华和秦诚当然不想看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好在他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另一个销售白芷兰。
第五轮游戏。
郑春华再次和白芷兰见面。
「叔,你好!
「按照你说的,这次我多买了一些M类和0类的药物。」
白芷兰说着,一股脑地把几个白色药瓶放在桌面上。
郑春华简单扫了一眼,却发现将近十来瓶药里面,只有两瓶M类药物,剩下的全都是0类药物。
他微微皱了皱眉,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
因为郑春华之前点名要0类药物,只不过是一种添头而已,实际上他只想要M
类,但又不希望自己点名要M类药物从而把不必要的信息透露给这些销售。
所以才额外要0类药物作为掩护。
如果白芷兰带来了M和0类药物各五瓶,那么郑春华可以选择把五瓶M类药物全都买走,0类作为添头,象征性地买两瓶。
但现在更重要的问题在于,白芷兰为什么会这么买?
难道她也和陈光明一样,已经意识到了M类药物的特殊性,所以故意少买了一些?
郑春华没有直接质问,因为那样的话还是可能泄露信息。在白芷兰没有摊牌之前,他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好,那这次我先拿2瓶M类药物和3瓶0类药物吧。
「按照你之前的报价,分别是1400和300,我一共给你3700,可以吧?
「不过,为什么这两种药物的数量会有区别呢?
「我还是希望之后你可以稳定供货,那样的话,我可以考虑只从你这里拿货,就不去见另一个销售了。
「你觉得呢?」
白芷兰很高兴:「那当然好啊!没问题。
「不过,叔啊,你看起来是特别偏爱M类药物吗?为什么?因为它贵吗?
「可是仅凭价格就判断它很宝贵,这有点太武断了吧?叔你是不是看出它的药物原型了?」
郑春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目前我也不清楚这些药物具体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也买了更多0类药物么?
「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两种药的数量会不一样,你那边的自动售货机上,难道有限购的规则吗?」
白芷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不过————叔,从下一轮游戏开始,M类药物1400一瓶的价格可能不行了。」
郑春华不由得微微皱眉:「为什么?你要坐地起价?」
白芷兰赶忙摆手:「不不不,其实是因为————A区的审核员也点名只要M类药物,而且,她愿意开出1800一瓶的价格。
「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适,所以之前已经答应了优先向她供货。
「我手里的医疗点数也是有限的,M类的售价很高,如果买太多药囤在手里会有周转的问题,所以————
「我优先朝A区供货了,只能匀出来一小部分M类药物,卖到这边。
「叔你别生气,我也得考虑自己担的风险,实在抱歉————」
白芷兰非常诚恳地道歉。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叔,要不我在附赠你一瓶样品吧?这是我自己之前吃的,里边还有四片,要不你先拿着,等下一轮游戏,我再尽可能给你多带点————」
白芷兰一边说着,一边又从口袋中拿出一瓶M类药物。
郑春华伸手接过,拧开瓶盖看了一眼,封口是被拆开的状态,并且里面只有四片药。
他想了想,暂时放在一边:「行,但已经拆封的药,我肯定不可能原价买。
「你从其他药物的利润空间里挤出来一些吧。
「这些全部加在一起,给你算4500。
「如果A区那边愿意用1800—瓶的价格买的话————我这边也可以。」
郑春华并不确定另一个审核员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以1800的价格买M类药物,这可能是白芷兰在故意撒谎骗他,也有可能是真的。
但不管怎么说,郑春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到足够多的M类药物,这样在之后感染者大规模爆发之后,才能有足够的药物镇痛。
前面几轮游戏让这些销售多赚一点也无伤大雅,手里囤的M类药物多了之后,才更好和这些销售讨价还价。
白芷兰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她赶忙点头:「好的好的。」
郑春华又把其他的三瓶药全都拧开,仔细检查瓶身和封口没有破损,而后妥善地收好,和白芷兰各自刷医疗卡完成交易。
白芷兰带上其他没卖出去的0类止痛药,离开了房间。
第三十一章试探
第552章试探
第六轮游戏,郑春华再次和秦诚见面。
「患者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郑春华问道。
秦诚如实回答:「有一名感染者,不过好在其他的患者都比较警惕,他没能传染给更多人。
「他已经拿到了药物,所以目前D区的患者应该都安全。
「你那边怎么样?」
郑春华说道:「又拿到了三瓶M类药物,两瓶没拆封的,一瓶拆封的。
「大概能确定M类药物的价格是1400左右,另外的三种药物确实都便宜很多。
「还有就是————陈光明不打算卖我任何M类药物。」
郑春华简洁地将上两轮游戏中见到陈光明和白芷兰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总的来说,还好吧。如果白芷兰下一轮游戏多带几瓶M类药物的话,哪怕贵一点,我也都买下来。
「这样D区只要不出现感染者大规模扩散的情况,应该都够用了。
「毕竟每一瓶药里面都有五颗,三颗就够治愈一名感染者。」
然而,秦诚却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不对劲。
「有哪里不对劲。
「郑叔,白芷兰给你的那瓶样品呢?给我看看。」
郑春华不明所以地把那瓶拆封的M类药物递给秦诚。
秦诚从里面倒出白色药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之后,他又拿出另外一片,仔细观察。
「C18N04,这些都是0类药物。
「白芷兰在试探你。
「恐怕,她也不是什么善意的玩家。」
秦诚有些无奈地把这些白药片重新放入瓶中。
郑春华愣了一下:「怎么会?」
他赶忙拿过药瓶,把药片放在手上仔细端详,果然,这些药片上的分子式都是C18N04,也就意味着它们根本不是M类药物,而是0类药物。
这只有唯一的解释:是白芷兰故意掉包的。
郑春华赶忙说道:「但我只是用很低的价格买了这瓶药,没有把药物拿在手上仔细观察。
「这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秦诚摇了摇头:「不,你愿意买这瓶药,其实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如果你完全不知道任何分辨药片的方法,那么当她给你这瓶已拆封的药品时,你最合理的反应应该是直接拒绝。
「如果你接受了,只有两种解释:「第一,你无法分辨这些药片,但你是个很容易轻信其他玩家的人;
「第二,你有分辨这些药片的方法。
「很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白芷兰大概率已经认定你具备分辨这些药片的能力,并且已经确认你知道这些药物的原型,也就是知道它们的效果和副作用。」
郑春华愣住了,在他从白芷兰手中接过这瓶药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觉得,自己只要不刻意拿出药片在光源下去看上面的成分字母,就不至于暴露什么信息,但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如果她不是善意的玩家,是不是也不会向我出售M类药物?
「我该怎么做?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
郑春华更加困惑。
秦诚低头考虑片刻:「我暂时想不到太好的办法。
「你只能先装作不知道,尝试着再多骗她卖给你一些药物,但她不见得会上当。
「如果按照最糟糕的情况推测,我们只能死撑。
「也就是尽可能用现在获得的这些M类药物,救下所有的患者。
「到时候只能看我们和销售,谁先撑不住。
「毕竟陈光明说他已经完全打通C区,以及白芷兰说A区的审核员大量购买M类药物,都不见得是真话。」
第七轮游戏,郑春华再次和白芷兰见面。
「叔你好呀!」
白芷兰在对面坐下,仍旧是和上次见面一样,看起来乐观开朗、元气满满,仿佛充满着友善。
但很显然,如果她真的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是不可能故意替换药品试探的。
不过在秦诚提醒之后,郑春华也没有直接质问,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M类药物带来了吗?」
白芷兰点了点头,但并没有从怀中取出任何药瓶。
「带了。
「不过————叔,我只能以2000医疗点一瓶的价格卖你。」
郑春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白芷兰:「你根本就没想卖给我,是吗?
「你最好搞清楚,作为审核员,我可以和两名销售见面。你不卖,自然有别人会卖。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被你拿捏吧?」
白芷兰露出了微笑,只不过和之前看起来甜美善良的笑容相比,这个笑容之中多了许多意味深长的感觉。
「不会的,叔,你应该没办法从另一个销售手中买到药物的。
「事到如今,我们两个就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关于这场游戏。」
郑春华也稍微往后靠了靠:「你说吧。」
其实,他内心深处也知道,以白芷兰之前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形象,在新世界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因为那样的玩家早就在之前的游戏中被坑死了。
即便在进入第二阶段后有新玩家的加入,这些新玩家也不太可能在这场游戏中成为『销售』。
可即便如此,郑春华在内心深处也还是隐约有一些侥幸心理,如果白芷兰真的是新玩家,而且是那种比较单纯且善良的玩家,说不定这场游戏能够更轻易地达成最好的一种结局。
但现在,这种期待果然还是破灭了。
在得到秦诚的提醒之后,郑春华并没有立刻戳破白芷兰的伪装,而是想着反过来利用这种伪装,尽可能地从白芷兰手中多拿到几瓶M类药物。
但很显然,白芷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叔,我就直说了吧,你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分辨这些药物的方法,并且也已经知道了,M类药物是最好的药物。
「而0类药物和F类药物虽然也能够完全镇痛,治愈『感染者』,但它们都有着较为严重的副作用。
「但对于销售来说,M类药物其实没什么利润空间。
「我说愿意以2000的价格卖给你,实际上也是假的。因为这超出了这款药物的建议零售价区间。
「离开游戏时会因为违规交易而被百分比扣减收益,所以还是亏的。
「实际上,我不打算再卖任何M类药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还可以见到另一名销售,他会卖给你M类药物,所以我卖或者不卖都没有任何意义,卖了至少能赚少量的利润,但不卖就连最初的医疗点数都无法回本,对吗?
「但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另一名销售也不会卖给你任何M类药物。」
郑春华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出现任何变化,但他心中的惊讶却很难完全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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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经验之谈
第553章经验之谈
白芷兰解释道:“我并不是在虚张声势,也不是在诈你。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并且考虑和我硬耗着,再多坚持几轮的话,对我们两人来说都不是好事。
“所以,我干脆说清楚吧,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白芷兰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分别在第三、第五和第七轮游戏中和我见面。
“第一轮游戏,你大概率是去见了另一名销售。
“第二轮游戏,你应该是去见了某一名医生。
“前三轮游戏的见面情况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所有玩家都不知道门后面即将和自己见面的玩家是谁,这种选择有一定的随机性。
“但是在此之后的见面,一定会反映出你最迫切的诉求。
“因为在目前的房间结构中,审核员的地位是最高的,不管你想见销售还是医生,只要发出申请,对方大概率都会同意。
“我在第五轮游戏中,故意用更换了药物的药瓶和你进行交易,其实有两种不同的目的。
“第一,我要确认你到底有没有发现药片本身的秘密。
“你选择砍价,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下这瓶药,是错误的反应。
“如果你无法确认药片的真假,应该直接拒绝交易才对。
“所以,我确定你已经知道了辨别这些药片的方法。
“第二,我要确认你对于M类药物的需求具体有多强。
“如果你已经从另一名销售那里稳定获得了M类药物的供应,那么你甚至没有继续和我见面的必要。
“即便见面,你也可以直接和我摊牌并拒绝一切谈判,直到我主动把M类药物奉上。
“但你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暴露了自己。
“除此之外……”
白芷兰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点让我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测。
“按照游戏规则,销售一定是在进入游戏前就给出大量签证时间的玩家。
“其他玩家可能会误以为,我们承担了更大的业绩压力,所以反而更容易妥协。尤其是在『销售彼此之间无法见面』的这条规则之下。
“但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们已经投入了大量的签证时间,才不能接受在离开游戏时只赚到一点。
“我们必然追求利益最大化。
“我相信,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在设计筛选机制的时候,一定藏了什么其他的条件,确保筛出的『销售』都是同一类玩家。
“而我非常清楚这类玩家是怎么想的。
“所以,即便我没有见过另一名销售,并且目前还无法和他沟通,也仍旧能够确定,他一定会做出和我相同的选择。
“那就是无论如何也不卖出M类药物。”
白芷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郑春华的表情。
“假设这种推测成立的话,那么最后一定是我们这些销售会赢。
“因为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感染者会越来越多。
“普通的药物是根本无法镇痛的。
“除了M类药物之外,O类和F类药物也同样可以镇痛,虽然它们的副作用会严重得多。
“拿不到M类药物的话,你们要么就眼睁睁地看着患者一个个因为剧痛而死掉,要么就被迫购买O类和F类药物。
“不仅如此,不论是审核员和医生,也都有可能成为感染者。
“你们也同样需要特殊药物。
“当然,作为销售,我可以把少量的M类药物留给你们,让你们能够顺利治愈疼痛的同时,又不必承担太大的副作用。
“我们无非是一起从普通患者手中,赚取医疗点数。”
郑春华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他现在彻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这个身份叫做『审核员』了。
从游戏机制上来说,他其实并不需要审核什么东西。
他就只是一个中间商,从销售手里拿药,再卖给医生。既没有审核药物的仪器,也没有审核药物的专业知识。
但他所在的位置却是整场游戏中唯一绕不开的。
针对同一个区域而言,有两名销售、两名医生和六名患者,这意味着其中任何一种身份都是可以绕开的。
唯独审核员只有一名。
也只有审核员能够真正以一己之力决定整个区域所有玩家的命运。
白芷兰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叔,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老实巴交的玩家,可能在社区中也是个任劳任怨的角色,在这场游戏中,你应该承受着很多的道德包袱。
“你会经受道德的拷问,这非常正常。
“所以,我也不想多劝你什么,显得好像我是什么蛊惑人心、诱人堕落的恶魔。
“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这样的优势身份,绝不是每一场游戏都能获得的。
“如果在这场游戏中,你想方设法保护其他普通玩家,但最终自己却没能拿到太多的收益……
“那么未来的你一定会后悔的,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这一轮游戏的时间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白芷兰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起身准备离开。
“叔,如果你想通了,就向我发申请吧。
“我随时恭候。”
……
叶琳再次进入B区审核员徐亦恒所在的审核室。
和上次见面时一样,徐亦恒还是看起来还是很礼貌,俊朗的面容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考虑得怎么样了?”叶琳在徐亦恒对面坐下。
徐亦恒说道:“我去见了两名医生,大概了解了他们的想法。
“但是……这件事情有些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叶琳看了看他:“没事,你直说就行。”
徐亦恒稍微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
“他们只愿意用1200的价格,购买M类药物。而且,量不需要太多,初期只买四瓶就够了。
“我问在价格和数量上,有没有弹性调整的空间,毕竟从销售到审核员,再到医生,再到患者,中间有这么多环节,都有一些利润空间才合理。
“但他们两个的态度竟然出奇地一致,都说没有任何空间。”
叶琳眉头微皱,因为她所见到的两名审核员,徐亦恒和沈青云,虽然知识背景和游戏思路各不相同,但最终却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不过,叶琳也见过不少的风浪,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地放弃。
“抱歉,1200是第一次见面的友情价,之后不可能一直是这个价格。
“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我已经非常有诚意了,而且也大概率比其他的销售更有诚意。
“只买四瓶M类药物,1200的价格,这些条件都是我不能接受的。
“这两位医生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是患者和医生需要我手中的药物,而不是我求着他们购买。”
徐亦恒也有些不好意思:“对,是,这一点我也明白。”
第三十三章通话
第554章通话
叶琳上下打量着徐亦恒,她并没有继续苛责或者要求什么,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猜,这两位医生或许有什么更重要的原因,如果他们单纯只是想赚更多签证时间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做。
“所以……
“我不接受这个条件。如果你们还坚持的话,那我只能不再卖给你们任何药物。
“除非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道德』和『收益』,至少要占一头。”
徐亦恒的表情有些犹豫,他考虑了很长时间,终于下定决心。
“好吧,那我就跟你透个底。
“其实医生叮嘱过我,这些事情不该告诉你的。但是,你确实也足够有诚意,一开始就把这些药物的价格说得很清楚,足以见得你也是个偏向于坦诚与合作的玩家。
“再这样瞒着你,确实也有点不太公平。
“这五种药物,分别对应着五种不同的现实原型,可以用药瓶上的首字母和药片上的分子式来确定。
“分别是布洛芬、可待因、吗啡、奥施康定、芬太尼。
“奥施康定和芬太尼有很强的副作用,也有药物成瘾的风险。
“所以,尽可能还是不能让这两种药物流入普通患者的群体中。”
徐亦恒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样品,向叶琳展示。
叶琳认真查看药片,在特定的光线角度,果然能够看到刻在上面的残缺分子式。
她并不掌握相关的专业知识,所以也无法确定这些分子式和具体的药物对应得是否正确,但至少这些药物的首字母和药物原型的名字是能够对应上的。
就像M对应着吗啡,而F对应着芬太尼。
如果徐亦恒硬要说F是吗啡而M是芬太尼的话,叶琳肯定会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但现在,首字母和药物原型的名字对应得很完美,所以叶琳判断,徐亦恒骗她的可能性并不大。
叶琳简单思考片刻,问道:“但是……奥施康定和芬太尼,同样也可以作为处方药物来使用吧?
“只要医生不给患者多开,每次只给三片,确保能够治疗致命疼痛就可以了。
“也不见得就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
“而这样做的好处在于,能够以较低的价格拿药。我们所有人的利润空间都会变大。”
徐亦恒立刻明白了叶琳的意思。
M类药物的进货价是1000,而O类药物的进货价才100。
如果将销售-审核员-医生-患者的链条看成是一个整体,那么一片药从自动售货机中被买出,直到患者服下,前者实际消耗的医疗点数是后者的十倍。
如果能用O类药物治疗,那么仍旧可以达到『患者少花钱、销售多赚钱』的目的。
毕竟这些医疗点数最终还是要被自动售货机给吃掉的。
徐亦恒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我当然也提过了。
“但两位医生都认为,最好不要这么做。
“正是因为O类药物和F类药物很便宜,才更不能多买。
“因为一旦有大量药物囤积在手中,就很难抵制住诱惑,会下意识地想要将它们全都卖出去、赚取超额利润。
“人性是禁不住拷问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截断在销售到审核员的这个环节。”
叶琳微微皱眉:“医生自己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却把责任推给了你吗?
“那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徐亦恒愣了一下:“我?我……其实没有很明确的想法。
“我已经从两名医生那边拿到了六名患者的名单,这个区域没有和我同社区的玩家,所以,我和这些患者谈不上有什么利益关系。
“如果药物已经泛滥,所有人都在赚医疗点数,那我也没理由独善其身,那没有意义。
“但如果药物还没有泛滥,最后却因为我而泛滥的话……我又会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
叶琳考虑片刻:“更靠近A区的那名VIP患者,叫什么名字?”
徐亦恒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如实说道:“好像是第14社区的玩家,叫谭明磊。”
叶琳点了点头:“明白了,感谢你的坦诚。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下次尽可能多带一些药物。
“不管怎么说,希望我们两个可以合作到最后。”
徐亦恒点了点头:“好的,感谢!”
……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琳还是和之前一样,在疼痛到来时吞下一片C类药物。
而后,她来到落地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的情况。
销售所在的房间有一个拐角的落地窗延伸到天井内,所以视野是最好的,可以同时看到A区和B区这两个区域的审核员、医生和患者。
A区的审核员沈青云仍旧坐在审核室中狭窄的空间中,应该已经吃过药物、没有遭受疼痛的情况,不知道在想什么。
A区和医生和VIP患者看起来也都正常,至少是吃了最基础的I类药物。
B区的审核员徐亦恒正看着窗外发呆,表情看起来有些迷茫。
B区的医生看起来也没有遭受特殊疼痛的折磨,他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这些人之中,唯一状况糟糕的是B区的VIP患者。
之前叶琳已经特意问过,他是第14社区的玩家,叫谭明磊。
叶琳记得,他是最早被选为『感染者』的玩家之一,上次他吃下了普通的I类药物,但效果并不好,还是疼得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这次也仍旧如此。
叶琳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而后,她来到房间中的自动售货机前,点开特殊页面准备发起通话。
“B区,谭明磊。”
叶琳并不清楚具体是哪三个字,不过好在从游戏机制上来说,并不需要手动输入,只要语音正确即可。
按照游戏规则,特殊页面上有两种不同的功能,分别是『通话』与『监视』。
『通话』需要提供具体的区域与人名,花费1000点医疗经费,每轮游戏仅限一次,但不限时长,玩家完全可以在1分钟之内完成通话,之后在下一轮游戏中照常开门与其他玩家见面。
而『监视』则不需要给出具体的区域与人名,可以直接选择某个地图上的房间,需要花费2000医疗点数,并且一旦使用该功能,整轮游戏都不能再打开任何一扇门与其他玩家见面。
现在叶琳使用的是『通话』功能。
她缴纳了医疗点数,而后一边透过落地窗看向谭明磊所在的VIP房间,一边耐心等待着。
第三十四章传递信息
第555章传递信息
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谭明磊听到自动售货机上传来通讯请求的“嘀嘀”声明显很诧异,他强忍着疼痛来到自动售货机前,按下『应答』按钮。
“你是?”谭明磊的声音有些沙哑。
叶琳意识到,这个通话功能并不会向对方展示自己所在的区域和名字。
所以她也没有自报家门,而是说道:“那不重要,我可以想办法为你提供帮助,但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谭明磊的声音中显然带着怀疑:“你?向我提供帮助?
“行吧,时间不多,你抓紧问吧。”
叶琳:“你应该已经从医生那里购买过药物了吧?医生告诉你他手里一种有几种药物?”
谭明磊沉默片刻:“只有M类药物。”
叶琳追问道:“价格呢?”
谭明磊:“1500医疗点数一片。”
叶琳的眉头跳了跳:“一片?”
谭明磊:“嗯。”
叶琳深吸一口气:“你想知道这些药物的真实价格吗?
“销售手中有四种特殊药物,分别是C类、M类、O类和F类,其中C类可以对常规疼痛起到完全镇痛效果,让它不至于恶化。
“M类、O类和F类,都可以对特殊疼痛起到完全镇痛效果。
“所有的药物都是一瓶五片。
“其中,M类药物的建议零售价格是1200-1500医疗点数每瓶。
“而另外的三种药物,最低售价分别是500、100和200。”
电话另一边,谭明磊沉默了很长时间,才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能够完全治愈特殊疼痛的O类药物,五片,一共100医疗点数?”
叶琳点了点头:“是。
“不过坦诚地说,这是销售拿货的最低价格,实际售卖过程中因为要经过两个环节,肯定要有一些利润空间。
“还有一点,我也必须告诉你实情:
“O类和F类药物会有一定的副作用,过量服用的话可能会有药物成瘾的风险。
“医生只卖M类药物,或许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谭明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药物成瘾风险?
“呵,你们根本就没有遭受过特殊疼痛吧?
“如果你们像我一样,感受过那种疼,就该知道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副作用,只要能远离那种疼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我才花了4500点数,去买了3片药!
“你是销售,对吗?
“你告诉我这些信息,是希望我把这些信息和所有的患者共享?”
叶琳没有直接回答:“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实情,你可以尝试着从其他渠道去求证。
“对我来说,完全可以接受薄利多销的模式,只要不是亏本卖,我都能接受。
“我只是不能接受我的善意被别人所利用,变成了中间商的差价。
“当然,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你们这些患者具体要怎么做、能不能获得正常价格的药物,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谭明磊默默地说道:“谢谢。”
叶琳结束了通话。
其实她可以选择通话更长时间,甚至可以放弃下一轮游戏和其他玩家见面的机会。
但她并不打算那么做,毕竟这样短短的1分钟通话,已经足够了。
从谭明磊那里获得的信息,让叶琳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就知道会是这样。
“在这样的游戏中,怎么可能存在真的放弃自己的利益、全心全意帮助患者的医生呢?”
叶琳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
游戏进行到现在,她其实已经从徐亦恒口中套出了很多信息。
在第一次见面时,叶琳就尽可能毫无保留地展现了自己的诚意,而这种诚意一定能赢过另一名销售。
这种诚意得到了回报:徐亦恒明显对她越来越信任了。
而利用这种信任,叶琳也从徐亦恒这里得到了许多有价值的信息,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四种药物的原型和效果。
这也是整场游戏中最核心的秘密。
这意味着徐亦恒并不是多疑的玩家,而是会对明确表达善意的玩家抱有足够的信任。
从目前的情况看,徐亦恒应该不是第二阶段才加入的新玩家。
他可能是第一阶段中途加入,或者是在第一阶段中因为这种游戏风格尝到过甜头,所以产生了某种路径依赖。
这样更倾向于善意和合作的玩家,在游廊中属于稀有生物,能够遇到当然是好事。
但另一方面,他们的善意也更容易被利用。
……
叶琳又来到落地窗前,看向另一边A区的VIP患者室。
她把四种不同的药物拿在手上,分别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向对方展示。
这名患者明显是愣了一下,他赶忙凑近自己的落地窗查看。
虽然隔着天井,但双方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药瓶上的那个字母应该还是能勉强看清的。
而后,叶琳分别比划出四种不同药物的价格。
六、十二、一、二。
……
与此同时,秦诚也在关注着自己所在的诊疗室通向其他患者的门。
普通患者室的李浩强发来了申请。
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其他患者没有发来申请之后,秦诚接受了申请。
李浩强有些慌乱地走了进来:“医生!
“我,我好像被感染了!”
秦诚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别急,先坐下。你是被系统选中成为感染者,还是被其他玩家传染了?
“现在休息室中一共有几名感染者?”
李浩强说道:“目前……就我一个。”
秦诚稍微松了口气:“那还好,不用担心。”
此时已经来到了第9轮游戏,总计4小时的游戏也已经过去了1个多小时。
这意味着第二名被系统选中的感染者大概率已经出现了。
按照游戏规则,每小时都会有一名玩家被随机选定为感染者,但不见得是每小时的第一轮游戏,而是具有一定的随机性。
秦诚拿出一个装有三片药的药瓶,递了过去。
“这里是可以用于治疗特殊疼痛的M类药物,一共三颗,每颗300医疗点数,一共900。
“你回到房间之后,每轮游戏吃一片,连续吃三轮游戏就能确保治愈。
“一定要记住,不要多吃。”
应该还有两天左右可以改完,明天或者后天开始双更
第三十五章信任或怀疑
第556章信任或怀疑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秦诚一共获得了2瓶M类药物。
虽然陈光明和白芷兰都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卖给郑春华任何M类药物,但之前见面时,还是打包卖了一些的。
郑春华第一次见陈光明和白芷兰,都是四种药物打包各购买了一瓶。
第二次见面,郑春华没有和陈光明达成交易,和白芷兰交易了2瓶M类药物和3瓶O类药物。
所以,郑春华手中一共有4瓶M类药物,还有C类1瓶、O类4瓶和F类1瓶。
这些药物,有两瓶陆续给到了秦诚手中,此外郑春华手中保留一瓶,另一名医生手中也有一瓶。
由于每个玩家都只需要3片药就可以治愈,而每个药瓶里是5片,如果都给同一名玩家的话,必然会造成浪费,所以秦诚已经提前把药分好。
李浩强拿出了医疗卡,准备在交易机上刷卡。
但秦诚却拦住了他:“不要刷卡,直接拿走。”
李浩强愣了一下:“啊?可以直接拿走吗?”
秦诚点了点头:“游戏规则中,并没有明确禁止『送药』这种行为。
“当然,这肯定会被视为『违规交易』,但一次违规交易只是会在离场时,从药物的出售方扣除10%收益而已。
“但如果我们通过交易机交易的话,按照游戏规则,会发生『传染』,也就是我还需要另外的3片M类药物来为自己治疗。
“在药物紧缺的情况下,等于是每治愈一名感染者,都需要付出双倍的药物,明显是不划算的。
“而用这种方法送药,我应该不会被感染,可以节省药物。”
李浩强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医生,你从销售那里购买这些药物也花了医疗点数啊!”
秦诚解释道:“没关系,你可以把这当成是『赊欠』。
“等三轮游戏之后,你的致命疼痛已经治愈,你可以再来找我购买一些用于缓解常规疼痛的普通药物。
“把这次交易的900点医疗点数,纳入到普通药物的利润空间里就可以了。
“我当然也不可能全都自己贴钱卖药,离开这场游戏时,我也会尽量确保自己不亏损。”
李浩强颇为感动:“医生……谢谢,太谢谢你了!
“我们D区有您这样一位医生,真的是太幸运了!”
秦诚没再说什么,只是示意李浩强直接拿走桌上的药瓶。
在李浩强之前,也有另一名普通患者被选为感染者,秦诚同样是用这样的方法向他传递了药物。
这样等于是在钻规则的空子,能够避免因为传染而消耗更多药物,但也意味着双方的交易无法得到规则保障,只能凭借彼此的信任和诚信。
只不过,李浩强拿过药瓶,拧开看了看,却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
“医生,只有这种拆封过的药物吗?
“有没有没拆封的?
“还有就是,有没有其他类的药物可以用的?只有M类吗?”
秦诚看了看他,如实说道:“特殊药物一共有四种,但只有M类药物是最好的。
“C类药物无法完全消除特殊疼痛,O类和F类药物会有比较强的副作用。
“M类药物,每瓶的价格基本在1500医疗点数附近,审核员从销售手中拿货的价格会有一定的浮动,所以算下来大概就是一片药300点数。
“药并不是越多越好,一片就已经足够完全镇痛了,多吃也只是会增加药物成瘾的可能性,放大药物的副作用,没有任何意义。”
李浩强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那……医生,能多卖我几颗吗?
“因为同时有好几个患者向你发送申请的时候,你也没办法判断到底谁是感染者。
“但我在休息室里的话,更好判断一些。
“到时候我直接把特殊药物卖给他们,也能更快地救人。”
秦诚摇了摇头:“没必要。
“如果之后再出现感染者,你们就不要和感染者进行交易,让他来见医生就可以了。
“没有感染的,就不要申请。
“这样也能确保感染者第一时间得到治疗,并且所有人都安全。”
李浩强沉默片刻,又问道:“那……医生,我想买两片O类或者F类药物,行吗?
“就算这东西有副作用,我少吃不就行了吗?
“反正都是为了镇痛,只吃一片,能有什么大碍?”
秦诚看着李浩强,坦诚地说道:“不论是作为医生还是作为玩家,我都不会把这两种药物卖给任何患者。
“从医生的角度来说,这两种药物的风险和成瘾性远高于M类药物。
“游戏规则中已经说了,这些药物都使用了现实中的药物作为原型,但与此同时,又大大强化了它们的效果以及副作用。
“比如,立刻生效就是强化的特征之一。
“所以这些药物的危险性比你想象中要高得多。
“从游戏规则的角度来说,模仿犯设计这场游戏的终极目标一定是收割签证时间,而从现有的机制来看,药物滥用以及由此引发的玩家死亡,就是最有可能的收割方式。
“我知道,以大多数玩家的自控能力而言,只要拿到O类或者F类药物,都大概率会过量服用导致药物成瘾,由此诱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所以,医生和审核员应该卡住流通环节。
“这是让整个区域的玩家都平安离开游戏的唯一方法。”
李浩强看起来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将那个装了三颗M类药物的药瓶放入口袋。
秦诚补充道:“这些话不只是对你,对所有患者,我的态度都是一样的。
“如果你在休息室中遇到其他的玩家,也可以代我转达。
“在这场游戏中,你们这些患者不需要做什么。
“我会尽可能为你们争取最好的、副作用最小的M类药物,并尽可能治愈每一位玩家。
“再出现感染者之后,你们还是和现在一样,不要内部交易导致致命疼痛发生扩散,第一时间让感染者向我发出申请。
“没有感染特殊疼痛的,就不要申请。
“另一名医生那边,也是如此。”
李浩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诊疗室。
……
秦诚返回自己原本的位置,继续思考游戏策略。
李浩强的这些问话,让他隐约有些担忧,但他很快把这种担忧抛诸脑后。
因为这种担忧是没有意义的。
很快,疼痛袭来。
秦诚默默地取出一片I类药物服下,很快,疼痛被压制了下去,只剩轻微的刺痛和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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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无意义的坚持
第557章无意义的坚持
之前秦诚已经试过,用这种办法确实可以规避传染。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和秦诚完成交易的两名玩家并不是感染者。
但对于感染者身份,游戏中本来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进行验证。
在见面之前,秦诚特意等到最后才开门,就是为了确保其他患者没有发出申请。
如果其他患者同样发出申请,那么李浩强不是感染者的概率就会提升,秦诚就会考虑稍微延后一些送出药物,分辨感染者的真实身份。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浩强不是感染者的概率并不高,秦诚只能针对可能性最高的情况做出选择。
他站起身,来到诊疗室的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看向外部的天井。
就在这时,自动售货机上传来了特殊的『嘀嘀』声。
秦诚愣了一下,他来到售货机前查看,发现有人向他发出了通话申请,但界面上看不出申请人的身份。
第10轮游戏即将开始,如果接受通话的话,秦诚大概率会错过下一轮会面。
虽说『通话』和『监视』不同,并不会限制玩家开门,但错过开门时间的话,同样也只能被迫留在房间中。
秦诚考虑之后,还是选择接通。
电话里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
「秦医生,你好。
「我是陈光明。」
秦诚沉默片刻:「我们两个应该没什么好聊的。」
陈光明笑了笑:「怎么会呢?在游廊里,任何玩家都是可以聊的,区别只在于有没有找到真正应该聊的话题。」
很显然,陈光明应该是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秦诚的名字。
从游戏机制上来看,其实并不需要知道具体是哪几个字,只要区域正确、发音正确,就可以正常地发起通话。
对此,秦诚并没有特别感到奇怪,他很快想到了几种可能的情况。
陈光明可能是从郑春华那里知道了他的名字,也有可能是透过天井的落地窗看到了他的胸牌。
又或者,也可能是之前见过面的患者将他的名字告知了VIP患者,又由VIP患者在天井的落地窗前通过比划的方式告知了陈光明。
但这本身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只是能够发起通话而已。
如果秦诚不想聊的话,也随时可以挂断,那样的话,陈光明仍旧会损失发起通话所需的1000点医疗点数。
陈光明继续说道:「郑春华虽然是审核员,但实际上,他是在执行你的要求吧?
「所以,干脆就不要让他这样的老实人来回传话了,我们两个聪明人直接沟通,会更效率一些。
「我猜,你应该是刚进入新世界的新玩家,对吗?
「因为你身上明显还有一些没意义的理想化倾向。
「当然,有理想是好的,有信念也是好的,我这个人虽然没有,但我还是很敬佩你们这种人。
「但再怎么坚定的理想或信念,也总得看看游戏中的现实。
「就拿这场游戏的规则来说,0类药物和F类药物的售价,本身就已经决定了我们之间的对局是不公平的,你没有赢面。
「因为所有的患者,最终还是会站在我这一方。
「M类药物固然好,但是————你觉得又有多少患者能够承受呢?有多少患者能接受为了吃这种药物,而吃到倾家荡产呢?」
秦诚沉默片刻:「你不必危言耸听。
「每小时只会有一名被系统选中的感染者,只要3片药物就可以治愈。
「也就是说,只要不发生大规模的传染事件,仅靠你之前打包卖出的M类药物,我也足以救下所有感染者。
「更何况,从游戏规则上来说,审核员的权力是绝对的。
「游戏禁止暴力行为,审核员只要坚持不买任何0类或者F类药物,那就一粒药都流不到患者手中。
「就算患者想杀了医生和审核员,也什么都做不了。
「同样,即便审核员放弃,两名医生只要达成一致,也可以起到同样的效果。
「或许你可以通过天井的落地窗或者通话,来向其他患者传递信息,但没有任何方式向他们传递药物。
「所以并不改变游戏的结局。」
陈光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既聪明又幼稚的人呢?
「规则确实是死的,但玩家是活的。
「规则里写明了审核员有无限的权力,难道审核员就真的能使用这种无限的权力吗?
「患者确实无法做出暴力行为,无法强迫医生或者审核员就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没有任何方法向医生和审核员传导压力。
「对于这一点,我不想浪费更多时间去论证,反正过不了几轮游戏你就会知道我才是对的。
「我现在只向你提出一个非常公平的选项:「只要你愿意放开0类和F类药物的流通,那么,这两类药物所有的利润,我们都可以按照固定的比例进行分配。
「你是实际控制着整个药物流通渠道的玩家,所以,我愿意让给你更多的利润。
「售卖0类和F类药物的全部利润,我拿三成,你拿三成,审核员郑春华拿两成,另一个医生也拿两成。
「当然,如果你胃口更大一点,我们也可以一起把另一个医生的两成给吃掉,毕竟两名医生里,只需要一个医生就可以把药卖给所有的患者。
「你不必着急拒绝我,好好想想吧。
「如果你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或者找郑春华来买药,都可以。」
陈光明说完,结束了通话。
和陈光明的通话时间不短,秦诚已经错过了和其他玩家见面的时间。
所以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默默地再次拿出一片|类药物,等待这一轮游戏的结束。
很快,疼痛再次传来。
秦诚还是和之前一样,默默地把药片扔进嘴里,一直保持着沉默。
与此同时,B区的诊疗室中。
通往VIP患者室的门打开了,谭明磊走了进来。
医生有些疑惑地皱眉问道:「怎么,又是你被选为感染者了吗?」
游戏时间已经进入第2小时,在之前是谭明磊被选为感染者,已经从医生这里买过药物。
结果,这次他又向医生发来了申请。
「感染者不是我,但是————他委托我来帮忙购买药物。」
医生皱了皱眉:「瞎胡闹!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谁感染,谁就来拿药,其他人不要凑热闹,尽量避免发生二次传染的情况。
「他自己的房间也连着诊疗室,能去休息室委托你拿药,难道没办法自己来诊疗室吗?」
说到这里,医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谭明磊:「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在休息室中,说服了其他所有的患者,由你来作为代表来拿药吗?」
谭明磊点了点头:「是的。」
两人各自在座位上坐下,隔着桌面上的交易机,很多事情都已经心照不宣。
很显然,谭明磊大概率说服了休息室中的其他患者,由他来担任患者代表,和医生谈判,并从医生这里获得药物并进行再分配。
否则,其他玩家肯定也会向医生发出见面的申请。
医生有些无奈:「你想说什么?说吧。」
谭明磊沉默片刻,问道:「医生,你只愿意卖给我们M类药物,到底因为其他的药物副作用太大————
「还是因为利润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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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下跪
第558章下跪
谭明磊的眼神中,已经满是怀疑:「0类药物和F类药物,只需要两三百点数,就能买一瓶吧?
「你不用问我具体是从哪里得知的这条消息,但我知道这条消息大概率是真的。
「就按300来算,每片只要60点数,180点数就可以治好。
「但是,我之前从你这里购买M类药物的价格是1500一片。
「整整25倍。
「之前你说,0类药物和F类药物可能会成瘾,可能会诱发严重的后果,你真的试过吗?
「有证据吗?
「还是说,仅仅是你的推测?」
被拆穿的医生黑着脸,沉声说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让我自己贴所有医疗点数免费把药给你吗?
「我也只是个普通的玩家而已,只不过是刚好知道一点专业知识,刚好被选为医生罢了!
「你不要想着拿现实中医生的职业操守来要求我。
「我想做个好人,可是,我在这游戏中也要赚签证时间!我只能在游戏规则内,尽可能地找到一个平衡点。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事情,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等到游戏结束后,如果你们社区内有复盘环节就会明白:我不是什么圣人,做的选择绝不是最好,但也绝对不是最差!」
医生说完,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
双方聊到这里,显然已经是剑拔弩张的状态。
这游戏虽然禁止暴力行为,但也难免会有某些玩家在暴怒之下失去理智。
而且,游戏规则对于语言上的暴力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羞辱、辱骂、道德上的攻击,又或者吐口水之类的行为,都有可能发生。
然而,让医生没想到的是,脸上逐渐写满了悲愤表情的谭明磊突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医生愣住了:「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谭明磊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愤怒转为绝望:「医生,其实,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几个患者,在休息室也聊过了。
「有两个玩家坚持认为,你是故意不卖给我们更便宜的0类和F类药物,是为了控制药物渠道,当中间商赚差价,卖给我们高价药。
「所谓的0类和F类药物副作用大,都只是借口和托词。
「但是,我相信你。
「因为我知道了M类药物的建议零售区间,是1200到1500之间。
「而在医生之前,还有销售和审核员,这两个环节。
「也就是说,作为医生,你拿到M类药物的价格必然也在1500左右,如果继续按照这个价格卖给患者,那就没有任何的利润,这场游戏只能空手而归。
「但是,如果以超过1500的价格出售,就会被判定是违规交易,每次都会扣除10%的收益,最多被扣到30%。
「所以,想要在只卖M类药物的前提下赚到一定的签证时间,就只能大幅提高每片药物的价格。
「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赚医疗点数,根本也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直接卖0类和F类药物就可以了。
「这两种药进货价很便宜,利润空间也很大,卖给我们之后,我们可能还会感恩戴德。
「但即便如此你们两名医生也坚决不卖,所以,我真信这两种药确实有很严重的副作用,你们也确实是为我们着想。
「毕竟M类药物,只是会让患者亏签证时间,而0类和F类药物,却完全有可能永久损害身体。」
医生愣住了,他没想到谭明磊竟然能想到这些。
其实在知道这些内容之后,想到这些细节并不难,难的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考虑。
作为患者,被迫以1500一片的天价买了药物,正常人肯定都会怒不可遏,不可能再站到医生一边思考问题。
所以,谭明磊的这番话,也让医生明显有些触动。
但紧接着,谭明磊话锋一转:「可是医生,你有没有想过,对于那些普通的玩家而言,签证时间和命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M类药物真的副作用最小,可是它太贵了,就算是按照原价,也比其他的药贵好几倍。
「我还好,可是其他一般的患者,本来也没多少医疗点数,他们能吃得起几片?
「就算暂时把致命疼痛治愈了,摆脱了感染者的身份,但在之后的游戏中,也随时有可能再次变为感染者。
「不管是普通疼痛恶化、被其他患者传染或者因为倒霉被系统再次选中,都可能会遭二茬罪。
「更何况很多患者根本就没什么签证时间,他们光是购买休息室中的基础药物都已经花了不少医疗点数,而特殊药物如果还卖这么贵的话,他们现在的医疗点数根本不够用,只能以2:1的比例兑换,甚至还有可能被迫以4:1的比例背上负债!
「对他们来说,耗尽签证时间和死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所以,医生,求求你行行好吧,卖给我们0类和F类药物吧!
「在这个鬼地方,所有的玩家都是朝不保夕,说不定下一场游戏就死了!
「就算有什么副作用,也不见得能活到副作用发作的那一天啊?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也是休息室其他玩家的共同选择。」
医生愣住了,许久之后,他默默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0类药物。
第11轮游戏。
审核室中,郑春华和秦诚再次见面了。
看到郑春华的表情,秦诚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问道:「怎么了?」
郑春华默默地叹了口气:「上一轮游戏,我去见了另一名医生,冯宇光。
「他跟我说————
「有点顶不住了,想放弃。
「他也劝我放弃。
「我也在想————要不,就算了。
「我们就把0类和F类药物,卖给患者吧。」
秦诚默默地看着他:「现在放弃,是不是太早了?
——
「这场游戏才刚过去不到一半的时间,越早放弃,药物就越早泛滥,对所有玩家的危害也就越大。
「至少,再多坚持几轮游戏吧?」
郑春华说道:「冯宇光说,和他见面的患者,用最脏的话把他骂了一顿。
「骂他和审核员沆瀣一气,故意垄断药物,明明有便宜的药物却不给患者用,反而只卖高价药,只想着榨干所有患者的医疗点数和签证时间。
「他也尝试着解释,但没有用。」
秦诚说道:「那就不要解释。他只要固定地给患者药物救人就可以了。
「至于别人骂他的话,完全可以当成是耳旁风。」
郑春华叹息着摇头:「我也是这么劝他的。
「但是,他反问我,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好话歹话都已经说尽了,大家本就是不同社区的陌生人,不存在共同的利益关系,他为什么要去承受这种委屈和误解,仅仅是为了帮助毫不相关的人?
「既然这些玩家想要0类和F类药物,给他们不就行了吗?
「在这个鬼地方,不管是生是死,每个玩家终究还是只能自己为自己负责。
「这根本就不是属于我们的责任。
「至于他们拿到这些药物之后,到底是严格地每轮游戏只吃一片?还是吃好几片?吃到最后有没有成瘾,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就算我们在这场游戏中,顶住压力保下了他们,但下一场游戏呢?下下场游戏呢?
「他们随时可能死在之后的任何一场游戏中。
「我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秦诚默默地叹了口气,他看着郑春华:「郑叔,其实这也是你想说的吧?」
郑春华愣了一下,随即坦诚地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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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常规疼痛恶化
第559章常规疼痛恶化
郑春华的表情有些惆怅:「其实陈光明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没有被他说服。
「但这话从医生和患者口中说出来,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光明是个不怀好意的玩家,不让他在这种游戏中得逞,可以说是出自于某种朴素的正义感,这我完全认可。
「但是,那些宁可相信陈光明也不相信我们的患者,真的值得我们去做这样的牺牲吗?
「我们作为玩家,谁又没背着签证时间的压力?
「在这个鬼地方,不用特殊身份去作恶已经是道德水平很高的一种表现,我们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秦诚沉默片刻,说道:「郑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就算真的药物成瘾,就算真的有玩家死亡,很多事情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但是,这不正是模仿犯想要达成的结果吗?
「你好好想想,模仿犯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游戏?
「最终的目标,还是要收割所有玩家的签证时间。
「而陈光明这样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在做模仿犯的帮凶。
「如果所有人都这么想,那这场游戏就真的无解了,模仿犯就轻易地达成了他理想中的『完美犯罪』。
「但是反过来说,像我们一样坚持的玩家越多,游戏中的受害者就会越少,模仿犯收割到的签证时间也越少。
「浑水才能摸鱼,水越清,就越难做手脚。
「如果所有玩家都很快妥协、接受了这样的游戏规则,并且去迎合,那就越是能在其中搅动风浪,我们揪出恶意玩家甚至模仿犯的可能性就会无限趋近于零。
「而如果大多数玩家都能坚持,恶意玩家和模仿犯就会按捺不住地做出更大的动作,说不定就会暴露出来。」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坚持之前的观点,直到游戏结束。
「我只会给患者M类药物。
「我并不是社区中选定的游戏核心,所以我的要求和命令并没有强制性,郑叔,你可以自行决定到底要采用什么样的策略。
「不管你如何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你能和我一样坚持的话固然很好,不能的话,也无非是做了大多数玩家都会做的选择,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郑春华有些犹豫地叹了口气:「哎,好吧,我再坚持坚持。我再,我再想想————」
与此同时,房间中的黄圣杰从药瓶中倒出一片|类药物,准备服下。
在第5轮游戏从钱丽手中拿到0类药物之后,黄圣杰连续吃了三轮,并在第9轮游戏开始时,通过疼痛程度确认他已经不再是『感染者』的身份。
既然重新恢复了普通疼痛,那么自然也就不再需要吃宝贵的特殊药物,而是可以继续吃之前的I类基础药物。
游戏已经来到第12轮,这期间的流程很平淡,众人在休息室中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没再提出什么特别有建设性的建议。
到目前为止,黄圣杰已经花费了不少的医疗点数,而且完全看不到任何赚取医疗点数的可能性。
这场游戏,大概率是纯亏了。
——
但一想到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因为没有特殊药物而死于剧痛,就有觉得这点损失也完全可以接受。
「游戏马上都要进入第3小时了,不知道这次会是谁的运气不好,被选为感染者————」
每个小时,系统都会从区域内选定一名玩家成为新的感染者。
但现在想要分辨感染者已经很难,甚至可以说是无法做到。
因为这些玩家都已经拿到了特殊药物,即便成为感染者也可以完全镇痛,所以其他人很难用生理反应和表情来判断。
第2小时,也就是第7轮游戏到现在,肯定也有玩家成为感染者,只是黄圣杰完全看不出来。
他只能尽可能减少交易行为,降低自己再次被传染的概率。
然而就在此时,黄圣杰突然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奇怪,怎么还是很疼?
「这和最初的常规疼痛,好像不一样了。
「感觉上差不多,但疼痛的程度明显增加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I类药物无法完全消除常规疼痛,吃下一片之后,仍旧会有轻微的刺痛和灼痛感,而吃两片也不会有明显的差别。
原本这种刺痛和灼痛感完全在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黄圣杰也没有太在意。
但此时他突然发现这种痛觉明显增强了。
或者也可以说,是类药物的镇痛效果变弱了。
「游戏规则中明确提过,如果无法完全镇痛的话,常规疼痛也会不断恶化,最终变为特殊疼痛。
「这就是恶化的表现吗?
「也就是说————在之后的游戏中,即便不被系统选为感染者、不被其他玩家感染,也仍旧随时可能因为常规疼痛的恶化而变为感染者?
「而交易药物又会引发交叉感染,药物的需求量肯定会大增————」
黄圣杰眉头紧皱,再次担忧起来。
常规的I类药物并不能完全镇痛,这意味着普通疼痛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仍旧会慢慢变为特殊疼痛,玩家也会被转化为感染者。
除此之外,因为有了特殊药物,玩家们必然也会放松警惕,不再那么谨慎地对待每一次交易行为,『感染者』仍旧有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扩散。
到时候,特殊药物仍旧可能会发生短缺。
「如果能够见到医生,以较低的价格买到特殊药物,那么一次多囤积一些,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但话说回来————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医生始终都不愿意见我?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目前为止,这场游戏仍旧有很多让黄圣杰感到难以理解的地方,这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几轮游戏中,他仍旧在不断尝试着向诊疗室发出申请,有时候给的医疗点数多,有时候给的医疗点数少。
但不管是多还是少,诊疗室的门从来没有打开过,这些点数也全都被退了回来。
黄圣杰想不通为什么,但在现有的游戏机制下,似乎他也做不了什么。
很快,疼痛消失了,游戏也即将进入下一轮。
黄圣杰感到轻松了不少,他站起身,还是和之前一样先向诊疗室发出申请,在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再前往休息室。
第三十九章囤药
第560章囤药
进入休息室之后,黄圣杰下意识地观察所有玩家的表情。
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果然,还是看不出来这里有没有新的感染者。」
黄圣杰放弃了这种尝试。
现在是第13轮游戏,这意味着游戏时间已经过半,进入第3小时后,新的感染者可能已经出现了。
但进入休息室的玩家看起来都很正常。
而且,销售、医生和审核员也有可能被选为感染者。
所以,黄圣杰尝试着寻找感染者未果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因为这大概率是没有意义的。
另一个VIP房间的门仍旧没有打开,张渊也仍旧被众人排斥。
众人再次像是走过场一样地在折叠椅上各自坐下。
黄圣杰起身来到自动售货机前,陷入沉思。
由于特殊药物的存在,休息室中限量购买的I类止痛药已经不再那么珍贵。
虽然仍旧限购,但玩家们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争抢,甚至时常有剩下的情况。
黄圣杰之前一直是用1类止痛药来对付常规疼痛的,此时他已经只剩一片。
按理说是应该立刻购买补充的,但黄圣杰却陷入了犹豫。
「到底买不买呢?」
休息室中购买的I类药物,800点数一瓶,而瓶中只有2片,也就是400点数一片。
按照游戏规则,医生手中也有|类药物,虽然规则中没有提及价格,但按照常理推断,大概率是比休息室中便宜的。
但问题在于,到目前为止黄圣杰根本就见不到医生,自然也没办法以便宜的价格购买|类药物。
所以,不可避免地要考虑价格是否划算的问题。
毕竟从钱丽手中拿到的0类止痛药是500点数一瓶,也就是每片只需要100点数。
休息室中售货机上的I类药物,价格贵了4倍。
0类药物只需要一片就能完全消除特殊疼痛,对付常规疼痛自然也不在话下。
不管怎么看,在休息室中继续购买|类药物都像是大冤种行为。
但在认真考虑之后,黄圣杰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又买了一瓶I类药物。
与此同时,周小莹主动找到钱丽:「钱丽姐,能再多卖我两瓶0类药物吗?」
钱丽点了点头:「当然,你要多少?」
周小莹说道:「两瓶,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吧?」
钱丽点了点头:「一共1000点数。
「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这个价格已经把利润空间算进去了,这些药本来就很便宜。
「虽然我也可以朝你们要更高的价格,但没必要,毕竟大家都是玩家,在这样的生死游戏中都不容易,应该互相帮助。
周小莹看起来很感动:「好的,谢谢钱丽姐!」
两人来到交易机前完成了交易。
钱丽看起来确实进货了不少0类药物,卖给周小莹之后,似乎仍有存货。
至于张渊,到目前为止,他基本上不再跟众人交流,也不从钱丽这里买药。
不过他自己也从医生那里得到了特殊药物,虽然钱丽说他手中的F类药物副作用更强,但这一点尚未得到验证。
张渊自己的特殊疼痛应该已经得到了治愈,但具体是不是用F类药物治愈的,无法判断。
看到周小莹买完了药,杜鹏看起来似乎有所心动,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保持着沉默。
钱丽看了看他:「你还需要购买吗?」
杜鹏摇了摇头:「谢谢,但暂时不用了。」
钱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黄圣杰看向杜鹏,有些羡慕:「运气真好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感染过。
「既没有被其他玩家传染,也没有被系统选中。」
对于这一点,黄圣杰其实并不能100%确定,因为杜鹏也可能是感染后用之前购买的0类药物默默治愈了,所以其他玩家看不出来。
但更大的可能是,杜鹏没有感染过。
因为杜鹏只从钱丽手中买过一瓶0类药物,如果曾经感染,一定已经吃了3
片,此时大概率会选择补货。
既然没补,那就说明杜鹏手里的药还在。
而且,杜鹏的游戏策略相较于其他人来说,也更保守和稳妥。
当他需要|类药物的时候,会尽可能第一个进入到休息室中,去售货机上抢第一瓶药,这样就能把自己被感染的风险降到最低。
但很显然,随着常规疼痛的恶化,变为特殊疼痛只是时间的问题。
等钱丽回到座位之后,黄圣杰赶忙把周小莹拉到一边。
「你是想用0类药物取代I类药物,直接治疗常规疼痛吗?
「但是,你不担心这种药物可能会有副作用吗?
「I类药物虽然贵,但作为基础药物,应该是最安全的。」
周小莹压低声音解释道:「话虽这么说,但也还是要提前储备一些药物,预防特殊情况啊!
「现在钱丽看起来很慷慨大方,卖给我们药物的价格也还算公道,但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如果之后我们再次被感染了,急需药物救命,万一钱丽突然翻脸呢?突然把药物的价格提升十倍怎么办?买还是不买?
「现在买药,就是晴天买伞以备不时之需,确保之后即便被感染,也一定有药物可以救命。
「当然,也可能钱丽始终都按这个价格来卖药,满足于目前的利润,但这种事情何必去赌呢?
「反正这些药,未来大概率是不会更便宜的,只会更贵。
「至于副作用————
「我们也根本不知道这些药物的原型具体是什么,有没有副作用也无从验证「只能说,目前身体的感觉没有大碍。
「每次吃一片,只要不过量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实在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和I类药物轮流吃。」
黄圣杰想了想,觉得周小莹的说法倒是也有道理。
0类药物的销售渠道还是牢牢地掌握在钱丽的手中,她只是目前没有涨价,但不代表以后也一定不涨价。
再过几轮游戏之后,她可能会说药卖完了,不剩多少了,所以要涨价。
只要人为地制造一点稀缺性,就可以轻易地抬高价格,到时候想不买都不行。
但现在,休息室中暂时没有感染者,大家都很健康,钱丽就算想抬价,也没到合适的时机。
所以这个时候找钱丽买药的话,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怀疑,钱丽大概率还是会按照原定的价格来出售。
像周小莹这样提前屯两瓶0类药物,也确实是一种规避风险的办法。
如果之后再次感染特殊疼痛,就可以用提前准备的0类药物救命。
如果没感染的话,这些药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它也可以用来完全消除普通疼痛,让自己少遭罪。
在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情况下,相较于虚无缥的副作用,还是明晃晃的价格更让人纠结。
想到这里,黄圣杰也来到钱丽面前:「你好,我也再买一瓶。」
他觉得倒也不需要一下子囤那么多,因为他手中的这瓶药还剩两颗,再买一瓶就是七颗,这已经足够再治愈两次特殊疼痛了。
钱丽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很快和黄圣杰完成了交易。
第四十章新痛觉
第561章新痛觉
回到房间中,黄圣杰还是和之前一样,先拿出最后一片|类药物,默默地等待着。
熟悉的疼痛再次出现,仍旧是常规疼痛。
黄圣杰第一时间将|类药物扔进口中服下。
疼痛逐渐消退,只剩下轻微的刺痛和灼痛感。
但这次,疼痛的感觉已经到了能够忍耐的边缘,即便在吃了类药物之后,这种情况也没能得到本质上的缓解。
黄圣杰能够明显感觉到,最近几轮游戏基础疼痛的恶化速度似乎在增加。
「是游戏中的某种隐藏规则吗?
「残留的疼痛越多,下一轮恶化的也越快?
「要不要吃一片0类药物清空一下目前的疼痛?」
黄圣杰拿出0类药物的瓶子,但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又放了回去。
「再忍忍。
「目前的疼痛程度,还没到必须吃0类药物的地步。」
这种程度的疼痛已经会影响他的思考,但以目前的局势而言,黄圣杰也没什么迫切需要思考的事情。
所以他最终决定放空大脑,默默忍耐。
很快,常规疼痛逐渐消退。
但就在黄圣杰误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却又有突然觉得有些异样。
一种奇怪的酸痛逐渐爬满全身,甚至让他的手指也不经意间地轻微颤抖起来。
刚开始黄圣杰还没太在意,只以为这是某种错觉,但很快,这种酸痛感开始变得强烈,就像是在睡梦中被殴打之后醒来的感觉。
不仅如此,黄圣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突然有些昏沉,突然有些流泪和流鼻涕的情况,有点像是突然患上了感冒,只是症状较轻,不算严重。
「奇怪,是因为我没能及时镇痛,所以常规疼痛继续恶化,导致出现了新的不良反应吗?」
到目前为止,黄圣杰实际上承受过几种不同程度的疼痛,分别是没有经过药物削弱过的常规疼痛和特殊疼痛、被普通的|类止痛药削弱过的常规疼痛和特殊疼痛、被0类特殊药物削弱过的特殊疼痛。
此时他所经历的感觉,仅从疼痛程度上来说,大致处于|类止痛药削弱过的常规疼痛和没削弱过的常规疼痛之间。
但那种百爪挠心的难受,却是之前的任何一种疼痛都没有过的。
黄圣杰继续咬牙忍耐,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消失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吃0类药物是正确的选择,再次迈步走向休息室。
叶琳走进徐亦恒所在的审核室。
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徐亦恒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和谭明磊通话了?
——
「否则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药物的价格?
「我明明都已经告诉你0类和F类药物的原型,也告诉你它们有很强的成瘾性和副作用,这都是出于对你的信任,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真不该相信你们这些销售的,你们全都是一丘之貉!
「呵,也对,如果不是把签证时间看得比人命更重要的玩家,又怎么可能被选为销售呢?」
徐亦恒看向叶琳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但叶琳却并不慌乱,因为徐亦恒终究还是接受了她的申请、和她见面了。
所以,不管徐亦恒表现得多么愤怒,双方都仍有谈的空间。
叶琳默默地叹了口气,而后颇为坦诚地说道:「对不起,我确实和谭明磊通话了。
「但是,我并没有骗他,甚至没有刻意隐瞒信息。
「我说的所有内容,都是如实相告。我告诉了他四种药物的价格,同时,也明确告知他0类和F类药物有极强的副作用。
「我没有通过话术诱导他的选择。
「不管他做了什么,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徐亦恒仍旧黑着脸,但他没有对叶琳说的话提出质疑。
他知道叶琳说的确实是实情。
片刻后,徐亦恒有些无奈地问道:「你知道谭明磊对医生说了什么吗?」
叶琳微微摇头:「不知道,但大概率可以猜到。
「有一种可能是,说了一些不太友善的话语。
「不过,我猜另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徐亦恒瞬间有些泄气,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嗯。
「我原本也以为,谭明磊会怒不可遏,在见到医生之后会愤怒地质问他为什么和审核员一起抬价,控制药物故意害他。
「但实际上,谭明磊并没有那么做。
「他给医生跪下了,苦苦哀求,希望医生卖给他一些0类或者F类药物。
「你确实没有用话术诱导他的选择,但是,你早就预判到了会发生这种事情。」
叶琳摇了摇头:「预判倒也谈不上,这只不过是绝大多数玩家都会做出的理性选择。」
徐亦恒叹了口气:「你到底要怎么样?
「你选择把这个烂摊子给捅破了,想过要怎么收场吗?
「原本这些玩家不知道药物具体价格的话,我们全都用M类药物去救他们就行了。
「现在,我们卖M类药物就要承担卖高价药的骂名,卖0类或者F类药物,就是在害人。」
叶琳反问道:「你觉得能一直瞒住吗?
「玩家活着回到社区之后就会复盘,到时候一切细节都会清楚地展现出来。
「就算你为了避免副作用,让他们吃M类药物救命,你觉得他们回到社区之后就会感谢你们吗?
「不会的。
「更何况,你没发现其实你手下的两个医生,和你并不是一条心吗?
「你卖给他们的药物价格是多少?」
徐亦恒愣了一下:「嗯?
「我是按照1400卖给他们的。」
叶琳点了点头:「那你知道,这些医生是用什么价格卖给患者的吗?
「1500,一片。」
徐亦恒愣住了。
在刚听到1500的时候,他原本还觉得很正常,但听到「一片」,表情瞬间有些垮了。
「什么?
「我是按照1400点数一瓶的价格卖给两名医生的,我跟他们说了,这种药物的最高建议零售价就是1500,所以尽量按照300一片的价格卖给真正的感染者就好。
「我甚至还特意给他们留了利润空间!
「他们按照1500一片的价格卖,不是明显会触发违规交易吗?
「只要7次违规交易,离开游戏时的收益就会被扣到最低值30%,怎么想的!
「难道说————」
徐亦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叶琳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从常规角度考虑,当然是要尽可能避免违规交易。
「但反过来考虑,如果每一片药的利润足够高呢?
「那么游戏结束时,哪怕只带走30%的收益,也比老老实实按照建议零售区间卖药划算得多。
「同样的一瓶药,如果1400收、1500出,就只能赚到100医疗点数的利润。
「但如果7500出,那么即便被扣到只剩30%,也能有1830点的利润。
「所以,你觉得对医生来说,哪一种赚得更多?
「如果只拿到M类一种药物的话,他们又该如何选择?」
第四十一章饥饿
第562章饥饿
徐亦恒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医生告诉了我这些药物的原型,这些信息都是真实的,但却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嘴上说着,让我只进M类药物,是为了保护患者、不让他们被药物成瘾和副作用折磨。
「但实际上,是为了限制药物的流通数量,便于他们哄抬价格。
「而我在不知不觉中被利用,变成了他们抬价的帮凶————
「真是岂有此理————」
叶琳补充道:「而且,大概率是两个医生在一起骗你。
「因为患者的休息室是连通的,谭明磊虽然只能见到一名医生,但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患者,从另一名医生手中买药。
「所以,另一名医生给出的价格,应该也是一样的。」
徐亦恒愣了一下:「可是医生和医生的房间之间是没有门的,他们互相之间应该没办法见面。
「明白了。
「即便没法见面,他们也有办法互相交流。比如,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可以通话。
「甚至他们如果能够确认彼此是同一类人的话,都不需要通话,完全可以仅凭默契一起抬价。
「我之前误以为两个医生没办法串通,所以才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结果,反而是我被架空了吗————」
叶琳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只有一种办法。
「只能由你来亲自打破两个医生之间的合作,放开药物供应。
「否则,你的善意只会被利用,产生更大的危害。
「至于患者们想要选哪一种药物————
「就让他们自己选择吧,这是游廊,不是学校,他们是玩家,不是只能由老师和家长帮忙做决定的小孩子。
「玩家才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
徐亦恒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出了一口气:「好吧——
「之后的两轮游戏,我会去找两名医生谈判。」
他拿出医疗卡:「四种药物我都买一些。」
叶琳分别拿出四种药物。
「我给你的价格是这样的:C类药物500点一瓶,M类药物1400点一瓶。
「如果按照建议零售区间来卖的话,这两种药物的利润空间不大,所以,我的建议是只购入少量。
「你和医生,可以选择留着自己吃,也可以选择用更高的价格卖给患者。当然,前提是患者自愿购买。
「0类药物400点一瓶,F类药物500点一瓶。
「至于你要以什么样的价格卖给医生,医生又要以什么样的价格卖给患者,你们自己决定吧。
「作为销售,这里面当然有利润空间,但也已经是很低的价格了。
「我相信,其他的销售应该也不至于给出更有竞争力的价格。」
徐亦恒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摆在对面的药物,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刷卡购买。
第13轮游戏。
黄圣杰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很快,疼痛再次袭来。
只不过这次,更加严重的常规疼痛和那种全身像是蚂蚁在爬的新痛感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而不是像上次一样一前一后。
更糟糕的是,这两种疼痛都明显增强了,并且它们不会互相覆盖。
黄圣杰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它们同时存在于自己的身体中,每一种都非常清晰。
和社区中的那次剧痛相比,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社区中的那次剧痛要更疼,黄圣杰完全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大脑一片空——
白,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硬撑。
但也正是因为太疼了,所以会覆盖掉其他所有的感觉,包括轻微一些的疼痛,而且剧痛过后,除了残留的心理因素影响之外,没有其他的明显的后遗症或副作用。
但这次的疼痛却不一样,两种不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大量难以言说的负面情绪全都堆积在黄圣杰的大脑中,让他心猿意马,一瞬间就产生了很多不同的想法,下一个瞬间又换成了很多其他的想法。
他突然觉得很不开心,很不快乐,同时对这场游戏的前景充满了悲观和绝望。
总觉得缺点什么。
或许就是缺少一颗白色瓶子里的药。
不仅如此,他感到自己饥肠辘辘,口舌生津,好像饥饿和困倦也同时找上了他,整个人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黄圣杰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嘶————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么难受,明明也没有那么痛的————
「不行,我必须得吃一片0类药物把疼痛清空一下,不然之后疼痛只会恶化得越来越快。」
黄圣杰双手颤抖着,从药瓶中倒出一片0类药物,然后颤巍巍地扔进嘴里。
疼痛消失了,那种美妙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黄圣杰感觉到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思维变得空灵,身体得到了舒缓。
甚至就连饥饿感都得到了缓解。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呼————没事了,没事了。
「这下疼痛程度应该是清空了才对,下次遭受疼痛时,应该会从最基础的疼痛开始。
「到时候用I类药物就可以应付。」
0类药物的感觉确实很美妙,但也正是这种美妙,让黄圣杰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担心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游戏规则内的疼痛时间结束了,即将进入下一轮游戏。
黄圣杰来到诊疗室前,这次给出了1888点医疗点数,但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能叹了口气,继续来到休息室的门前。
然而就在这时,黄圣杰竟然又感觉到了那种如同蚂蚁爬的疼痛。
「不对,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才刚刚吃过0类药物吗?
「而且,新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了,现在根本就不是游戏规则内的疼痛时间!」
之前这种疼痛是和游戏规则内的疼痛同时出现的,所以黄圣杰并不能很好地区分。
而现在,它在非游戏规定的疼痛时间出现,黄圣杰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也就是说,这种疼痛根本就不是游戏规则内的疼痛!
「那它还能是什么?游戏规则中似乎根本就没有提到过啊!
「只有一种解释了————
「是0类药物的副作用。
「就像是某种戒断或者药物成瘾,又或者是因为过量服用药物所以身体本能地排斥。」
黄圣杰并不具备专业的医学知识,但即便以常识来进行推断,也能知道此时的情况不妙。
「不管怎么说,这种精糕的感觉肯定和0类药物有关,在下次遭受致命疼痛之前,0类药物都不能再吃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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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暴食
第563章暴食
黄圣杰本来想推门进入休息室,但这种奇怪的感觉逐渐增强,甚至让他有些寸步难行。
越是忍耐,这种糟糕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不仅如此,他身上所有的负面情绪仿佛都在被持续地放大,刚才吃下0类药物之后原本已经快要消失的饥饿感也卷土重来。
黄圣杰不知不觉间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很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由于没有服下药物镇痛,所以等黄圣杰反应过来的时候,开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好在黄圣杰手上的药物充足,一轮游戏不进休息室倒也问题不大。
那种难受的感觉稍稍退去了一点,但原本被压制住的饥饿感再次卷土重来。
「好饿————
「要不,稍微吃点东西垫垫吧。
「吃点东西,总是没问题的。」
黄圣杰勉强站起身,来到售货机前查看。
一般来说,即便是那些时间较长的游戏,大多数玩家也不会购买太多食物。
一方面是因为贵,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碳水的摄入会导致反应变慢、思维迟钝O
毕竟再怎么长的游戏最多也就四五个小时,忍一忍问题不大。
但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
游戏中的食物和饮料都非常便宜,甚至比社区中还要更便宜,而且,或许是因为忍耐疼痛的原因,体力消耗特别快。
所以稍微吃点东西垫一垫,补充一下体力,同时也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自然产生的想法。
「简单吃一点就好。」
考虑之后,黄圣杰并没有选择那些看起来很丰盛的菜品或盖饭,也没有选择其他形式的正餐。
只是点了一小份碗装泡面,以及一小块奶油面包充饥。
很快,冒着热气的泡面被出现在自动售货机下方的取货口,一股美妙的香气弥漫在房间中。
原本黄圣杰还觉得没有那么饿,但是此时再也忍耐不住,赶忙拿起泡面旁的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很快,泡面和面包都吃完了。
但黄圣杰的饥饿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更加强烈了。
其实非要说的话,这种饥饿感并不完全来自于他的胃,而更像是来自于他的内心深处。
就像是有一大块缺口,无论怎么样都填不满。
黄圣杰觉得自己非常不快乐,明明在这个糟糕的地方了这么久,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难道就只能吃一小碗泡面吗?
难道就连正常的食物都不配享受吗?
它们明明比社区里的价格还要便宜。
药不能多吃,但食物有什么关系呢?这些食物本身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毕竟游戏规则中没提,模仿犯也不可能违背游廊的底层规则,在这些食物中投毒或者设置陷阱。
反正和其他玩家会面的时间早就过去了,这轮游戏的十分钟只能留在房间中,还不如暂时忘掉一切事情,好好吃一顿。
黄圣杰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又在自动售货机中买了一份炸鸡,还有一瓶酒精饮料。
而后,他连附送的一次性手套也没来得及戴,就直接抓起炸鸡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就这样,一轮游戏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不知不觉间,那种难受的感觉已经消失,但黄圣杰还在继续吃喝。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很胀,胃像是要炸开,而且这些食物几乎全都顶到了他的喉咙,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漾出来。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吃撑了。
他看了看茶几上的几种不同的食物,已经被他风卷残云吃得不剩什么,这种——
量甚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吃了很多。
就在这时,他再次感觉到疼痛袭来!
这次的疼痛仍旧是常规疼痛,原本没什么大碍。
黄圣杰原本想要拿出一片|类药物服用,但在疼痛的作用之下,他突然感觉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赶忙冲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
疼痛、饥饿、沮丧————所有的负面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黄圣杰只能凭借着本能拿出一片|类药物,塞进嘴里咽下,然后捂着嘴,强迫自己不要再吐出来。
好在药物生效很快,黄圣杰靠着卫生间的墙壁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但很快,那种全身如同蚂蚁爬的疼痛再次出现了,而黄圣杰的心情也再次跌落到谷底。
他强忍着想要再吃一片0类药物的冲动,挣扎着站起身,按下马桶的冲水键,而后来到洗手台前洗了洗脸,用力地揉搓着。
而后,他有些迷茫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为之前的行为感到后悔。
「不对,我不该暴饮暴食的————
「是因为我的食欲被放大了吗?
「还是因为疼痛削弱了意志力,导致我没办法再压制这种欲望?」
很显然,暴饮暴食并不能填补那种空虚的感觉,反而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黄圣杰推门进入休息室中,其他的玩家也都陆续进入。
他注意到周小莹也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
只是和黄圣杰不同的是,周小莹并没有选择忍耐,而是直接从药瓶中又倒出一片药,立刻吞服了下去。
在倒出最后一片药以后,那已经是个空瓶。
周小莹没有选择把空瓶扔掉,而是继续放回口袋中,因为之后也可能产生按——
片交易药物的情况,空瓶也可以继续充当容器。
只是这也说明了,周小莹吃的0类药物实际上比黄圣杰更多。
周小莹也注意到黄圣杰状态的异常。
黄圣杰上一局游戏并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而此时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额头上也不断渗出冷汗。
这种反应,甚至比刚刚遭受过特殊疼痛还要大。
因为特殊疼痛在新一轮游戏开始时会完全消退,即便当时很疼,但玩家都可以逐渐恢复过来。
而黄圣杰此时却是在实打实地承受痛苦。
周小莹有些惊讶地上前问道:「你怎么了?又被选为感染者了吗?你手里不是有特殊药物吗?
「吃药啊?别硬扛着。」
看到周小莹的情况,黄圣杰彻底确定了问题就出在0类药物上。
很显然,这种如同蚂蚁爬一样的疼痛,绝对不属于游戏规则中施加的『常规疼痛』与『特殊疼痛』。
它是0类药物的副作用。
更准确地说,它完全符合『药物成瘾』的定义,是『戒断性疼痛』。
「别再吃药了。
「你还没意识到吗?0类药物有成瘾效果!
「游戏规则中的疼痛,就只有常规疼痛和特殊疼痛这两种,也就是在每一轮游戏最后2分钟内随机1分钟感受到的疼痛。
「除此之外,你感觉到的疼痛和不适,并不是游戏机制,而是药物的副作用!
「继续吃药虽然可以暂时解决这个问题,但也只会让这种疼痛越来越严重,因为这实际上并不是疼痛,而是药物成瘾的效果!」
周小莹愣住了,很显然,她在之前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下意识地把这种刺痛当成了某种游戏机制中疼痛的延伸,直接用吃药来解决。
毕竟一片药并不贵,吃下去之后就可以立刻消除所有的疼痛,甚至还能让自己精神变好、头脑清晰。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钱丽。
然而,钱丽的表情如常,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也是感染者,这药我也吃了。」
第四十三章药效衰退
第564章药效衰退
周小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确实如此。
因为她和黄圣杰之前被张渊传染之后,钱丽选择把药卖给他们,产生了实际的交易行为,所以必然也被传染,这是游戏规则上可以确定的事情。
而钱丽想要治愈自己,同样也需要吃下特殊药物。
黄圣杰、周小莹原本有质问钱丽的意思,可是现在,却又突然没话说了。
反而是钱丽皱着眉头,反过来质问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想说我故意把有副作用的药卖给你们,害你们?
「真是不知好歹————
「你们已经是感染者了,如果没有特殊药物的话就会死!
「是我救了你们!
「所有的药物都有副作用,游戏规则中一开始就明确说了。我怎么知道药物具体的副作用是什么?我又不能未卜先知,再说了,我自己不也吃了吗?
「你们能保住命已经谢天谢地了,副作用只不过是让你们的身体稍微有点不舒服,不管你们是选择继续吃药还是硬扛,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现在你们倒是埋怨上我了?
「呵,真是标准的升米恩斗米仇。
「你们这些新进入游戏的玩家,一个个的都是巨婴吗?如果你们多经历几场游戏,就会知道像我这样的玩家,即便只是在游戏中对陌生人抱有最低善意,也已经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了。
「如果你们不信我,那也好办。
「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搞药吧。
「这种有副作用的垃圾药,我自己吃就好了,你们千万别碰,碰了就吃大亏了。」
钱丽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被气坏了。
周小莹愣了一下,她看了看黄圣杰,又看了看钱丽,赶忙上前说道:「钱丽姐你别生气,我相信你是出于好意。
「我们也没有要埋怨你的意思,就算这药可能会存在副作用,那也都只能怪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不怀好意。
「钱丽姐你放心吧,我还是会支持你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张渊冷笑了几声。
众人全都皱着眉头看向他。
张渊有些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哎,真是蠢的可笑。
「你们就不想一下吗?为什么我手中的F类药物要两颗才能完全镇痛,而0类药物只需要一颗?
「而且0类药物还更便宜?
「世界上会有这种好事吗?模仿犯在设计这游戏的时候,会允许一种最便宜、效果最好、副作用最轻的药物存在吗?
「很显然,0类药物效果最强、价格也最便宜,那自然也就意味着它的副作用也最强。
「甚至你们继续吃的话,这种副作用只会越来越强。」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坦诚地说,我手中的F类药物也有一些副作用。
但很显然,比0类药物要好得多。」
钱丽皱着眉头:「收起你的鬼话吧,这里没有人会再相信你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黄圣杰和周小莹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犹豫。
黄圣杰已经确认0类药物的副作用,那就是药物成瘾,一旦断药,就会出现情绪低落的情况,还会伴随着全身如同蚂蚁爬的疼痛。
而且这种情况每一轮游戏都会持续增强。
这并不属于游戏机制内的疼痛,虽然单论疼痛程度并不强,但却一样难以忍耐。
而张渊的说法确实有一定道理。
模仿犯在设计不同的药物时,很可能会做出一些特殊的设计,在价格、药效、副作用等几个维度做出平衡。
如果一款药物,又便宜,效果又好,又没什么副作用的话,那么其他的药物就完全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这不利于游戏生态的推进和演化。
也就是会导致可玩性和平衡性变差,可能会导致游戏不过审,或者评级降低。
如果张渊说的是实话,改用F类药物可以减轻副作用的话,多付出一点医疗点数也是划算的。
但问题是,张渊目前的信用分已经很低,如果他在扯谎,那么吃F类药物也有可能诱发更加严重的后果。
所以,黄圣杰只是暂时考虑了这种可能性,但也没有真的去从张渊手中买药。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中,黄圣杰还是和之前一样,拿出最后一片|类药物,默默地等着。
然而这次,几乎就在黄圣杰在沙发上坐下的同时,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传来!
按照游戏规则,玩家会在每轮游戏最后的2分钟随机抽取1分钟承受疼痛,所以有时候很早,有时候很晚,有着很强的随机性。
这也是为了让玩家无法完全预判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而这次,疼痛不仅来的更早,还来得更加猛烈,瞬间让黄圣杰猝不及防。
他的身体再次因为剧痛而蜷缩,原本准备好的最后一片|类药物自然也无法再发挥作用。
黄圣杰只能凭借着本能反应,先把I类药物放回药瓶,然后再手忙脚乱地摸出0类药物的药瓶,颤抖着倒出药片,囫囵吞了下去。
好在药物生效仍旧很快,疼痛如潮水般快速消退,那种熟悉的美妙感觉再次出现。
黄圣杰感到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思考。
「不对,为什么是特殊疼痛?
「我再次成为『感染者』了!
「是被传染了吗?不对,我上一轮游戏明明没有和任何玩家进行交易。
「是被系统选中了————
「游戏已经进入第三小时,按照规则,有一名玩家会被选为『感染者』,是我的运气比较差,刚好被选中了————」
确定了自己并不是被传染,也并没有让黄圣杰的心情变好。
因为不论是因为哪一种情况成为『感染者』,对他现在的处境而言都是雪上加霜。
而且,他还意识到了一个更糟糕的事实。
「这次我确实不是被其他玩家传染,但下次呢?
「随着游戏时间的推移,很多玩家的常规疼痛都会批量转化为特殊疼痛,而对药物需求的增加,又会导致更大规模的交叉感染。
「而且就像之前分析的,由于每人手中都有特殊药物,也就无法再通过表情、状态来判断其他人是否感染。
「所以,越往后越危险————」
「要不要提前囤更多的药物?减少之后的交易行为?
「虽然现在我自己是感染者,但治愈后,也仍旧有可能再被其他玩家传染————」
黄圣杰心乱如麻,难以立刻作出决定。
唯一的好消息是,0类药物似乎确实让他的思维速度变快了,大脑没有因为思考这些问题而宕机。
但就在此时,黄圣杰突然意识到另一个糟糕的情况。
这件事情的优先级理所当然地提到最高,让他暂时把之前考虑的事情抛诸脑后。
「为什么————疼痛没有完全消失?
「怎么会?
「是幻痛吗?
「不,不是幻痛,就是真实存在的疼痛。
「为什么0类药物不能完全镇痛了?是因为疼痛增强了?还是药效变弱了?
「这游戏里也会有『抗药性』的说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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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无力的指认
第565章无力的指认
在之前黄圣杰也曾经有过类似于幻痛的感觉,就是明明已经完全镇痛,但感觉上好像还有某种似有似无的疼痛。
但仔细分辨的话,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黄圣杰原本以为这次也是幻痛,但仔细感受之后才发现,疼痛确实没有完全消失,而是仍旧隐约存在着,虽然很轻微。
时间有限,留给黄圣杰做出选择的时间并不多。
因为疼痛只持续1分钟,如果在一分钟之内没能完全镇痛的话,连续3轮游戏治愈特殊疼痛的规则就无法生效。
那样的话很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黄圣杰别无选择,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他还是只能再次倒出一片0类药物,在疼痛仍在生效的时间内塞进嘴里。
这次,疼痛终于彻底消失了。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连吃了两片0类药物,但至少这轮游戏完成了彻底的镇痛,再有两轮游戏就能治愈。
但紧接着,在系统的疼痛时间结束后,那种如同蚂蚁爬遍全身的『戒断性疼痛』再次出现。
而且比之前还要更加强烈。
「妈的,怎么没完没了————」
黄圣杰有些烦躁地捏紧了手中的药瓶,他很想再吃一颗0类药物,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越来越糟糕。
这种药物副作用所引发的『戒断性疼痛』,也会逐渐增强。
继续吃0类药物,确实可以消除这种疼痛,但也大概率意味着下一次戒断性疼痛出现的时间间隔更短、程度更强。
「我现在已经需要吃两片0类药物才能彻底镇痛了,如果再继续不节制地吃,或许很快就会变成需要三片、四片才能彻底镇痛。
「这样增加下去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万一钱丽选择涨价、趁火打劫,之后我需要付出的医疗点数很可能是个承受不起的天文数字。
「忍着,对,忍着————
「只有在遭受游戏规则内的特殊疼痛时,才能吃药。」
可是即便理智告诉他必须忍耐,想要真正做到这一点也还是很难。
这与意志力的关系不大,人的意志力再强,也根本无法对抗生理本能。
但就在这时,广播响起。
在听到广播的内容之后,黄圣杰先是有些意外,随即感到狂喜。
【有玩家选择消耗全部医疗点数指认模仿犯。】
虽然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指认模仿犯』的方法就清楚地写在规则中,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玩家用过,也有很多人甚至都忘记了这条规则的存在。
因为在简单了解游戏机制以后,绝大多数玩家都能意识到,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40名玩家被分在了四个不同的区,而即便是在同一个区,也未必就能见面。
每位玩家都只能和相邻的玩家见面。
患者能够见到的玩家最多,但也只有6人而已。
虽然有『监视』和『通话』功能,但使用条件也比较苛刻。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模仿犯,概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但此时,这个广播的出现还是让黄圣杰振奋起来。
因为游戏已经快要进入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在最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而现在想要破局只有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并杀死模仿犯。
「不管怎么说,这名玩家放弃了所有的医疗点数指认模仿犯,应该是找到了某些切实的证据吧?
「只要投2000点数进行『指认』的玩家超过20人,就可以核验并杀死模仿犯。
「而杀死模仿犯的收益,肯定远大于这个数字。」
黄圣杰强忍着戒断性疼痛,认真听着。
【由于是本场游戏第一次指认模仿犯,将再次向全体玩家强调『指认模仿犯』相关规则。】
【初始指认时间为1分钟,其他玩家可以随时在任意房间的任意设备上刷医疗卡并进行投票,选择『查验』或『不查验』。】
【选择『查验』,将被自动扣除2000医疗点数。】
【每有5名玩家选择『查验』,指认时间都将延长1分钟,最多延长至5分钟。
】
【累计有20名玩家选择『查验』时,系统将自动查验模仿犯身份。】
【查验属实,模仿犯将遭受死亡惩罚。】
【查验不属实,已扣除的医疗点数也不会返还。】
【指认开始。】
游戏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广播过相关规则,各类机器的相关功能页面上也有相应的规则细节,只是很多玩家可能并没有太关注,所以广播又强调了一遍。
很快,一个声音传来。
所谓的指认并没有相应的画面,甚至连声音也都经过了特殊处理。
其他玩家可以在任意设备上刷医疗卡,扣除2000医疗点数来投票进行『查验』。
初始的指认时间只有1分钟,只有其他玩家投票足够多,指认的时间才能得到相应的延长。
虽然经过了特殊处理,但广播中的声音还是隐约透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我要指认销售陈光明就是本场游戏的模仿犯!
「他从一开始,就几乎对所有的游戏机制都了如指掌,甚至就连这些药物具体的作用和细节也都很清楚!
「他利用这一点蛊惑C区和D区的审核员,向两个区域倾销易于成瘾的特殊药物!
「如果不是他掌握着某种特殊的内情,c区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沦陷了?D区又怎么会被患者从内部攻克?
「他的真实职业是销售,根本就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根本没道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辨出这几种药物的区别!
「所以,请大家相信我,查陈光明!
「在这场游戏中,已经有很多玩家和我一样上了这些人的当,药物成瘾,医疗点数甚至签证时间也都被骗得所剩无几!
「只有指认并杀死模仿犯,我们才能从这场游戏中安全离————」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广播已经被掐断了。
1分钟时间已经过去。
这名玩家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实际上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在这种情况下,1分钟就显得格外短暂。
为他投出『查验』票的玩家不足5人,所以没能延长时间,更没有触发『查验』的游戏机制。
不论陈光明是不是模仿犯,都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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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第一次开门
第566章第一次开门
「这就结束了?」
黄圣杰恍然回过神来,他看了看面前的自动售货机屏幕:他也没能及时按下『查验』按钮。
黄圣杰当然希望按下『查验』按钮之后,查验成功,模仿犯被杀死,游戏结束并返回社区。
但理智也在不断地提醒他:一厢情愿地按下『查验』按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必须考虑其他玩家按下按钮的概率有多少。
只有20名玩家选择『查验』才有意义。
很显然,这名玩家的发言并不能说服足够多的人,即便黄圣杰自己按下查验,也只是用医疗点数打水漂而已。
「只有1分钟,没有延时,意味着连5个『查验』都没有拿到————」
黄圣杰心中原本已经燃起的希望,又被快速地浇灭了。
非要说的话,这名玩家的指认也不算是空穴来风,陈光明获知信息并操控游戏风向的能力明显强于一般玩家,这也可以视为模仿犯的行为特征。
但从现实来看,仅仅是这样程度的指控,根本无法说服绝大多数玩家。
即便陈光明没有专业知识,也仍旧可能做到这一切,因为C区和D区的审核员都有可能具备相应的知识,并选择和他同流合污、共享信息。
房间中再次变得安静,第15轮游戏已经开始了。
在考虑是否要投票的过程中,黄圣杰错过了进入休息室的时间,他干脆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继续思考。
「虽然这次指认没有成功,但对我来说,也算是得到了新的信息。
「原来,我所在的C区变成现在的状态,都是因为这个叫陈光明的家伙在搞鬼吗?
「他应该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服了我们c区的审核员,而审核员又说服了两名医生————
「整个C区有特殊身份的玩家,全都不怀好意、甚至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这种局面————
「钱丽售卖的0类药物,确实是某种带有成瘾性质的特殊药物,绝对绝对不能再吃了。
「可恶,我这么倒霉吗?
「嘶————又开始了————」
那种戒断性疼痛再次出现了。
这种疼痛不同于游戏规则内的疼痛,并不会固定在每一轮游戏的最后2分钟出现,而是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现在已经发展到每轮游戏出现两次甚至三次的情况。
才刚过去,想要稍微休息一下,但疼痛很快又接踵而至,这种感觉更让人绝望。
黄圣杰再次拿出装着0类药物的药瓶,但考虑之后,还是再次放了回去。
「不行,不能吃。
「现在为了完全消除特殊疼痛,已经需要连吃两片了,一定要节制。
「戒断性疼痛只能忍着。」
但很显然,这种忍耐已经越来越艰难。
终于,黄圣杰站起身再次来到自动售货机前,在其中找到一种商品。
高度酒。
在所有食物和饮料中,也有几种不同度数、不同瓶装的酒。
原本黄圣杰还不明白,模仿犯为什么会在售货机的商品列表中加入高度酒,毕竟哪个玩家会在游戏中喝酒呢?
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在这种疼痛之下,或许酒也可以作为某种麻醉剂而存在,至少在他不愿意吃药的时候,能够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第16轮游戏。
休息室中,通往各个患者室的门陆续打开了。
周小莹从房间中走出,她颤抖着从药瓶中再次倒出两片药扔到嘴里,而后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服下。
只是在看到黄圣杰之后,她愣了一下:「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黄圣杰的状态看起来非常糟糕,烈酒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病态的潮红,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到黄圣杰手上的酒瓶,周小莹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你这是干什么,想用酒精麻醉自己吗?
「这样根本不行吧?
「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吃药吧,别到时候罪没少受,副作用没少握,还把身体搞垮了。」
黄圣杰摇了摇头:「不,不能再吃药了————
「指认的广播,你们应该也都听到了吧?
「我们c区现在已经是沦陷的状态,所有药物都是带有成瘾性的。
「你们手中的0类和F类药物,都是如此。」
钱丽叹了口气:「那又能怎么办呢?
「医生只卖给我们这两种药物。
「我没有选择,只能选相对危害小一点的0类。」
张渊则是有些无奈地看着黄圣杰手中的酒瓶:「抛开药的事不谈,你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
「有点常识吧。
「大量饮用高度酒不可能解决药物成瘾,反而大概率会叠加酒精成瘾,最后变成双重依赖。
「更别提酒精本身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
「你不信我也正常,但是,在这种游戏里一拍脑袋瞎搞,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小莹赶忙点头:「是啊,你别再喝了。」
黄圣杰表情复杂地看了看休息室中的众人,犹豫片刻后说道:「我想试试,万一呢?」
其实黄圣杰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这个办法很可能行不通,甚至会让处境更糟糕。
不管是吃东西还是喝酒,也完全有可能是模仿犯故意设计的陷阱。
模仿犯并不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来赚取签证时间,而是用这种东西来逐渐攻破玩家的心理防线,削弱他们的意志力。
而一旦玩家的意志力崩盘,就更是只能完全屈从于药物。
但是,即便知道这一点又如何?
在无法见到医生的情况下,黄圣杰即便放弃用酒精麻醉自己这个办法,也无非是只剩下两条路可选:
第一是无条件信任钱丽,继续从她这里购买0类药物,并在药物效果越来越弱的情况下,被迫不断提升用量,直到游戏结束。
第二则是选择相信张渊,试一试他手中的F类药物,看看到底是不是副作用更小一些。
但这两种办法难道就一定更好吗?
黄圣杰已经有所预感,这两种选择所导向的大概率是更糟糕的陷阱。
在这场游戏中,他看似还有很多种选择,但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张渊伸手递出一瓶F类药物:「算了,这瓶药免费送你吧。
「你可以吃过之后,再考虑要不要买。
「反正情况也不会变得更糟糕了,不是吗?」
黄圣杰仍旧不可能信任张渊,但看着之前没有尝试过的F类药物,他还是陷入了犹豫。
然而就在这时,休息室中又传来了开门声。
众人全都愣了一下,因为还有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可以开门的时间就结束了,这些门就会被彻底锁死。
他们原本都以为不会再有其他玩家出现。
但那个一直都没有打开的VIP患者房间的门,竟然第一次打开了。
黄圣杰转头看了过去,而后脸上很快露出惊讶的表情。
因为从房间中出来的玩家他认识。
「林律师?!原来这房间里的患者是你吗?
」
第四十六章同社区的默契
第567章同社区的默契
林思之胸前同样佩戴着名牌,上面清楚地写着『第2社区—林思之』的字样。
他看起来状态不错,似乎并没有被疼痛折磨,只是四下打量了一下休息室中的场景。
黄圣杰已经很惊讶了,但是他发现,似乎休息室中有远比他更惊讶的人。
钱丽的双眼瞪大,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她再三看向林思之的胸牌,然后带着颤声问道:「你————你为什么会在第2社区?」
黄圣杰有些奇怪。
因为钱丽问的,并不是「你为什么现在才从房间中出来」,而是「你为什么会在第2社区」。
结合她之前的反应,黄圣杰瞬间意识到这只有一种解释:钱丽之前就认识林思之。
但即便如此,她的反应也仍旧太夸张了一点。
林思之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他看了一眼钱丽胸口的名牌:「你不也去第11
社区了么?」
钱丽一时无言:「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们第1社区本来就比较弱,所以被打散重组了。
「你又是什么情况?第17社区被打散重组了?还是你被第17社区踢出来了?
你觉得我该信哪一个?」
林思之摊了摊手:「随便信哪个都行。
「这里是游廊,总会有些意外情况发生的。
「总之,现在我的身份是第2社区的一名普通玩家。」
钱丽的嘴角微微抽动,很显然,她完全无法接受林思之的说辞,但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圣杰感觉到,随着林思之的出现,整个休息室似乎笼罩在了一种非常神秘且诡异的气氛中。
林思之已经在折叠椅上坐下,而钱丽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也选择了坐下,只不过她下意识地选择了和林思之距离最远的位置,并且还稍稍把座椅往后挪了挪O
张渊也默默地坐下。
紧接着,才是周小莹、杜鹏和黄圣杰。
林思之看向黄圣杰:「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这个休息室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愿意给我讲一讲吗?」
黄圣杰陷入了沉默,要说对林思之毫无怨言,那是不太可能的。
因为林思之实际上是以『游戏核心』身份进入游戏中的,而游戏核心本身承担着带领其他玩家的任务。
同社区玩家在游戏中要互相合作,出现矛盾要以游戏核心的意见为准,但同时,游戏核心当然也必须明确自己的职责,主动寻找同社区玩家,并提供帮助、
建立合作。
结果林思之明知道自己是社区核心,至少也该进入休息室看看同区域的其他患者玩家到底都有谁吧?
如果林思之更早出现的话,或许两人商量着来,黄圣杰也不至于陷入现在的这种境地。
不过,黄圣杰也没多说什么,他很清楚,这毕竟是游廊,即便是同社区的玩家,也不能真的什么事情都指望对方。
终究还是只能自己对自己负责。
所以,黄圣杰还是简单地把自己遭遇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只是讲着讲着,黄圣杰突然意识到林思之看向钱丽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而钱丽的表情更是变得如坐针毡。
「所以,林律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吃这些药物的话,会不会药物成瘾更严重?可是不吃的话,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林思之从口袋中拿出一瓶药:「吃这个。」
黄圣杰愣了一下,他仔细看向林思之手上的药,发现这也是个差不多的小白药瓶,只不过上面的标签清楚地写着『M类药物』。
林思之补充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便遭受致命疼痛,每轮游戏也只吃一片。
「这种药物在不过量服用的情况下,副作用和成瘾性都最小。
「至于其他药物所引发的戒断性疼痛,只能强忍着,没有其他的办法。」
看到M类药物,钱丽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很显然,她知道这种药物的存在,而且看到林思之也拿到这种药物之后,一开始稍感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林思之,那么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钱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小莹有些犹豫,不过还是问道:「你打算————按照什么价格卖给我们?」
不是她不想要,关键是这样的桥段已经出现过两次了。
钱丽手中拿着0类药物,张渊手中拿着F类药物,林思之手中拿着M类药物。
这三种药除了名字不同之外,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目前他们只是验证了0类药物有成瘾性,而且药效会衰减,但这也并不意味着F类或者M类就是安全的。
杜鹏倒是什么都没问,说道:「我要一瓶,感谢!」
他的状态也非常糟糕,从最开始买了一瓶0类药物之后,他就没再买过任何特殊药物。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运气似乎很好,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被系统选为感染者,应该也没有被其他玩家感染过。
但常规疼痛的不断恶化,必然也在一直折磨他。
虽说可以用0类药物将疼痛清零,但他似乎也在担心成瘾性的问题,没有多吃O
所以,他的常规疼痛很可能已经快要积累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后续仍旧有可能恶化为特殊疼痛。
但不管怎么说,杜鹏比黄圣杰和周小莹更幸运,他最终等到了第三种药物,而不需要在0类和F类药物中二选一。
黄圣杰也说道:「我也买一瓶。」
作为同社区的玩家,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毕竟『欺骗同社区玩家』这种行为,在游戏结束后很难收场,无法向同社区的其他玩家解释。
林思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暂时又将药物收了起来。
「在这轮游戏结束之前,你们会拿到M类药物的,但不是现在。
「我们先来个坦白局吧。」
他看向钱丽和张渊:「两位,放弃那些小把戏吧。
「从新人玩家身上搜刮那点可怜的医疗点数是没有意义的,不如和我一起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被戳破的钱丽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不过她倒也很快地接受了现实,问道:「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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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隔绝医患
黄圣杰一脸迷茫地看了看林思之,又看了看钱丽。
很显然,钱丽在跟林思之对话的时候,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强势和聪明似乎都完全消失了,变成了无条件的退让。
为什么?
更何况,游戏进行到现在,黄圣杰还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没有得到解答,所以就更是一头雾水。林思之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你之所以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其实只是因为老玩家和新玩家有信息差。
“你可能已经有了一些推断,但有盲点阻断了你的思考,所以你的那些已知的推断都无法继续。”黄圣杰还是有些困惑:“信息差?盲点?”
他看了看林思之,发现对方似乎已经完全清楚了休息室中的前因后果。
而且,在始终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的情况下,是仅凭黄圣杰简略的描述就做到了这一点。
林思之看了看钱丽,又看了看张渊:“很简单,这两位是老朋友了,他们早就认识。
“钱丽,我记得之前,在简单问答中你们社区的玩家曾经问过一个问题:第1社区的1号玩家姓什么。
“答案是姓张。
“该不会,刚好就是这位吧?”
钱丽有些泄气,摊了摊手什么都没说。
显然,能够把黄圣杰这样的新玩家耍得团团转的手法,对于林思之来说只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小把戏而已,没什么好辩解,也没什么好挣扎。
张渊则是有些无奈地打了个招呼:“林律师,久仰。
“之前只是在社区里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没有真的见过。
“原本我还觉得那些会不会是某种妖魔化的表述,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都没夸张。”
黄圣杰的双眼睁大:“什么?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认识?在第一阶段时,是同一社区的玩家!
“只是在进入第二阶段之后,由于社区被打散,所以被分到了不同的社区中。
“你们故意在见面之后装作不认识,实际上是在唱双簧?
“我们三个误以为能像中间派一样在你们两人之间摇摆,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一方,但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是你们针对我们三名路人的圈套?”
张渊默默地叹了口气:“是。”
在被林思之拆穿以后,继续装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所以,也只能被迫按照林思之所说,进入坦白局的状态。
周小莹的表情也同样震惊。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故意互相拆、互相唱反调,实际上只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你们实际上早有分工。
“钱丽你在唱红脸,故意表现得相对友善一些;而张渊在唱白脸,更多地显露出恶意。
“甚至就连药物,也都做了明确的分工,一个卖0类,一个卖F类。
“这样一来,不管我们怎么选,实际上都在你们的圈套中?
“可是,还有很多地方我不明白。
“医生为什么只见你们两个、不见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明明张渊是感染者,而且没有药,为什么症状却比钱丽轻?还有……”
黄圣杰打断了周小莹,解释道:“我已经大概想明白了。
“钱丽你肯定是偷偷地给了张渊药物,是吗?
“就在第一轮游戏结束、你们两个擦肩而过互相撞了一下的那个时间。
“所以,在第一轮游戏见面之前,你们并不知道对方也在游戏中,但见面之后,你们立刻就达成了默契,互相装作不认识,而且还互相拆。
“之后回到房间中,你们就可以直接发起通话,来制定更详细的策略了。”
钱丽看了看林思之,而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算了,由我亲自来解释吧,节省一点时间。
“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我和张渊都在同一社区。
“我们不算是很强的社区,不过在开黑店这一点上,确实做过很多的讨论、研究和准备。“我们曾经制定过很多套方案和框架,见面之后,只要通过简单的表情或动作进行暗示,彼此就能大概知道要采取哪一类策略。
“原本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这些准备并没有派上太多用场。
“毕竟其他玩家一看我们都来自于同一社区,自然会默认我们互相认识,并产生警惕。
“只是没想到,第二阶段这些策略反而又可以发挥作用了。
“因为我们已经被打散到了不同的社区,胸前的名牌上写着不同的社区号,所以,你们很难意识到我们两个本来就认识。
“在游戏刚开始、听完全部规则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场游戏是标准的负和博弈。
“因为游戏本身并不产出任何签证时间,所有的医疗点数、签证时间都是在玩家之间流动,而且在游戏中消耗签证时间购买医疗点数时,还会有严重的亏损,只能以2:1甚至4:1的比例进行兑换。“也就是说,想要从游戏中获得收益,就只能去搜刮其他的玩家。
“销售、审核员、医生都是优势身份,因为他们天然地控制着药物流通的渠道。
“而作为一般的患者,如果也想用同样的办法牟利,就必须截断药物流通的链条,并在上面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所以,我从第一轮游戏开始,就在尝试着隔断你们和医生之间的联系。
“这也是为什么,医生自始至终都没有见你们。”
周小莹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给医生塞的红包,都有5000医疗点数了,难道你每一轮游戏都能给出比这更高的价格?
“那也根本不可能啊!”
钱丽解释道:“在第一轮游戏时,我直接给了2000医疗点数。
“在我们三人之中,必然是最高的。
“因为按照游戏规则,医生最早也要第二轮游戏才能拿到特殊药物,并在第三轮游戏才交到患者手上。“所以,绝大多数玩家不会一开始就给出那么多医疗点数。”
钱丽所谓的“三人”,是指她、周小莹和杜鹏,他们三人在C区的左半边,面向的是同一个医生。而另外半边则是黄圣杰、张渊和林思之,面向另一名医生。
周小莹恍然点头:“是啊,第一轮游戏我给了500,然后被退回了。
“等等,可是医生不也没见你吗?
“我一直以为医生是去见审核员了。”
钱丽摇了摇头:“医生接受了我的申请,但是,我没开门。”
第四十八章唯一的变数
黄圣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门两侧的玩家达成一致以后,门会解锁。
“但是,游戏规则中说的是,玩家只能打开房间中的一扇门。
“也就是说,可能会有这种bug的情况:医生同意了申请,门也解锁了。但你故意去打开休息室的门。“这样一来,你的医疗点数仍旧会正常给到医生,但医生也没办法再去见其他人。”
钱丽点了点头:“是的。
“医生所在的诊疗室结构特殊,只能是患者进入医生的房间,医生不能主动开门进入患者的房间。“其他患者的门没有解锁,当然也无法见到医生。
“来到休息室之后,我故意通过话术孤立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的玩家。
“并且,我刻意强调了前三轮游戏这个时间概念。
“这样一来,你们也会担心,如果下一轮游戏没有出现在休息室中,必然也会被我孤立。
“再考虑到第二轮游戏,医生仍旧没有获得特殊药物,这会削弱你们和医生见面的意愿,降低你们塞红包的额度。
“总之,游戏开场时我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来阻止你们和医生见面的。
“当然,对于医生来说他也不亏:虽然我没有去见他,但用于开门的红包,他还是切实地收到了。“而非常凑巧的是,第一轮游戏我进入休息室之后,就立刻认出了张渊。
“我们两个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们非常默契地利用这个信息差,制造了一个骗局,也就是分别扮演休息室中的意见领袖和反对派。
“在离场时,借助那次碰撞,我塞给了他一颗药。
“这种不借助机器的交易行为,会被视为违规交易,但也只是会在离开游戏时扣除10%收益而已,对我们来说,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之所以要分药,就是为了便于之后的骗局。
“回到房间之后,我立刻和他通话,并完善了这个计划的细节。”
钱丽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游戏规则,感染者会在区域内的玩家中随机刷新。
“感染者有可能是我们两人中的一个,也可能是其他人。
“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准备了相应的预案。
“如果我们都没有被选中,那我们会继续用双簧的方式,一人孤立、排挤感染者,一人向感染者展示好感。
“进一步分化你们。
“而如果我们中的某人成为了感染者,就会出现实际发生的这种情况:
“张渊作为实际的感染者,吃下常规药物硬扛,并尽可能装作若无其事;
“而我则故意伪装成感染者,不吃药硬扛普通疼痛,把眼睛揉红,故意洗脸并残留少量水渍……“总之,借助这样的方法,让真正的感染者张渊能够将特殊疼痛传给你们。
“而在下一轮游戏中,我们两个分别给出5000点医疗点数,确保和医生见面。
“你们因为突然被感染,一时间措手不及,想要来休息室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张渊当面对质,又犹豫是否要去见医生,很难第一时间下定决心砸出足够多的医疗点数。
“我们是有心算无心,能够大致预估你们的心理价位,足以确保抢下这次宝贵的见面机会。”周小莹皱着眉头:“可是,在下一轮游戏,我也给出了4000点医疗点数啊!
“难道下一轮,你给的比4000点更多?
“你哪来的那多点数?”
钱丽摇了摇头:“不,之后的游戏,我们就没有再给任何医疗点数了。
“因为在这一轮游戏中,我和张渊说服了医生,让他们加入了我们的计划。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们相信和我们合作一定能够榨干你们所有的签证时间。
“相较于收红包然后和你们见面,这是更省心、收益也更高的选择。”
周小莹还是没太明白:“可是………”
张渊补充道:“在之前的三轮游戏中,两名医生认识到两个事实:
“第一,我和钱丽的水平比你们更高,而且骗局已经基本完成,足以榨干你们所有的签证时间;“第二,我和钱丽出手比你们更阔绰,会遵照约定分给他们足够多的医疗点数。
“所以,我们两个给医生的方案是:我们分别垄断0类和F类药物,并卖给你们。而医生只需要进货、数钱就可以了。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省心的选择。”
“当然,如果我和钱丽的计划没能成功,没能给他们足够多的医疗点数,他们也可以选择随时毁约,和你们见面。”
黄圣杰不由得恍然大悟。
他曾经尝试过给出5000点医疗点数,但医生仍旧没有开门。
这并不是因为其他人给的价码更高,而是因为医生已经和钱丽、张渊达成合作,所以要避免这些麻烦。如果医生选择和黄圣杰见面,黄圣杰可能会问具体有哪几种药物,药物的区别是什么,或者会追问医生之前和谁见面。
医生不见得擅长撒谎和欺骗,一旦被看出破绽,不仅很难继续骗过黄圣杰,还有可能连带着钱丽和张渊的骗局也被拆穿。
在医生看来,黄圣杰送来的这5000医疗点数迟早也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所以才根本不在意。黄圣杰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动:“我们C区的这两名医生,还真是一切向钱看啊……“怪不得之前那名玩家指认的时候说,叫陈光明的销售用很短的时间就打通了我们C区的渠道。“因为我们区域的审核员和医生根本就没想过要抵抗,纯粹是一拍即合…”
很显然,C区这么快沦陷,是双向奔赴的结果。
陈光明在第一次见面就说服了审核员,而医生又很快被审核员以及钱丽、张渊所说服。
这些人没经过任何摩擦,就共同编织好了骗局。
并不是陈光明有多强,而是根本就没遭遇抵抗。
很快,黄圣杰又有了新的疑问。
“但是;……
“林律师你又是什么时候从医生手里拿到M类药物的?”
林思之解释道:“第一轮游戏,我就和医生见面了,并且从他那里多买了一些|类药物。
“这两名医生确实不是什么道德水平很高的玩家,但见钱眼开,往往也意味着看人下菜。”黄圣杰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林思之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
第四十九章分享药物
黄圣杰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钱丽和张渊不是和医生达成协议,把医生和其他患者隔绝开了吗?“医生都不再见我们了。
“那林律师你再想见医生的话,不是也……”
林思之摇了摇头:“我想见医生的话,还是随时可以见的。
“我说了,见钱眼开的人,往往也会看人下菜。
“右手边的这名医生并不认为钱丽和张渊能够从我身上骗取医疗点数,所以,他当然要保持和我的合作,来赚取额外的收益。
“而且,由于钱丽和张渊的分工不同,初期主要的收益都在钱丽和左手边这名医生的身上。“只有进入后半程,也就是差不多现在的时间,你们因为忍无可忍去尝试张渊手中的F类药物时,右手边的这名医生才能开始获得大量收益。
“这也是他选择继续与我合作的原因之一。”
张渊看向林思之的表情有些异样,感慨道:“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要做到这一点,前提是在一轮游戏内,通过言谈举止,让医生相信自己足够强,绝不会落入其他玩家的圈套。
并且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都维持这种形象。
林思之毫无疑问有这样的能力,但其他玩家就不一定能利用这种策略了。
黄圣杰的疑惑都已经得到了解答,他自然而然地顺着这条线推导了下去。
“所以……按照你们原本的计划,在我们三个都药物成瘾之后,就会大幅擡高两种药物的价格,然后榨干我们所有的医疗点数。
“之后,再强迫我们背上负债,用2:1甚至4:1的比例兑换医疗点数。
“这些收益,会被你们分配给整个利益链条上的所有玩家,直到游戏结束。”
张渊和钱丽都没说话,但态度已经是默认了。
他们的计划确实如此,只不过因为运气的原因,遇到了一个变数。
就是林思之刚好被分到了另一个VIP房间中。
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黄圣杰感到有些头痛:“原来如此……
“你们这些老玩家的套路太深了,这游戏对新玩家来说,未免也太不公平。”
周小莹的表情也明显有些气愤。
钱丽摊了摊手:“很抱歉,但……欢迎来到游廊。”
被算计的三名玩家也确实无话可说,在这样的生死游戏中本来也是尔虞我诈、各凭本事,用道德去批判其他玩家是没有意义的。
只能怪自己不够聪明。
这轮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
林思之看了看钱丽和张渊:“你们两个手里肯定也有M类药物。
“我们就一人拿出一瓶,匀给他们三个吧。”
钱丽愣了一下:“什么?我们也要给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把他们三个害得这么惨,总也该给一点补偿吧。”
张渊皱了皱眉:“该不会是因为你手里没有足够的M类药物吧?”
林思之笑了笑:“你猜呢?”
张渊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口袋中取出一瓶没有拆封的M类药物。
钱丽和林思之也各自拿出一瓶。
周小莹还想去交易机,但林思之示意她重新坐回去。
“直接拿走,不要通过交易机交易,避免交叉感染。”
钱丽和张渊把手中的M类药物分别递给周小莹和杜鹏,他们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最终也还是妥协了。林思之则是把自己的M类药物交给黄圣杰,然后起身:“从下一轮游戏开始,我们可以开始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黄圣杰赶忙撕开M类药物的塑封,拿出一片药放在手上。
他知道,现在自己仍是感染者,接下来会承受两种不同的疼痛。
首先是游戏规则内的特殊剧痛,而在特殊剧痛后,紧接着就是0类药物副作用所带来的戒断性疼痛。按照林思之所说,现在只有唯一的方法:
用M类药物消除剧痛,至于戒断性疼痛,不要用任何药物,只能硬扛。
因为M类药物也并不是完美的药物,虽然它的副作用和成瘾性都比较小,但也并不是没有。很快,剧痛再次出现,黄圣杰赶忙把手中的药片吞下。
他原本考虑着,如果无法完全镇痛就必须再吃一片,但很快,疼痛完全消失了。
在体验过0类药物之后,M类药物的镇痛感觉远没有那么美妙,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过这或许也是它更安全的一种体现。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将药瓶的盖子拧好。
很显然,按照游戏规则,不同类型的药物虽然在成分上相近,但仍旧被视为不同的药物,某一种药物的镇痛效果衰减后,并不会导致其他的药物镇痛效果也衰减。
“这是模仿犯的仁慈吗?
“不,不对,这好像也是一个陷阱……
“如果林律师没有出现,我这次吃的也不是M类药物,而是F类药物呢?
“那就会双重药物成瘾……”
想到这种可能性,黄圣杰再次感到后怕。
如果他真的选择相信张渊,购买并服用F类药物,那么或许一开始的效果确实很好,但几轮游戏之后,大概率还是会出现药效衰退和药物成瘾的情况。
甚至有可能是0类和F类分别成瘾。
到那时候,可就真是任人宰割、神仙难救了。
好在林思之出现的虽然有点晚,但还不至于太晚。
很快,第17轮游戏开始,门开了。
那种浑身上下如同蚂蚁爬的戒断性疼痛再次出现了,并且比上一次的感觉更加强烈,很久都没有消退。黄圣杰只能强撑着,慢慢地挪进休息室,随便找了张折叠椅坐下。
周小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还好吧?”
黄圣杰点了点头:“没事,其实,我感觉好多了。”
周小莹将信将疑,但黄圣杰说的确实是实话。
虽然身体的状况更糟糕了,但心态上反而好了很多。
之前黄圣杰不知道如何才能破局,看似有几条路可选,但实际上却都走不通,这种痛苦和绝望远比身体上的疼痛要糟糕得多。
而现在,林思之已经告知唯一正确的解法仅仅是忍耐疼痛,对于黄圣杰来说反而成了一件可以承受的事情。
但很显然,周小莹做出了和他不同的选择。
她没有忍受疼痛,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药物成瘾效果消失了。
黄圣杰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又吃0类药物了?”
第五十章分享信息
周小莹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太难受了,我……我还是吃药少受点罪吧。
“不管怎么说,现在是第17轮,一共24轮,还有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林思之看了看她,提醒道:“游戏规则中可从没说过,离开游戏之后这些成瘾性疼痛就一定会消失。”周小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说道:“可、可是,游戏规则也没说这种疼痛会延续啊!“你是说我们回到社区还会受到成瘾性疼痛的折磨吗?
“那、那没道理吧!”
她看向钱丽,希望从钱丽这里得到自己想听到的回答。
钱丽沉默片刻:“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确实没有这样的先例。
“但……第二阶段的规则发生了很多变化,这种事情,没人能打包票。”
周小莹的表情有些难看。
很显然,林思之的态度很明确,建议她不要再服用任何0类药物,对于药物成瘾所带来的疼痛尽可能硬扛。
这样就不至于陷得那么深。
但如果这种成瘾性疼痛只存在于游戏中呢?如果离开游戏后就会消失无踪呢?
那死扛就变成了一种毫无意义的行为。
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最终还是只能由周小莹自己做出决定。
钱丽看向林思之:“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林思之看了看众人:“你们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找一找这场游戏的模仿犯?”
众人暂时陷入了沉默。
周小莹和杜鹏的表情都很意外,而张渊和钱丽的表情似乎是早有预料。
黄圣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犹豫地说道:“如果能找到的话,当然最好,但……”
之前已经有玩家尝试着指认陈光明为模仿犯,但最终没能掀起任何的水花。
而这也让绝大多数玩家意识到,指认模仿犯这件事情远比想象中更难。
黄圣杰注意到张渊和钱丽的表情似乎有些怪异,惊讶地问道:“难道你们觉得这件事情有希望?”钱丽看向林思之,若有所思:“所以,你之前一直在房间中没有出来,就是在观察这游戏中的玩家?“你应该已经收集到了一些关于其他区域的信息?
“甚至……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林思之点了点头:“我确实收集到了不少的信息。
“不过……
“对于模仿犯具体是谁,我还没有明确的思路。
“所以,我才想借助你们的力量。
“你们都来自于不同的社区,可以和本社区的玩家联系,来确认更多细节。
“群策群力的情况下,才更有希望找到模仿犯的蛛丝马迹,通过多重排查的方式把他给揪出来。”钱丽和张渊互相看了看,显然,他们都不是很信。
不是不信林思之已经收集到了很多信息,而是不信林思之还没有确定模仿犯的身份。
在没有明确目标之前,他不可能离开房间。
林思之大概率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只不过因为一些其他原因,不想立刻指认、或者由自己指认而已。不过对于这一点,他们当然也识趣地不会说破。
至于周小莹,她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
“所以……你之前在房间中,每一轮游戏都在监视其他房间吗!
“那岂不是说,十几轮游戏过去,你已经花了将近四万的医疗点数!”
钱丽有些无奈:“当然不可能每一轮游戏都在监视。
“这游戏中获知其他房间信息的方式有两种,除了监视之外还有通话。
“先用监视找到认识的玩家,或者同社区的玩家,然后发起通话,就可以共享信息了。”周小莹恍然点头:“啊,也对。”
张渊补充道:“再说了,对于游廊中顶级的玩家来说,签证时间从来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林思之站起身,指着休息室内的房间结构图,开始向众人介绍。
“我会把我目前已确认的信息和大家共享。
“大家可以想一想,这些玩家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疑点。
“大家回到房间之后,可以分别向认识的玩家发起通话,确认更多细节。
“新一轮游戏,我们再重新聚在休息室中,继续分享信息。
“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找到最有可能的模仿犯人选。”
游戏中没有纸笔,所以林思之也没办法把这些名字写在房间结构图上方便大家记忆。
众人只能挑自己同社区的玩家或者关键玩家来重点记忆。
黄圣杰也在一边忍受时常出现的戒断性疼痛,一边努力跟上节奏。
林思之是按照销售-审核员-医生的顺序来讲的,同时也介绍了ABCD这四个区不同的现状。四名销售看起来有些区别,比如AB区的叶琳更有诚意、AD区的白芷兰看起来天真无邪、CD区陈光明自始至终都名声不好,而BC区的销售则是最没有存在感。
但他们的行为模式是高度相似的,都在不遗余力地卖药。
而四名审核员的行为模式则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A区的审核员沈青云态度最为坚决,不论销售或者医生如何尝试着影响她的想法,都不为所动,自始至终没有购买任何0类或F类药物。
B区的审核员徐亦恒和D区的审核员郑春华,虽然在刚开始也和沈青云一样,想要尽可能将0类和F类药物挡在自己的房间之外,但最终还是在销售和患者的双重攻势下放弃。
所以,到目前为止,BGD三个区实际上都已经沦陷,出现了药物泛滥的情况。
而A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沈青云手中的M类药物十分有限。
随着时间的推移,感染者越来越多,如果沈青云还是不接受0类和F类药物的话,或许就会有死亡案例的出现。
林思之已经大致介绍完了四个区域的情况。
他并没能确认每一名玩家的身份,尤其是A区、B区、D区这三个区域的患者玩家,大部分都是未知状态。最后,他又额外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点要强调一下:我没有观察到明显开黑店的情况。”
第五十一章思路
周小莹又吃了一片0类药物,轻轻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虽然这些信息很宝贵,但……也还是看不出什么吧?
“目前确认身份的这些人,也只占了所有玩家数的三分之一不到。
“如果我是模仿犯的话,我肯定会选择扮演普通患者,什么出格的事情都不做,那样是最安全的。”杜鹏考虑片刻之后说道:“或许这正是林哥需要我们做的事情?
“我们分别和同社区的玩家联系,尽可能凑齐这场游戏全部的40人名单。
“这样才稍微有一点找到模仿犯的希望。”
C区休息室的这些玩家,分别来自于第2、第8、第11、第14和第23社区,而这场游戏一共有8个社区参与,这已经占了半数以上。
所以,只要这些玩家分别联系同社区的玩家,并扩散开来,理论上确实可以用那么三四轮游戏的时间,大概搞清楚这场游戏中全部玩家的名单。
林思之看向钱丽和张渊:“你们觉得呢?
“站在模仿犯的角度,如果你们想要隐藏自己的话,会更倾向于选择什么身份?”
钱丽的表情有些尴尬,很显然,第一阶段的某些记忆再次浮上心头。
她考虑片刻,说道:“按照常理推断,如果以不暴露自己」为唯一目标,那么只要采取最稳妥的策略就可以了。
“就是在进入游戏前,少缴纳一些签证时间,让自己只拿到普通患者的身份。
“不过,模仿犯也得确保自己的安全,所以在进入游戏之后,要尽快见到医生并想办法取得一些特殊药物。
“之后就不与任何其他人往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等待游戏结束。”
周小莹考虑片刻:“这么说来,可以用两个条件去筛查一下?
“第一,在比较早的时间就拿到了特殊药物;
“第二,在拿到特殊药物之后,就几乎断绝了和外界的交流。”
黄圣杰有些尴尬地看向林思之,很显然,这样的行为模式和林思之简直完全一致。
但钱丽叹了口气:“先让我把话说完。
“但是,这种筛选条件肯定是不准的,误差很大。
“游戏规则中已经明确说了,玩家会被随机选为感染者,只有特殊药物能够治愈。
“普通患者在初期就豪掷千金和医生见面,也不见得就说明他了解内情,或许仅仅是出于不计一切代价保命的稳妥策略。
“拿到药物之后,为了避免被传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见任何人,也完全说得通。
“仅靠这两条就指认模仿犯,太牵强了,大概率拿不到足够多的票数。
“就算真查,查出来的也很可能不是模仿犯,而是某个运气好又比较谨慎的玩家。”
林思之看了看张渊。
张渊稍微考虑片刻,说道:“也不能武断地说模仿犯一定会因为怕死而藏起来。
“有时候,灯下黑也是策略。
“如果所有人都认为模仿犯会怕死、不敢在游戏内推波助澜,那么模仿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成为销售这一类的角色,不是既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又可以做到利益最大化吗?
“游廊的基础规则会对模仿犯的设计产生限制,而模仿犯也要想方设法地绕开这种限制。
“这场游戏,看起来对普通玩家极不公平,一旦审核员-医生-患者的这条渠道被销售打通,那么普通玩家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但反过来说,审核员的权力又几乎是绝对的,可以起到制约游戏机制的作用。
“只要审核员不放药物,那么其他玩家再怎么想卖药也都无能为力。
“模仿犯并不能完全掌控游戏的全部内容,比如,每个社区中具体是哪些玩家参与,他并不能完全控制。
“如果他进入游戏之后什么都不做的话,万一四个审核员都很有责任感呢?那模仿犯在这场游戏中的收益就要大跳水了。
“所以……
“我还是倾向于,模仿犯会在游戏中做一些事情。
“可能是自己亲自做,也可能是让同社区或者之前认识的玩家做。但什么都不做的可能性很小。”黄圣杰有些疑惑:“不对吧,这么想不就套娃了吗?
“如果模仿犯预判到你们会这么想的话,那好像还是继续去当普通患者更安全。
“而且,你们怎么确定模仿犯的思路会更接近于你们这种想法呢?”
张渊说道:“因为在第一阶段时,我们社区就是最早尝试着利用模仿犯开黑店的社区。
“这些问题,我们曾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黄圣杰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那……那最后的结果呢?”
张渊有些无奈:“最后的结果当然不怎么好了。否则的话,我们原本的社区还会被打散吗?”黄圣杰想了想:“那不是反而证明了你们的这种思路行不通吗?这个模仿犯,大概率是第一阶段幸存下来的吧?他或许已经抛弃了这种思路?否则也不见得能活到现在。”
张渊摇了摇头:“那倒也不一定。
“这仅仅取决于他遇到什么样的对手。
“如果同区域的玩家都很弱,那模仿犯就算不怎么注意细节也没关系,其他玩家也没能力抓到他。“但如果同区域的聪明人很多……那模仿犯也完全有可能因为一个简单的疏忽而万劫不复。“所以,这个模仿犯肯定不简单,但也不见得强到无法战胜。
“除此之外,越是自信的凶手,就越是会享受在雷区反复横跳的快感。
“就像有些凶手会特意返回自己的犯罪现场,这也是常见的心态。”
林思之看了看时间,这一轮游戏即将结束。
由于他在介绍游戏局面和其他玩家信息的过程中花费的时间比较多,所以也没能剩下太多的时间进行讨论。
“下一轮游戏,大家留在自己的房间吧。
“各自跟同社区的玩家联络,分享信息、讨论模仿犯可能的身份。
“第20轮游戏,我们再回到休息室见面。
“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有了比较明确的想法,随时可以清空身上的医疗点数之后,查验相应的目标。”
众人纷纷起身。
钱丽问道:“所以……你更倾向于模仿犯会选择哪一种身份?”
林思之沉默片刻,说道:“我大致同意你们的看法。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不会简单地把自己藏起来,采取完全防守的策略。
“他或许会隐藏自己,但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
第五十二章最后的坚持
第19轮游戏即将开始。
叶琳在房间中等待着,下意识地看向通往A区域的门。
B区那边,她已经和徐亦恒建立了比较稳固的合作,只要在徐亦恒发来申请之后送去药物就可以。但A区仍旧没有任何起色。
审核员沈青云到目前为止没有再给她开门。
不过好消息是,另外一名销售应该也非常默契地没有向A区售卖M类药物。
随着游戏时间的推移,整个A区的压力必然也会越来越大。
叶琳仍旧坚信,沈青云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放弃。
终于,叶琳看到A区的审核室亮起了指示灯!
这意味着沈青云终于接受了她的申请。
叶琳赶忙起身,随身带好药物推门进入。
“你改变主意了?”叶琳在沈青云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沈青云摇了摇头:“没有。”
叶琳愣了一下,这是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那你让我来是……”
沈青云的表情仍旧没有太多变化:“我还是只要M类药物。
“当然,你仍旧可以选择不卖,那样的话,这就是我们两个在本场游戏中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叶琳终于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表情:“所以你宁可整个A区的玩家全都死绝,也还是要坚持没意义的信条吗?
“为什么?
“只剩6轮游戏了,就算你现在放开0类和F类药物,光是分发给患者就要两轮时间,就算有什么副作用也根本来不及……”
沈青云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是在跟你闲聊。
“你只需要回答我,卖,还是不卖。”
叶琳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中取出三瓶M类药物,放在桌上。
“就这三瓶了,你拿走吧。”
沈青云点了点头:“交易。”
在此之前,叶琳和白芷兰一直在尝试着将0类和F类药物卖到A区,M类药物即便要卖,也只能打包出售。在沈青云坚持只要M类药物的情况下,她们两人非常默契地选择了封锁。
在很长一段时间,A区都没有获得任何药物。
沈青云用最初从叶琳和白芷兰手中获得的几瓶M类药品,硬是坚持到了现在。
在这场漫长的较量中,最终还是作为销售的叶琳选择了妥协。
因为她意识到,在沈青云无论如何都坚决不松口的情况下,她反而变成了被动的一方。
A区的玩家死绝,对销售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以建议零售价卖出M类药物,虽然赚得很少,但总比颗粒无收要好。
虽然两名销售存在一定的默契,但叶琳也知道,在最后关头,另一名销售白芷兰也随时有可能放弃并变卦。
那样的话,就是她颗粒无收了。
叶琳默默地叹了口气:“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拿到M类药物之后,沈青云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非常简略地回答道:“逼所有玩家一起死撑。“常规疼痛转化为特殊疼痛的时间,其实比大多数玩家想象中要长得多。
“在药物极度有限的情况下,别有用心的感染者也不敢贸然将致命疼痛传染给其他玩家。
“不用机器交易药物,避免交叉感染。”
叶琳长出了一口气:“厉害。
“你的表现不愧为这场游戏中最强的审核员。”
沈青云摇了摇头:“我并不强,只是刚好有些职业病。”
很快,双方完成了交易。
叶琳沉默片刻,问道:“如果我们两个销售最终还是决定不卖给你M类药物,你真的会看着A区的玩家们死吗?”
沈青云看着她,并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如果我说会,你信吗?
“不管怎么说,是我赢了。”
叶琳点了点头:“嗯,你赢了。
“但是,A区的玩家不见得会感谢你。”
沈青云只是淡淡地说道:“无所谓,我习惯了。”
与此同时,黄圣杰正在自己的房间中,盯着墙上的结构图,努力回忆林思之和他分享的信息。按照之前众人的约定,这轮游戏他们留在房间中思考策略,同时向其他玩家发起通话、收集信息。下一轮游戏再进入休息室见面。
“秦诚在D区,是医生,叶琳姐是A区和B区的销售,也就是在右上角的这个房间…
“运气真差啊,如果我们同社区的玩家能够分在同一区域的话,那这游戏就简单多了。
“销售、审核员、医生、患者全都是自己人,那就想怎么玩都可以了。
“嗯?等等,模仿犯在设计游戏的时候,应该也能想到这一点吧?
“如果40名玩家按照纯随机的方式来安排身份,那就很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这对于模仿犯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在隐藏规则中,一定包括了同社区玩家被分到不同区域或者同一区域最多有两名同社区玩家之类的设定。
“那么模仿犯所在的社区,五名玩家也会分散开。
“或许模仿犯会分别要求其他四名玩家推波助澜?也就是像钱丽和张渊说过的,尝试着开黑店?“但是林律师又说,他并没有看出明显的开黑店迹象。
“也对,如果真是开黑店的话,四个玩家同时在四个区域搞事,未免有些太明显了,模仿犯自己也很容易暴露。
“所以……模仿犯应该是独狼。
“但也还是毫无头绪啊……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其实也想无脑选择陈光明,因为他看来是最讨人厌的。“可是他已经被指认过一次了,票数差了很多。
“如果没有找到新的证据,再次指认他也只会是同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再次有系统广播传来。
【有玩家选择消耗全部医疗点数指认模仿犯。】
【指认开始。】
“虽说上一次指认的结果让人有些绝望,但也还是有些玩家和我们一样在尝试啊。
“也对,现在被榨干医疗点数甚至签证时间的玩家绝对不在少数,对他们来说,扣不扣医疗点数都已经没有区别了。
“在医疗点数被榨干的情况下,不使用这次指认的机会反而是浪费。
“但……这大概率没什么意义。
“我们得到了林律师分享的信息之后尚且没什么头绪,更何况是其他人。”
然而,听到后续的广播,黄圣杰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我是D区的医生秦诚,我要指认的玩家是,D区的另一名医生,冯宇光。”
第五十三章恩将仇报
广播中的声音继续传来。
“这次的指认不见得成立,但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够尽可能投出指认票,即便达不到20票,也仍旧可以延长我发言的时间。
“因为我会用接下来的时间,向大家分享整个D区的游戏全过程。
“即便我的指认是错的,也能起到共享信息的作用。
“只要有越来越多的玩家指认,我们就一定能把潜藏在暗处的模仿犯揪出来!”
黄圣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次发起指认的玩家竞然是秦诚。
当然,广播系统对声音做了特殊处理,所以即便广播中的玩家自报家门,黄圣杰也无法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秦诚本人。
也可能存在其他人冒名顶替的可能性。
但从语气、腔调和对秦诚的了解来说,黄圣杰觉得这人就是秦诚的概率很高。
很快,秦诚将整个D区的大致游戏经历讲述了一遍。
他的时间被延长到了2分钟,这意味着有至少5名玩家确实为他投出了指认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黄圣杰。
但仍旧未能触发系统的核验机制。
黄圣杰由衷地感到惋惜。
“听起来,这个冯宇光也确实有些嫌疑啊。
“他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郑叔的态度,最终导致了整个D区的崩盘。
“可惜了,再多一些玩家投票就好了。
“虽说有可能被冤枉,但这游戏里本身也不存在错杀的机制,只要大家都愿意付出医疗点数,哪怕堆次数,也很有可能把模仿犯给堆死!
“哎……”
黄圣杰来到自动售货机前,考虑着到底应该向谁发起通话。
他已经知道同社区其他玩家的位置,如果通话,肯定是优先选择叶琳、秦诚和郑春华。
黄圣杰考虑之后,尝试着向叶琳发起通话,但机器屏幕上却弹出一行提示。
【该玩家不在房间中,功能不可用。】
黄圣杰想了想,又向秦诚发起了通话。
这次成功接通了。
“喂?秦诚!把你到目前为止的游戏经历告诉我,主要讲细节,快一点!”
秦诚有些意外:“圣杰?我刚才指认的时候,不是都讲过了吗?”
黄圣杰赶忙说道:“我要细节,更多细节!你就别多问了,我也不确定这些信息能不能用的上,但总之,你先告诉我就好。”
秦诚想了想:“好,那我尽可能详细地讲一下,你记好。”
第20轮游戏,众人再度返回休息室。
钱丽在折叠椅上坐下,说道:“我和白芷兰进行了通话。
“不过……她那也没什么额外的信息。
“作为销售,她面向A和D两个区域。
“A区被沈青云守着,什么信息都透不出来。
“白芷兰尝试着透过天井的玻璃窗和VIP患者、医生进行沟通,但没什么作用。
“至于D区,大致和之前指认的玩家说的差不多……”
钱丽把白芷兰的游戏经历讲了一遍。
“当然,我毕竟是刚到第11社区不久,她也不见得会对我完全说实话。
“总之,没什么收获。”
杜鹏看了看众人:“我联系了同社区在D区的玩家李浩强。
“也和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差不多。
“不过……他反倒觉得秦诚是模仿犯。
“也就是之前在广播中指认另一名医生的玩家。
“李浩强觉得他是在贼喊捉贼。”
黄圣杰眉头皱起:“胡说八道些什么!”
杜鹏赶忙摆手:“这是他说的,跟我没关系!”
黄圣杰站起身:“跟你没关系?你在这个休息室故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挑拨离间吗?还是扰乱我们?”
张渊劝道:“好了,说正事。”
黄圣杰有些生气地瞪了杜鹏一眼,重新坐了回去:“我联系了秦诚。”
他也把秦诚分享的信息给大致讲了一遍。
“总之,秦诚不可能是模仿犯!”
张渊低头若有所思:“似乎都是很正常的游戏经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广播声音传来。
【有玩家选择消耗全部医疗点数指认模仿犯。】
【指认开始。】
原本沉默的众人纷纷擡头,认真听着。
这次的声音仍旧经过了特殊处理,但其中的急切与绝望还是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
“我指认A区的审核员沈青云是模仿犯!
“因为她的行为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表面上看起来,她作为审核员,为A区的玩家拦住有副作用的特殊药物,很高尚,也很伟大,但是,她犯得着吗??
“这里是朝不保夕的游廊,我们随时有可能在下一场游戏中死去。
“说句不好听的,其他人是生是死,药物有没有副作用,关她屁事?
“她这么做,自己也根本赚不到签证时间,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只有唯一的解释:她就是这场游戏的模仿犯!
“因为模仿犯可以通过游戏本身赚取巨额收益,所以才根本不在乎这仨瓜俩枣!
“通过这样的办法,她就可以洗刷自己的嫌疑,确保自己模仿犯的身份不被拆穿!
“所以,请大家和我一起指认她!”
这次的指认发言并不长,但广播却迟迟没有被掐断。
黄圣杰下意识地看向林思之:“真的?沈青云是模仿犯?”
林思之微微摇了摇头。
钱丽沉默片刻,说道:“但是……这番话确实很有煽动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广播声再次传来。
【选择查验的玩家超过半数,系统将自动查验模仿犯身份。】
【查验不属实,沈青云不是本场游戏的模仿犯。】
广播中,最后传来指认者绝望的声音。
“不是模仿犯?怎么可能,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她不是模仿犯,那她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
这次玩家们投票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快,所以在5分钟之内,已经触发了系统的查验机制。只可惜只得到了错误的结果。
黄圣杰愣住了:“什么?这意思是说,有超过半数的玩家投了查验吗?
“搞什么鬼……
“他们为什么要投票啊?恩将仇报吗?”
休息室中的六人都没有投查验,这也意味着,其他区域的玩家投票比例高得夸张。
张渊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
“搞不好A区的玩家,是最恨她的。
“至于其他区域的玩家,投她的理由也很充分。
“可能是看不惯A区玩家能够在审核员的庇护下不受药物的折磨,发自内心地嫉妒;也可能是真的像指认者所说,认为沈青云的行为根本不符合常理,确实很像是模仿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游戏中并不存在误杀的机制。
“否则,这位好心的审核员已经死了。”
第五十四章指认
众人各自陷入了沉思,很长时间都没人再说话。
很快,这轮游戏的时间即将结束。
林思之站起身,准备返回自己的房间。
黄圣杰赶忙跟了上去。
“林律师!
“A区应该坚持不了太久,而且,你手里的M类药物应该也已经不多了吧?
“你到底有没有猜到,谁是模仿犯?
“没有时间了!”
黄圣杰隐约感觉到,林思之可能已经锁定了模仿犯的人选,但他并没有指认。
所以才更觉得焦躁。
林思之看了看他:“你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危急,是吗?
“但即便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你也还是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吗?”
黄圣杰愣了一下:“可是……我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林思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好好想想。
“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而且,有一条线索,就在我们这个休息室中的某个玩家身上。”
黄圣杰愣了一下,但脑海中仍旧没有浮现出任何的画面。
林思之转身推门:“游戏结束之前,我会指认的。
“但如果你想更早救下更多的人,就自己好好动动脑筋吧。”
与此同时,叶琳也在自己的房间中,听完了对沈青云的指认。
就在上一轮游戏,她才刚刚把M类药物交到沈青云手上,这轮游戏应该已经传到了医生手上,下一轮游戏就能分发给患者了。
而对沈青云的指认就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出现,也让这件事情显得有些黑色幽默。
“但愿你真如自己所说,已经习惯了吧。”
叶琳默默地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红酒,而后靠在沙发上休息。
还有最后的4轮游戏,一切就都结束了。
作为销售,叶琳已经无事可做,只需要耐心等待。
但就在这时,
自动售货机又传来“嘀嘀”声。
叶琳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来到机器前按下通话键。
黄圣杰有些焦急的声音传来。
“叶琳姐!
“快,把你见审核员的游戏经过详细地讲一遍,这很重要!”
叶琳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也问我这个?”
黄圣杰愣了一下:“什么叫也,还有其他人问过你吗?”
叶琳:“嗯,大概是不到一小时之前吧,林思之也问过。”
黄圣杰赶忙问道:“那他有没有追问什么?”
叶琳想了想:“没有。”
黄圣杰有些激动:“那就对了,快,你把告诉林律师的那些信息,都告诉我一遍。”
叶琳没有多问,如实复述了一遍。
“好,我再想想,谢谢你叶琳姐!”
叶琳还想追问一下,但黄圣杰已经结束了通话。
第21轮游戏已经开始。
陈光明站在自动售货机前,考虑之后按下了监视按钮。
而后,他在房间结构图上选中C区最右侧的VIP房间。
看到画面上出现的玩家,陈光明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金丝框眼镜。
原本他觉得,这场游戏未免有些太简单了。
作为销售,陈光明第一次见面就成功说服了C区的审核员,找到了稳定的药物销售渠道,从一开始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D区那边虽然遭遇了一点抵抗,但很快也顺利攻克了下来。
游戏中有四个区、四名销售。
所以,销售成功占下一个区就算成功,而同时占下两个区的话,就一定能从游戏中获得最高收益。但随着游戏的推移,陈光明突然意识到原本最快拿下的C区,反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迹象。药物滞销了。
在这游戏中,玩家只能一级一级地传递药物,所以会有一定的滞后性。
所以,陈光明推测,应该是在大约四五轮游戏之前C区就已经出了问题。
但是C区的审核员却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说C区那两名帮忙兜售药物的患者似乎一起反水,不再执行原定的计划。
整个C区的六名患者似乎达成了一致,互相分享药物,也不再从医生手中大量购入0类或F类药品。陈光明在简单分析局势之后,很快明白疑点就在那个VIP房间中。
按理说,C区右半边的医生应该是见过这名玩家的,但是却始终一口咬定没见过,所以陈光明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于是,他决定使用监视功能查看。
监视的视角在房间的斜上方位置,和常见的监控画面类似,能够勉强看清玩家的样貌,能够听到一般谈话程度的声音,但不足以看清楚玩家胸口的名牌。
但对于陈光明而言,显然不需要名牌了,因为这名玩家他之前就认识。
就在这时,再次有系统广播响起。
【有玩家选择消耗全部医疗点数指认模仿犯。】
【指认开始。】
随着这场游戏中陷入绝望的玩家越来越多,指认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毕竟对于那些被药物榨干医疗点数乃至全部签证时间的玩家来说,他们在这场游戏中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
耗尽本就所剩无几的医疗点数去尝试着拉模仿犯下水,是很正常的操作。
但在接连的几次指认之后,玩家们的耐心已经快被消磨殆尽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指认中,只有针对沈青云的这次指认走到了系统查验这一步。
因为这套机制实际上相当苛刻。
指认时间初始只有1分钟,只有给出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让一部分玩家给出医疗点数,这个时间才会持续增加,最多增加到五分钟。
即便秦诚呼吁众人尽可能多发起查验,通过这一方式来分享信息,真正响应的玩家也并不多。这次的指认者似乎有些紧张,有些激动。
而且,他不是陈光明正在监视的那个房间中的玩家。
所以,陈光明原本也没有在意。
但随着信息的增多,他开始意识到这次的指认似乎不太一样。
“大家听我说!
“我已经找到了充分的证据,徐亦恒就是本场游戏的模仿犯!
“时间有限,我没空解释这些信息具体是从哪收集来的,请大家认真听好,和自己的游戏经历做好对照!
“首先,我们一定要确定一点:这是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游戏,能够成功中标的模仿犯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一定是极其强大而且自信的!
“就像那些被选为销售的玩家不可能接受自己只赚一点点利润,这个模仿犯也不可能接受自己只在这游戏里赚取最低额度的收益!
“他一定会或明或暗地操控游戏按照他想好的剧本发展。
“所以,模仿犯一定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有足够掌控力并且可进可退的身份!
“只有想明白这一点,才能顺蔓摸瓜,找到真正的模仿犯!”
第五十五章『疼痛游戏』结束
广播中的声音继续传来。
“在这场游戏中,模仿犯肯定不是明面上对游戏破坏最大的玩家!
“虽然这样可能达成灯下黑的效果,但按照当前的游戏机制,肯定会有很多玩家在陷入绝境后胡乱指认!
“虽然这种指认真的通过的可能性很低,但也并不是零,模仿犯不会冒这种无意义的风险。“从这一点上来说,模仿犯不太可能是销售,因为销售天然就是搞事的角色!
“而医生和患者,这两种身份又有点过于被动,很难掌控游戏的走向。
“所以,模仿犯最有可能的身份,就是审核员!
“第一,审核员的权力非常大,没办法绕开,不管是否传递药物,都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受别人的限制。
“第二,审核员这个身份非常安全,因为在最开始,销售肯定会送来药物的样品。
“第三,审核员还有个天然的优势:长时间在房间中不出来时,并不会引发怀疑!
“因为审核员可以选择和两名销售、两名医生见面,而销售与销售、销售与医生、医生与医生,都是很难沟通的。
“当他在房间中不出来的时候,销售会认为他在说服医生,而医生则是认为他在见销售。
“而其他的身份,如果长时间在房间中不出来也不见人,都更有可能引发怀疑!
“审核员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也是模仿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身份!
“在四名审核员中,A区的审核员决定自始至终都不放入任何0类和F类药物,而C区的审核员从一开始就决定帮助销售促成药物泛滥的局面为自己牟利。
“这样的一根筋的表现,不太符合模仿犯的行为逻辑。
“反观B区和D区的审核员,先抗拒后放任,反而是一种可进可退的状态,更容易伪装自己。“所以,我认为他们两个有最大的嫌疑!”
2分钟时间已经过去了,但广播并没有被掐断。
这意味着有至少10名玩家想要继续听下去。
很显然,这名玩家和之前的指认者采用了不同的策略。
由于时间有限,他并没有选择从细枝末节的疑点开始讲起,而是从模仿犯的心理入手。
就连陈光明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判断有些道理。
因为他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场游戏中所有的销售都是高风险偏好的玩家,这固然是他们个人的游戏策略偏好,同时也是游廊筛选的结果。
那么,进入第二阶段后第一场游戏就入选的模仿犯,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又怎么可能大费周章一番之后,就只从游戏中赚一点点签证时间呢?
模仿犯并不能确定每个社区具体有哪些玩家参与,也无法确定四名审核员具体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如果四个区域的审核员全都像沈青云一样,很可能会导致对于模仿犯而言非常糟糕的结果:没人死亡。
也没人因为药物成瘾大量购买药物。
那样的话,模仿犯根本就赚不到什么签证时间。
所以,模仿犯一定为自己选一个最重要的位置,在努力隐藏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推动各个区域的崩盘,让自己的收益最大化。
甚至这个模仿犯足够自负的话,还会像凶手返回案发现场一样,享受这种在雷区跳舞的感觉。广播还在继续。
“而我之所以最终锁定徐亦恒,就是因为他的身不由己」,实际上只是刻意营造的假象!“按照销售的说法,整个B区的流程大概是这样的:
“徐亦恒对销售说:两名医生的意见一致,都只愿意用最低价购买M类药物,而且只买4瓶,不要其他药物,也不给销售任何利润空间。
“而后,徐亦恒向销售介绍了四种药物的原型,并希望能够合作,源源不断地提供M类药物,并确保整个B区所有患者的安全。
“很显然,两名医生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很清楚0类和F类药物的危害。
“他们的行为,乍一看是出于好意。
“但是,销售在和B区患者通话后发现,医生实际上在以1500医疗点数一片的高价,向患者售卖M类药物!
“也就是说,医生在利用审核员徐亦恒的善良,故意缩减整个B区的药物供给,将药物垄断在自己手中牟利。
“最终,销售、患者和审核员徐亦恒一起拆穿了两个医生的阴谋,让B区的患者得以自由选择全部药物。“乍一看,这和D区的情况完全一致:审核员郑春华同样是被销售算计,在多重压力之下最终放弃。“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太多了!”
指认者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按理说,B区的两名医生互相串通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就像销售玩家也在无法见面的情况下非常默契地不卖M类药物。
“但是,这二者的串通难度根本就不一样!
“销售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并且只需要达成不卖M类药物这样简单的共识就行了。
“可是这两名医生,一边担心药物的副作用会危害患者的健康,一边又要为自己赚医疗点数,不仅只要M类药物,还都只愿意按照最低价从销售那里进货。
“这些细节,怎么可能是仅靠默契就达成的?
“我们暂且不管这两名医生到底是心有灵犀还是通话沟通过,也不管他们的合作到底是因为信念还是因为利益。
“总之,如果他们真的达成了这种程度的合作,就应该像A区的审核员沈青云一样,坚持到最后!“怎么可能会被徐亦恒轻而易举地拆散?
“从游戏机制上来说,徐亦恒可以自己不买药,从审核员的环节切断药物的流通,但他绝对不可能强迫两名医生卖药。
“从游戏策略上来说,即便可以通过囚徒困境拆散两名医生,也需要玩家具备高超的话术。“而徐亦恒在游戏中的表现,简直是四处漏风,并不是什么很强的玩家。
“所以,B区两名医生串通」和徐亦恒拆散两名医生,这是互相矛盾的事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非常可疑:徐亦恒第一次见到销售叶琳时,主动拿出I类药物示好。
“但是,他说的是i类止痛药,而不是1类止痛药。
“现在我们都知道,所有药物都是用药物原型的首字母来命名的,但是,在真正见到特殊药物之前,大多数玩家都会下意识地将I视为罗马数字的1,并下意识地认为还有「I1类止痛药或「III类止痛药。“但是徐亦恒一开始就把这种药物读成是i类止痛药,并且在看到叶琳拿出特殊药物之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意外或惊讶。
“所以,合理的解释是……
“徐亦恒四处漏风」,将一些信息泄露出去,都是他故意为之!
“而两个医生所谓的牢固同盟,也根本不是由医生建立的,而是完全出自于他的授意!“徐亦恒会装作不经意地透露患者谭明磊的名字,但绝不会透露两名医生的名字,让叶琳有机会去向两名医生求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广播中的声音仍在继续,没有被掐断。
陈光明考虑片刻,果断按下了查验按钮。
一他已经在这场游戏中赚了不少的医疗点数,按理说,应该感谢这位模仿犯才对。
但很显然,杀掉模仿犯还能再额外获得更多收益。
用2000点医疗点数来换一次瓜分模仿犯签证时间的机会,这很划算。
广播中,指认临近结束,陈光明已经大致猜到了可能的结局,但还是认真听着。
“最后,还有一条很关键的佐证!
“作为模仿犯,徐亦恒不敢明目张胆地开黑店,但他仍旧可以利用同社区的玩家达成自己的目的!“徐亦恒是来自于第8社区的玩家,C区的杜鹏和D区的李浩强,和他来自于同一社区。
“而这两名玩家,刚好都有反常的表现!
“D区的李浩强是普通患者,在第一轮游戏中,他幸运地被医生秦诚接待,在他被感染时,秦诚也直接承担了违规交易的后果,将三片M类药物交给了他。
“按照常理来说,这已经够有诚意了吧?正常玩家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该信任才对。
“但是,李浩强却表现出了明显的怀疑,反复试探,甚至怀疑秦诚才是模仿犯!
“非要用农夫与蛇来解释的话倒也解释得通,但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更高的解释:
“李浩强从其他渠道获得了信息,并坚定地认为秦诚这个曾经向他表达过足够善意的医生,告诉他的是虚假信息,是在刻意地骗他!!
“那么,这种信息是从何而来呢?
“同区域的其他患者吗?不可能,李浩强连秦诚都不信,肯定也不会信其他的路人。
“答案只有一个:是和李浩强同社区的玩家,特意向他发起通话,向他传递了半真半假的错误信息!“只有同社区、本身就带有互信的玩家,说的话才有这种分量!
“C区的杜鹏则是表现出另一种反常:自始至终,他都没能见到医生,而且休息室中的其他患者也没有分享过关于药物的正确信息。
“当时,他只有两种选择,0类或者F类药物。
“在第4轮游戏时,他买了一瓶0类药物。
“但是在那之后,即便常规疼痛一直恶化,他也没有再买药,而是强忍着,硬等新药物的出现。“这显然不正常,因为即便没有成为感染者,绝大多数玩家也会在价格较低的情况下购入0类或F类药物,来作为应急,以备不时之需。
“直到M类药物出现,他又毫不犹豫地购买了。
“这说明,杜鹏在初期并不清楚这些药物的情况,但很快就有玩家向他发起通话,告知了药物的信息!“这两名玩家背后的人,都是徐亦恒!
“我猜,徐亦恒并没有要求他们必须要去做什么,只是根据他们处境,来有选择地透露一些真假混杂的信息,进而影响他们的行为,来对其他区域施加影响。
“而他之所以能找到这两名玩家具体所在的区域,也是因为审核员的身份优势,让他可以有大量的时间留在房间中使用监视功能,不被其他玩家察觉!
“很显然,同社区玩家被分散到多个区域,这是模仿犯一开始就写好的游戏规则。
“从表面上看,这是为了提升游戏的难度,隔绝同社区玩家的合作。
“但站在模仿犯的角度,还有个额外的好处:可以更方便地操控同社区的玩家,对其他区域施加影响,最终尽可能地确保四个区域全部沦陷!
“总之……”
指认者的话显然还没说完,但系统广播已经再次响起。
显然,票数已经够了,所以不需要他再进行收尾陈词。
【选择查验的玩家超过半数,系统将自动查验模仿犯身份。】
【查验属实,徐亦恒是本场游戏的模仿犯。】
【模仿犯将遭受死亡惩罚。】
【设计本场游戏的神的模仿犯死亡,游戏将提前进入结算。】
【所有存活玩家,将均分模仿犯的全部签证时间。】
【游戏结束。】
第五十六章收益
第577章收益
下一秒钟,黄圣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厅中。
「哎?
「结束了吗?」
黄圣杰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他还在思考指认最后的收尾,想着为自己的推理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但突然间的广播和场景转换却打断了他的思考,当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甚至有了一种不太真实的错觉。
而大厅中等待的众人,也明显有些意外。
卢秉钧原本在靠窗的位置坐着,正在沉思,此时赶忙快步迎了上来:「游戏怎么提前结束了?」
由于存在『第一玩家身份牌』,所以留在社区内的玩家也可以同步获知当前游戏的基础规则信息。
规则中已经写明,『疼痛游戏』将持续4小时,但现在距离游戏结束明显还有大约半小时的时间。
留在社区的玩家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无从得知游戏内的详情。
但参与游戏的玩家,都知道游戏提前结束是因为模仿犯的死亡。
即便这对于他们来说也很突兀,且难以置信。
叶琳看了看林思之,又看了看黄圣杰:「最后指认的玩家,是你?」
黄圣杰也看向林思之,他原本想多解释一些的,但却看到林思之微微地摇了摇头。
所以黄圣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是。」
叶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而后对卢秉钧说道:「模仿犯死了,所以游戏提前结束。」
此言一出,大厅中一片哗然。
「模仿犯死了?!」
很显然,对于这些玩家来说,模仿犯死亡是一个极端的小概率事件,甚至不会纳入日常的考虑中。
卢秉钧的表情也有些惊讶,他回忆了一下已经看过的游戏规则,说道:「所以,是有玩家通过游戏中『指认模仿犯』的规则,确定了他的身份,然后所有玩家通过投票的方式成功杀死了他?
「而且————
「你是说,指认成功的玩家,是黄圣杰?」
叶琳点了点头:「具体的过程有些复杂,稍后再慢慢解释吧。」
她看向参与游戏的其他四名玩家:「大家都辛苦了,按照我们之前的惯例,参与游戏的玩家先休息一下吧。
「回房间或者在大厅休息区都可以。
「休息好之后再返回大厅,简单讲解一下这场游戏的全过程。」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之前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此时放松下来,才感觉到整个人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又累又饿。
其实他在游戏中吃了很多东西,但又全都吐了,所以此时不仅饿,胃还很不舒服,不停地返酸水。
温婉已经准备好了热茶,分别交给几名参与了游戏的玩家手中。
黄圣杰喝了两口茶水,感觉胃里不再像之前那么难受,于是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就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林思之也起身上楼休息。
至于叶琳、秦诚和郑春华,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很累,所以只是在休息区喝茶等待。
其他的玩家,则是看着大屏幕上出现的信息,各自陷入沉思。
努力想象游戏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公布第2社区在『疼痛游戏』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1号秦诚:31589】
【8号叶琳:65836】
【10号郑春华:61136】
【12号林思之:17436】
【14号黄圣杰:22436】
【按照社区规则,游戏净收益的30%将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看到林思之也跟着自己来到二楼,黄圣杰赶忙问道:「林律师!你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说让我不要多提你的事情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包括之后社区内复盘游戏时,也是一样。
「记住,抓到模仿犯的人是你。
「我只是通过监视和通话,帮你找到了一些线索。」
黄圣杰愣了一下:「可是————」
林思之微微摇头:「没什么可是,这就是客观事实。
「你的推理很不错。」
黄圣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最后的指认是由他来完成的,他也确实成功串起了绝大多数的疑点和线索,但实际上有个前提,就是这些疑点和线索都被林思之摆在了明面上。
黄圣杰是在看到大量信息、甚至可以说是开了上帝视角之后,才完成了推理。
如果没有林思之提供的信息,他甚至连徐亦恒是谁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找到疑点并指认。
而反过来,即便黄圣杰没想通,最终没能指认模仿犯,林思之自己也随时可以完成收尾。
所以在黄圣杰看来,自己的行为更像是摘桃子,只不过这个桃子是林思之主动递过来让他摘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黄圣杰只能想到一种解释,就是故意韬光养晦、保持低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在游廊中有必要这么做吗?
最终,黄圣杰还是决定不再纠结:「好吧,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之后说起游戏细节的时候,我多吹自己几句好了。」
林思之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游戏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两人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一小时后,黄圣杰自然醒来,感到更加饥肠辘辘。
不过状态倒是好了不少。
他下楼重新来到大厅中,第一时间前往自动售货机买了一些食物。
「抱歉卢哥,我太饿了,能先吃点东西吗?」黄圣杰对卢秉钧说道。
卢秉钧爽朗地笑了笑:「当然没问题!你可以尽情地吃,我们等你。」
黄圣杰能够明显感觉到,在自己休息的这一小时中,卢秉钧对自己的态度发——
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在三名新玩家之中,卢秉钧明显是对秦诚更加偏爱的,但此时,这种偏爱像是被复制了一份,也算到了黄圣杰的头上。
很显然,这和黄圣杰之前在游戏中的表现有关。
在这一个小时里,虽然没有开始正式的复盘,但卢秉钧肯定也私下里和叶琳沟通过,并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黄圣杰的出色表现,让卢秉钧大幅调高了对他的评价,态度自然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黄圣杰吃饭的速度很快,吃饱并稍作休息之后,众人在大厅的长桌旁各自落座。
>
第五十七章超额的时间
叶琳、秦诚和黄圣杰分别作为代表,简单讲述了自己在游戏中的全过程。
叶琳的主视角是销售,同时也提到了AB两个区的大致情况。
秦诚的主视角是医生,主要介绍D区。
而黄圣杰的主视角是患者,主要介绍C区。
不过在介绍的过程中,黄圣杰还是按照林思之的要求,省略掉了一些与林思之有关的内容,比如钱丽和张渊看到林思之的反应,以及林思之对他的暗示和提醒。
只是着重说了林思之在VIP房间中观察游戏局势并共享信息这一点。
听完了游戏的全过程,众人都有些唏嘘。
卢秉钧在之前显然已经从叶琳那里获得了足够的信息,所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不过他对于秦诚和黄圣杰的赞赏,还是溢于言表。
“你们两位新人在第一次游戏中的表现,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其他参与游戏的玩家,表现都很好。
“这次的游戏结果,真是出乎意料得好,收益也很多啊。”
卢秉钧之前似乎也非常担忧,不过此时这种担忧全都变成了喜悦。
叶琳解释道:“其实严格来说,主要的收益来自于瓜分模仿犯的签证时间。
“我记了自己在游戏中的收益,大约是28400签证时间。
“也就是说……
“杀死模仿犯之后,每个玩家分到的收益是37436分钟签证时间。
“我刚开始还有点不敢相信,但又大致用其他人的收入验证了一下,确实没错。
“真是相当夸张的收获。”
温婉露出震惊的表情:“每人分37000!
“这未免也太多了!”
卢秉钧也点了点头:“确实太多了,这完全超出一般的预期。
“按照我们之前在第一阶段的游戏经历,模仿犯也分强弱,一般认为比较强的模仿犯,剩余签证时间也就是在60万到100万左右,而比较弱的模仿犯,可能也就跟聪明一些的玩家相仿,剩余签证时间在30万以上就不错了。
“可这个模仿犯的签证时间,在被40人,不,39人均分之后,每人竟然还能分到37000。“这岂不是说,他原本剩余的签证时间,将近……146万?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个过分夸张的数字了………”
秦诚低头沉思片刻,问道:“我有个问题。
“如果模仿犯在游戏中死亡的话,那么原本应该在游戏中收割的签证时间,也会被分掉吗?”卢秉钧愣了一下,说道:“我们没遇到过这样的案例,不过……确实有这种可能。”
林思之点了点头,笃定地说道:“会。”
秦诚又问道:“那其他场次的游戏,还会有指认模仿犯这样的规则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各自摇头:“不知道,第一阶段好像也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林思之考虑片刻:“我猜,既然模仿犯没有进入那些场次的游戏,那就应该没有这些规则。“不过,其他规则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
秦诚在纸上快速地计算了一番:“那就不奇怪了。
“这次的游戏,其实有些特殊。
“它是全部社区参与的游戏,也就是说,并不只有我们经历的这一场。
“应该还有三场甚至更多游戏在同时进行。
“而模仿犯在这几场游戏中,都是可以获得收益的。
“按照姚远哥之前的介绍,从第一阶段的情况来看,模仿犯从游戏中获取收益的方式不止一种,可以通过杀死玩家获取,也可以特定的规则获取。
“疼痛游戏里,玩家在游戏中兑换医疗点数必须按照2:1的比例,这存在明显的差价,我想,这大概率也是模仿犯赚取签证时间的手段之一。
“同理,指认模仿犯被扣除的医疗点数、违规交易的医疗点数,也有可能被抽成,其中的一部分变成模仿犯的收益。
“在游戏中,被迫兑换医疗点数的玩家并不少,甚至还有一些玩家背上了负债。
“这些应该也都算在里面了。”
叶琳点了点头:“嗯,应该就是这样。
“简单来说:这场游戏每个社区都有5名玩家参与,可能同时在进行三场甚至更多游戏。
“波及到的玩家,可能有将近百人。
“而从游戏规则上看,疼痛游戏是标准的负和游戏,如果把所有玩家的损失平摊一下,那也是相当夸张的数字了。
“毕竟很多玩家在药物成瘾之后,只能被迫以2:1甚至4:1的比例兑换医疗点数。
“而且,这是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游戏,能获得资格的模仿犯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原本的签证时间应该就不少。
“但是,由于模仿犯只能进入其中的一场游戏,而击杀模仿犯,所有收益都只会被这场游戏的玩家均分……
“所以,我们相当于是刮中彩票了。
“赚走了其他场次玩家被模仿犯剥削掉的收益。”
很多玩家的脸上都露出羡慕或惋惜的表情。
很显然,不少人都在后悔。
这游戏是完全自由报名的,如果当时他们主动开口,替换掉某位玩家,那这笔收益就能落到他们的头上了。
郑春华这样的玩家都能在游戏中赚到6万分钟签证时间,所以很多玩家会觉得自己上也同样可以。倒是沈博文第一个提出疑问。
“奇怪……虽然杀死模仿犯、赚到这么多签证时间是好事……
“但这个模仿犯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弱了?
“和最初的预期,有很大的差距吧。”
周婉霖愣了一下:“太弱?哪里弱?不是我们的人太强了吗?
“如果没人找到他的话,这些签证时间可都是他一个人赚走的,146万啊!
“我从没听说过有模仿犯能一次在游戏中赚这么多签证时间的。”
邓骁也点头附和:“而且还得考虑游戏提前终止的情况。
“如果没有因为杀死模仿犯提前结束的话,最后几轮游戏还得狠狠收割一波,毕竟按照这游戏的德性,越往后,普通疼痛越是会成批地变为特殊疼痛,药物需求量会大增。
“一场游戏赚这么多签证时间,至少我们在第一阶段可从没见过。”
沈博文沉默片刻:“嗯……怎么说呢。
“单论赚签证时间这一点,徐亦恒这个模仿犯确实挺厉害的。
“但对于模仿犯这个特殊身份来说,有再多签证时间有什么意义呢?一旦暴露就几乎等同于死亡。“徐亦恒在隐藏自己的这方面,做得并不好。
“至少从大家复盘的描述来看,他的很多行为都并不严谨。
“其实他什么都不做的话,会更安全。至于损失,无非是少赚几十万分钟签证时间而已。
“完全没必要以身犯险。”
第五十八章争议
第579章争议
卢秉钧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这种分析,就有点过于上帝视角了。
「查验模仿犯的规则,应该是游廊强迫模仿犯加的。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但徐亦恒为了规避风险,明显是做了很多准备。
「他故意把这场游戏分成了四个区,还限制玩家只能和相邻的房间见面,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阻断玩家之间的交流。
「我们在听他们讲述游戏过程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这种割裂感:明明在同一场游戏中,彼此却毫无任何关联。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玩家收获的信息都是严重受限的,绝大多数玩家甚至不知道徐亦恒的名字,怎么指认?
「想要指认徐亦恒,要经过很多步骤:监视、通话、确认嫌疑、找到证据、
付出全部医疗点数、说服至少半数玩家投票。
「有任何一步完不成,徐亦恒都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沈博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这一点。但从游戏机制上来说,这些事情也并不算是无法做到,不是么?
「如果玩家能够第一时间确定拿到特殊药物、确保自己安全,那就有充分的时间和动机去使用监视和通话功能,寻找模仿犯。」
卢秉钧摆了摆手:「能做是一回事,会不会真的做又是另一回事。
「假设你是强者,在游戏中面临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花掉大量医疗点数去找模仿犯,找不到就血本无归;第二种是利用其他游戏的机制,从其他比较弱的玩家身上榨取医疗点数。
「有几个人会选前者?
「明显是后者收益更稳定。」
沈博文沉默片刻,她似乎还想反驳,但又觉得这样继续争论下去有点鸡同鸭讲,很难得出确切的结论。
所以沉默片刻之后,她看向林思之:「所以,林律师你的看法呢?」
林思之看了看两人:「我觉得你们两个的观点,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冲突。
「徐亦恒的水平,在模仿犯中应该还算是不错,但到不了顶尖水平。
「关键点在于:签证时间多的模仿犯,不见得就是最强。」
秦诚点了点头:「嗯,我赞成。
「之前我们的分析,明显是陷入了误区,预设了一个错误的前提。
「这个错误的前提是:既然徐亦恒能够在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游戏中就赢得设计权,那么他一定是顶尖的模仿犯。
「而他赚了那么多签证时间,又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错误的印象。
「但仔细想想,或许有钱、在这次的游戏竞选中先中标、隐藏自己的意识较弱,这三个特征存在某种内在关联呢?」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赚签证时间的能力,只是模仿犯能力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我们假设有两个模仿犯,一个模仿犯的实力更强,但同区域的强者很多,所以他更谨慎,只要是可能有风险的游戏,就不设计、不参与,只在关键时刻出手;
「而另一个模仿犯实力稍弱一些,但同区域内没什么强者,或者这些强者没有针对他的想法,所以他也会积极地参与那些有风险的游戏,并想方设法地尽可能多赚签证时间。
「那么后者的签证时间一定更多,但大概率不如前者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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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文点了点头:「嗯,我赞同这个观点。
「就拿这次的游戏邀请来说,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模仿犯内部具体是如何竞标的,但既然它是『第一场游戏』,有可能会让模仿犯抢破头,也有可能会让模仿犯刻意避开。
「我们假设,所有比较强的模仿犯都不缺签证时间。
「那么,在谨慎的模仿犯普遍选择隐藏自己的情况下,像徐亦恒这样的模仿犯最终脱颖而出,就不奇怪了。」
卢秉钧也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你们的意思是说————
「原本以为这场游戏是模仿犯各显神通、选出一个最强者,但实际上,却变成了最强的模仿犯全都选择隐藏自己、推一个财迷心窍的模仿犯出来试试水么?
「嗯————这么说的话,倒是也有道理。」
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有很多玩家,像邓骁、耿玉霞、温婉这些人,他们都为模仿犯的死亡感到庆幸,毕竟对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较强的模仿犯死在游戏中、分得大量签证时间的情况。
同时也多少有些惋惜,觉得自己也进入游戏就好了。
但现在看来,徐亦恒的死并不是代表着玩家的胜利、模仿犯的失败。
这次更像是一个简单的开胃菜,徐亦恒就是那个被其他模仿犯默契地推上餐桌的祭品。
其他的模仿犯或许是因为更激烈的竞争而用掉了签证时间,无法给出更高的价格;或许是在出价达到某个值以后就意识到了过高的风险而选择了退出。
又或者干脆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弃这次的机会。
所以最终,是徐亦恒这样原本环境较弱且高风险偏好的模仿犯最终脱颖而出。
卢秉钧拍了拍手:「好了,这次游戏的收获确实出乎意料,这是个很好的开门红,不过我们也得戒骄戒躁,不能得意忘形。
「我来总结一下这次游戏的几个要点吧。
「稍后你们再进行补充。」
众人纷纷点头,尤其是秦诚、黄圣杰和陆琪这三名玩家全都认真听着。
卢秉钧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首先是提前缴纳签证时间的问题。
「现在看来,我们采用『指定人选』而非『自由竞标』的方式是正确的。
「如果某些社区采用竞标的方法,一旦出现竞争,缴纳的签证时间整体会变多,这反而会影响游戏中的策略自由度。」
陆琪还是有些没太明白,她赶忙举手问道:「为什么会影响策略自由度?」
卢秉钧解释道:「因为这游戏在『身份分配』方面,实际上存在隐藏规则。
「按照明面上的规则,会按照玩家预存的医疗点数来分配身份,1万以下是普通患者,1万5到2万是VIP患者,2万甚至更多才有可能成为销售。
「但根据游戏中的实际情况可以推断,至少还有两条隐藏规则:「第一是医生和审核员这两个身份,会根据知识背景和某些特殊因素进行筛选。
「比如秦医生虽然只预存了1万医疗点数,却还是得到了医生的身份。
「第二是会尽可能将每个社区参与游戏的五名玩家分配到四个区域,最多有两名玩家在同一区域。
「所以事后来看,我们执行的已经是最优策略。
「如果自由竞标,可能会出现这样糟糕的情况:「没有医学专业知识的玩家进入游戏,以至于没有任何玩家被分配到医生、
审核员这样的职位。
「而且,销售大概率最多只有一名,其他玩家都被分配为患者,根本无法配合。
「从这一点来说,我们的集体决策是十分正确的。」
第五十九章表扬
第580章表扬
众人纷纷点头,很显然,卢秉钧说的这种情况大概率会出现,甚至这几场已经发生的游戏中,肯定有社区已经踩了这个坑。
在玩家的几种身份中,距离越近就越容易合作。
比如,销售可以和审核员合作,审核员可以和医生合作,医生可以和患者合作。
但如果隔了一层,合作的难度就会指数级上升。
比如,销售想要和医生合作,就要绕开审核员,虽然可以隔着落地窗的玻璃或者使用通话功能进行有限的沟通,这种合作的基础会更薄弱。
而销售和患者,恰好是整个药物销售链条的两端,不仅难以沟通,还在游戏机制上完全没有合作的空间。
如果同社区的玩家都被分成了销售和患者,那就大概率会变成无意义的内耗,让社区整体在游戏中只能获得负收益。
不过,很多人也听出了卢秉钧的言外之意:
虽然他一直在说这归功于集体决策,但更多的还是归功于他自己,毕竟这件事情最终还是由他拍板。
卢秉钧继续说道:「所以这里还是要特别表扬一下秦诚。
「如果不是他自告奋勇参与游戏,我们社区很可能无法获取医生和审核员这样的优势身份,如果那样的话,这场游戏的结果还真的不好说。」
秦诚摇了摇头:「卢哥你说得有些夸张了,在这场游戏中,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尝试着守住D区、不让药物泛滥而已,而且最后还失败了。」
卢秉钧笑了笑:「不用太过谦虚,像你和圣杰这样强的新人,我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还从没见过。
「此外,就是游戏中不同身份的选择了。
「销售—审核员—医生—患者,共同构成了一个药物销售的食物链,但整个链条实际上是负和游戏。
「食物链顶端的销售和审核员有着极大的优势,可以选择明哲保身,可以选择帮助患者,也可以选择收割患者。
「而食物链底端的患者则是几乎没什么自主权,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像圣杰所在C区的钱丽一样,为虎作伥,伙同医生压榨其他的患者,要么就只能被动自保、听天由命。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游戏其实并不平衡。
「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倒是想着重提一下。当然,这也仅代表我的个人观点。
「我认为,优势身份帮助患者,才是更好的解法。
「也就是秦诚一直在游戏中尝试着去做的事情。
「而叶琳、郑春华————你们两名老玩家的表现,反而被秦诚给比下去了。
「虽然从明面上来看,你们两个确实获得了更多的签证时间,但秦诚的行为,应该给其他社区的玩家留下了更好的印象。
「第二阶段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社区之间,必然也会逐渐区分出善意或恶意。
「如果能够和其他的善意社区建立联系,我们在之后的游戏中或许就能更好地占据优势。
「这是长远利益和眼前利益的区别。」
郑春华低着头没说话,看样子是完全接受了卢秉钧的批评。
或者说,他自己或许也在想这件事情。
在游戏的前半程,他一直在按照秦诚的要求行事,尽可能抵制销售的诱惑,保护患者的安全。
但在销售和患者双向施压的过程中,郑春华很快败下阵来,不像秦诚一样坚持到了最后。
而从结果上来看,如果他也能坚持下来,虽然会少赚一些签证时间,但整体的结果或许会更乐观。
但叶琳却明显有不同的看法。
「我倒是觉得郑叔的选择是对的。
「向其他社区表达善意、为之后的合作做准备,这固然是游戏策略的一种,但也不应该成为我们社区唯一的策略。
「也有可能会让其他社区觉得我们是很好拿捏、很好利用的软柿子。
「做好人的,只需要一个就够了。其他人,还是应该尽可能抓住机会多赚签证时间。
「我们社区的建设基金有固定的扣缴额度,捐得越多越能解锁更多特殊道具,也能增加之后游戏的策略自由度和容错率。
「所以,不管是帮助其他社区的玩家,还是赚签证时间,都只是策略的一种,不该有高下之分,更不应该提倡某一种而打压另一种。」
卢秉钧笑了笑:「呵,当然,策略自由度当然是要考虑的方面。
「我也说了,这些仅代表我的个人观点。
「而且,也仅局限于这一场游戏。」
叶琳没再说什么。
卢秉钧又看向黄圣杰。
「除了秦诚之外,我觉得圣杰的表现也是值得重点表扬的。
「虽然在最初,圣杰因为第一次进入游戏并且没拿到特殊身份而有些迷茫,还被其他社区的玩家算计,但好在没有陷得太深,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也尽可能地进行了止损。
「之后更是成功地揪出了模仿犯。
「所以,接下来就是本次复盘的重头戏:让圣杰来给大家讲讲,抓到模仿犯的心路历程吧!大家欢迎!」
卢秉钧说完,带头鼓掌,其他玩家也纷纷鼓掌。
沈博文和叶琳都下意识地看向林思之,发现他也在鼓掌之后,也抬手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黄圣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卢哥你言重了,其实现在想来,我也就是运气好,误打误撞。
「虽然我在指认的时候,先把模仿犯的身份框定在审核员身上,缩小了范围,但实际上也是先射箭后画靶。
「实际上我是从同区域的杜鹏身上意识到不对的。
「我从已知的信息里,特意找了和杜鹏同社区的玩家,然后才从叶琳姐的经历中发现徐亦恒的行为有些反常。
「至于我指认里很多话,其实也是生搬硬套,硬往他身上靠的。因为我也得尽可能让自己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还有就是,林律师、叶琳姐、秦诚也都给我提供了很多信息,这也全靠他们的帮忙。
「总之,再次感谢大家!」
黄圣杰向众人鞠了个躬,众人也再次鼓掌。
卢秉钧特意多拍了两下,然后才赞许道:「说得好!」
他又看向林思之:「林律师在这次游戏中的表现也很不错,尤其是为圣杰提供了很多关键信息,也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林律师你是为什么会决定从一开始就使用监视去收集各个区域的信息呢?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通过找到模仿犯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游戏吗?」
第六十章社区的药物
林思之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说一开始就想好了这样的结果,只是做了一个二选一的决定。“因为一开始的游戏规则已经很明确了,这是负和的游戏,作为患者而言,获取稳定收益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帮助更高身份的玩家去骗其他的患者。
“我并不想这么做。
“在确定可以自保之后,这场游戏就显得有些漫长而无聊了,不去尝试着找模仿犯的话,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叶琳考虑片刻:“但如果我是你的话,至少会考虑在前三轮游戏进入休息室,看一看其他患者玩家的具体情况。
“如果那样的话,或许就能在最开始帮到黄圣杰了。
“我的身份是销售,在确认周边的玩家都不是同社区的玩家之后,才放弃继续寻找的。
“你的身份是VIP玩家,接触到的玩家比我更多,应该多看一看再做决定的。”
林思之没有反驳:“嗯,确实如此。”
沈博文眉头微皱,反对道:“我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策略。
“因为游戏的前几轮很重要。
“想要和医生建立足够可靠的联系,需要不止一轮的沟通,想要收集其他玩家的信息,也需要频繁地使用监视和通话功能。
“此外,因为游戏特性的关系,模仿犯的计划需要一开始就进行布局和传导,所以越是在开始的时候监视,越是有可能看出端倪。
“而等到游戏的中段,布局已经完成,此时再监视很可能就无法再收集到太多有用的信息。“既然林律师已经决定要付出医疗点数去监视玩家,尝试着寻找模仿犯,就必然要对初始的轮次进行最高程度的利用。
“所以他没有时间去照顾休息室里的普通玩家,也并不能未卜先知。”
温婉插了一句:“但是……随便选一轮游戏看一眼总是没关系的吧。
“而且,指认模仿犯需要的也不是抓到确切的破绽,而是足够有说服力的逻辑推理,是要用大量细节堆砌的吧?
“就算是一开始抓到确切的破绽,也无法把这个画面向全体玩家广播,不是吗?”
秦诚摇了摇头:“不是的。
“抓到破绽,和逻辑推理,二者都是必要的。甚至前者更重要一些。
“仅凭逻辑推理仍旧很有可能错判。
“而如果是抓到破绽的话,就可以先射箭后画靶,重点调查这名玩家之后,再去寻找那些符合模仿犯的逻辑,这样的成功率会更高。
“所以,如果一开始就决定寻找模仿犯,当然要利用好每一轮。因为任何一轮进入休息室、暂时放弃监视,都有可能错过一些重要的线索。
“所以我认为这个选择没什么问题,从结果上来看也是好的。”
卢秉钧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讨论的众人,最终说道:“叶琳,温婉,这件事情没必要太纠结。“同社区成员之间的互相帮助当然是必要的,但也不应该成为一种教条。
“那本质上是将同社区的玩家当成了无法担责的未成年人来看待。
“至少在这次的游戏中,圣杰没能在一开始就得到帮助,未见得是坏事。
“如果林律师一开始就从房间中出来,拆穿了钱丽的陷阱,那么圣杰也就不可能从这次的游戏中吸取任何经验、获得任何成长,更不可能自己尝试着分析信息、找到模仿犯。
“现在,我相信圣杰很快就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玩家了。”
叶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卢秉钧站起身:“好了,本次游戏的讨论就到这里吧,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
众人都没再说什么,各自离开长桌,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
有些人明显放松下来,但也有些人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争论着游戏中的其他细节。
沈博文来到靠窗的位置,在林思之的对面坐下。
“你们社区之前复盘游戏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林思之看了看她:“你是指什么?”
沈博文解释道:“有点太简单了。或者说,不够深入?
“我原本以为还会再继续复盘至少半小时的,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我们之前的社区虽然不怎么强,但复盘时间也明显比这更长,也会重点分析游戏其他的玩法和可能性。”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我之前的社区也是。”
沈博文的想法得到了确认,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低头看书。
对于其他玩家而言,或许这种感受并不明显,但对于沈博文和林思之这两个从其他社区来的玩家,在社区复盘这个环节,明显能够感觉到差异。
这次对于疼痛游戏的复盘,看似时间也不算短,但实际上真正有价值的内容却并不多。当然,这也可能是和疼痛游戏的特质有关:这场游戏本身的机制并不算很复杂,玩家的身份确定之后,可采取的策略也就那么简单的两三种,在介绍游戏过程时都已经介绍过了,所以也没有必要重复去提。就在这时,众人听到周婉霖发出一声惊呼。
“哎!你们快来看!”
原本众人已经在大厅中分散开,闻言又再次聚拢过来。
“怎么了?”卢秉钧来到周婉霖身旁,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自动售货机的屏幕。
而后,很多人都陷入了沉默。
黄圣杰有些不明所以地凑了过来,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向自动售货机,而后瞬间有些僵住。
在自动售货机的条目上,新增了两条之前没有的内容。
【0类止痛药】
【每瓶5颗】
【限购数量:10/10】
【售价:500分钟签证时间】
【F类止痛药】
【每瓶5颗】
【限购数量:10/10】
【售价:400分钟签证时间】
此外,在这两种商品的详情页上,还有相关的提示。
【在疼痛游戏中,玩家累计使用率最高的两种特殊药物将纳入社区自动售货机条目。】【药物价格将按照游戏中玩家交易两类药物的均价设置。】
【初始限购数量为10瓶。】
【当玩家参与后续任意游戏后,能够付出一定数量的签证时间补货」,补充库存,或提升限购数量上限。】
【补货时,需要付出的签证时间为:标准售价的50%。】
【当社区内的其他玩家购买药物时,差价将直接由补货的玩家获得。】
【玩家以补货的方式支出或赚取的签证时间默认为隐藏状态,无法借由公共区域的自动售货机直接查询。】
第六十一章对社区的影响
这、这是什么情况?”
黄圣杰有些懵,他下意识地看向社区内的老玩家,却发现邓骁的表情和他一样惊讶。
卢秉钧眉头微皱:“嗯......又是第一阶段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游戏中的道具,竟然还会在社区内出现吗?”
对于参与了第一阶段的老玩家们而言,这种情况显然是不正常的。
因为之前社区内的商品更新只有一种情况:当小区内的玩家缴纳的社区基金达到一定数额之后,才会解锁新的商品条目。
而且新解锁的商品条目基本上也都是免死券、第一玩家身份牌这种明显与社区集体有关的特殊道具。但这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这两种药物的解锁,显然与疼痛游戏直接相关,而在整个第一阶段的游戏中,似乎还从未出现过游戏道具进入社区的情况。
林思之提醒道:“之前的游戏规则曾经提到过,”本场游戏的某些规则,可能会对社区产生影响。'“应该就是指的这一条。”
黄圣杰愣了一下:“啊?有吗?“
秦诚点头:”有的。“
他又认真读了一遍商品详情页上的提示信息:”在疼痛游戏中,累计使用率最高的两种特殊药物会纳入社区商品。
“而且价格会按照游戏中玩家交易两类药物的均价来进行设置。
“也就是说......如果当时大多数玩家能够坚持下来,只使用C类和M类药物,那么此时社区中刷新的药物,就该是C类和M类了。
“玩家在游戏中成交的均价越低,小区中的药物售价也越低。
“也就是说,在最理想的情况下,C类和M类药物完全可以成为平价药物,用来解决社区中困扰玩家们的疼痛问题。”
黄圣杰眉头紧皱,但紧接着他又有些庆幸:“还好游戏提前终止了!
“否则,游戏越往后,这两种药物的成交均价就越高。
“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邓骁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可以不买。“
这句话接得理所当然,但众人却都陷入了沉默。
卢秉钧沉思片刻:“大家先回到长桌旁坐好,这个事情非同小可,我们还得认真讨论一下。“原本已经解散的众人再次返回长桌旁坐下。
卢秉钧看了看秦诚:“秦医生,你是专业人士,你先说说自己的看法。“
秦诚并没能立刻给出回答,不过在低头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很快地捋顺了思路。
“这可能是比预想中更糟糕的坏消息。
“按照现在的规则,社区中的一部分玩家会定期承受疼痛。
“如果按照目前这些药物的效果来看,排序大概是这样的:
”疼痛游戏中的特殊药物>疼痛游戏中的基础药物>社区中的基础药物。
“社区中的药物能对疼痛起到少量的削弱作用,但和游戏中的药物相比,只能算是聊胜于无了。”如果有C类或者M类药物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直接购买和使用,从游戏经验来看,这两种药物会更安全。
“只要不过量服用,抗药性和成瘾性应该都算是在可控范围之内。
“但0类和F类药物不同,它们的危害已经在游戏中展现过了。
“所以......
“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吃。
“我知道这很难做到,但我也只能给出这样的建议了。”
秦诚给出的建议相当明确,但众人互相看了看,表情各异。
很显然,有些建议看起来正确,但实际上却很难做到。
所有人都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社区中的剧痛还会持续,原本所有玩家都只能硬扛,最多吃一片社区中最基础的止痛药稍稍削弱一下。如果没有其他的药物,扛也就扛了。
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0类和F类药物可以直接消除所有疼痛,药效远胜一般的药物。
在那种疼痛之下,又有多少人能忍住不吃呢?
一次两次可以,但是一周两周,甚至一个月两个月呢?
玩家可以在任何自动售货机上购买这些药物,包括在自己的房间内。
意志稍微不那麽坚定的玩家,随时都有可能沦陷,吃一次之后就会不可避免地再吃第二次,然后就是药效衰退、加大剂量、药物成瘾。
就像疼痛游戏中已经不止一次出现过的情况。
如果某个玩家在自己房间中偷摸地买了这两类药物,是没办法查出来的,因为自动售货机上并没有查询交易记录的功能。
秦诚又说道:“还有一点也值得注意。
“这两种药物都有补货的规则。
“也就是说,我们中的任何玩家在参与游戏之后,都可以选择补货,也就是自己付出一些签证时间之后,补充药物。
“补货只要需要半价,而且其他玩家购买药物时,差价会变成补货玩家的收益。
“也就是......变相地售卖药物并从中牟利。
“按照目前的机制,如果真的有人选择补货,很难查出来。”
邓骁想了想:“不是说参与游戏之后,才能补货吗?
“如果我们发现这两种药的数量增加了,就从上一次参加游戏中的玩家找人。
“或者,认真查的话,签证时间也能查出问题?”
卢秉钧摇了摇头:“规则中只是说了参与过游戏的玩家会获得补货的权限,但没提到时间限制。“很可能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也就是说,参加过游戏的玩家可以保留这种权限,在两三场游戏之后再选择补货,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减轻自己的嫌疑。
“至于查签证时间也基本没用。
“规则中说了,不管是补货所消耗的签证时间,还是通过这种渠道赚的签证时间,都默认是隐藏状态。
“我猜,大概率是这样的:某个玩家真实的签证时间是5万,他补货了一部分药物,实际拥有的签证时间是4万,但查询时仍旧会显示为5万。
“或者他卖出这些药物之后,赚到了6万,也还是显示为5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即便是查,也查不出明显问题。
“或许在一些比较极端、比较苛刻的情况下会露馅,...”
卢秉钧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确。
所谓极端苛刻的情况,比如,在查明某个玩家有5万签证时间之后,可以强制他向社区基金捐出5万甚至更多。
如果他捐不出5万,就说明有隐藏起来的、已经用于进货的支出。
或者在捐出5万之后,时间耗尽却仍安然无恙,也能说明他存有隐藏时间。
但很显然,如果社区真的决定对某位玩家这么做,那就几乎等同于是将他看成是确定的囚犯或罪人来看待,从性质上来说,基本上和直接剥夺签证时间甚至剥夺生命差不多了。
从目前正常的社区生态来看,绝大多数玩家是不敢走到这一步的。
第六十二章保管者
看到众人的讨论暂时陷入了僵局,姚远出言打断。
“好了好了,我觉得大家还是不要讨论这种完全没有可行性的事情。
“讨论多了不仅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破坏社区的氛围。
“我倒是有个想法,当然,仅仅是个人意见。
“按照现在的机制,不管是购买还是补货,都几乎无法限制也无法查明。
“这意味着我们放任不管的话,一定会有人买药、有人补货,在游戏中曾经出现过的药物泛滥问题,也一定会在我们社区中出现。
“所以,目前最有可行性的办法是,我们直接在所有人的监督下,把全部药物买空。
“交给一个大家信任的人来保管。”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没人说话,都在思考这种策略的可行性,以及对自己的影响。
温婉试探着问道:“等等,就这样直接禁止这些药物吗?
“按照你们的说法,虽然这些药物会有一定的成瘾性,但确实镇痛效果远远优于社区中的药物,不是吗?
“而且,药物原型不也是现实中的止痛药吗?
“既然是现实中也有的药物,只要遵照医嘱服用不就行吗?
“或许也可以考虑把这些药物统一管理,反正只要限量给,比如,一片一片地给,就还好吧?“卢哥,你再考虑考虑?”
温婉看向卢秉钧的眼神满是恳求。
在社区所有遭受疼痛的玩家中,温婉是看起来最难承受的。这可能是因为她对疼痛的耐受能力天生较弱,或者之前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这种疼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它也会在心理上让人产生恐惧心理和各种其他的负面情绪,从而进一步增加杀伤力。
温婉并没有亲身参与疼痛游戏,所以,对于这两种药物虚无缥缈的成瘾性没有概念。即便黄圣杰已经详细地描述过自己的经历,也很难真正地感同身受。
但社区中的剧痛她是感受过的,所以这种能够完全消除剧痛的药物,本身对她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卢秉钧也没有参与游戏,所以对这一点也并不确定。
他看向参与游戏的五名玩家。
秦诚首先摇头:“说是有现实中的药物原型,但从游戏中的情况来看,不能完全用现实中的原型去生搬硬套。
“也可以将这些药物视为模仿犯魔改过的新药。
“所以我一直尽可能地叫他们0类药物和F类药物,而不是奥施康定和芬太尼」,就是为了避免药物原型与这种魔改药物的概念发生混淆。
“从游戏中的情况来看,即便没有过量服用,这两种药物也会很快出现抗药性的问题,也就是药效衰减。
“而为了彻底镇痛,玩家一定会尝试着增大药量,进而引发药物成瘾」。
“所以,不要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我在游戏中的经历已经很明确了,千万不要对自己的意志力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社区中的剧痛虽然程度更强,但只是短痛,相对还好。
“但这两种药物产生的戒断性疼痛是长痛,远比社区中的剧痛要更加难熬。千万、千万不要不信邪。”
林思之补充道:“大家应该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徐亦恒在设计这游戏时所蕴藏的恶意。
“虽然他已经死了,但药物的设计被沿用了下来。
“站在徐亦恒的立场上,他在设计0类和F类药物时,是不会给玩家留活路的。”
叶琳考虑片刻,说道:“嗯,如果是其他社区的玩家,我不会发表意见,只会尊重个人选择。“但我们社区的玩家,我还是不建议碰这两种药。”
郑春华也叹了口气:“是的,最好别碰。”
温婉的表情有些绝望,很显然,她想试一试副作用较小的0类药物。
参与游戏的五名玩家中,如果有一到两名玩家支持她的想法,这件事情或许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结果却是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反对。
所以卢秉钧考虑片刻之后,也只能最终拍板:“好,既然你们五个看法一致,那么,这两种药物,我们社区要永久封禁。
“姚远的提议有一定可行性,既然我们无法追查购买和供货的玩家,那就干脆直接把限购的数量买空,交由可靠的玩家保管。
“这样一来,其他玩家想买也买不到。
“如果出现药物泄露的情况,我们直接找保管者就行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保管者的人选。”
见无人接话,姚远考虑片刻后说道:“我认为,应该由社区中不需要承受疼痛的玩家担任保管者。“这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保管这些药物,本身是一种诱惑。玩家在承受剧痛时,意志力会被削弱,更有可能出现监守自盗的情况。
“同时,这位玩家也要人品可靠,敢于承担责任。
“我觉得还是由卢哥来保管吧,从各个角度来说,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短时间内无人提出反对意见。
沈博文看了看林思之,对姚远说道:“我倒是觉得,出于风险控制的考虑,鸡蛋最好还是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卢哥担任保管者,当然是很合适的,我对此没有意见。
“但卢哥毕竞也还是社区的第一玩家,身上还有很多其他的社区事务。
“游廊中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如果将绝大多数职责都集中在一名玩家身上,万一发生某些意外,事情有可能会变得无法收拾。
“当然,我说这话不是要诅咒大家的意思,只是一些经验之谈。”
沈博文看了看其他人,她的提议暂时没有得到回应,这让她稍微有些忐忑。
不过很快就有人对此表达了支持,只是这个人让沈博文感到有些意外一一直沉默寡言、很少参与讨论的产品经理何沁芸破天荒地发言了。
“我赞成。郑叔,你觉得呢?”
被何沁芸点到的郑春华愣了一下,他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说道:“嗯,为了社区的安全起见,保管者还是找其他同样可靠的人兼任吧。”
第六十三章封存药物
何沁芸和郑春华的发言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大姨耿玉霞也表示赞成。
“对,大家压力都很大,也不能让一个人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互相分摊,互相扶持,这才是一个团结的社区。”
叶琳刚想发言,但却被卢秉钧抢先了。
“嗯,大家说得很有道理,其实我也正有此意。
“保管者这个身份,说到底,就是要意志足够坚定,并且大家都对他绝对信任。
“像之前游戏中的那位沈青云沈医生,就非常符合这样的条件。
“刚好我们社区其实也有这样的人。
“所以,我觉得由秦诚来担任这个保管者,是比我更好的选择。”
叶琳愣了一下,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卢秉钧又看向郑春华:“你在游戏中和秦诚合作过,对于这方面的感受应该比我深。”
郑春华有些闪躲地低下了头:“嗯……是,秦诚确实是更好的人选。”
何沁芸还是有些担忧:“可是,秦医生毕竟是新玩家,才刚加入几天而已,难免还是会有经验不足的问题。”
卢秉钧摇了摇头:“对于真正的天赋型玩家来说,经验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只要有合适的舞,往往是压力越大、成长越快。
“秦医生确实是新人,但在疼痛游戏中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在座的各位有谁敢说自己进入这游戏里也一定能有这样的表现?
“更何况,秦医生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从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不论是在游戏内还是游戏外,都表现得足够可靠。
“所以他毫无疑问是最佳人选。”
他看了看众人,见无人再提出反对意见,继续说道:“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秦医生,由你来担任我们社区特殊药物的保管者。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但同时也至关重要:
“用社区经费买下这些限购的药物之后,在自己的房间中保管好。
“不论是谁、以任何理由在私下里和你说想要购买这些药物,都不能给,包括我也是。
“如果以后真的出现极端情况,我们需要用到这些药物,那就在大厅中、在所有人都到齐的情况下,公开讨论。”
秦诚点了点头,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好的,感谢大家的信任。
“我会像在游戏中一样,为大家守好这道最重要的防线。”
卢秉钧继续说道:“那么,我们还需要再投票通过新的议案。
“在规则层面确定秦医生是药物的保管者,并且能够动用社区基金来购买这些药物。”
很快,姚远完成了新的议案。
议案本身的内容也并不复杂,就是在原本的社区建设基金相关规则中,增加一条补充规则。选定一名玩家,担任所有医疗物资」的保管者。
在自动售货机中,两种特殊药物都在医疗物资一栏,同样也包括医疗箱和一些常规药物。被选为保管者的玩家,可以动用社区建设基金来购买这些医疗物资,但每次最多花费2万分钟签证时间。当花到限额时,就要将明细提交给所有玩家审核,通过后再获得2万分钟额度。
目前两种药物的售价分别是500和400,每种限购10瓶,所以第一次购买就需要9000分钟的签证时间。秦诚的签证时间暂时够,但一直让他自掏腰包购买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
更何况签证时间的变化还可能会触发承受剧痛的人选发生轮换,引发更麻烦的连锁反应。
所以用社区基金来购买是最佳选择。
很快,卢秉钧在社区管理处提交了议案,众人也各自完成投票。
【投票已完成。】
【接下来宣读不记名投票结果。】
【议案1:新增社区建设基金补充规则】
【赞成:9票。】
【反对:6票。】
【社区建设基金补充规则成立。】
【议案2:委任1号玩家秦诚成为医疗物资保管员」。】
【赞成:10票。】
【反对:5票。】
【秦诚将成为社区中的医疗物资保管员」,承担规则内的相应职责。】
看到这样的结果,卢秉钧率先鼓掌。
其他人也都鼓起掌来,虽然从投票结果上来看,明显有很多玩家在反对这两个议案。
等到掌声稍稍平息,卢秉钧这才说道:“好了,我知道这次的议案确实很容易引发争议。
“尤其是大家对于这两种药物的看法,很难完全达成一致。
“有些玩家进入了疼痛游戏,亲眼目睹甚至亲身体验过这两种药物的危害,自然是极度警惕。“但也有很多玩家没有进入游戏,只是听其他玩家的讲述,难免会有一些侥幸心理。
“但不管怎么说,投票通过就代表着这是社区群体决策的结果。
“即便有意见上的分歧,大家也应该搁置争议,一起遵从这个结果。
“好了秦诚,你去买药吧。
“切记,这些药物一定要保存好。
“再强调一遍,不管是谁、以任何理由在私下里朝你要这些药物,都不能给,包括我也是。”秦诚点了点头,他来到自动售货机前,使用社区基金完成了购买。
很快,“哗啦”的声音不断响起,总计20个白色的小瓶子堆积在自动售货机的出货口。
秦诚拿来一个已经用过的空医疗箱,将这些药物整齐地放入,然后再次清点一番,确定是20瓶之后,将医疗箱重新扣好。
“卢哥,那我就拿去房间封存起来了。”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去吧。”
众人目送秦诚返回二楼,表情各异。
按照社区内的规则,每个人的房间都是绝对安全的私人领域,严禁任何其他玩家进入。
所以,只要秦诚将这些药物放在自己的房间内,除非他自己主动拿出来,其他玩家就永远都不可能再接触到。
而在自动售货机上,两种药物的限购数量也已经从10/10变成了0/10」。
卢秉钧尝试着以个人身份购买这两种药物,操作之后并未有任何药物出现在出货口,屏幕上只有一句简单的提示。
【限购数量不足,请补货。】
这意味着在补货之前,社区中的任何人都无法再购买这两种药物。
片刻后,秦诚从二楼返回。
“保存好了。
“这些药物绝对不会再在社区中出现,如果发现任何泄漏的情况,都由我来负全部责任。”众人都没有再提起药物相关的事情,只是默默地各自散去。
第六十四章缺了什么
晚饭后。
卢秉钧仍旧安排了简单的聚餐,虽然如不之前的欢迎晚宴丰盛,但美食也不少。
这次聚餐的气氛整体比较轻松自由,所以众人吃饱之后,就三三两两地离开长桌,有人到休息区消食,也有人直接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黄圣杰原本想好了要大吃一顿,却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早地吃饱了。
他感觉大厅中莫名地有些闷,于是来到室外,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有些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夜过了没多久,黄圣杰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圣杰。”
黄圣杰转头一看,秦诚已经在他旁边的室外沙发上坐了下来。
黄圣杰有些意外:“你吃饱了?我印象里你好像没吃多少,还以为你会多吃一会儿。不饿吗?这游戏玩下来,比我想象中消耗大多了。”
秦诚摇了摇头:“我的味觉不怎么发达,吃什么东西对我来说都没区别,无非都是维持生命体征而已。“我会大概计算每天必须摄入的营养素,吃够了就不再吃。”
黄圣杰沉默片刻:“你高中的时候也这样吗?
“好像没怎么在食堂和你一起吃过饭,不记得了。”
秦诚摇了摇头:“没有,大学之后才养成的习惯。”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后还能遇到高中同学,真不错。
“至少有个永远可以信赖的熟人。
“感觉怎么样?我是说,成为医疗物资保管员,也算是在这个社区有个一官半职了吧?
“看得出来卢哥非常器重你啊。”
秦诚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反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社区其实有点奇怪?”
黄圣杰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哪里奇怪,没觉得啊?
“不都挺好吗?”
秦诚沉默片刻:“难道你不觉得,这个社区实际上并不是整合完毕的状态吗?”
看到黄圣杰的表情依旧迷茫,秦诚继续解释道:“就拿这次的投票来说。
“第一个投票是9:6,第二个投票是10:5。
“看起来这个数字还不算很夸张,但卢秉钧是有第一玩家身份牌的,他的一票会记作两票。“也就是说,扣除掉卢秉钧的两票之后,实际的投票结果是7:6和8:5。
“这已经是相当糟糕了。”
黄圣杰皱着眉头:“可是,卢哥不也说了吗,这个问题社区内部存在争议是很正常的情况。“因为没参与游戏的玩家很难感同身受,他们或许会觉得这些药吃两片也没关系……”
还没说完,秦诚已经打断了他。
“我知道,但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诚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人过来,不过还是压低声音说道:
“在确定保管者的人选时,卢秉钧显然是想要自己来的。
“虽然是姚远的提议,但基本可以视为卢秉钧默许或者暗示的结果。
“如果没人提出反对,或许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但是,在沈博文提出反对意见之后,何沁芸、郑春华、耿玉霞这三名玩家也都随之附和。“你觉得他们原本想推荐的人选是谁?”
黄圣杰愣了一下。
他皱眉想了许久,最后恍然说道:“……是叶琳姐?”
秦诚点了点头:“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
“卢秉钧的说法,其实是在刻意地模糊这个问题。
“他的意思是说,主要的分歧在于对这些药物的处置方式。
“但实际上,主要的分歧在于保管者的人选。”
黄圣杰还是不太理解:“但这似乎也没太大问题吧?
“叶琳姐也是社区中的游戏核心,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肯定也帮助过其他玩家。
“如果郑叔和大姨曾经受过她的恩惠,在这个问题上支持她也没什么奇怪吧?
“而且,卢哥毕竟已经拿到了第一玩家的身份呢,再保管这些药物的话,会不会有些权力过大?“对普通玩家来说,寻求分权制衡也是很正常的想法吧?”
秦诚又问道:“那你记不记得,在刚进入社区的时候,沈博文曾经问过一个问题?”
黄圣杰努力回想:“嗯……好像是问社区有几个游戏核心?回答是两个,卢哥和叶琳姐。
“然后卢哥说,后续可以根据大家在游戏中的实际表现,来设立第三、第四核心。
“这又怎么了?”
秦诚解释道:“双核心是个非常糟糕的结构,不该是一个成熟社区该有的状态。
“在第一阶段,每个社区有12名玩家,而大多数群体游戏都是以4人为单位进行的。
“所以,我私下里问过林律师和沈博文,他们原先的社区都是三核心的结构。
“双核心的话,如果出现全员参与的游戏,没有核心的4人组怎么办?
“而且,三核心的稳定性远大于双核心。
“如果社区中出现分歧,单核心或者三核心的处理都很简单:要么直接一人拍板,要么两票对一票。“但是双核心的情况下,两个核心发生分歧,该怎么办呢?
“卢秉钧是社区的第一玩家,按理说应该是叶琳服从他,但双核心的问题正在于此:由于缺少第三方的制衡,双方的矛盾会不断加剧。”
黄圣杰想了想:“那也简单,卢哥随便找个其他有话语权的玩家站在自己一边不就行了吗?”秦诚反问道:“那不就是事实上的三核心了么?
“如果要把社区拧成一股绳,最佳的结构是这样的:
“首先有一位威望最高的玩家,不论是在社区建设方面,还是在游戏破局方面,都足以服众,成为社区的第一玩家。
“此外,再从其他较强的玩家中,选出两个来成为游戏核心。
“这样一来,第一玩家的地位是稳固的,另外两个游戏核心是互相制衡的状态,社区结构也会足够稳定。
“三人意见一致,当然最好;
“如果第一玩家和其中一个核心发生矛盾,就由另一个核心来调停,在2:1的情况下,人数较少的一方做出理所当然的让步。
“当然,每个社区的情况不同,也可能会出现社区的实际领袖不担任游戏核心的情况。
“但不管怎么说,强大的社区一定会在长时间的碰撞之后形成稳固的结构。
“不管这个结构具体如何,都该经得起推敲。
“林律师和沈博文之前所在的社区都是如此。
“而我们当前所在的第2社区,却是双核心的结构,甚至还会出现这么多的反对票,不觉得奇怪吗?“更直白地说,卢秉钧作为第一玩家,根本就没有展现出应有的掌控力。
“很多人并不完全服从他。
“只不过这种结构性的矛盾,暂时没有太明显地暴露出来而已。”
黄圣杰眉头紧皱,认真地想了片刻之后说道:“所以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情况是……
“这个社区原本存在第三个游戏核心?”
第六十五章消失的第三核心
第586章消失的第三核心
秦诚点了点头:「对,我敢肯定这个社区原本一定存在第三个游戏核心。
「只是在进入第二阶段之前,发生了意外。
「他可能是离开了这个社区,也可能是死了。」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规则,当社区中有玩家死亡时,可以通过纳新或者挖人的方式来获得补充。
「但纳新有冷却时间,挖人也要找到合适的人选,再加上进入第二阶段时可能会发生社区被拆分的情况,所以发生人员变动很正常。
「所以最开始,对于社区的玩家结构,我并没有太在意。
「但现在想想又觉得有些问题。
「因为按照卢秉钧的说法,第2社区在上一阶段,是『胜利者』的身份,所以没有被拆散。
「而如果是这样比较强大的社区,补人的效率应该远高于一般的其他社区。
「因为比较强的社区死人少,纳新没那么频繁,不会触发太长的冷却时间;而且比较强的社区名声在外,自然有很多外社区的玩家想要加入,补人更方便。
「你和陆琪,是13、14号玩家,这很正常,因为进入第二阶段后,社区发生了扩容。
「但我是一号玩家,这就很奇怪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社区补人是按照空缺编号从前往后补的。
「比如说,社区中的1号、5号玩家同时出现空缺,纳新一名玩家之后,他应该优先去填1号玩家的位置。
「所以,社区中原本的1号玩家,极有可能是在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场游戏中死亡的。
「所以才来不及纳新和补充。」
黄圣杰表情有些震惊,但在快速捋顺秦诚提出的这些疑点之后,他也很快得出了结论。
「从社区结构来说,3核心才是正常的结构。
「卢秉钧似乎并不能完全地服众,社区目前看起来稳固的状态更像是一种假象。
「1号玩家空缺,说明在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场游戏有玩家死亡。
「对于第3核心、之前玩家的死亡、之前的游戏经历,原本第2社区的老玩家似乎都是讳莫如深的状态,并不愿意过多地提及,只是说一切向前看。
「所以————
「社区中原本是有第3核心的,而且他大概率就是原本的1号玩家?
「第2社区在上一阶段的绝大多数时间里,都是以这种3核心的稳定模式进行游戏的,所以才能以胜利者的身份进入第二阶段,并保留社区的核心班底。
「但是————
「由于第3核心在最后一场游戏中死亡,所以社区的结构变成了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卢秉钧一直都在不遗余力地提拔你,就是想让你提升话语权,从而让社区的结构再次稳固?
「现在想来,卢秉钧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提升你的存在感,不管是最初强调你的职业,还是在游戏复盘环节的夸奖,似乎都带有这样的目的。」
秦诚点了点头:「嗯,这正是我想说的。
「不过,我认为实际情况可能比这个还要更糟糕。
「死掉的那个1号玩家,很可能不仅仅是游戏核心,还是原本的社区领袖。」
黄圣杰愣了一下:「啊?原本的社区领袖?」
不过他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对啊,如果只是死了一个游戏核心的话,没必要这么讳莫如深。
「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
「但如果死掉的是原本的社区领袖,那这个事情就复杂了。
「如果公开这一点,会让新玩家对当前社区的权力结构稳固性产生担忧和质疑,可能会大大削弱卢秉钧的威信。
「所以,卢秉钧和社区的老玩家们达成一致,对此心照不宣。但很多老玩家只是表面上服从,暂时配合,实际上并不完全服他————」
秦诚继续说道:「还有一点可以作为佐证。
「最开始的社区建设基金,大概是60万这一档,没有达到90万。
「而从捐献记录来看,卢秉钧虽然显示为大约30万,但由于他有『第一玩家身份牌』,缴纳额度会被多记,所以实际应该在24万左右。
「叶琳是20万,姚远是8万,而其他的玩家就很少了,只有三五万不等。
「乍一看觉得这个数字是正常的,但社区基金其实有很多消耗的地方,比如说,购买免死券。
「社区的免死券,在刚进入社区时大概还有两周的冷却时间,现在还有8天。
「购买免死券,以及其他各种开销,全都算进来之后,至少还存在着二三十万的缺口。
「」
黄圣杰恍然点头:「所以,原本的1号玩家曾经为社区捐过至少二三十万的签证时间。
「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社区领袖,掌握着第一玩家身份牌。
「而卢秉钧和叶琳都是游戏核心,一直是稳定的3核心结构。
「但是,在第一阶段结束时,因为意外情况,1号玩家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走了,这就导致一种很尴尬的情况出现:「第2社区虽然保持着原本的班底进入第二阶段,但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困境。
「而短时间内的最优解,就是让卢秉钧顶上社区领袖的位置。
「不然,随着第二阶段新玩家的加入,情况很可能会变得更乱、更加难以收拾。
「所以叶琳以及支持叶琳的人,不见得完全服气,但也还是只能顾全大局,在我们这些新玩家面前装出『卢秉钧一直威信很高』的假象。
「卢秉钧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在一直想方设法地巩固自己的地位。
「包括这次也是。
「这个保管者的身份,本身也代表着一定的社区权力。
「卢秉钧当然是想顺理成章地将这部分权力收归自己,这样他的领袖地位就能更加稳固一些。
「但叶琳以及她的支持者显然是不希望看到这一点的。
「所以卢秉钧最终选择退而求其次,把这项权力给了你。
「叶琳那边,虽然不情愿,但在明面上也确实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而对于卢秉钧来说,虽然这样的行为可能会激化矛盾,出现分歧较大的票数,但对他来说收益远大于风险,所以不得不做。」
第六十六章再次出现的疼痛
第587章再次出现的疼痛
黄圣杰恍然点头。
「现在想来,我刚进入社区的时候,确实也隐约有一种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似乎缺了点什么东西,但又说不出来。
「现在我明白了!
「但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啊!
「秦诚,既然你已经想到了这一点,那你完全可以利用这种矛盾,成为社区的核心之一。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卢秉钧,叶琳姐,林律师基本上确定了会是游戏核心。
「但现在社区有14个人,完全可以有第四个核心。
「只要你别故意往外推,稍微配合一下,这个人选就非你莫属。
「到时候你还能带我飞呢!」
秦诚的表情有些凝重:「我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我担心的主要是,万一这个社区的稳定性崩盘,比如卢秉钧和叶琳的矛盾突然激化,甚至发生内斗,会不会波及到我们。
「现在看来,这也不是不可能。」
黄圣杰愣了一下:「嗯?怎么波及到我们?我们远远地做个吃瓜群众,做个墙头草不就好了吗?」
秦诚摇了摇头:「如果真的要内斗的话,不会在社区里。
「因为社区里的,只能算是某种政治斗争,是没办法致对方于死地的。换言之,就是很难一锤定音。
「如果要内斗,必然是在游戏里,直接把对方算计死。
「但问题在于,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进入游戏,可能同时还有一些社区的其他玩家也进入游戏。
「如果游戏中出现机会,可以杀死对方,但代价是要连带着一些同社区的玩家一起杀,你觉得他们会手软吗?
「又或者,如果卢秉钧死了,你觉得叶琳会放过他原本的铁杆支持者吗?」
黄圣杰愣住了:「会————吧?」
秦诚摇了摇头:「如果卢秉钧是自己死的,那当然没事。
「但如果是内斗中,叶琳利用游戏机制亲手杀的呢?
」
黄圣杰眉头紧皱,最终默默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确实————有点难以想象。
「虽然你的想法有点极端,但在这个鬼地方,也确实什么都可能发生。
「不能再用一般的思维去考虑。
「那你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秦诚解释道:「自保。
「我和你说这些,一方面是想让你了解现在社区的局势,意识到可能产生的危险,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地联合更多玩家,进行自保。
「如果只有一个玩家的话,很容易在接下来的矛盾中变成炮灰。
「但如果能够凝聚更多的人,就能变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相对安全很多。
「我大概看了一下社区的人员构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社区中的老玩家基本都站在卢秉钧或者叶琳一方。
「姚远,邓骁,温婉,这三个应该是比较明确地支持卢秉钧。
「耿玉霞,何沁芸,郑春华应该是更偏向于叶琳。
「周婉霖我不清楚,可能是日子人或者偏于摇摆的立场。不过像温婉、郑春华、耿玉霞这样的玩家,立场大概率也并不坚定。
「但不管怎么说,拉拢这些老玩家的意义不大。
「所以,只能从新玩家这边入手。
「我们两个,加上陆琪,都是第一次进入新世界,是天然的盟友,这一点自然不用多说。
「沈博文我考虑重点去游说一下,她是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环。
「首先,沈博文整个第一阶段都在弱势社区,能存活到现在肯定是有独到之处的,实力上无需质疑。
「其次,她目前在社区中的定位比较尴尬,作为老玩家,不怎么被卢秉钧所信任,同时受限于种种条件,又几乎不可能成为游戏核心。
「如果能在我们这个小团体中给她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她应该会欣然接受。」
黄圣杰赶忙问道:「那林律师呢?他绝对够强。」
秦诚低头沉思片刻:「嗯————如果能把林律师拉进来当然最好,但问题在于,我完全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的很多行为逻辑,并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考虑。
「而且,如果要在林律师和沈博文之中二选一的话,卢秉钧大概率会选林律师,所以对于林律师而言,加入我们这个小团体不见得有足够的吸引力。
「总之,我肯定会尝试着和他接触一下,但也不能指望他完全站在我们这边。
「不过好消息是,他应该也没有非得站在卢秉钧或者叶琳之中任何一方的理由。」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嗯————确实是这样。
「啊,头皮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如果没有你提醒,我怕是一辈子想不通这些事情。」
秦诚摇了摇头:「圣杰,其实你非常聪明,只是有点懒。
「就像在这次的游戏中一样:你只是对一些信息不够敏感,没有主动思考的意识,但只要得到足够的提示,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你就能立刻还原出真相。
「所以,我们两个可以在这个地方有所作为的。
「一定可以。」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但愿吧。」
又坐了一会儿之后,两人起身返回大厅。
聚餐已经临近结束,留在大厅中的玩家快速地打扫战场,收拾完毕之后,就各自返回房间中休息。
深夜。
14号房间中,黄圣杰在睡梦中惊醒。
就像是被无数蚂蚁爬遍全身,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作痛,让他感到百爪挠心。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昏沉,想要在床上挣扎却根本无法爬起,只能努力地蜷缩成一团。
眼泪、鼻涕和汗水不受抑制地流出。
「又来了————
「不对,不对,怎么回事?
「这不是社区中的剧痛,而是戒断性疼痛————
「可我不是已经从游戏中出来了吗?」
——
黄圣杰努力地对抗着这种疼痛,渐渐地,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
「为什么还没结束————为什么还没结束!」
终于,随着全身的疼痛逐渐消退,黄圣杰稍微松弛下来,整个人完全摊开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湿透。
但问题在于,这种疼痛只是减弱了,并没有完全消失。
不仅如此,黄圣杰还感觉到手脚有些不听使唤,还在不停地颤抖。
和上次一样,黄圣杰还是没能记录疼痛的具体时间,但体感上却极其漫长,很可能超过了半小时。
「这明显比游戏中的疼痛时间更长了————
「之前在游戏里,林律师曾经说过,游戏规则里并没有写着离开游戏之后成瘾性疼痛就一定会消失。
「妈的,真不消失啊————」
第六十七章隐瞒
第588章隐瞒
第二天上午,黄圣杰起得很晚。
他感到全身酸痛,饥肠辘辘。
昨晚的戒断性疼痛虽然远不如社区内的剧痛那么严重,但也还是把他折磨得够呛,很晚才重新睡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黄圣杰总感觉这种戒断性疼痛就像是附骨之疽,在任何时候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错觉。
说不上疼,也说不上有什么其他的不适,但就是感觉全身上下哪里不得劲。
来到大厅,黄圣杰发现自己是起得最晚的。
大多数玩家都已经吃完了早饭,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在看书或者忙自己的事情。
秦诚一个人在休息区的角落看书。
黄圣杰取了早餐,在秦诚对面坐下。
「昨天晚上遭受剧痛的玩家是姚远、邓骁、耿玉霞。」秦诚第一时间和黄圣杰共享了信息。
黄圣杰愣了一下:「邓骁?第二次了?他运气有点差啊。」
秦诚点了点头:「对,所以卢秉钧正在和其他人商量,再把邓骁轮换到前面去。」
在第一次遭受疼痛时,邓骁原本被轮换到了前7名。
但是郑春华在这次的游戏中获得了大量的签证时间,而且他也已经遭受过一次疼痛,所以卢秉钧并未刻意地进行调整,导致边缘处的邓骁被郑春华挤了下来。
邓骁显然也存在着一些侥幸心理,认为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又被选中一次,在昨晚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较真。
但很显然,他赌错了。
社区中的选人似乎是真随机,而真随机往往没有道理可言。
黄圣杰又看了看姚远和耿玉霞。
他们倒是不像之前温婉一样有那么大的反应,看起来和之前的状态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应该也都是耐受度还算不错的玩家。
秦诚似乎看出了黄圣杰的想法,解释道:「人的心理因素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第一次时,由于完全没有准备,也没有药物,所以这种猝不及防的剧痛会加重心理负担。
「第二次时,温婉提前产生了恐惧心理,她反复祈祷着这种疼痛不要落在自己身上,心理负担反而加重了疼痛。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很多玩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结果相对好一些。
「而且,这次的三名玩家应该也都算是对疼痛耐受度比较好的。
「所以游戏规则上看,这种疼痛无法消除,只能接受长期共存。
「好消息是,目前的情况还比较乐观。
「即便是依靠社区中最基本的药物,大家也能长期坚持下去。就像医院中很多癌症病人长期对抗疼痛一样。」
黄圣杰犹豫了一下:「但是————秦诚,我这里有个坏消息。
「在游戏中的戒断性疼痛没有消失,还在!
「昨天晚上我又被疼醒了,而且,疼的时间比游戏中要长得多,体感上恐怕得超过半小时。」
秦诚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凝重。
他认真思考片刻,叮嘱道:「圣杰,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和任何人讲。」
黄圣杰愣了一下:「嗯?为什么?
「让大家都知道0类药物和F类药物的成瘾性危害会延续到社区中,大家就更会对这两种药物敬而远之了,这不是好事吗?」
秦诚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复杂。」
他看了看其他人,稍微压低声音:「我们站在对疼痛承受能力较弱、一直想试一试类或者F类药物的玩家角度来考虑这个问题。
「比如,站在温婉的角度,她大概率是这么想的:「在你刚公开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确实会像你说的一样,感到担忧和害怕,更加不敢尝试0类和F类药物。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戒断性疼痛会减轻。而且,你在平日里也不可能一直承受这种疼痛,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应该会表现得没那么糟糕,就像现在。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温婉大概率会觉得,这种所谓的戒断性疼痛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会再次产生吃药止痛的想法。
「因为人是没办法真正感同身受的,你不可能仅用语言向对方完全传达这种痛苦。
「除此之外,更让我担心的一点是,『戒断性疼痛会在社区内延续』这一条,会影响我们社区中某些决策层玩家的决定。
「我担心他们会改变之前『封锁两种药物』的议案,放松管制,从而为自己牟利。」
黄圣杰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秦诚解释道:「站在社区的实际管理者角度,你觉得是放开药物的好处多,还是封锁药物的好处多?
「实际上是放开药物的好处多。
「按照游戏规则,参与游戏的玩家可以补货,而社区中的强者、管理层,参加游戏更多,能从中赚取的利润也更多。
「他们可以利用药物来从其他玩家身上赚取签证时间,这样一来,社区的财富结构就会永久定型。
「不仅如此,一旦社区中有越来越多的玩家陷入药物成瘾的状态,产生戒断性疼痛,实际掌握这些药物的玩家,就等于是拥有了更大的权力。
「因为可以用这些药物来控制玩家的行为。」
黄圣杰还是有些疑惑:「你是说,社区中的强者可以在经济上和生理上,对社区中的弱者实现双重控制?
「但是————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卢秉钧、叶琳和林律师不都赞成对这两种特殊药物进行封存吗?
「又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重新把这两种药物放出来,为自己牟利?」
秦诚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牢靠。
「我们之所以能够顺利达成这个议案,建立在两个前提之上:「第一是我们当时认为游戏中的副作用不会延续到社区中,那么社区中的玩家都是『健康人』,既然是健康人,当然应该管控这些药物。
「第二,这个新社区组建时间还不久,大部分强者还需要考虑自己的形象,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要脸』。
「但是,一旦发现副作用会延伸到社区中,那么我们必然要对这种副作用进行全面的记录和研究。
「而随着我们社区对『药物成瘾性副作用』和『戒断反应』的研究不断深入,掌握越来越多的细节,很多人的态度反而会有所松动。
「如果成瘾性强,意味着强者的态度会松动;如果成瘾性弱,那么弱者的态度会松动。
「还有一种更糟糕的情况:强者和弱者的态度一起松动。
「而只要社区中有人被这种戒断性疼痛所困扰,反复不断地提及这个话题,这种风险就会一直存在,而且越来越强。
「所以,我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保密。
「在把所有药物封存的同时,也彻底地不去讨论、不去探究,这反而是最安全的办法。」
黄圣杰眉头紧皱:「嗯————也许吧,听起来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但是,我怎么办?我似乎是社区中唯一一个遭受戒断性疼痛的玩家————」
秦诚安慰道:「放心吧,不是还有我吗?
「我是医生,会时刻关注你的情况。
「按照常理推断,这种戒断性疼痛应该会在一到两周的时间内基本缓解,到时候大部分的疼痛都会消失。
「可能会有一些长期的影响,可能会有酸痛、轻微不适、睡眠障碍或者情绪低落的情况,或许会延续几个月。
「不过这些症状就不太会影响日常生活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医学建议,其实最好是逐步减少药物用量,或者用其他药物进行替代治疗。
「但在社区中,这两种办法恐怕都是行不通的。
「所以,只能辛苦你先自己扛着。
「如果后续病情恶化,或者出现了其他的意外情况,我们再随机应变吧。」
>
第六十八章新的邀请
第589章新的邀请
与此同时,卢秉钧已经和其他玩家一起,完成了签证时间的调整,确保遭受过两次疼痛的邓骁再次被轮换到前7名,并且不会被轻易顶掉。
调整完毕后,卢秉钧再次确认了除前三名豁免玩家之外,玩家的大致排序:
4.周婉霖(0次)
5.郑春华(1次)
6.邓骁(2次)
7.黄圣杰(1次)
8.沈博文(0次)
9.姚远(1次)
10.何沁芸(1次)
11.温婉(1次)
12.耿玉霞(1次)
13.秦诚(1次)
14.陆琪(0次)
当然,这个名单并不代表玩家们实际的剩余签证时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把多余的签证时间存了起来,才能确保这样的排序。
邓骁已经遭受过两次疼痛,所以他在前7名中获得了『更高优先级』,也就是后续其他玩家进入前7名轮换时,会优先替换其他的玩家,而非邓晓。
按理来说,周婉霖也该进入后7名进行轮换,但她目前替的是秦诚的位置。
秦诚决定自己再遭受一次疼痛之后,确认社区中基础药物具体的效果如何,然后再行使自己的豁免权。
所以卢秉钧暂时也没有刻意地去调整,算是给周婉霖某种特殊的关照,如果没有玩家明确提出异议,暂时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当然,随着轮换玩家的增多,周婉霖进入后7名也是迟早的事情。
邓骁来到卢秉钧旁边,低声说道:「多谢了,老卢。」
卢秉钧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这本身就是所有人都认可的规则,我只是照章办事。
「你已经承受了两次疼痛,理应轮换到前面。
「如果后7名再出现承受两次疼痛的玩家,也会和你一样轮换到前面,直到后面所有玩家都遭受2次为止。」
邓骁默默地叹了口气,继续低声说道:「但是————我有点担心,这个系统真能跟我们想的一样正常运转吗?
「你应该也意识到了吧,越往后,这个系统可能问题就越多。
「我越想越觉得担心。
「你看啊,首先是运气的问题。
「我被轮换过一次,所以三次疼痛发生的时候,我实际上只有2次在后7名。
「结果好死不死的,2次都选了我。
「陆琪一直在后7名,结果一次都没被选中过。
「甚至极端一点考虑,是不是有可能出现那种情况:虽然某个玩家一直在后7名,但是不管其他玩家如何轮换,他都一直不被选中?
「现在看这套系统就是纯粹乱搞的,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还有签证时间的差额问题。
「再过几周、几个月,所有人的签证时间差距只会越来越大,我们可以通过提升无息贷款额度、让大家用存签证时间的方式来调节,但终究有个限度。
「万一后边差距太大,调节不动了怎么办?
「除此之外还有个问题,就是有人谎报怎么办?
「每次疼痛会选三名玩家,从之前的三次疼痛来看,每次都是刚好三名玩家出来认领,所以暂时没什么大问题。
「但只要玩家经历一次之后,就能说出疼痛的细节。到时候如果有玩家冒认,出现四名玩家都说自己遭受了疼痛,那怎么办?
「我们也根本没办法辨别啊,系统也没有相应的提示。
「老卢,这些问题你想过吗?有办法解决吗?」
卢秉钧默默地摇了摇头:「想过,但我暂时也没有解决方法。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沉默片刻,又问道:「对了,刚才忘了问你,第二次遭受疼痛和第一次相比,感觉怎么样?」
邓骁想了想:「好多了!
「可能是药物的原因,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虽然只是社区中最普通的药物,但也确实有用。」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所以,随着遭受疼痛的次数增加,也能逐渐适应这种疼痛。
「就像病人长时间被疼痛折磨也会慢慢适应一样。
「这算是个好消息,毕竟以后这种疼痛很可能以常态化的形式出现。」
邓骁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吧老卢,你这不是干得挺好的吗?
「反正不管怎么说,老卢你对我的关照我都记在心里了,会一直支持你!」
卢秉钧点了点头:「谢谢。」
晚上,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私人电脑上已经再度发来游戏设计邀请。
【你好,林思之。】
【在游廊中,死亡是玩家的常态,也是进步的阶梯。】
【请做好准备,第二阶段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五天后,游廊将同时进行几场不同的审判游戏,你被分配的游戏为:案件D。】
——
【在你的书桌抽屉中,有相关罪人的名单,但没有犯罪档案以及判决结果。】
【本次游戏邀请,仍旧由当前阶段新世界中的全体模仿犯『竞标』获取,不同的案件将分别竞标。】
【在『审核通过』的情况下,『付出最多签证时间』的方案将入选。】
【此外,『模仿犯主动放弃的收益』,也将被视为额外加分项。】
【竞标成功后,方可查阅相关案件的犯罪档案以及判决结果。】
【竞标时间为24小时,游戏设计方案的截止时间为四天后的晚8点,祝你好运!】
看到这次的游戏邀请,林思之若有所思:「这样看来,『竞标获得游戏设计权』会变成第二阶段的常态么?
「这次甚至可以通过主动放弃收益来提升竞标成功的概率。
「也就是模仿犯付费打工?
「这么早就进入『游廊赚钱游廊花』的阶段了啊。」
按照规则,模仿犯只能看到这次相关罪人的名字,但看不到具体的罪行。
也就是说,模仿犯可以确定这次的审判游戏中有没有自己想要针对的人,但在真正付出签证时间并获得资格之前,无法通过罪行确定大致的游戏方案。
这无疑提升了风险。
如果模仿犯付出大量签证时间,却发现自己想要针对的玩家实际上罪行轻微,或者没办法设计出一个足够有针对性、有杀伤力的游戏,那就纯亏了。
除此之外,这次的游戏邀请还有一点不同。
就是允许模仿犯在竞标时主动写明,放弃一部分分成收益。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假设两个模仿犯同时竞标,A模仿犯出了50万分钟签证时间,而B
模仿犯只出了40万分钟签证时间,但是却放弃了自己在游戏中所有的分成收益,那么最终仍旧有可能是B模仿犯胜出。
当然,具体的数值没人能够预估,它是游廊规则中黑箱的一部分。
「不管怎么说,在第二阶段初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模仿犯应该都会持续陷入这种内卷模式。」
林思之打开书桌抽屉,拿出这次的资料。
和之前不同,没有具体的罪人档案,只有一份简单的名单。
林思之在名单上扫过,其中大部分玩家都并不熟悉。
直到他看到两个同社区玩家的名字。
【第2社区—卢秉钧】
【第2社区—邓骁】
第二天,社区内一切如常,无事发生。
晚上,林思之再度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这次审判游戏的竞标结果已经出来了。
【当前最高竞标价格为:32万分钟签证时间,以及游戏中产生的全部模仿犯收益。】
林思之当然没有理由出这么多签证时间,所以很早就放弃了竞争。
而这名竞标成功的模仿犯,设计这场游戏等于是纯粹的倒贴,不仅不会有任何的收益,还要额外再自掏腰包付出32万分钟签证时间。
很显然,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针对这次被选中的某位罪人。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个人具体是谁。
第六十九章『片言折狱』
第590章『片言折狱』
五天后,上午。
所有玩家都已经来到大厅中,有些忐忑地等待着。
大屏幕上准时出现了新的信息。
【各位玩家,早上好!】
【游廊将在5分钟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片言折狱』,游戏目标为『审判罪人』。】
【本社区强制参加玩家为:卢秉钧,邓骁。】
【本次游戏有1个自由参加名额,将在所有报名玩家中随机筛选,请慎重决定!】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大屏幕上出现了5分钟倒计时。
4:59...
4:58...
仅仅是『审判游戏』这四个字,也已经足够让许多玩家闻之色变。
邓骁表情很僵硬,他下意识地看向卢秉钧的方向。
卢秉钧的反应相对镇定很多,他快速地考虑片刻,而后看向姚远。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唯一一个自由参加游戏的人选。姚远,你有信心吗?」
姚远沉默了,他并没有思考太长时间,但在这种紧张的环节,还是让人觉得很漫长。
姚远的目光在剩余的玩家之中快速地扫过,最终定格在林思之身上。
「林律师,这次的游戏对我们社区而言可能至关重要,你愿意进入这次的游戏吗?」
林思之想了想:「可以。」
卢秉钧看了看姚远,又看了看林思之,很快作出决定:「好,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其他玩家不要报名参与。
「林律师,麻烦你了。」
5分钟的时间很短,在众人忐忑的等待中,倒计时结束了。
从理论上来说,其他玩家也仍旧可以报名,但卢秉钧的话显然还是有分量的,最终除了林思之以外无人举手。
很快,3名玩家消失在大厅中。
「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林思之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处纯白的空间中,天花板上的圆环形顶灯是唯一的光源。
这里的布局非常简单,房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茶台,茶台上有全套的茶具。
三个座位呈品字形环绕茶台布置。
这些座位宽大而舒适,并且坐在上面的玩家没有受到任何的束缚。
其中一面墙壁上,有着用于介绍规则的大屏幕。
林思之看向另外两名玩家胸口的名牌。
【第11社区—白芷兰】
【第7社区—唐青】
白芷兰也参与了上一场游戏,林思之曾经用游戏中的监视功能查看过。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画着简单的淡妆,扎着高高的单马尾,给人以人畜无害的第一印象。
而唐青则是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他留着长发,用发簪把大部分头发简单地扎住,多余的部分就披散在肩头。
在新世界,这种装扮的玩家并不多,也可以算得上是某种奇装异服了。
「嗯?这次的游戏竟然有茶水喝吗?
「真是深得我心。」
唐青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林思之和白芷兰:「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我来泡茶?」
在得到默许之后,他开始兴致勃勃地用茶针撬开被层层包好的茶饼,选用了最合适的一块放入茶壶中进行冲泡。
动作娴熟而自然,看起来应该是精通于此道。
白芷兰露出微笑:「谢谢!没想到还有茶道高手,这次有口福了。
「可惜我们社区中的玩家都不擅长,有些浪费了自动售货机里的好茶叶。」
唐青手中的动作不停:「哦?那欢迎你来我们第7社区。」
白芷兰没有接茬,而是又看向林思之。
「我记得你也参加了『疼痛游戏』。
「看来————你在第2社区也是非常重要的玩家?
「不过说来奇怪,我还从来没见过氛围这么轻松的审判游戏。
「其他玩家呢?」
白芷兰的话音未落,大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游戏规则。
【各位玩家,你们好!】
【现在你们将进行一场名为『片言折狱』的审判游戏。】
【游戏中分为两个不同的场地:『观众房间』和『罪人房间』。】
【你们当前所在的区域,是『观众房间』。】
【作为自愿参与的玩家,离开游戏时,你们可以额外获得本社区玩家总收益的『40%』作为个人收益。】
【此外,不论游戏结果如何,你们都不会遭受任何惩罚。】
【当前为准备阶段,作为观众,你们要完成一个前置挑战:通过大屏幕上的内容获取额外信息。】
【大屏幕上每次都会出现『一句话』,与游戏的死亡案例相关。】
【当你们一致认为这句话中的信息讨论完毕时,三人按下右手边的按钮,即可更换为下一句话。】
【如果你们成功分析出了全部信息,则这句话隐去时会被标记为『√』,如果遗漏了关键信息,则将被标记为『×』。】
【在准备阶段,你们的谈话内容与结论,将在『罪人房间』与『观众房间』中同步播放,并直接影响游戏进程,请谨言慎行。】
【三句话全部分析完毕之后,游戏将正式开始,并解锁新的规则。】
大屏幕上的规则持续显示,同时出现了一个1分钟的简短倒计时。
很快,倒计时结束,大屏幕上的规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简单的话。
【47分钟,比你健康得多。】
穿着中山装的唐青已经倒好了三杯茶,分别递给白芷兰和林思之。
而后,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向大屏幕上的这句话。
「一句话推理吗?有意思————」
白芷兰有些好奇地问道:「一句话推理?从字面意思上来说,就是一句话的推理吗?」
唐青看了看她:「你从来没听过这个概念吗?」
白芷兰看起来很真诚:「没听过啊。」
唐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呵,既然我们三个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我们分别是第2、第7和第11社区唯一的『自愿参加名额』。
「能拿到这个名额的玩家,肯定是社区中最聪明的玩家,或者至少是能和『片言折狱』这个游戏名扯上关系的玩家。」
白芷兰看起来颇为坦诚地摊了摊手:「我不否认这一点,但这也并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知道『一句话推理』这个名词的具体概念啊。」
唐青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好吧,那我来做个简单的解释。
「所谓的一句话推理,顾名思义,就是只通过一句看似简单但却蕴含着足够信息的话,来推断出谜题或者案情的细节。
「就像现在这样。
「说不定这次的模仿犯,也和我一样是个推理爱好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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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一句话
第591章一句话
唐青看向大屏幕:「47分钟,比你健康得多。
「这句话看起来有些没头没尾的,但肯定是取自于某两个人的对话。
「假设是A对B说这句话,就意味着A认为自己更健康。
「而『47分钟』应该是某种标准,用于佐证。
「但这句话的问题在于,不太像是一个人在正常语境中会说出的话。如果是看,我花了47分钟,比你健康得多」,听起来就更合理一些。」
白芷兰想了想:「也可能是模仿犯故意做了断章取义的修改?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搞清楚这个用于证明健康的『47分钟』,到底是采用了什么标准。」
唐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应该知道的。」
白芷兰的表情如常:「嗯?我应该知道吗?可我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啊?」
唐青笑了笑:「这显然是某个男人在炫耀他那方面的能力嘛!
「这句话看起来没头没尾,因为这是一个并不适宜在公开场合大肆讨论的隐秘话题。
「A并不好直说我昨晚和某人做某事做了47分钟」,所以在对方隐晦地问起时,他才会只说47分钟」这个时间来回应。
「或许这次的审判游戏是一起和情杀有关的案件。」
白芷兰皱了皱眉:「不对吧?我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些问题。」
唐青继续泡茶:「哦?具体是哪里有问题呢?」
白芷兰有些无奈:「好了,不要试探我了,好好玩游戏不行吗?」
唐青微微摇头:「是你先不诚实的。我实在想不通在这种游戏环境下你还有什么藏拙的必要,只能理解为这是你的思维惯性。
「你明明有相应的能力,但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我看来,还不如这位不喜欢说话的林先生来得真诚。」
唐青说着,又为林思之把茶杯满上。
林思之伸手扶在茶杯旁表示感谢。
白芷兰主动把空杯递了过来:「好吧,那我们就好好玩游戏吧,不要在这种无意义的环节上浪费时间了。
「这显然不是情杀,说话者也不是在炫耀他那方面的能力。
「虽说47分钟是个把所有环节加起来勉强能达成、且确实足以让人骄傲的时间,但关键在于后一句的关键词:『健康』。
「一般来说,男人在炫耀这方面的能力时,不会用『健康』来形容。
「他应该说,47分钟,比你『厉害』得多。」
「所以这种推断并不是特别有说服力。」
林思之放下茶杯:「这句话看起来没头没尾,除了『讨论隐秘话题』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A在说这句话时,搭配着某种额外的动作,这个动作本身已经蕴藏着足够的信息,所以在他说话时就自然省略了这部分。
「比如,A在向B展示自己的手表,或者手机上的计时器。」
林思之抬起左手,向两人做了一个展示手机的动作,而后用右手指了指自己手上并不存在的手机。
「47分钟,比你健康得多。」
「这样说的话,就合理了。」
白芷兰若有所思:「嗯,有道理!你刚才的动作不自觉地带上了某种自豪或者炫耀的意味,所以这句话的原主人A应该也会带着这样的心态。
「所以47分钟也可能是手机上的某个记录。
「是什么记录呢?」
唐青认真思考片刻:「如果以常见的运动项目而言,其实无非有这么几种:「跟练的燃脂健身操,特定计划的力量训练,有氧运动比如游泳跑步,又或者特定的羽毛球或其他球类。
「但47分钟是个非常明确的数字。
「如果是燃脂健身操之类的训练,应该是固定的时间,而力量训练也不会比时间,而是会比重量。
「所以,只有一种情况:固定路程的有氧训练。
「只有这种训练,比的是完成的时间,所以才会出现47分钟这样确定的时间。」
林思之和白芷兰先后给出答案。
「10公里跑。」
「一万米跑步。」
白芷兰解释道:「这毕竟是模仿犯给出的第一条信息,应该不至于设置太多的干扰项。
「如果以一般情况考虑,相较于游泳或者骑行,跑步明显是一般人参与更多的运动,而47分钟差不多是跑一万米所需要的时间。」
唐青补充道:「游泳和骑行是不符合的。
「因为这类运动一般会有固定的档位,比如跑步,一般是100米、400米、1千米、3千米、5千米、一万米这样的档位。
「跑一个8500米,然后强调自己跑了47分钟,不太符合一般的习惯。
「对于游泳来说,47分钟这个时间太长了,一般的业余爱好者不太可能连续游这么长时间。而且5公里有些太快,10公里又有些太长。
「骑行的话,和47分钟最接近的档位应该在20到30公里之间,但这个波动幅度太大,很难判断是哪一个。
「最重要的是,游泳和骑行这两项运动不那么大众」,即便向其他人展示自己的成绩,对方也不见得能领会到这其中的含金量。
「唯独10公里跑,这个时间刚好是一个非常有含金量的业余跑者成绩。
「对于非专业跑者来说,这需要长时间的坚持才能做到,也是一个足以向其他人骄傲炫耀的成绩。
「当然,如果是专业运动员的话,或许这个时间会有其他含义。」
林思之补充道:「但专业运动员一般不会去和别人比『健康』。
,唐青点了点头:「是的。
「所以,这句话大概率是某个人拿着手机,指着上面10公里47分钟的成绩,在对另一个人说话,证明自己的健康。
「好吧,应该就这些了吧?你们还能想出什么其他的内容吗?
」
林思之和白芷兰各自摇了摇头。
「那就换下一句?」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按下手边的按钮,大屏幕上的这句话被打了『√』,而后渐渐隐去,换成了新的内容。
【我真不困,而且胃口大开好吧。】
唐青喝了口茶水:「看起来这个游戏对我们三个人来说都没什么难度。
「我们就轮流发言吧,快点推一下进度。
「毕竟我们并不是这场游戏的主角。
「其他玩家还需要我们完成三道题目之后,才能正式开始游戏,别让他们等着急了。」
白芷兰想了想,说道:「这句话的语境,应该是B在询问A是不是困了。
「而A回答说不困。
「很难断定这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A应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缺乏睡眠。
「他说我真不困」,而不是简单的我不困」,或许意味着B这样的询问和关心已经进行了不止一次。」
唐青点了点头:「嗯,但问题正在于此:「仅从字面意思上来看,说这话的人可能是真的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不困,也有可能是在安慰对方,实际上他已经很累很困了,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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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试探
第592章试探
林思之放下茶杯:「我更倾向于这是一句真话。
「因为后半句的胃口大开」。
「这句话是『不困』的佐证,而既然A这么说了,那么B应该会有办法验证。
「这场对话可能是发生在早上,也可能是午休的时间,不管是准备吃饭、正在吃饭还是刚刚吃完,A大概率会向B展示自己的饭量。
「他必须得真的吃下比平时更多的食物,这句话才会有说服力。
「如果A不是真的处于一种亢奋且很有食欲的状态,他也不太可能仅仅为了证明这一点,就强行塞下超出自己平时饭量的食物。
「所以,他应该是真的胃口大开,身体处于某种亢奋状态,那么『不困』这件事情也就大概率是真的。」
白芷兰若有所思:「这似乎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唐青点了点头:「这应该是『交感神经长期兴奋』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人的身体会持续分泌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暂时地感觉良好。
「但实际上,这对于自己的身体是一种严重的透支,会增加健康风险。
「当然,人和人的身体素质存在差异,也不好断言A的这种状态具体持续了多久。如果他还年轻,并且持续时间较短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三人都没在说话,只是各自按下按钮。
很显然,唐青所说的「另一种可能」,大概率就是唯一的可能。
因为这是审判类游戏,而审判类游戏大概率会存在死者。
目前看到的两句话虽然单拿出来都没什么,但当它们出现在审判类游戏中时,大概率只会导向那个最糟糕的结局。
大屏幕上原本的这句话再次被打了『√』,而后渐渐隐去,新的内容出现。
【这口香糖怎么没味啊。】
白芷兰不由得哑然:「这也算一道题目吗?未免也太离谱了一些。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是味觉受损吗?
「我所知道的口香糖,应该绝大多数都有比较浓郁的味道,不管是薄荷味还是水果味。因为这样才能起到清新口气」的作用。
「嗯————
「如果某个人连这种口香糖都觉得没味,那只能说明一点,他的味觉受损了。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吃太多重口味的食物或者零食,破坏了口腔,也可能是他在咀嚼□香糖一段时间后、认为口香糖的味道比他想象中更早消失,所以才会这样说。
「但是————这好像也说明不了什么。」
唐青也眉头紧皱:「嗯————感觉这应该不是正确答案。
「这句话里面应该还蕴藏着别的信息,但字面意思上确实没办法推断出来。
「是我们遗漏了某些信息吗?」
林思之喝了口茶水,看了看两人:「如果没有头绪的话,就直接跳过,进入下一阶段吧。
「继续想下去也大概率不会有结果,不如快点推进游戏。
「毕竟,其他玩家也都在等着我们走完流程。」
唐青考虑片刻:「嗯————也好。」
白芷兰皱了皱眉:「等等,这么快就放弃了吗?或许我们可以再想十分钟?
「这是审判游戏,可能会决定某些玩家的生死,慎重一些也没什么不对吧。」
唐青叹了口气:「我们三个都不是蠢人,如果真的想到了什么,一开始就能找到大致的方向。
「但现在既然毫无头绪,那么再多想十分钟,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总之,同意pass是两票对一票,怎么说,你还要继续坚持吗?我倒也无所谓。」
说完,唐青已经先一步按下了按钮。
白芷兰纠结了片刻,但想了想,似乎唐青说的也有道理,在完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盲目坚持意义不大。
于是也有些不情愿地按下了按钮。
她知道这句话消失的时候,肯定不可能再打『√』,必然还存在着没分析出的信息,这可能会对后续的游戏进程产生一定的影响。
但也确实找不到任何可供努力的方向。
然而,大屏幕上的这句话却并没有消失。
唐青有些意外地看向林思之。
原本最早提议跳过这道题的林思之,反而没有按下按钮。
「现实中存在的口香糖,不论是普通的口香糖还是无糖口香糖,确实都不太可能用『没味』来形容。
「因为即便是无糖口香糖,也会添加代糖,刚开始咀嚼的时候也会很甜,该有的薄荷味或水果味也一点都不会少。
「但有一种口香糖确实符合『没味』这种描述。
「戒烟口香糖。」
白芷兰愣了一下:「嗯?还有这种东西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有的。
「一般口香糖是为了清理牙垢、清新口气,但戒烟口香糖的主要作用并不是这些,它主要是用于尼古丁替代疗法。
「对于烟瘾较大的人而言,戒烟很痛苦,因为会遭受来自于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其中,尼古丁戒断时会触发生理依赖,而在特定时间、特定场景,又很容易在心理上触发吸烟习惯。
「所以,尼古丁替代疗法就是用少量尼古丁来缓解戒断反应,从而有助于戒烟。
「很多烟民在戒烟时,也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消除来心理上的习惯,比如,他们可能会吃棒棒糖、吃零食、吃萝卜条,或者玩指尖陀螺,来让自己的嘴和手忙起来,从而替代吸烟的习惯性动作。
「戒烟口香糖就是基于这种原理而存在的。
「它的使用方法与一般的口香糖不同,平时要放在颊边含住,隔一段时间才咀嚼几下。
「咀嚼的动作主要用于缓解心理依赖,而尼古丁则是用于缓解生理依赖。
「为了控制尼古丁的释放速度,它的配方和普通口香糖存在差异,所以,味道确实更弱。
「除此之外,长期吸烟的人,味蕾本身就更不敏感,所以对味道的感知更弱。
「所以,最符合逻辑的解释是:「说这句话的人是个吸烟的人。他正在尝试着用口香糖来戒烟,但是吃了之后才发现,这种口香糖的味道,远比一般的口香糖要淡得多。
「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白芷兰有些惊讶地微微瞪大双眼:「厉害,你吸烟吗?」
林思之摇了摇头:「只是偶尔看过一些无关紧要的知识点。」
唐青也不由得拍手鼓掌:「厉害,看来这就是第三道题的正确答案了。」
只是白芷兰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林思之,又看了看唐青。
「你其实猜到了,但故意不说,是吗?」
产
第七十二章内场规则
第593章内场规则
唐青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你在说什么鬼话,这种极端冷门的知识,没戒过烟的人基本不可能知道,我可不抽烟的。
「而且,隐瞒这种事情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白芷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你刚开始的时候可是还跟我说过,我们三个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用那些低劣的伪装来装傻充愣的。」
她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前面两个问题,你一直在主导聊天节奏,都是抢着回答的。
「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作为推理小说爱好者,你的知识面也相当广。
「那么戒烟口香糖这种冷门的知识点,也未见得就不知道。
「当然,真正的问题在于,你在被试探时的反应。
「很显然,这位林先生一开始就知道『戒烟口香糖』这个标准答案。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提议快速地pass掉这道题目,就是在试探我们两个。
「我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即便真的不知道,也该多考虑一段时间才对。
「毕竟这次游戏中,我们三个都有同社区的玩家进入,而且是审判游戏,这意味着我们获知的信息很可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但你却干脆利落地同意了,这显然是不太正常的。
「或许你也考虑了,是不是要做出和我一样的反应来进行伪装,但另一方面你也会担心,万一我们多讨论一会儿,真的灵光一闪、想到这个正确答案怎么办?
「而且,这位林先生的演技也确实很好,让你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所以,最终你还是决定快点pass掉这道题目,糊弄过去。
「对你而言,不让我们知道这个信息非常重要,是吗?」
唐青拿着茶杯的手悬在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恢复了动作。
「呵,看来是之前的游戏强度太低,让我不知不觉中也变菜了。
「好吧,你猜对了。」
林思之最后一个按下按钮,大屏幕上的这句话再次被打了『√』,然后渐渐消失。
屏幕上没再出现新的文字信息,而是变成了另一个场地的画面。
六名玩家被锁在铁椅上,围坐成一圈。
林思之很快在其中找到了卢秉钧和邓骁。
唐青和白芷兰也没有再说话,同样认真盯着大屏幕查看。
卢秉钧和邓骁所在的『罪人房间』与『观众房间』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为了确保所有玩家都能看到,墙壁的四面都有大屏幕,不过这也营造出一种被困在牢笼中的压迫感。
房间的中央位置是一个宽大的圆台,圆台被分为六个不同的扇形,各自对应着一名玩家。
六名玩家被束缚在铁椅上,围着圆台坐成一圈。
圆台的侧面,朝向每个玩家的区域,都有鲜红色的计时器。
而在圆台上方,则是高悬着六把利剑。
这些利剑似乎并没有任何支撑,就像磁悬浮一样飘在空中,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轻微的颤动。
至于六名玩家,除了嘴部有机关封锁、不能说话以外,腰、腿、脚等关键部位也全都被锁住,动弹不得。
双手是自由状态,但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拿起面前的一块特殊画板和特制马克笔。
他们并不是刚刚醒来,而是通过大屏幕全程观看了『观众房间』中的游戏过程。
因此也有充分的时间确认彼此的名字、查看手边的设备。
邓骁已经仔细检查过这块特殊的画板。
它宽大且厚重,背面是一个心脏形状的浮雕,上面有三根粗大的血管。
这些血管会发出红色的光效,看起来十分醒目,而且将手指放上去,甚至还能感受到心脏和血管的砰砰跳动。
就像是活的一样。
不仅如此,画板背面的心脏浮雕,跳动频率和邓骁自己的心脏完全一致,这或许也在暗示着本次游戏有着极高的危险性。
在场的六名玩家胸前都有名牌,他们都已经确认过彼此的身份。
【第2社区—卢秉钧】
【第7社区—李辉】
【第11社区—魏红冰(女)】
【第2社区—邓晓】
【第7社区—史国良】
【第11社区—许广新】
第2、第7、第11社区各有两名玩家,不同社区交替落座,所以邓晓和卢秉钧刚好面对面。
另外的玩家全都是陌生面孔。
四面墙壁上的大屏幕开始同步播放游戏规则。
【从现在开始,『罪人房间』中的玩家将无法再听到『观众房间』中的讨论。】
【后续游戏将进行若干轮,每轮游戏为15分钟,时间分配如下:2分钟『书写时间』,12分钟『发言时间』,1分钟『投票时间』。】
【1.书写时间】
【在『书写时间』,你们将在画板上看到『两句话』。】
【它们分别与你们的『罪行』和『健康』有关。】
【你们可以选择其中任意一句话誊抄在画板上,也可以选择不誊抄。】
【不能改动其中的措辞或自由发挥,否则将显示为空白。】
【在誊抄完毕后将进行『测谎』。如果你们写下的内容无法通过测谎,将以红色字体显示。反之,将以黑色字体显示。】
【2.发言时间】
【第一轮游戏,玩家按照随机顺序发言。】
【从第二轮游戏开始,一位玩家将被选为主持人,并决定所有玩家发言的顺序。】
【除主持人之外的玩家,发言不得超过2分钟。】
【3.投票时间】
【每轮游戏的『投票时间』,玩家都可以按下画板上相应玩家的姓名按钮,对该玩家投出『猝死票』。】
【投出『猝死票』必须满足以下两个标准中的任意一个:】
【1.『罪行』:认为该玩家在相关死亡案例中负有重大责任,或者罪行最重。】
【2.『健康』:认为该玩家健康状况极差,或者有最高的猝死风险。】
【投票必须通过『测谎机制』,玩家无法投出违心票,但存在少量的模糊空间:当两名玩家的程度接近时,可以任选其一进行投票。】
【收到『猝死票』的玩家将遭受惩罚。】
【4.社区求助】
【每轮游戏的书写时间,玩家可以按下画板上的『求助』按钮,选择让『观众房间』
中的同社区玩家替自己发言。】
【如果选择求助,本轮游戏的原定环节将全部取消,全部自由发言时间(12分钟)都将被该观众占用,且观众可以强制玩家只能按照『罪行』或『健康』其中的一种标准进行投票。】
【每个社区只有1次求助机会,每轮游戏只允许一个社区求助。】
【5.伪装者】
【本场游戏存在一名『伪装者』。】
【『伪装者』将获得特殊的系统提示,比一般玩家掌握更多信息。】
【『伪装者』可以无视游戏内的一切测谎机制,并实时查看其他玩家的投票情况。】
【当发生以下两种情况时,游戏将立刻结束并进入结算:】
【情况1:『伪装者』死亡。】
【情况2:其他内场玩家死亡,且『伪装者』决定结束游戏。】
【除此之外的其他情况,游戏都将继续进行。】
【游戏结束时,所有存活的内场玩家心脏将被治愈,并均分『死亡玩家携带签证时间的300%』作为奖励。】
【6.认罪】
【请看向你们手中的画板,上面清楚地写明了你们每个人的罪行。】
【接下来的10分钟,是『认罪时间』。】
【你们可以选择立刻认罪并遭受即死惩罚。】
【只要有一名玩家认罪,本场游戏将立刻结束,不仅会按照原定规则结算,每位玩家还能额外获得5000分钟签证时间。】
【如果没有玩家认罪,10分钟后,游戏将正式开始。】
【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第七十三章认罪时间
第593章内场规则
唐青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她:「你在说什么鬼话,这种极端冷门的知识,没戒过烟的人基本不可能知道,我可不抽烟的。
「而且,隐瞒这种事情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白芷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你刚开始的时候可是还跟我说过,我们三个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用那些低劣的伪装来装傻充愣的。」
她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前面两个问题,你一直在主导聊天节奏,都是抢着回答的。
「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作为推理小说爱好者,你的知识面也相当广。
「那么戒烟口香糖这种冷门的知识点,也未见得就不知道。
「当然,真正的问题在于,你在被试探时的反应。
「很显然,这位林先生一开始就知道『戒烟口香糖』这个标准答案。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提议快速地pass掉这道题目,就是在试探我们两个。
「我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应:即便真的不知道,也该多考虑一段时间才对。
「毕竟这次游戏中,我们三个都有同社区的玩家进入,而且是审判游戏,这意味着我们获知的信息很可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但你却干脆利落地同意了,这显然是不太正常的。
「或许你也考虑了,是不是要做出和我一样的反应来进行伪装,但另一方面你也会担心,万一我们多讨论一会儿,真的灵光一闪、想到这个正确答案怎么办?
「而且,这位林先生的演技也确实很好,让你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
「所以,最终你还是决定快点pass掉这道题目,糊弄过去。
「对你而言,不让我们知道这个信息非常重要,是吗?」
唐青拿着茶杯的手悬在空中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恢复了动作。
「呵,看来是之前的游戏强度太低,让我不知不觉中也变菜了。
「好吧,你猜对了。」
林思之最后一个按下按钮,大屏幕上的这句话再次被打了『√』,然后渐渐消失。
屏幕上没再出现新的文字信息,而是变成了另一个场地的画面。
六名玩家被锁在铁椅上,围坐成一圈。
林思之很快在其中找到了卢秉钧和邓骁。
唐青和白芷兰也没有再说话,同样认真盯着大屏幕查看。
卢秉钧和邓骁所在的『罪人房间』与『观众房间』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为了确保所有玩家都能看到,墙壁的四面都有大屏幕,不过这也营造出一种被困在牢笼中的压迫感。
房间的中央位置是一个宽大的圆台,圆台被分为六个不同的扇形,各自对应着一名玩家。
六名玩家被束缚在铁椅上,围着圆台坐成一圈。
圆台的侧面,朝向每个玩家的区域,都有鲜红色的计时器。
而在圆台上方,则是高悬着六把利剑。
这些利剑似乎并没有任何支撑,就像磁悬浮一样飘在空中,仔细观察还会发现轻微的颤动。
至于六名玩家,除了嘴部有机关封锁、不能说话以外,腰、腿、脚等关键部位也全都被锁住,动弹不得。
双手是自由状态,但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拿起面前的一块特殊画板和特制马克笔。
他们并不是刚刚醒来,而是通过大屏幕全程观看了『观众房间』中的游戏过程。
因此也有充分的时间确认彼此的名字、查看手边的设备。
邓骁已经仔细检查过这块特殊的画板。
它宽大且厚重,背面是一个心脏形状的浮雕,上面有三根粗大的血管。
这些血管会发出红色的光效,看起来十分醒目,而且将手指放上去,甚至还能感受到心脏和血管的砰砰跳动。
就像是活的一样。
不仅如此,画板背面的心脏浮雕,跳动频率和邓骁自己的心脏完全一致,这或许也在暗示着本次游戏有着极高的危险性。
在场的六名玩家胸前都有名牌,他们都已经确认过彼此的身份。
【第2社区—卢秉钧】
【第7社区—李辉】
【第11社区—魏红冰(女)】
【第2社区—邓晓】
【第7社区—史国良】
【第11社区—许广新】
第2、第7、第11社区各有两名玩家,不同社区交替落座,所以邓晓和卢秉钧刚好面对面。
另外的玩家全都是陌生面孔。
四面墙壁上的大屏幕开始同步播放游戏规则。
【从现在开始,『罪人房间』中的玩家将无法再听到『观众房间』中的讨论。】
【后续游戏将进行若干轮,每轮游戏为15分钟,时间分配如下:2分钟『书写时间』,12分钟『发言时间』,1分钟『投票时间』。】
【1.书写时间】
【在『书写时间』,你们将在画板上看到『两句话』。】
【它们分别与你们的『罪行』和『健康』有关。】
【你们可以选择其中任意一句话誊抄在画板上,也可以选择不誊抄。】
【不能改动其中的措辞或自由发挥,否则将显示为空白。】
【在誊抄完毕后将进行『测谎』。如果你们写下的内容无法通过测谎,将以红色字体显示。反之,将以黑色字体显示。】
【2.发言时间】
【第一轮游戏,玩家按照随机顺序发言。】
【从第二轮游戏开始,一位玩家将被选为主持人,并决定所有玩家发言的顺序。】
【除主持人之外的玩家,发言不得超过2分钟。】
【3.投票时间】
【每轮游戏的『投票时间』,玩家都可以按下画板上相应玩家的姓名按钮,对该玩家投出『猝死票』。】
【投出『猝死票』必须满足以下两个标准中的任意一个:】
【1.『罪行』:认为该玩家在相关死亡案例中负有重大责任,或者罪行最重。】
【2.『健康』:认为该玩家健康状况极差,或者有最高的猝死风险。】
【投票必须通过『测谎机制』,玩家无法投出违心票,但存在少量的模糊空间:当两名玩家的程度接近时,可以任选其一进行投票。】
【收到『猝死票』的玩家将遭受惩罚。】
【4.社区求助】
【每轮游戏的书写时间,玩家可以按下画板上的『求助』按钮,选择让『观众房间』
中的同社区玩家替自己发言。】
【如果选择求助,本轮游戏的原定环节将全部取消,全部自由发言时间(12分钟)都将被该观众占用,且观众可以强制玩家只能按照『罪行』或『健康』其中的一种标准进行投票。】
【每个社区只有1次求助机会,每轮游戏只允许一个社区求助。】
【5.伪装者】
【本场游戏存在一名『伪装者』。】
【『伪装者』将获得特殊的系统提示,比一般玩家掌握更多信息。】
【『伪装者』可以无视游戏内的一切测谎机制,并实时查看其他玩家的投票情况。】
【当发生以下两种情况时,游戏将立刻结束并进入结算:】
【情况1:『伪装者』死亡。】
【情况2:其他内场玩家死亡,且『伪装者』决定结束游戏。】
【除此之外的其他情况,游戏都将继续进行。】
【游戏结束时,所有存活的内场玩家心脏将被治愈,并均分『死亡玩家携带签证时间的300%』作为奖励。】
【6.认罪】
【请看向你们手中的画板,上面清楚地写明了你们每个人的罪行。】
【接下来的10分钟,是『认罪时间』。】
【你们可以选择立刻认罪并遭受即死惩罚。】
【只要有一名玩家认罪,本场游戏将立刻结束,不仅会按照原定规则结算,每位玩家还能额外获得5000分钟签证时间。】
【如果没有玩家认罪,10分钟后,游戏将正式开始。】
【请做出你们的选择!】
第七十四章誊抄内容
第595章誊抄内容
与此同时,观众房间中。
三名玩家继续喝着茶水,并通过大屏幕观察『罪人房间』中六名玩家的反应。
白芷兰长出了一口气:「我们三个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吧?准备阶段的三句话里,所有的信息都已经分析出来了。
「从现在开始,内场玩家没办法再听到我们的讨论。
「接下来,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林思之喝了口茶水:「其实到目前为止,整个游戏的框架已经很清晰了。
「我们分析的三句话,应该指向同一个人,也就是这场审判游戏中的死亡案例。
「他有跑步的习惯,并且10公里能跑到47分,这对于业余的跑者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睡眠不足,但因为交感神经长期亢奋,反而在短期内精神不错、
胃口大开;
「他有吸烟的习惯,尝试着用口香糖戒烟。
「再结合正式游戏环节的内容————
「他应该是『猝死』的。
「而被选中的六名罪人玩家,应该都和他的『猝死』有所关联。
「在这场游戏中,某些玩家要为这起死亡案例陪葬,这就是模仿犯定下的游戏规则。」
唐青和白芷兰默默地看着大屏幕,关注着同社区玩家的表现。
片刻后,白芷兰自言自语道:「该不会有玩家蠢到第一轮游戏就交白卷吧?」
「嘀」的一声,圆台上的倒计时再次发生变化。
【第一轮游戏—12:59】
【发言时间—11:59】
书写时间已经结束,邓骁和其他玩家一样,各自把画板翻转,向其他玩家展示。
心脏浮雕的一面也就自然地朝向自己。
画板上原本的两句话已经消失不见,只剩玩家们誊抄的内容。
「咔哒」一声,一名玩家的面部机关打开了,这意味着接下来的2分钟时间可以自由发言。
第一轮游戏没有主持人,发言顺序完全随机。
邓骁抬头看去,第一个发言的玩家在自己的右手边,胸口的名牌写着【第11社区—魏红冰】。
她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烫着波浪卷发。
画板上写着:【我经常和其他人发生争吵。】
她的字迹并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字迹以黑色显示,意味着这句话通过了游戏的测谎机制。
「我确实经常和其他人争吵,但那又怎么样了,每次都是我赢!
「所以我从没有因为这个事情生气过。
「我都十几年不上班了,自己做饭吃饭,生活规律得很。
「定期体检,也没任何问题。
「所以我才敢写出这句话!我问心无愧!」
魏红冰说话时的情绪稍显激动,似乎常态就是如此,不过也更让人觉得理直气壮。
除了伪装者之外,其他玩家写在画板上的内容都会经过测谎,黑色意味着是真话。
但是,玩家发言时说的话不需要经过测谎,所以不一定是真的。
至于其中具体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只能由其他玩家自行甄别。
2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魏红冰的嘴部机关闭合,而在她右手边的玩家获得发言机会。
【第7社区—李辉】。
他就是之前认罪环节对卢秉钧提出质疑的精神小伙,和其他玩家不同,他的画板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我真无语,太长时间没写字了,一时间有点不习惯,抄的时候差了三个字没写完,结果时间一到,字迹全都消失了!
「我就是个每天在家混吃等死的无业游民,没工作也不需要早起,每天都是自然醒,所以睡眠非常充足,非常健康!」
紧接着,在魏红冰对面、和她同属第11社区的玩家许广新获得发言机会。
许广新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戴着窄框眼镜,身材略微有些发福,但不严重。
虽然和李辉差不多应该也是二十多岁年纪,但看起来明显憔悴一些。
【我经常熬夜。(黑色)】
许广新默默地叹了口气:「如大家所见,我是个苦逼的上班族。
「我知道熬夜很不好,但工作中时常需要熬夜改方案,我也没办法。
「不过我在其他的方面非常注意,会刻意地少吃一点,你们看我的体型,明显是控制过的。
「而且,平时也会抓住午休、周末以及任何可以的时间休息补觉。
「我有必要提醒大家一下,书写时间是2分钟,字迹写得潦草一些也没关系,所以这个时间是很充分的。
「在这种情况下,两句话一句都不写,故意交白卷的玩家————
「我只能认为是两句话都过于劲爆,根本不敢写出来。
「无业游民确实没有工作的压力,但同时也意味着没必要规律生活,往往走向两个极端:要么自控能力极好,要么自控能力极差。
「如果是后者,那么熬夜、酗酒、吸烟、暴食,都有可能发生。」
众人都露出稍显惊讶的表情。
按照游戏规则,玩家之间的互相攻击是不可避免的。但大多数人都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或许在第一轮游戏采取保守策略是更加明智的选择。
他们更没想到,第一个发起攻击的,是看起来并不怎么具备攻击性的上班族许广新。
李辉的双眼更是瞬间睁大,对许广新怒目而视。
如果不是被锁住,邓骁毫不怀疑李辉会立刻跳上去和许广新打成一团。
不过就在这时,邓骁听到清晰的「咔哒」一声,嘴部机关解锁了。
这意味着轮到他发言。
邓骁赶忙又把自己胸口的画板往上抬了抬,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对所有的健身房会员问心无愧。(红色)】
「是的,我是个健身教练。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我的饮食和作息都很规律,毕竟你们看我的体型,很健康。
「我的肌肉块也不大,体脂率也在正常水平,足以证明我没用过那些科技产品。
「这种体型,得靠健康的饮食习惯、规律的作息、充分的休息、定量的锻炼才能保持好。
「但我也得坦诚地说,作为一个健身教练,我做不到问心无愧。
「我确实骗一些学员办卡、办私教课,有时候带他们训练的时候,也会刻意地减少他们的组间休息时间。
「这样虽然会降低训练效果,会让他们第二天起床时全身更酸痛,但也会让他们觉得我的训练效果更好,提升他们继续办课的意愿。
「我忏悔,但我对不起会员的地方也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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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心绞痛
第596章心绞痛
邓骁并没有说太多,因为他也知道,言多必失。
说得越多,透露出的信息越多,就越是可能被其他玩家抓到破绽进行攻击。
但说得太少也不行,同样非常可疑。
综合考虑之后,邓骁认为这是自己本轮游戏的最优选。
紧接着,他左手边的玩家获得发言机会。
【第7社区—史国良】。
史国良看起来和卢秉钧年纪相仿,都是四十多岁,并且身材保持得不错。
不过和卢秉钧不同,史国良看起来皮肤很黑,而且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他和那个挑染了黄毛的精神小伙李辉来自于同一社区。
【我有专门的医疗团队。(黑色)】
史国良的声音很粗犷,底气十足。
「我很重视自己的健康,没有任何不良生活习惯。
「医疗团队给的建议,绝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会采纳。」
他的发言很简短,所以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机关才重新闭合。
卢秉钧成了最后一名发言的玩家。
【我经常喝酒。(黑色)】
「因为工作性质的问题,我确实有不少应酬,时常喝酒。
「不过,我的酒量并不算太好,反倒因祸得福,不至于喝的太多。
「除了工作应酬之外,其他时间我不吸烟、不喝酒、不熬夜、也不内耗。
「而且,我也算是公司的管理层,所以定期体检之类的福利不少,累了也能随时在自己的办公室打盹休息。
「另外,我支持许广新的观点。
「对于一般自制力较差的人来说,工作反而有利于规律生活,毕竟上班和下班的时间是固定的。
「不上班,对于自制力强的人来说会更健康,因为可以在维持规律作息的同时,充分休息。
「但对于自制力弱的人来说,反而会导致作息混乱,不加节制,产生更多健康风险。」
染着几撮黄毛的李辉双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卢秉钧。
如果说最开始被上班族许广新针对让他感到意外的话,那么此时被卢秉钧再次针对就让他感到错愕和愤怒。
玩家们各自在自己的画板上按下对应玩家的姓名按钮进行投票。
李辉很着急,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但在机关的封锁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许广新和卢秉钧这两个选项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恶狠狠地选择了许广新。
他认为许广新作为上班族,长期熬夜,有最高的猝死风险。
这是一个可以通过测谎机制的选择。
很快,全部内场玩家都完成了投票。
中央圆台上,一把利剑快速地落下,深深刺入李辉对应的扇形区域。
与此同时,李辉就像是真的被刺中心脏一样脸色骤变,他双手死死地按住胸口位置,而后又下意识地死死抓住衣服。
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滚落。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但却因为被牢牢锁住而动弹不得。
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直到将近十秒钟之后,李辉的状态才终于好转,仿佛被抽空全部力气一样瘫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由于嘴部机关的封锁,他也无法大口喘粗气,这又进一步增加了痛苦。
看到李辉的反应,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一幕相当吓人。
很显然,利剑落下是某种指示,代表着李辉是这轮游戏中获得最多『猝死票』的玩家。
而惩罚,是剧烈的心绞痛。
这也完全符合『猝死』的游戏主题。
观众房间中,唐青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以他的智商,能干出这种蠢事我是一点都不意外。」
黄毛李辉和唐青都来自于第7社区,当然互相认识。
观众房间中的三人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交白卷是绝对不可取的。
——
虽说画板上的两句话都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但至少还可以选一个相对安全的选项,并尝试着用话术遮掩过去。
其他玩家都是这么做的。
而李辉自作聪明地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很长时间没写字、写太慢了导致字迹没能正常显示,显然是在自欺欺人。
其他玩家立刻抓到了这个破绽,果断对他进行围攻。
既然他什么都没写,无法给出一个被游廊测谎机制验证后的结果,别的玩家就可以找到无数的理由来攻击,并自由心证地绕过测谎机制。
第二轮游戏开始。
但和上一轮游戏不同,许广新所对应的圆台区域上,出现了一行提示信息。
【你已被选为主持人,请在书写时间结束前决定所有玩家的发言顺序,否则将随机发言。】
许广新露出惊讶的表情,对此感到有些意外。
其他玩家也瞬间意识到,这又是一条规则中并未明确提及的信息。
——
规则只是说从第二轮游戏开始,会由玩家担任主持人并决定发言顺序,但并没有说具体如何选出主持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是随机选择;
第二是默认由上一轮游戏最先对其他玩家发动攻击的玩家担任。
当然,具体的规则还需要通过后续的轮次验证,但按照常理推测,第二种可能性要大得多。
许广新考虑片刻,在画板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整所有玩家的发言顺序。
邓骁的越发感到心里没底,但书写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必须快些作出决定。
画板上仍旧有两个可供誊抄的选项。
【1.我曾为高强度工作的上班族推荐快速进步的训练课程。】
【2.为提升训练效果,我经常大量喝咖啡和功能饮料。】
书写时间结束。
史国良的嘴部机关打开了,这意味着许广新安排他成为第一个发言的玩家。
邓骁长出了一口气,先发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每轮游戏玩家的发言都只有一次,后发言的玩家可以随意对前面的玩家发起攻击,但先发言的玩家却无法在当前轮次进行辩解或反驳。
不过,史国良似乎并不担心,他转过画板,把自己誊抄的那句话展示给所有玩家。
【我每天都吃自营农场的健康蔬菜。(黑色)】
「之前说过了,我非常在意自己的健康。
「所以在饮食方面也做了专门的安排。」
和上轮游戏一样,史国良的发言仍旧非常简短。
显然这是他经过思考后认为最安全、最稳妥的策略。
第七十六章攻击与防守
第597章攻击与防守
每个玩家画板上出现的两句话都不一样,和个人的罪行、职业经历、生活习惯有关。
有些玩家两句话都有风险,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史国良不同,两次都有绝对安全的选项。
第一次是『有专门的医疗团队』,第二次是『吃自营农场的健康蔬菜』。
这两条通过测谎,意味着其他玩家完全没有任何理由向他投猝死票。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的太多,反而可能泄露自己的信息,导致言多必失。
所以,史国良只是把画板上的内容又重复了一遍,走个过场。
由于史国良的发言过于简短,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邓骁下意识地有些溜号。
等到他的嘴部机关打开时,才意识到自己被选为第二个发言的玩家。
邓骁赶忙把自己手中的画板稍微抬了抬,然后开始解释。
【为提升训练效果,我经常大量喝咖啡和功能饮料。(黑色)】
「我早上起床之后做有氧会喝黑咖啡,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黑咖啡能够促进脂肪分解,节约肌糖原,延迟疲劳感,提升运动表现。
「虽然会短暂增加心率,但也只是对那些心脏不好的人才会产生一定风险。
「正常的健康人是不受影响的。
「毕竟谁还没喝过几杯咖啡呢?大家说是不是?」
第三名发言的玩家是烫着波浪卷发的中年大姐魏红冰。
【大部分租客都对我比较满意。(红色)】
「哎,你们可能没收过租,不知道现在的奇租客有多少哦!
「我的房子不多,但老是上门招人烦,所以我也一般不去看,只要按时交租就行了。
「结果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的都太过分了!
「就说上周退租的那间房,我上门一看,好家伙,遍地垃圾,什么饭盒、塑料袋、用过的纸巾遍地都是,根本都没有个能下脚的地方,冰箱里全都是没吃完的菜和过期水果,都发霉发臭了也不知道扔一扔!
「我那好端端的电视被挪到阳台上去,结果一看,开不了机了,不知道是因为暴晒还是因为淋了雨。
「你说遇见这样的租客我能不生气吗?我能让他们满意吗?啊?
「不仅如此,那电费,水费,气费,物业费,能欠的都给我欠着,我一查,好嘛一共欠了600多,然后人就失踪了。
「哎,你们给我评评理,这事————」
魏红冰似乎是有感而发,越说越激动,不过发言的时间毕竟有限,机关很快重新锁定,这才让她安静下来。
卢秉钧的嘴部机关解锁,成了第四名发言的玩家。
邓骁不由得微微皱眉,这不是好现象。
这意味着李辉和许广新,会成为最后两个发言的玩家。
作为主持人,许广新肯定是把自己安排在了最后,在策略上就有很高的自由度。
而此时对于卢秉钧来说,情况有些棘手:
如果他不再攻击黄毛李辉,那么之后李辉仍旧可能会出于报复而攻击他,那时就无法再反击;
但如果攻击李辉,那么在李辉看来,他就比许广新更加可恶,搞成不死不休的局面,反而帮许广新解了套。
扪心自问,邓骁觉得如果自己在这种局面下,恐怕会有些左右为难。
「卢哥打算怎么做?」
然而让邓骁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卢秉钧既没有单纯地防守,也没有继续向黄毛李辉发起进攻。
反而是看向刚刚发言完毕的魏红冰,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这位大姐,你好像不怎么诚实。」
邓骁有些惊讶,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卢秉钧拿在胸前的画板。
【我很少有真正放下一切工作的休假。(黑色)】
卢秉钧继续说道:「我们每个人都会在画板上看到两句话,大家应该也发现了,第一条与罪行有关,主要涉及我们的职业,第二条与我们的健康有关,主要涉及身体状况和生活习惯。
「这位大姐显然是收租的,还向我们吐槽了一些奇葩的租客,这很正常,但真的能解释『大多数租客都对她不满意』这一点吗?
「奇葩的租客肯定有,但占比多少呢?
「我想,租客里还是正常人居多,他们是天然的弱势群体,大部分时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只要不是被扣的押金太多,一般是懒得和房东扯皮的。
「如果大多数租客都对这位大姐不满意,那到底是她的原因,还是租客的原因?
「很显然,我们都与某一起猝死案例有关。模仿犯为我们设计的这些语句,必然也都是有明确含义的。
「这位大姐是房东,大部分租客都对她不满意,而且,她还经常和人吵架。
「情绪剧烈波动,本身也是猝死的关键因素之一。
「这位大姐说她每次吵架都能赢,这我信,但和她吵架的人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更加值得在意:「这位大姐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说辞实际上漏洞百出吧?那为什么还要选这一句呢?
「如果另一条信息是关于她身体状况的信息,而她真的如自己所说那么健康,就该选那条信息才对,风险会更小。
「但她却冒着风险选了这一条,想要尝试着混过去————
「是不是因为另一条关于她身体状况的信息,远比喜欢和人吵架更加危险?
甚至可能直接决定本轮游戏的投票结果,所以她才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遮掩?
「至于我自己————
「坦诚地说,作为高管我的工作压力确实不小,就算我在休假,也必须要保持手机开机的状态,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的意外情况。
「但大家也都知道,高管的工作远比一般的员工要更加自由,日常工作中摸鱼偷懒的机会有的是。
「所以,不能用一般员工的工作强度来衡量。」
这种突然的发难让魏红冰感到非常惊讶,她脸色涨红,对卢秉钧怒目而视。
但还是和李辉上一轮游戏的情况一样,因为机关没有解锁而无法说话。
「咔哒」一声,黄毛李辉的机关解锁,成为第五名发言的玩家。
【我的作息时间极度不规律。(黑色)】
他看了看卢秉钧,又看了看尚未发言的上班族许广新。
许广新的画板上写着:【我经常因工作地点的变动而换房子或长途奔波。
(黑色)】
在上一轮游戏中,李辉作息混乱的事实被点破,导致他被投了最多的『猝死票』。
但这也同时意味着,『作息混乱』变成了一条安全信息,即便写出来,也不会更糟糕了。
他可以用这条信息,来遮掩其他自己不愿意被曝光的信息。
不过在这轮游戏中,他也必须要发起反击,并说服足够多的玩家发自内心地将猝死票投给别人。
>
第七十七章乱作一团
第598章乱作一团
李辉狠狠地瞪了卢秉钧一样,而后目光又锁定了许广新。
但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他并没有选择对这两人发难,而是看向了魏红冰。
「你们再好好想想,这游戏到底是要让我们干什么的!
「这是审判游戏,重要的是案件!
「投『猝死票』不就两种情况吗?一个是找『罪行最重的』,另一个是找『猝死风险最高的』,结果怎么就全都在找第二种?
「这不相当于是玩家之间互相残杀,然后让真正的罪人逍遥法外吗?
「我就就只是作息不规律而已,晚睡晚起,碍着谁了?我就该死吗?
「这房东大姨明显很不对劲,两轮游戏,她都不敢暴露和自己身体状况有关的信息,甚至宁可暴露自己的职业,还有经常与租客吵架的事实。
「所以,我猜死者很可能就是这大姨的租客,鬼知道这大姨玩了什么套路,双方起了争执,肯定是吵得不可开交!
「这很可能就是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
许广新最后一个发言。
【我经常因工作地点的变动而换房子或长途奔波。(黑色)】
他考虑片刻,然后说道:「吵架在猝死的影响因素里,连前十都进不去。
「这样的说法更像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没什么说服力。
「虽然我确实也很讨厌房东,但说破天,房东和租客的矛盾在我这样的打工人身上也占不到前三。
「老板、顶头上司、同事和客户,其中任何一个给我的伤害都比无良房东要大得多。
「理想情况下,我们当然要优先投罪行最重的玩家,能找到『伪装者』最好。
「但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胡乱投也只是在给别人当枪使而已。
「作息混乱可能会导致身体过度兴奋,血压升高、心率加快,也可能导致炎症风暴和代谢崩溃,如果身体有隐藏病灶的话,猝死的风险会成倍增加。
「这些都是有医疗数据支撑的。」
李辉没有选择攻击许广新,而是跟着卢秉钧补刀魏红冰,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看成是对许广新释放了善意。
但许广新显然并不打算接受这种善意,而是继续对李辉穷追猛打。
魏红冰和李辉的表情都很愤怒,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很快,全部内场玩家都完成了第二轮投票。
和上一轮的情况不同,中央圆台上,有两把利剑全都快速的落下,并分别刺入魏红冰和李辉对应的扇形区域。
两人的脸色骤变,他们死死地按住自己的胸口位置,在锁具的束缚下最大限度的蜷缩身体,承受这种剧痛。
魏红冰咬牙切齿地瞪着李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而李辉的表情则更是怒不可遏,不管他是为何放弃攻击许广新,应该都有自己的考虑,但很显然,他的计划失败了,为自己带来了糟糕的后果。
观众房间中,看到魏红冰面前的利剑落下、承受心绞痛,白芷兰也不由得微微皱眉。
不过她倒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这样的结果仍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唐青再次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李辉这个蠢货。
「总是在莫名其妙地地方搞这种灵机一动的小聪明。
「如果脑袋再不清醒的话,怕是要第一个死了。」
从游戏结果上来看,两把利剑同时落下,唯一的解释是魏红冰和黄毛李辉最终平票,所以一起遭受惩罚。
按照规则,投出『猝死票』有两种情况:第一是认为对方罪行最重,第二是认为对方有最高的猝死风险。
原本在第一轮游戏中,绝大多数玩家都是按照第二条来投的。
但在第二轮游戏,卢秉钧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构建了『死者是魏红冰的租客,吵架后猝死』这样的想象场景。
这也确实影响了一些玩家的投票。
这不见得是事实,但只要某些玩家发自内心地认同,就可以通过测谎并投票。
白芷兰喝了口茶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看得出来,你们社区的这位李辉有点想法,但不多。
「被卢秉钧和许广新算计得死死的。
「第2社区的卢秉钧先发言,虽然他在第一轮游戏跟着许广新捅了李辉一刀,但由于许广新先动手,他只能算是第二仇恨。
「如果第二轮游戏,卢秉钧继续对着李辉穷追猛打,反而有可能被许广新釜底抽薪,让自己变成第一仇恨。
「所以继续攻击李辉并非明智之举。
「所以,他攻击我们社区的魏大姐,看起来是四面树敌,实际上却降低了自己在李辉这里的仇恨。
「还能顺便拿到下一轮游戏的主持人身份。」
唐青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李辉这个蠢货,他先于许广新发言,其实在策略上有更高的自由度。
「他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记仇,和许广新死磕。
「但他肯定在想,许广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明显的破绽,如果贸然反击,很可能浪费发言机会。
「反而是跟着卢秉钧攻击魏红冰,成功的概率更高。
「所以李辉选择攻击魏红冰为自己分票。
「同时他也寄希望于许广新能够和卢秉钧一样,得饶人处且饶人,转移目标。因为连续两轮攻击,等于是不死不休了。
「只是没想到,许广新无视了他的休战意图,选择对他下死手。
「因为这游戏实际上是以『社区』为单位进行的。
「许广新和魏红冰,是盟友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思之补充道:「或许李辉也考虑到这一点了。
「魏红冰和许广新都来自于第11社区,而游戏中求助观众的次数,是按照社区来计算的。
「每个社区只有一次。
「那么,攻击魏红冰并消耗掉求助次数,也等于是浪费掉了许广新的求助机会。
「虽说是同一社区的玩家,许广新也不见得就会帮助魏红冰,他也完全有可能袖手旁观。
「如果是那样的话,李辉就成功了。」
白芷兰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他有点想法,但不多。
「他以为自己是在鱼塘里炸鱼吗?我们社区的玩家,可不是那种蠢货。」
唐青摊了摊手,对此他无能为力。
只有内场玩家求助时,他才能替对方发言。
第七十八章房东
第599章房东
经过前两轮游戏之后,第三轮游戏中玩家们在画板上抄写句子的速度明显更快了。
他们已经熟悉了这个游戏,能够更准确地判断画板上的两句话各自的危害性到底有多大,从而写下相对安全的选项。
卢秉钧果然被选为主持人,也快速完成了发言顺序的安排。
很快,书写时间结束。
六名内场玩家纷纷翻转自己手中的画板。
黄毛李辉意识到自己的嘴部机关打开了,卢秉钧把他安排成了第一个发言的玩家。
【我并不热衷于将自己的爱好与朋友分享。(红)】
但这次他并没有提及自己画板上的内容,而是毫不犹豫地将矛头对准了许广新。
「大家千万别搞错了,上班对人的摧残,可比熬夜要大得多!
「我只是作息不规律而已,但我从来都是困了就睡,每天的睡眠时间是完全能够保证的!
「反而是加班的人,能保证睡眠时间吗?
「作息再怎么混乱的人,只要不上班,我就没见过会猝死的,反而是猝死在工位上的打工人一抓一大把!
「请大家好好想想吧,一个长期加班、受尽欺压的人,和一个不用工作、自由自在、每天都睡到自然醒的人,哪个更容易猝死,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很显然,上一轮游戏中许广新没有选择放过李辉,导致双方彻底结仇。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被连续捅了两轮的李辉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之后发生什么,他都会跟许广新不死不休。
紧接着,许广新第二个发言。
很多人原本以为他会继续和李辉死磕,却没想到他的态度却很平静。
许广新指了指自己的画板。
【原本我迫于生计,大多数时间都在忍气吞声。(黑)】
「来到新世界之前,我就只是个社会的边缘人,是个不敢轻易辞职的打工人,是个被任意拿捏也不敢反抗的老实人。
「但是新世界改变了我。
「我决定换一种活法。
「如果我的行为伤害到了某些人,我表示抱歉,但原本生活也正是这么对待我的。」
出人意料的是,这一轮游戏中许广新没有再攻击任何人,而是采用了一种完全防守的策略。
被卢秉钧安排第三个发言的是魏红冰。
【第11社区—魏红冰(女):我讨厌外地人。(黑)】
她看了看卢秉钧胸前的画板,而后冷笑一声。
【第2社区—卢秉钧:我认为员工因加班猝死是员工自己的事情。(黑)】
「大家评评理,这不就是把人逼死的罪魁祸首吗?
「这句话是人话吗?
「如果说我作为房东,偶尔跟租客吵一吵架就该为死亡案例负全责,那你这种旧社会的周扒皮又算什么?
「我们几个人的身份,分别是老板、高管、房东、健身教练、打工人、无业游民。
「你们好好想想,在这些身份里面,谁危害最大,谁又更可能对死者的死亡应该负主要责任?
「毫无疑问是老板和高管吧?你们不正是迫害打工人的罪魁祸首吧?
「有这两个身份「珠玉在前」,轮得到我这个小房东吗?」
上一轮游戏中,卢秉钧对魏红冰的攻击显然也拉满了仇恨,所以即便他还没有发言,魏红冰也决定先发制人,把矛头对准了他。
史国良被安排在第四位发言。
在之前的两轮游戏中,他的发言都非常简短,并且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但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地开始替卢秉钧辩解。
【第7社区—史国良:我的公司不生产预制菜。(黑)】
「人的社会身份有很多种,你为什么就断言我和卢秉钧一定是死者的上级?
我们两个根本就互不相识。
「我们确实都和死者有关联,但这种关联不见得那么直接。
「至于我和死者的关系具体是什么,现在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根本想不出手下的员工有什么死亡的案例,更别说是猝死的案例。
「按我们公司的福利待遇和水平,如果真有员工猝死,那也该是不大不小的舆情事件,我肯定会知道,并会出于人道关怀发赔偿金。
「如果死者压根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的这种说法就完全站不住脚。
「还有,作为房东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打工人受老板和高管的气,至少可以从对方手里拿到工资;受房东的气,却还要把手里微薄的积蓄拱手奉上。
「再考虑到你画板上写的,你作为土著那么讨厌外地人————
「死者更恨谁,我还真不好讲。」
很显然,他主要的目的并不是替卢秉钧辩解,而是更好地为自己撇清责任。
但也确实在客观上为卢秉钧分摊了压力。
轮到邓骁发言。
【第2社区—邓骁:每当我因为运动感觉到强烈不适,就会立刻休息。
(红)】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很快下定决心,同样将矛头对准魏红冰。
「但凡租过房子的,都该知道那些无良房东有多气人吧?
「折腾一次,折寿十年,我说的一点都没夸张。
「更何况我们这些苦逼的打工人为什么不敢辞职?
「是因为公司和老板的限制吗?当然不是,劳动合同里又没限制人身自由,想辞职随时可以。
「真正让打工人不敢辞职的,是房租!
「如果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辞职了大不了往家里一躺,无非是多加一双筷子。
「是房租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根本不敢辞职!
「我还听说某些房东,盯着大厂工资普涨,然后自己也按照同样的幅度涨房租。
「打工人累死累活半天,好歹从老板那里拿到了薪水和奖金,结果一转眼,全都给房东上供了?
「大家觉得谁更可恨呢?」
作为主持人,卢秉钧果然把自己放在最后发言。
【第2社区—卢秉钧:我认为员工因加班猝死是员工自己的事情。(黑)】
「对于员工加班猝死这件事情,我深感同情。
「但我也确实认为,这是员工自己的事情。
「我现在虽然勉强算是管理层,但我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干起来的。
「公司在安排任务时,并不见得始终都能安排最合适的工作量,很多时候都是有弹性的。
「对于员工来说,如果接到明显超出合理范围的工作量,可以抗议,可以据理力争,可以向主管解释清楚。
「我想,大部分公司的管理者为了确保进度如期完成,也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员工一个人的身上。
「哪怕是最极端的情况,为了自己的健康,也该跳槽或者辞职。
「如果我加班猝死,我也会认为自己该负全责,因为这并不是一个不工作就会被饿死的时代。
「就算辞了工作,也总能找到一口饭吃,不可能饿死自己。
「但是,如果房东随便找理由扣掉租客的押金,那在穷困潦倒的情况下,就只能去睡大街了。」
第七十九章第一位死者
第600章第一位死者
随着卢秉钧发言的结束,第三轮游戏也进入了投票时间。
众人心中早就有了明确的想法,很快地完成了投票。
中央圆台上,利剑快速落下,狠狠地刺入魏红冰对应的扇形区域。
她脸色骤变,身体猛地挣扎了一下,随即又陷入静止状态,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物,比上一次的反应要更大。
她就这样一直僵着,动弹不得。
心绞痛确实会让人完全丧失行动的能力,之前李辉遭受心绞痛时,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所以众人一开始并未特别在意。
只不过直到下一轮游戏开始,魏红冰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众人才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圆台上的那把利剑,并没有再次升起。
本场游戏的第一个死亡案例出现了。
白芷兰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屏幕上一动不动的魏红冰,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为什么?她明明和李辉一样,都是两次————
「我明白了。」
白芷兰没有再说下去,但林思之和唐青显然也很快想清楚了这个问题。
这场游戏中的死亡,并不完全按照猝死票的数量来计算。
这种惩罚会直接作用于玩家的心脏,所以,心脏健康状况也会影响玩家在游戏中的容错。
白芷兰又盯着屏幕上的魏红冰好一会儿,最终默默地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倒是提前一点求助啊!」
按照游戏规则,内场玩家有一次求助观众的机会,使用后整轮游戏的自由发言时间都将归于观众。
这可以看成是某种『大招』,在关键时刻使用,很有可能救命。
但魏红冰在根本没来得及使用,就已经死了。
很显然,她误以为李辉遭受了两次心绞痛还活着,那么自己遭受两次心绞痛也不会有事。
但却忽略了两人身体素质和票数的差异。
不过白芷兰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用仍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她看了看林思之:「你们社区被选中的这两名玩家,综合素质都不错。
「在这样的游戏里,确实会更有优势。」
或许内场中的某些玩家还有些浑浑噩噩,但观众房间中的三人本就是社区中最聪明的玩家,又是旁观者的身份,所以看得很清楚。
在这样的游戏机制下,同社区的玩家是可以互相配合的。
越是能执行好这一点,就越是能更早确立优势。
第7社区的李辉和史国良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任何配合。
这可能是因为史国良在画板上拿到的信息和其他人不同,本就风险最低,所以并不想为李辉主动出击、分摊压力。
也可能是因为两人在社区中的关系就比较精糕,所以也不想互相帮助。
第11社区的许广新和魏红冰情况稍好一些,许广新有意识地为魏红冰打掩护,但在其他玩家的围攻之下,也终究没办法保住魏红冰。
只有第2社区的卢秉钧和邓骁配合最默契。
不论是谁对其他玩家发起攻击,另一个人都会立刻帮腔补刀。
虽然这种配合谈不上精妙,但也足够让他们在目前的游戏中占据优势。
罪人房间中,仍旧存活的玩家也都震惊地看着魏红冰的尸体,没人想到死亡会这么快地降临。
片刻后,卢秉钧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摊开双手,看向其他玩家。
所有人都无法说话,自然也无法沟通和交流。
但很快,其他玩家也纷纷明白了他的意思。
「游戏为什么还没有结束?」
按照规则,当出现两种情况时,游戏会结束:第一种是伪装者死亡,第二种是除伪装者之外的其他玩家死亡,且伪装者同意结束游戏。
很显然,魏红冰不是伪装者。
而真正的伪装者并不想结束游戏。
所有玩家中,黄毛李辉的脸色最难看。
因为他和魏红冰都被惩罚了两次,但魏红冰已经死了。
这或许是因为魏红冰年纪更大、身体更差,也可能是因为两人获得的具体票数不同,所以心脏的受损程度也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李辉都已经意识到他的处境极其糟糕,甚至可能距离死亡就只有一步之遥。
就算他年轻力壮,身体素质比魏红冰更好,也很大概率无法再撑过一轮心绞痛。
这次,李辉被选为主持人。
但他已经心乱如麻,迟迟无法作出决定。
虽然从之前的情况来看,主持人把自己安排到最后发言是最为稳妥的选择,但李辉已经没有容错了。
众人看向李辉,他是这一轮的主持人,将直接安排众人的发言顺序。
然而,李辉直接按下了『求助』按钮。
【李辉使用『求助』功能,将由同社区的『唐青』代替发言。】
【本轮游戏的原定环节将全部取消,全部发言时间将被观众占用。】
【投票环节,观众可以强制玩家只能按照『罪行』或『健康』其中的一种标准进行投票。】
这个选择,让其他内场玩家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此时使用求助按钮,似乎会浪费『主持人』安排发言顺序的特权。
但转念一想,这个选择又在情理之中。
因为李辉已经没有任何的容错,即便把自己的发言顺序放在最后,以他的口才也未见得就安全。
唐青在游戏开始前准备阶段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是第7社区中足以担任游戏核心的玩家,此时将整轮游戏的发言时间全都交给他,才是自救的最佳选择。
罪人房间中,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
唐青的声音清晰地从场地中的扬声器中传来。
「其实到现在为止,死亡案例和整个案件已经非常清晰了。
「基本可以肯定,死者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因为心脏问题而猝死。
「而六名内场玩家,都是导致他猝死的罪人,只是程度不同。
「正如魏红冰所说,这六名玩家的身份,分别是老板、高管、房东、健身教练、打工人、无业游民,他们都要为被害者的死亡负责。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老板和房东身上。
「但我想说,真正要付主要责任的玩家另有其人。
「这个人,就是邓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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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求助
第601章求助
此言一出,就连李辉都感到意外。
他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其实李辉原本想要将目标锁定卢秉钧或者许广新,之所以求助于唐青,仅仅是觉得唐青的口才更好,能说出更有煽动性的话语,从而提升成功率。
却没想到,唐青的目标另有其人。
但事已至此,李辉也做不了什么。游戏的规则就是如此,一旦选择求助于同社区的玩家,玩家的嘴部机关就不再解锁,等于是将一切都托付给了对方。
扬声器中,唐青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们要投票选出的,是『对死亡案例负主要责任』的玩家。
「但如何确定主要责任根本没有明确的标准,所以很容易陷入话术的拉扯和自说自话,玩家互相攻击,只会让所有人都受损。
「所以在这里我提出两个标准,大家可以自行考虑是否合理。
「第一个标准是直接性。也就是罪人的行为,直接导致受害者的死亡,而非间接地绕了很多个圈子才通过蝴蝶效应的方式导致死亡。
「第二个标准是明知故犯。也就是罪人明知自己做出的行为是错的,但仍旧坚持去做,而并非无心之失或者对自己也一视同行。
「如果某些玩家只符合一条,而另外的玩家符合两条,那么毫无疑问是符合两条的玩家更应该为这起死亡案例负责。
「这也完全符合游廊一贯以来对『有罪』的判断标准。
「在场的诸多玩家中,目前明确符合两条的,只有邓骁一人。
「大家不觉得奇怪吗?作为一个健身教练,他是为什么会被选为罪人的呢?
为什么游廊会认定他要为这起死亡案例负责呢?
「从准备环节的信息来看,死者有跑步的习惯,他10公里跑的成绩是47分,在业余的选手中,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也正是这个成绩,让他自我感觉良好。因此才会说出47分,比你健康得多」这样的话。
「但实际上,他已经处于猝死的边缘。
「这件事情乍一看有些矛盾,一个病人怎么能跑出这样的成绩呢?实际上这并不奇怪,因为人的运动能力和他的健康状况并不完全挂钩。
「普通人没办法长时间跑步,是因为身体没有得到动员。而运动能力强,也并不代表心脏就健康。
「这也是很多人都有的常见误区:认为自己善于长跑,心脏就一定比不运动的普通人更健康。
「这是错的。
「长跑会给心脏带来适应性改变,比如心肌增厚,心腔扩大,这对于竞技运动员来说是好的,但对于缺乏休息的普通人来说,却可能是致命的。
「也就是说,死者在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健康的情况下,强迫自己练习长跑,而跑步带来的多巴胺分泌和运动表现的提升,给了他我越来越健康」的致命错觉。
「这是他猝死的直接诱因,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么问题来了:死者的这种观念是从何而来?而邓骁作为一个健身教练,又为什么会作为罪人被拉入这场游戏中?
「邓骁写在画板上的信息,除了第一轮之外,之后都是在强调自己身体的问题。很显然,另一条信息更危险,他不敢暴露。
「但这并不难猜:「邓骁为了更好地卖课,曾经故意向自己的会员灌输错误的运动理念。比如健身教练常见的话术:更快进步。
「也就是利用会员急躁的心态,故意制造他们进步很快的假象。可能是骗他们更加冒进地在力量训练中强上大重量,也可能是制定更加激进的跑步计划。
「所以,邓骁的罪行,同时符合『直接性』和『明知故犯』这两点。
「熬夜加班的打工人很多,虽然也时常有猝死案例的发生,但整体的占比极小,偶尔出现一个才会变成大新闻。但是熬夜加班的打工人如果再进行高强度锻炼的话,那就几乎没有意外,一定会猝死。
「过量运动是猝死的直接诱因。
「邓骁作为健身教练,自己又练得很好、很健康,所以一定很清楚其中的门道。如果他真的为死者负责,就不该推荐所谓进步很快的训练计划」,而是应该劝死者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睡觉和休息。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邓骁应该付最主要的责任。
「在本轮游戏中,按照游戏规则,我将强制所有玩家按照『罪行』来投票。」
在使用求助功能后,这一轮的自由发言环节将被占用,内场玩家无法再发言,被求助的观众会独享舞台。
发言时间有12分钟,所以唐青说的内容足够多,也足够有杀伤力。
在刚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邓骁的脸色就已经变得煞白,而越往后,他的心就越凉。
对于这些事情,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因为在游戏开始之前,他已经看过自己具体的罪行。
虽然唐青说的话有少量春秋笔法和夸大的情况,但基本上都是事实。
原本邓骁在刻意避开画板上的相关信息,就是为了尽可能遮掩、不被其他玩家注意到。
但很显然,在唐青这样真正敏锐的玩家眼中,这样的遮掩是毫无意义的。
反而在唐青挑破之后,副作用加倍地反噬。
邓骁很急,他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嘴部机关没有解锁、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向卢秉钧,但只得到一个无奈的眼神。
玩家们已经陆续在画板上按下按钮进行投票。
按照游戏规则,李辉使用了第7社区唯一的求助机会,由唐青发言。而唐青可以强制所有玩家只能按照『罪行』的标准来投票。
也就是说,卢秉钧无法按照『猝死风险最高』这一标准,将票投给其他人。
在不能投违心票的情况下,如果卢秉钧确实认为邓骁要为这起死亡案例付主要责任,那么他就别无选择,只能投给邓骁。其他所有的选项,都是无效状态。
邓骁猛地按下李辉的按钮,但很可惜,这次按钮并未亮起,这意味着投票无效。
他无法发自内心地认定李辉要为死者的死亡付主要责任,所以违心票不生效。
邓骁盲目地继续按下更多按钮,但仍旧没有亮灯并锁定,投票仍旧无效。
最终,画板上没按过的按钮,只剩下了卢秉钧和邓骁自己。
7
第八十一章寻找伪装者
第602章寻找伪装者
邓骁的手颤抖着伸向卢秉钧的按钮,但迟迟未能按下。
「其他人肯定都会选我,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老卢呢?
「我又该怎么办?」
如果非要说除了自己之外,谁最应该为这起死亡案例负责,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邓骁只能想到卢秉钧。
因为卢秉钧应该是死者曾经的顶头上司,为死者安排了过重的工作任务。
虽说按钮要通过测谎,但在涉及到对自己的评判时,显然不可能那么客观。
规则中也说了,这个投票本身存在一定的模糊空间,不能投违心票,但在两个选项有些模糊的时候,可以自由选择。
所以,如果邓骁选择按下卢秉钧的按钮,或许是可以成功的。
「如果我投老卢,确实可以让自己少得一票,但是————回到社区复盘时,我要怎么说?
「就说我自己的按钮按了没反应?
「应该也可以,毕竟人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投给自己。
「但这也可能给老卢带来额外的风险,这轮游戏我肯定得票很多,但后面我们也能求助,也能获得翻盘的机会,如果因为我的这一票,老卢走在我前面怎么办————」
投票的时间很短,邓骁最终还是按下卢秉钧的按钮。
「这按钮大概率是无效的,要是不行我再选自己。
「老卢是社区领袖,他现在还很安全,为我分票是应该的————」
按钮正常亮起并锁定,这意味着邓骁成功对卢秉钧投出了猝死票。
邓骁愣了一下,在真的投票完成之后,反而稍微感到有些懊悔。
但紧接着,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绞痛,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住,然后猛地收紧又旋转。
这种疼痛瞬间让他的呼吸停滞,整个人也完全僵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与此同时,中央圆台上的利剑快速落下,狠狠地刺入邓骁对应的扇形区域。
邓骁的身体完全僵硬,只感觉到心脏位置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动弹不得。
好在心脏的绞痛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但糟糕的是,随着邓骁碰触到画板背后的心脏浮雕,他明显感觉到心脏的跳动频率骤然加快,而且粗大的血管中多了一个清晰的肿块。
这个肿块阻隔了血液,所以心脏不得以只能以更大的力道和更快的频率来传输血液。
「猝死票不仅会触发心绞痛,还会积累梗阻————」
现在邓骁已经彻底明白,为什么魏红冰会死了。
虽说从表面上看,李辉和魏红冰都经历了两次心绞痛,但两人获得的猝死票数量并不一样。
魏红冰获得的猝死票应该比李辉还要多一两张,所以心脏的梗阻程度更严重。
再加上年纪更大、身体更差,所以在第二次心绞痛时,直接发生了猝死。
而李辉则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从这个角度考虑,邓骁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运气好的话,他应该还能再顶过一轮心绞痛。
但这也并不确定,毕竟就像唐青说的:人的心脏健康程度和运动能力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在最糟糕的情况下,邓晓也完全有可能在下一次心绞痛时死亡。
新的一轮游戏开始,圆台上的提示继续显现。
李辉还是主持人。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明白了原因:在上一轮游戏中,没有任何内场玩家发言,自然也不存在第一个攻击其他玩家的人。
因此李辉的主持人身份被顺延到了这一轮。
——
李辉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原本以为自己的主持人身份被浪费了,但现在看来,这轮游戏仍旧可以继续使用。
赶忙在画板上操作,调整这轮游戏的发言顺序。
邓骁看向卢秉钧,频频地向他使眼色。
他的意思很明确:立刻使用唯一一次机会,向林思之求助。
因为此时邓骁的处境十分危险。
唐青的那番话,杀伤力极大,而且影响深远,并不是被投一轮票就能结束的。
如果这轮发言,邓骁没能提出一些新的论点,没能将自己的罪责推到其他玩家身上,那么其他玩家大概率还是会把猝死票全都投给他。
那就全完了。
所以,邓骁不敢冒这个险,他只想立刻求助林思之,至少将讨论的重点转移到其他玩家身上。
但卢秉钧却微微摇头,态度非常明确地拒绝了。
「不求助吗?为什么?」
邓骁没办法开口询问,只能努力思考这个决定背后的原因。
「老卢认为时候未到?
「求助机会只有一次,林思之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许比我们看出了更多东西,但必须在最恰当的时机说出真相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或者说,老卢自己有办法,所以觉得暂时不需要求助?」
邓骁不知道卢秉钧的想法具体是什么,他看着画板上的求助按钮,陷入了纠结。
他完全可以直接按下按钮并发起求助,从游戏规则上来说,无需征得卢秉钧的同意。
但卢秉钧毕竟是社区领袖,同时也是游戏核心,如果邓骁绕开他直接把宝贵的机会用掉,也有可能打乱全盘计划。
那样的话,回到社区就不好解释了。
「可是,万一出现意外————」
邓骁犹豫着,还是把手伸向求助按钮。
然而就在这时,再次响起系统广播。
【许广新使用『求助』功能,将由同社区的『白芷兰』代替发言。】
【本轮游戏的原定环节将全部取消,全部发言时间将被观众占用。】
【投票环节,观众可以强制玩家只能按照『罪行』或『健康』其中的一种标准进行投票。】
观众房间中,白芷兰的表情也稍显意外。
因为此时许广新的状况并不算很急迫,所以白芷兰也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求助。
不过白芷兰也没有浪费任何的时间,她也在一直思考游戏内容,并提前打过腹稿。
所以在认真考虑片刻后,立即开始发言。
——
「请大家搞清楚一点,审判游戏并不是要真的审判罪人,而是要想办法活下去。
「在审判游戏中探讨谁的罪行更重,根本就是无意义的行为,唐青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的那些话只不过是话术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情:找到伪装者。
「我们社区已经出现了一名死者,但很显然,这并不能让伪装者满意,所以,不管再死几名玩家,只要伪装者不死,这游戏就要一直进行下去!
「反过来,只要能找到伪装者,游戏就可以立刻结束。
「甚至不需要真的投票杀死他,只要让他感到生命遭受威胁,就会立刻结束游戏。
「就算某些罪人成功离开游戏、逃脱惩罚又如何?都在游廊里,谁又比谁干净呢?
「我已经找到了伪装者,就是和李辉、唐青同属第7社区的史国良!」
第八十二章转嫁矛盾
第603章转嫁矛盾
扬声器中,白芷兰的声音继续传来:「证据就是第三轮游戏中,史国良画板上的内容。
「『我的公司不生产预制菜。』
「这句话以黑色字体显示,意味着它通过了测谎机制。
「但大家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如果史国良是完全无辜的,他怎么会作为罪人被拉到游戏中呢?如果他的公司真的不生产预制菜,为什么这句话会出现在他的画板上?
「我们已经知道,死者是一名打工人,在猝死的因素中,公司的压迫是很重要的因素。卢秉钧和史国良分别是高管和老板,所以很多人下意识地将他们混为一谈。
「但他们似乎确实互不相识,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每个玩家都应该有不同的罪名,而『高管』和『老板』这两种身份的罪名,应该是重合的。
「所以,史国良之所以成为罪人,并不在于他的老板身份,而在于他公司所生产的东西。
「也就是预制菜。
「我不是专业人士,所以无法清楚地说出具体的危害。但很显然,长期的高油、高盐、高钠饮食,对于心血管的危害是毁灭性的。
「更何况,为了口味和保质期,这些预制菜往往有着严重超标的添加剂。
「明明是生产预制菜的公司,可这句话却通过了测谎。
「唯一的解释是,史国良就是伪装者,他修改了测谎结果,当然可以高枕无忧。
「杀死伪装者,游戏立刻就会结束。
「在本轮游戏中,按照游戏规则,我还是强制所有玩家按照『罪行』来投票。」
听完白芷兰的这番话,邓骁放松了不少,看向卢秉钧的表情也充满了庆幸。
许广新的求助确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和许广新同社区的魏红冰已经死了,许广新此时还算安全,按理说,这次求助机会应该留到他自己遭受一次心绞痛的危急时刻使用。
——
但从结果上来说,许广新的求助,在一定程度上帮到了邓骁。
肯定不止一名玩家会发自内心地认为,史国良的罪行比邓驰更重。
更何况所有玩家都巴不得立刻杀死伪装者结束游戏。
史国良的肤色很黑,倒是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变化,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他。
他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无法说话。
很快,众人再次完成投票。
史国良面前的利剑快速落下,狠狠地刺入圆台的对应区域。
史国良闷哼一声,双手紧紧地揪着胸口的衣物,身体完全僵住。
邓骁当然也投给了史国良,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习惯性地摸向画板背后的心脏浮雕,却瞬间脸色一变,刚才的放松全都消失无踪。
在心脏的一条主动脉血管中,那个肿块,似乎比之前更大了。
邓骁有些慌乱地又摸了一下,他很希望这是自己的错觉,但不管怎么感受,答案似乎都是一样的。
这个肿块确实变大了!
如果不是游戏隐藏机制让它自然变大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仍旧有玩家向他投了猝死票。
这不奇怪,因为史国良不可能把猝死票投给自己,而李辉和史国良是同一社区,只要能过测谎机制的话,他也必然会把猝死票投给邓骁。
也就是说,邓骁的危险并未完全解除。
他再次慌乱地看向卢秉钧。
卢秉钧似乎也在考虑,这次他没有明确地摇头,但也没有点头。
游戏继续进行。
由于接连出现两次被打断的情况,所以此时游戏继续,李辉仍旧担任主持人——
O
书写时间结束,五名玩家再次翻转自己的画板。
【第2社区—卢秉钧:我曾被老板画饼欺骗长期加班,但老板没有兑现承诺。
(黑)】
【第7社区—李辉:我已经有几年没有体检过,并且上次体检的结果不好。(
黑)】
【第2社区—邓晓:我曾在明知有害的情况下,为会员制定超出身体极限的训练计划。(黑)】
【第7社区—史国良:我曾经做过心脏支架手术。(黑)】
【第11社区—许广新:我曾对过度加班且身体出现问题的同事袖手旁观。(黑)】
史国良第一个发言。
他咳嗽了两声,有些愤怒地说道:「我的公司没有生产预制菜!这是我的真心话,千真万确!
「我也根本就不是什么伪装者!
「如果我是伪装者的话,每次都选择身体健康的选项,然后改一下测谎结果不就行了吗?那样是绝对安全的!
「伪装者显然是另有其人!
「而且我再强调一下,我的公司生产的不是预制菜!
「我不敢保证这些食物绝对完全健康无害,毕竟在你们这些人看来,稍微多加点盐和糖都是罪过,但我敢保证,它们绝对都符合安全标准!」
邓骁第二个发言。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血管里的肿块让他的血流不畅,只能强忍着不适为自己辩解。
「我承认,我确实为了更好卖课,给会员制定不科学的训练计划,但唐青的说法纯粹是血口喷人!
「这个计划不好,并不代表它一定会致人死亡!
「我根本就不知道死者其他的信息,他的工作强度、睡眠时间、饮食习惯这些,我并不完全了解。
「我有那么多会员,了解得过来吗?
「我的计划对于健康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大碍,我的眼睛又不是X光,怎么能知道他的心脏问题已经那么严重?
「而且,我还劝过他,吃清淡一些,吃健身餐,所以我绝不是有意要害他的一「反而是这种生产预制菜的无良厂商,他们害的人何止这一个?恐怕要数以百万计、千万记!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健身教练,怎么能跟这种人比罪行?」
很显然,李辉是故意将史国良和邓驰放在了前两位。
越靠前的位置越劣势,他们三人此时的状况都非常糟糕,把史国良和邓骁推出去替死,李辉自己就安全了。
许广新第三个发言。
他叹了口气:「大家应该也都看出来了吧,我确实认识死者。
「熬夜加班,暴饮暴食,过量运动————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也劝过,但他不听。
「游戏最开始的那句话,『47分钟,比你健康得多』,就是他对我说的。
「我有些后悔,如果能更早地拉他到医院去检查,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总是吃一家叫做『健康村』的连锁外卖,但很显然,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健康的菜。
「现在我知道了,史国良应该就是这家连锁餐饮的高管或是投资人之一吧?
」
听完许广新的话,李辉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他的安排起了效果,成功地将矛盾转嫁到了其他玩家身上。
当然,其他玩家也都在这么做。
史国良第一个发言,他的辩解听起来不疼不痒,即便他表现得无比真诚,也不会有玩家相信。
而之后发言的邓骁和许广新全都将矛头对准史国良,这意味着李辉自己安全了。
——虽然他们都来自于第7社区,但很显然,如果能救自己,李辉也不介意将史国良推出去替死。
毕竟在游戏的前半段,史国良也一直在明哲保身,压根没有对李辉伸出援手。
然而,就在李辉以为自己能安全度过这轮游戏时,卢秉钧的声音响起。
「不得不说,你差点就为自己撇清关系了。」
第八十三章吸烟
第604章吸烟
卢秉钧没有在意李辉的错愕表情,继续说道:「你一直在想方设法地遮掩自己的罪行,每次选择在画板上誊抄内容的时候,宁可誊抄那些在『健康』方面严重扣分的内容,也不愿意泄露任何与罪行有关的信息。
「但你以为这样就安全了么?
「在游戏正式开始前的准备时间,三名观众的推理实际上为我们额外提供了三条信息0
「其中,『运动』和『饮食』,已经得到了验证。但第三条『吸烟』,却并没有和内场玩家的罪行产生对应。
「这里要感谢一下林律师,如果他没能从第三条信息中得到『吸烟』这个结论,说不定还真让你混过去了。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条无意义的信息,它意味着在场的某位罪人与死者的吸烟直接相关。
「李辉,那个人就是你吧?
「唐青明显已经意识到了第三条信息和吸烟有关,但他却刻意隐瞒。这说明,这条信息一定与他同社区的玩家有关。
「唐青知道你有吸烟的习惯,并且猜到了这大概率与罪行有关,否则,他的行为无法解释。
「当然,要说证据也是有的:「你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和指甲缝有暗黄色的痕迹,而且,牙齿也明显发黄。
「但从衣着打扮和配饰来看,你是个在意自己形象的人。
「所以这并非不注意卫生,而是长期大量吸烟的表现。
「你曾经在画板上誊抄过一句话:我并不热衷于将自己的爱好与朋友分享。
「这句话未能通过测谎,这意味着,你大概率曾经想方设法地掇死者,让他和你一样,染上烟瘾。
「你们可能是同学、发小,也可能是现实中的朋友。
「但这也更加不可饶恕。
「吸烟者发生心源性猝死的概率是非吸烟者的2到3倍,而对于那些重度吸烟者,风险更是可以提升到10倍。
「吸烟可能会诱发恶性心律失常,加速破坏人的心血管,这些都有充分的医学证据。
「如果没有吸烟的影响,即便偶尔运动过度,也无非是精力透支、多休息几天罢了,不至于发生猝死的情况。
「所以,吸烟、过量运动、预制菜,这三条放在一起,哪个危害更大,大家心里应该有数吧?」
李辉的表情瞬间凝滞,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把自己的右手缩回画板后面。
「你放屁!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抽烟,就因为我染头发,抽烟的人就一定是我吗?
「你这样的职业、身份和年龄,应酬时需要抽烟的情况也很多吧?我看你是贼喊捉贼,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李辉努力地反驳,但其他玩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管他是否展示自己的右手,其他玩家心中也都已经有了定论。
除非他自己说出一个更糟糕的罪行,否则这样的辩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时间竟然出乎意料地充裕。
足足有4分钟。
按照游戏规则,每轮游戏的自由讨论时间都是固定的12分钟,在6名玩家全员存活的时候,刚好每人2分钟。
但在玩家死亡后,普通玩家仍旧最多发言2分钟,时间就会有额外的空余。
现在看来,这些时间也都会归主持人所有。
这给了李辉额外的思考时间。
他一咬牙,选择破罐破摔。
「好,我承认,我确实曾经劝他抽烟!
「但那又怎么样?我自己也抽啊!
「吸烟有害健康,谁不知道?我逼他抽烟了吗?没有啊,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们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要抽烟?还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不得不抽烟提神!
「所以我既没有隐瞒信息,也没有刻意去害他,我只是像所有烟民都会做的一样,出于礼貌向别人散烟而已!
「同样的道理,他为什么会去运动?为什么会大量喝咖啡喝功能饮料?还不是因为工作的重担压得他抬不起头!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是卢秉钧!
「你们看他画板上写的,他曾经被老板画饼长期加班,最后老板却变卦了。
「这说明在他的工作环境中,这种事情根本就是常态!那么在他成为管理层之后,到底是会纠正这种风气,还是照猫画虎,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死者?
「你们心里应该有数!」
发言时间终于结束了,玩家们各自低头按下画板上的投票按钮。
邓骁感觉自己的心脏越来越难受,他下意识地去摸画板背后的浮雕,能够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玩家们的投票已经完全无法预估。
因为这一轮游戏没有对投票做出限制,玩家能够自由地按照『罪行』或『健康』任意一种标准进行投票。
而即便是统一标准,随着玩家们的罪行全面暴露,不同的玩家也会有不同的想法。
测谎机制能够起到的约束作用越来越小。
再叠加社区的因素,最终的投票结果只会变得极端混乱。
终于,投票结束。
然而让所有玩家都没想到的是,台上的五把利剑齐刷刷地落下!
随着利剑刺入圆台,所有玩家都表情骤变,他们的身体全都僵住,双手紧紧抓着胸□,动弹不得。
五名玩家都遭受了心绞痛的惩罚。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邓骁才总算是缓过神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脏更是怦怦跳着仿佛要从喉咙中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五人平票?!」
这是邓骁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利剑和心绞痛意味着所有人的票数一致,全都是最高票数,答案只能是一人一票。
邓骁看向李辉,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这个黄毛怎么还赖着不死————」
邓骁很无语,如果李辉死了,虽然游戏大概率还是不会结束,但至少下一轮游戏可以少一张猝死票。
却没想到,全员遭受心绞痛之后,竟然还是无人死亡。
当然,这也说明他们收到的猝死票确实很少,毕竟票数也会直接影响血管的梗阻情况。
邓骁瞪着李辉和史国良,显然,双方现在已经是剑拔弩张,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卢秉钧和邓骁同属第2社区,而李辉和史国良同属第7社区。
同社区的玩家肯定是不可能互相投的。
这轮游戏不限制投票标准,所以投票的选择相当自由,这四名玩家两两分组互相攻击,确实可能会出现每人一票的情况。
「但有个问题,许广新是怎么回事?
「他来自于第11社区,罪行应该只是见死不救,我和卢秉钧应该没有投他————
「明白了,以健康标准来看,确实是可以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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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真正的伪装者
第605章真正的伪装者
作为几名玩家中唯一的打工人,许广新的健康状况应该是最糟糕的。他加班熬夜、时常因为换房子而奔波、饮食恐怕也很不规律,几乎和死者是同样的翻版,可谓是五毒俱全。
不过这也很正常,打工人有几个不是如此?
大环境逼迫所有的打工人只能无奈地选择同样的生活方式。
所以,即便不认为他是罪行最重的人,也可以通过『健康』这一标准进行投票。
投票时无法交流,而且每个人对于罪行的判断也并不一致,所以即便是同一社区的两名玩家,也不见得能够集中把票投给同一个敌人。
五人各一票确实有很大的偶然成分,但最终也确实导致了『全员心绞痛』的糟糕结果。
邓骁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死亡的边缘,他摸了摸画板背后的浮雕,血管里的肿块似乎又增大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心脏跳动速度越来越快,身体的感受也越来越差。
「不管了!」
这次邓骁没有再去看卢秉钧,而是选择在新一轮游戏开始前直接按下『求助』按钮。
只要伪装者不死,这场游戏就还要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
虽然最像是伪装者的史国良看起来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但邓驰不敢赌他们两个到底谁先走。
邓骁收到的猝死票比史国良多,但他的身体比较硬朗;史国良年纪更大,而且心脏本就做过支架,所以即便收到的猝死票略少一些,状况也并不乐观。
如果史国良先死,而且事后证实他确实是伪装者,那么游戏就会立刻结束。
此时的局势已经极端混乱,玩家们的罪行几乎全都暴露,没有任何人能控制所有票数的走向。
现在邓驰明白了,为什么第7社区和第11社区的玩家会那么早地使用这项求助的特权。
因为越早使用就越是能影响票数,从而在初期建立优势。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邓骁使用『求助』功能,将由同社区的『林思之』代替发言。】
【本轮游戏的原定环节将全部取消,全部发言时间将被观众占用。】
【投票环节,观众可以强制玩家只能按照『罪行』或『健康』其中的一种标准进行投票。】
扬声器中,林思之的声音传来。
「你应该更早向我求助的。
「史国良不是伪装者。
「那句话是模仿犯设下的陷阱,而史国良不明所以地踩了进去,反而为真正的伪装者打了掩护。
「史国良明显是某家餐饮公司的老板,作为罪人被抓到游戏中,既然罪行不能和卢秉钧重复,那么罪行就大概率和饮食有关。
「这一步的推断完全正确。
「但是,公司从没生产过预制菜」,这是一条经过测谎机制验证为真的信息,对之后的推论产生了严重的误导。
「我相信史国良是发自内心地认为,他的公司确实不生产预制菜。
「这是因为『预制菜』在他的概念中,和普通人的概念中,存在巨大的偏差。
「对于普通人而言,只要不是明火明灶、现炒现做的菜就都算是预制菜,这也更符合字面意思上的解释。
「但是,在大约两三年前,餐饮协会和有关部门联合发布了一个明确的预制菜标准,并大大收窄了预制菜这个概念的范围。
「按照这个标准,添加了防腐剂的食品,经过初步切洗的蔬菜,来自于中央厨房统一加工的食物,主食类食品都不属于预制菜。
「也就是说,罐头、香肠、酱菜,提前切好分装的土豆丝,速冻过的盖浇饭、汉堡、披萨等等,全都不属于预制菜的范畴。
「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凡是来自于中央厨房统一加工的食物,都不属于预制菜。
「所以,在中央厨房统一烹饪、分装、速冻,再分配到各个餐厅,在一般消费者眼中肯定属于预制菜,但在相关从业者眼中却不算。
「因为按照相关规定抠字眼的话,确实不算。
「史国良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的罪行到底是什么,原本应该是打算遮掩的。
「但在看到画板上出现公司不生产预制菜」之后,他突然灵机一动,认为可以利用游廊的测谎机制,来为自己洗刷嫌疑。
「因为在之前的信息中,他已经表露过自己有私人农场的事实,所以通过这一条,他可以把公司伪装成一个售卖健康食物的良心公司。
「从而将自己的罪行,引导到和卢秉钧相同的方向。
「如果其他玩家真的认为他和卢秉钧是差不多相同的罪行,那么作为实际执行者的卢秉钧应该会吸引更多火力。
「但很可惜,这是模仿犯刻意埋下的陷阱。
「当这种自相矛盾的情况被观众拆穿时,史国良不仅暴露了自己的罪行,还被许多玩家视为伪装者,但真正的伪装者却得以隐身。
「现在内场中还剩五名玩家存活,其中的三名玩家,李辉、邓骁和史国良,都已经在死亡边缘。
「其中史国良虽然收到的猝死票更少,但他做过心脏支架,心脏本来就比李辉和邓骁更加脆弱。
「如果他是伪装者的话,就该立刻结束游戏。因为继续下去的话,他随时可能死亡,完全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所以,真正的伪装者,是许广新。
「因为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在这场游戏中尽可能多地杀死其他玩家。
「其实,『伪装者』这个称呼就是非常明确的提示。
「如果仅仅是可以改变画板上内容的测谎结果,那么叫『撒谎者』应该更贴切才对。
「伪装者的真正含义在于,伪装一个特殊的身份。而随意改变测谎结果,只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伪装所必备的副产品。
「所以,许广新根本就不是死者的同事或朋友,他的『健康状况』,是完全复制粘贴了死者的信息。
「这起案例与其他的审判游戏有一个很大的区别:玩家的关系更近。
「史国良、魏红冰、邓骁,这三名玩家和其他人互相不认识,这是合理的。
「因为史国良是一家大型餐饮公司的老板,本就接触不到其他人。而魏红冰是死者的房东,邓驰是死者的健身教练,他们与死者的工作和生活圈子几乎没有交集,所以不认识其他玩家也是正常的。
「但是,卢秉钧是死者的上司,李辉是死者的发小、同学或者朋友,这两人同时覆盖了死者的工作和生活圈子。
「在这种情况下,不论许广新是死者的同事、朋友还是什么其他的关系,都不太可能同时不认识卢秉钧和李辉。反过来也是如此,卢秉钧和李辉,也不该完全没听说过许广新这个人。
「他们两人自己也并不确定,卢秉钧可能以为许广新是死者的朋友,而李辉可能认为许广新是死者的同事,所以短时间内并未反应过来。
「作为伪装者,许广新很聪明的一点在于,他根本没有利用这一身份的特权改变任何一条测谎结果,甚至主动暴露了许多对自己不利的信息。
「所以,他反而能够更好地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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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片言折狱』结束
第606章『片言折狱』结束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许广新之所以不结束游戏,就是出于一个非常简单粗暴的目的:「他要尽可能多地杀死这场游戏的玩家。
「至于他具体的动机是什么,是复仇或是赚签证时间,这不太容易猜到。但他的行为,确实在为达成这个目标而努力。
「在其他玩家都倾向于自保的时候,许广新第一个发起攻击,让游戏一开始的节奏就陡然加快;而在其他玩家也开始互相攻击时,许广新反而又采取了防守的态势,在一定程度上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
「伪装者随时可以结束游戏,因此,场面再怎么混乱,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此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伪装者可以实时查看其他玩家的投票情况,因此,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票』。
「上一轮游戏最终的结果是五人各得一票,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因为上一轮的投票其实相当自由,可以用『罪行』和『健康』任何一种标准来投票,而第2社区和第7社区的最优解,显然是互投对方。
「因为对方早死一人,己方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就能少收一张猝死票。
「在这种情况下,排除掉许广新的票,票型其实只有三种可能:「2020,2011,或者1111。
「这样一来,不管许广新怎么投,只要投给其他玩家,都不可能变成11111的结果。
「所以,答案是许广新把这一票投给了自己。
「作为『伪装者』,许广新可以实时查看其他玩家的投票情况。四人平票带有一定的偶然性,但在看到这个票型之后,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并果断投给自己。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玩家都承受一次『心绞痛』,并大大增加他们猝死的概率。
「很显然,这游戏的两种惩罚是互相叠加的:心梗是慢性叠加,而心绞痛不仅是一个实时的惩罚,还会根据心梗的情况而增加伤害,并反过来加重心梗的严重程度。
「同样一次心绞痛,对于许广新这样没收到太多猝死票的玩家来说尚不致命,但对于其他玩家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而之前的每一次投票,许广新也都在利用手中的这一票来平衡投票结果,来达成『三名玩家同时濒死』的状态。
「因为伪装者可以无视一切测谎机制,这不仅意味着他可以随意更改画板上誊抄内容的测谎情况,也可以随心所欲地把票投给任何人。
「我之所以说你应该更早向我求助,是因为现在已经到了许广新收网的时机。
「但如果你们投票得当,或许也还能挽回一点损失。
「这次投票,我不对投票标准做出任何限制,因为限定任何一种标准都无法确保你们必然将猝死票投给许广新。
「只能希望你们自己做出正确的选择。」
许广新的表情如常,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其他的玩家已经齐刷刷地盯着他。
邓骁非常后悔,他后悔应该更早向林思之求助。
如果能够更早挑明许广新就是伪装者的事实,那就能更早地集中投票。
作为伪装者,在自己没有遭受死亡威胁的时候,是不可能主动结束游戏的。
但反过来说,一旦伪装者认为自己遭受死亡威胁,就会立刻停止游戏。
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得救。
邓骁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向许广新投出猝死票。
「这轮游戏,四张猝死票加上一次心绞痛,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他不见得会死,但绝对也不敢再继续进行游戏,因为再来一轮的话,他必死无疑。
「只要他选择结束游戏,就解脱了————」
许广新也通过画板完成了投票,没人知道他具体投了谁,但不管投谁也都只有一票,无伤大雅。
圆台上,对应着许广新所在区域的利剑落下,狠狠刺入。
许广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是一味地抓着胸口死扛,反而是努力地抬起头看向其他的玩家,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卢秉钧的脸色骤变,他想要喊邓骁的名字,但却无法说话。
邓骁注意到了卢秉钧异样的表情,但在他意识到这个表情的含义之前,已经两眼一黑,垂下了头。
不仅如此,李辉也难以置信地抓着自己的胸口,不甘心地挣扎了两下,然后身体歪倒。
许广新继续死死地盯着史国良,但随即皱了皱眉。
史国良的状态很差,他一言不发地紧绷着身体,双臂死死地撑在座椅上坚持。
但他没死。
不知不觉中,新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了。
游戏仍旧没有结束。
许广新被选为主持人。
按理说,上一轮游戏中是邓骁先对其他玩家发起攻击,但现在邓骁已经死亡,所以主持人的身份被顺延到了第二个对其他玩家发起攻击的许广新身上。
然而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许广新竟然把自己安排在第一个发言的位置。
他强忍着不适看向史国良:「现在的感觉很糟糕吧?
「事实证明,你们这些有钱人,原本世界中传统意义上的成功者,堂而皇之地占据着那么多的财富,简直是德不配位」的最佳诠释。
「只要稍微换一换规则,换一种玩法,也只能像一条野狗一样,被我们这种失败者」踩在脚下。
「当然,我并不是针对所有人。
「在游廊中,我也曾经遇到过很聪明的有钱人,他们在换了游戏规则之后,还是能很快地重新变成强者。
「但你不一样。
「很显然,你所引以为傲的事业和成就,只不过是在运气和暗箱操作下,恬不知耻地偷窃了社会的财富,并据为己有。
「所以,现在的你原形毕露了,这才是你真正应该停留的位置。
「就像那个衣食无忧的无业游民黄毛,还有我们社区那个一直聒噪、除了收租和吵架一无所长的大姨。
「你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对这个社会毫无意义的蛀虫。没了你们,这个世界只会变得更好。」
已经有三名玩家死亡,所以主持人的发言时间也随之延长到了8分钟。
许广新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并没有说太多肮脏的词汇,但每一句话都像是真实伤害。
看得出来,史国良在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不去听、不去思考O
但他没办法不听,即便尝试着捂住耳朵,许广新的声音还是通过扬声器清晰地穿过缝隙、被他听到。
史国良的脸色涨红,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指着许广新,迫不及待地想要等机关解锁,并破口大骂。
但在机关真的解锁之前,史国良的动作突然僵住,原本涨红的脸也快速褪去血色。
他无力地捂住胸口,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向一旁歪倒。
这番话终究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广新长出了一口气,与此同时,系统广播传来。
观众房间中,唐青默默地叹了口气。
「哎,有点带不动啊。
「回到社区之后,怕是有的扯皮了。」
他默默地听着最后的系统广播,喝完茶水,又有些释然:「不过话说回来,我也确实没在这场游戏中做到最好。」
白芷兰看了看唐青和林思之:「下次见。」
——
【已触发结算条件:有内场玩家死亡,且『伪装者』决定结束游戏。】
【所有存活的内场玩家心脏将被治愈,并均分『死亡玩家携带签证时间的300%』作为奖励。】
【观众将额外获得己方内场玩家总收益的40%作为个人收益。】
【游戏结束!】
第八十六章收益
第607章收益
第2社区的大厅中,姚远在长桌旁看书,但却很长时间都没有翻动到下一页。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大屏幕的游戏规则上。
作为持有『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玩家,卢秉钧每30天可以行使一次拒绝游戏邀请的机会,这项功能已经冷却完毕,但这次无法使用。
因为这次是带有审判性质的游戏,不能拒绝。
不过,拥有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社区,不论持有者是否进入游戏,社区的大屏幕上都会同步显示游戏的基础规则。
所以其他玩家虽然无法看到游戏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仍旧可以通过基础规则来做出推测。
在进入游戏之前,邓骁和卢秉钧的第一反应,显然是想让姚远作为观众进入。
但姚远在考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机会让给林思之。
因为这次的游戏确实太过重要,而第2社区的免死券刚好没有冷却完毕。
如果出现意外,卢秉钧在游戏中死亡,那么对于整个第2社区来说等于是灭顶之灾。
姚远已经看了很多遍游戏规则,他尝试着找到这些规则中的漏洞,思考如果自己进入游戏申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甚至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些许后悔的情绪。
在这样的忐忑中,一直等待着。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卢秉钧和林思之已经回到了大厅中。
还有一个碎裂的手环,「啪嗒」一声掉落在长桌上。
其他在大厅中焦急等待的玩家们也第一时间围了上来。
「卢哥!怎么样了?」
「没有受伤吧?」
「等等,邓哥呢?」
「是啊,邓骁人呢?」
姚远从桌上捡起碎裂的手环,众人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屏幕上,出现了这次游戏的结果。
【现在公布第2社区在『片言折狱』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3号邓驰:驱逐出境】
【5号卢秉钧:417283】
【12号林思之:166913】
【按照社区规则,游戏净收益的30%将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看到这个数字,很多玩家都愣了一下。
虽说出现了死亡的情况,但收益也确实惊人。
卢秉钧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他看了看众人,又看向林思之。
「我和林律师都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下。
「午饭后,我会向大家讲述这次游戏的全过程。」
众人纷纷点头。
「好的,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
不管怎么说,卢秉钧能够从审判游戏中平安归来,总归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卢秉钧又看了看林思之,然后迈步往二楼走去。
林思之瞬间了解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迈步跟上。
来到二楼,卢秉钧又往里多走了几步,然后停了下来。
「林律师,感谢你进入游戏的帮助。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希望我们能心照不宣。
「你对于这个社区非常重要,这一点我已经非常清楚,也希望你不要怀疑。」
他的这番话语焉不详,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信息量,给人一种云山雾罩——
的感觉。
但林思之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卢秉钧犹豫了一下,他似乎还想多解释两句,又或者争取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明确的承诺。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嗯,好好休息。」
下午。
第2社区中的玩家们聚集在大厅的长桌旁,开始这次游戏的复盘。
卢秉钧大致讲述了游戏的全过程。
在此之前,社区中的绝大多数玩家都已经看过、研究过这游戏的规则,但在听到具体的过程之后,他们大多还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很显然,这样的过程和结局,仍旧超出了很多人的意料。
「游戏的全过程差不多就是如此。
——
「我现在的心情也比较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们有什么想法或者仍旧不明白的地方吗?」
卢秉钧看向众人。
黄圣杰看了看秦诚,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次的复盘环节,似乎和之前的『疼痛游戏』不太一样。
同样是卢秉钧在主持,上一次他几乎全程都在掌控着复盘的节奏和话题,所有讨论的内容都是精心控制过的,几乎没给其他玩家留下提问和自由讨论的空间。
但这次却有所不同。
温婉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在中午休息时偷偷地哭过。
「我还是不明白,邓骁到底是怎么死的?
「最后遭受心绞痛的玩家不是许广新吗?为什么邓骁死了?」
叶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因为邓骁也收到了猝死票。
「许广新遭受心绞痛,只是说明他得票最多,但不代表他得到了全部的猝死票。
「从游戏中的实际情况来推断,许广新应该只得到了两票。
「卢哥,你把票投给了谁?」
卢秉钧沉默片刻:「李辉。」
温婉有些不解:「为什么!林律师不是已经点破许广新的伪装者身份了吗?
直接把票投给许广新不就好了吗!」
姚远看了看她:「温婉,冷静一点。
「卢哥这么做是对的,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来分析一下当时具体的票型吧。
「邓骁和李辉的两票,大概率是投给许广新的,这没什么疑问。
「因为他们两人的身体状况最糟糕,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而且他们想不到太多复杂的东西。
「但问题在于,这轮投票,能杀死许广新么?
「答案是杀不死,就算是四票猝死票加上一次心绞痛,也杀不死。
「而下一轮游戏开始,许广新作为伪装者,就可以立刻结束游戏,到时所有玩家的心脏都会被治愈,安全退场。」
温婉愣了一下:「可是,猝死票都投给许广新,至少其他人就不会死啊。」
姚远解释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史国良显然不这么想。
「你猜是谁把猝死票投给了邓骁?只可能是史国良。
「站在史国良的立场上,既然无论怎么投都不可能杀死许广新,那么,他的最优选择就是对邓骁补刀。
「因为邓骁死亡之后,他携带签证时间的300%会变成收益被存活玩家平分。
「这是一笔很难忽视的数字。
「也就是说,在史国良决定对邓骁投票的那一刻,这样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卢哥对此无能为力。
「他只能选择同样票死李辉来进行对等报复。」
第八十七章模仿犯的化身
第608章模仿犯的化身
一直很少参与讨论的新人陆琪也破天荒的开口问道:「但是卢哥也不能看到史国良投票的情况吧?如果史国良没有投给邓哥呢?」
或许是因为审判游戏与所有人的生死息息相关的原因,这次参与讨论的玩家明显变多了。
姚远摇了摇头:「那也不影响判断。
「因为下一轮游戏一定会结束,即便卢哥票死李辉,史国良也已经没有了报复的机会。那样的话,邓骁也可以平安归来。
「换言之,邓骁的死亡,和卢哥的选择没有任何关系,只取决于史国良的想法。」
秦诚沉思片刻:「但很显然,史国良也是这么想的。
「恰好是因为双方都这么想,所以才变成了死循环,让邓哥和李辉都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死亡的命运。」
黄圣杰好奇地问道:「哎?那许广新自己的票,又投给了谁?」
秦诚已经想到了答案:「史国良。
「最后一轮投票的票型是:许广新2票最高,之后,邓骁、李辉、史国良各一票。
「按照卢哥的说法,最后一轮投票时,许广新虽然在遭受心绞痛的折磨,但他还是努力抬头盯着其他玩家,尤其是史国良。
「因为许广新是伪装者,可以实时查看投票情况。
「他在看到李辉和邓骁各收一票之后,已经猜到这两名玩家大概率会死,之后只是抬头验证。
「而史国良的情况显然更乐观一些,如果想把史国良也一并带走,那么许广新就只能把自己的一票投过去。
「结果,史国良吃了这张猝死票之后竟然还是没死。」
黄圣杰有些惊讶:「所以,许广新在看到史国良没死之后,才会有些失望?
「但他也够狠的,竟然直接用上了盘外招,硬是把史国良给骂死了。」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史国良当时的状态,已经在濒死的边缘。
「心脏血管的梗阻情况应该已经很严重,但还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
「如果再进行一轮投票的话,我和史国良必然会把票都投给许广新。而许广新虽然可以用一票对史国良补刀,但连续的心绞痛毕竟也是不容忽视的伤害,他自己也会有危险。
「所以,许广新选择把自己安排在第一个发言,使用言语刺激史国良,让他情绪激动,从而发生猝死。
「这确实是一般人想不到的策略。」
姚远补充道:「其实最后一轮的结果,不论卢哥怎么投,都不会有变化。因为史国良的这一票一定是投给邓骁的。
「如果卢哥投李辉,那么许广新就会投史国良;反过来,如果卢哥投史国良,那么许广新就会投李辉。
「许广新一定会补刀」。」
一直沉默寡言的何沁芸似乎已经想了很久,她看向众人:「这么看来,许广新很有可能就是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
「不然他怎么能对这游戏的各种机制和细节了如指掌呢?
「且不提他最后用盘外招气死史国良的操作,就说之前他那么早地开始控票、让三名玩家同时濒死的操作,也不是一般玩家能够在短时间内想到的。
「最后之所以出现四人死亡的惨烈局面,和他控票的操作有很大关系。
「如果一个一个地接连死亡,说不定这游戏反而能更早结束,少死那么一两个人。」
姚远点了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虽然游廊的顶级玩家能够在看到规则的同时就想到最优解,但那毕竟是极少数。
「目前尚不能断言许广新就是那种顶级的玩家。
「如果他不是,那就大概率是模仿犯。」
但卢秉钧沉默片刻,然后微微摇头。
「这不好说。
「因为游戏规则中明确提到过:伪装者将获得特殊的系统提示,比一般玩家掌握更多信息。
「画板上能够显示的信息量,其实很大。
「在我们查看自己罪行的时候,许广新应该也在认真查看这些『特殊信息』。
「模仿犯完全可以直接向他透题。
「比如写下这么几条信息:「先攻击其他玩家,就能在下一轮游戏成为主持人并决定发言顺序。
「先找软柿子捏,引发混乱,然后再退而自保,让其他玩家互相攻击,坐收渔利,作为伪装者随时可以退出游戏,因此也不必担心引火上身。
「时刻观察票型,尽可能让两到三名玩家积累同样数量的猝死票,然后一并杀死。
「可以通过言语攻击引发玩家剧烈的情绪波动,完成补刀。
「当然,这些只是我随便一想。
「这套规则充满恶意的地方在于,模仿犯实际上通过『伪装者』的身份和规则,让许广新成为了自己在游戏内的化身。
「如果许广新是模仿犯的话,反倒并不需要『查看特殊信息』这一条规则,因为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而如果许广新不是模仿犯,那么模仿犯就通过这种方法把很多嫌疑推到了许广新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净。」
黄圣杰想了想:「但也可能是许广新特意用这种方式洗脱自己的嫌疑。
「虽然有些套娃,也未必不可能。」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这一点确实无法定论。找模仿犯,永远是新世界中最难的问题。」
温婉低垂着头,表情非常失落:「所以,邓骁的死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辉和史国良投票最多,但他们都死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许广新和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才是罪魁祸首。」
卢秉钧没再说话,只是用安慰的表情看着温婉,默认了这种说法。
叶琳默默地叹了口气:「求助确实有些晚了,错过了最佳的窗口期。」
陆琪恍然点头:「咦,对啊,为什么不更早求助呢?
「林律师你应该很早就意识到许广新有问题了吧?
「如果更早点破这一条,更早向许广新集中猝死票,在许广新感受到切实威胁的情况下,他肯定会提前结束游戏,那样的话,或许邓骁就不会死了。」
林思之看了看她:「你似乎问错人了。
「只有内场玩家主动按下求助按钮以后,观众才能发言。
「这件事并不是我决定的。」
姚远意味深长地看着陆琪:「你是在指认林律师是设计这场游戏的模仿犯吗?
「」
陆琪显然是被吓到了,她有些惊讶地愣了片刻,然后赶忙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
姚远笑了笑:「抱歉,我是开玩笑的。
「我这个人时常会有些奇怪的冷幽默,老玩家都知道,不是要故意吓你。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这个问题,未免太过苛责了。
「按照游戏规则,求助功能可以看成是游戏的关键机制,也是社区在游戏中最重要的一种资源。在利用得当的情况下,确实足以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但也不是越早使用越好,要考虑在最恰当的时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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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求助的窗口期
第609章求助的窗口期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求助功能如果使用得太早,很有可能会被浪费掉。
「因为所有玩家的信息,是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而逐渐被揭露的。
「观众作为旁观者,确实能更客观和全面地看待游戏内容,但他们也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状态,获知的信息并没有比一般的玩家更多。
「第7社区就是如此:他们实际上浪费掉了这次求助机会。
「唐青应该是第7社区的游戏核心之一,如果能有更多的思考时间,多观察一下,或许能给出更多信息。
「但是,魏红冰的死亡让李辉慌了,而且史国良和李辉完全无法达成任何合作,所以李辉匆忙地使用了求助机会。
「当时的信息,并不足以支撑唐青找到伪装者,也就不可能从更高的维度破局。
「所以,他的发言,只是变成了『罪人发言的强化版』,也就是只能通过攻击其他玩家的方式,为己方社区的罪人开脱。
「唐青在考虑之后,选择了之前一直被忽视、但很适合作为攻击对象的邓骁。
「在短期内,这种策略确实起到了效果,邓骁被攻击,李辉得以苟延残喘。
「但从事后复盘来看,这只是在饮鸩止渴。因为在这之后,卢哥也立刻抓到李辉的破绽进行报复,而李辉也没能活下来。
「但唐青对此也无能为力,他或许想到了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在李辉求助之后,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
「我们社区的情况也是如此:如果太早地使用求助功能,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林律师未见得能意识到许广新才是真正的伪装者,那就只能像唐青一样发言。
「而之后即便林律师找到了伪装者,唯一一次的求助机会也已经用掉了,就无法再发言。
「退一万步说,就算太早求助时,林律师的感觉足够敏锐,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意识到许广新的异常,他又要如何说服玩家投票呢?
「如果给不出足够有力的证据,反而会引火上身。
「当然,如果用得太晚,在时机已经成熟的情况下迟迟不用,那就会错过宝贵的窗口期。
「但不管怎么说,身在局中的玩家并不能准确地判断出己方社区的『观众』
到底有没有掌握足以翻盘的关键信息,所以在是否使用求助功能的问题上,难免会陷入犹豫。
「如果你认为场内玩家就该不管三七二十一,很早就直接用掉宝贵的机会求助林律师,那只能说明你非常笃定林律师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那样的话,他除了是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还能是谁呢?
「非要说的话,这游戏真正使用求助机会的完美窗口期,就是第六轮游戏的书写时间。
「而邓骁是在第七轮游戏求助的。
「只是比真正的完美窗口期延后了一轮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很离谱的事情。
「因为在书写时间,玩家不仅要考虑在画板上具体誊写什么内容,还要考虑是否求助,稍微犹豫一下,就会错过。
「以赛后复盘的马后炮视角去纠结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陆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对不起,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想过这么多。」
姚远点了点头:「没关系,作为新人,问出一些蠢问题也情有可原,大家都是能包容的。
「既然是复盘环节的自由探讨,那么大家当然也都可以畅所欲言。
「只是我也得提醒大家,有些话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为了自己也为了社区,很多话在说出口之前还是应该三思。」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很显然,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适宜再继续讨论下去了。
姚远的表态很明确:对玩家在游戏中的表现过分苛责,很可能会错误地『诉诸动机』,也就是将受迫性失误理解为某种主观恶意的行为,从而破坏社区内部的友谊与稳定。
姚远的解释显然并不能说服所有人。
真正完美的窗口期真的只有第六轮游戏的书写时间吗?
第五轮游戏呢?如果先于许广新求助,那就意味着第五轮的发言时间将被林思之占用。
林思之的发言不见得和白芷兰一样,那么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
但在姚远已经说了这番话的情况下,也确实不适合继续在这种看起来细枝末节的问题上较真。
所以大多数玩家都陷入了沉默。
然而就在这时,卢秉钧开口了。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邓骁的想法。
「他可能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同时,也是想再坚持一下,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查了他的投票记录。」
卢秉钧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相应的查询结果。
众人都有些惊讶,不过他们随即意识到,这应该是卢秉钧在休息时间,用自己房间内的自动售货机查询的。
查询时已经付出了相应的签证时间,因此可以随时随地进行查看,无需再次付费。
记录中明确地显示了邓骁每一轮游戏所选择誊抄的语句、测谎结果以及投票情况,只不过这种记录相当简洁,也没有他发言的内容。
显然只是查询了最基础版本的游戏记录。
更复杂版本的记录应该是过于昂贵,作为游戏的亲历者,卢秉钧也没有花那个冤枉钱的必要。
而在诸多信息中,有一条信息相当扎眼。
第四轮游戏,也就是李辉向唐青发起求助、唐青指控邓骁的这一轮。
邓骁把自己的猝死票投给了卢秉钧。
许多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些一言难尽,这条记录被展示出来,颇有一种死者隐私被曝光的尴尬。
但卢秉钧的表情却很严肃:「大家不要误会,我查询这条记录,不是要兴师问罪,把责任推到邓骁头上。
「当时,唐青指认了邓晓的罪行,又限制所有玩家都按照罪行标准进行投票。在其他玩家的罪行没有完全暴露的情况下,邓晓应该是完全无法把猝死票投给别人的。
「大概率只能在我和他之间做一个二选一的抉择。
「我想说,他的做法是对的。
「如果可以交流的话,我也会选择让他把票投给我。
「因为我们是同社区的盟友,在那种情况下,我应该无条件地为他分票,共担风险。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他对我有些愧疚,或者他认为自己还能再多坚持两轮游戏。所以,才一直在犹豫,最终选择把求助时间延后。
「我当时选择了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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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宽容的认罪环节
姚远点了点头:“明白,这样就完全说得通了。
“虽然当时你们两人都可以使用求助功能,但很显然是邓骁的情况更危险一些,所以,你选择让他自己作出决定。
“但邓骁因为曾经把一张猝死票投给你而感到愧疚,觉得自己还能撑一下,想为林律师争取更多时间,让唯一的一次求助机会发挥最大的作用,所以选择把这个事件后延,所以有些错过了窗口期。“最终的结果令人惋惜。
“我觉得,卢哥和邓骁在游戏中表现都很好。尤其是邓骁,他的表现令人敬佩。”
大屏幕上的信息消失了,其他玩家也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秦诚低头沉思片刻,看向卢秉钧:“卢哥,我对免死券的事情比较好奇。
“你之前也提到过,在这游戏的认罪时间,你曾经劝说其他玩家认罪、用免死券来自救,因为之后的死亡机制很可能没办法使用免死券来自救。
“这是真的吗?还是游戏中的话术?”
卢秉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正如我在游戏中所说,这只是一种猜测。
“因为在之前的游戏中,我们并没有遇到过完全相同的情况,目前也没办法去验证。
“但我确实倾向于认为:免死券只能抵消即死惩罚,其他的惩罚和伤害,都没办法抵消。”他看了看沈博文和林思之:“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征求一下你们两位的看法。
“或许你们所在的区域曾经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或者单纯是以老玩家的角度来判断,你们认为免死券能在这种情况下生效吗?”
沈博文考虑片刻:“我倾向于不能。”
林思之也微微摇头:“不能。
“游廊的底层规则是比较严谨的,如果一条规则写得很清楚,不存在语意模糊的文字陷阱,也没有另一条规则和它产生冲突或进行补充修正,那么我们就可以认为这条规则是确定且不容更改的。“免死券的道具说明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使用后,可以保护本社区目标玩家24小时,在此期间可以抵消一次即死惩罚。
“即死惩罚的生效方式是通过手环向玩家注射致命毒素,而抵消惩罚应该是直接阻断这种注射。“但免死券的道具说明里,从没说过可以抵消其他死亡惩罚,也没说可以对玩家的伤势或疾病进行治愈黄圣杰瞪大双眼,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啊?那免死券还有什么用?
“模仿犯在设计游戏的时候,只要压根不用即死惩罚,而是像这次一样,自己设计一种针对玩家身体的惩罚规则,不就可以随便绕开免死券了吗?
“这次是心绞痛和心梗,下次搞个脑死亡,再下次是肝癌、肺癌、胰腺癌、乳腺癌………
“反正以目前社区的医疗条件,几百种绝症里面随便挑一种,也足够置玩家于死地了。”
沈博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看了看沉默的众人,欲言又止。
但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她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们之前没有明牌的模仿犯吗?没有从模仿犯那里得到过任何信息吗?”
姚远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们倒是曾经抓到过模仿犯,但没能从他身上获得太多信息。“都是从已知的游戏规则中进行推测的。”
沈博文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来分享一些信息吧。
“我们社区曾经有一名明牌的模仿犯,从他那里,我们知道了很多只有模仿犯才知道的信息。“不过有些可惜的是,他很快就死了,所以我们掌握的信息实际上也比较有限。
“不过刚好可以用来回答这个问题:
“模仿犯设计游戏时的自由度,比大家想象中要低很多,并不是想让玩家怎么死,玩家就得怎么死的。“设计完游戏之后,是很多模仿犯一起提交审核然后竞标的,这你们知道吧?
“所以模仿犯得考虑其他模仿犯会如何设计,得揣摩游廊的意图,不能做得太出格,不然一定会被刷掉“而在死亡这一条,显然是限制最多的。游廊允许模仿犯杀死玩家,但一定要符合游廊的心意。“所以,如果模仿犯想要绕开免死券,用除了即死惩罚之外的方式杀死玩家,那么他就必须结合游廊的要求,给出一个特别的游戏。
“就像这次的审判游戏一样。
“因为原本的死者猝死是因为心脏的问题,而这次又是审判游戏,所以模仿犯才能围绕猝死来设计新的死亡方式。
“换言之,如果游廊给出的是其他案件、其他要求,那么这样的设计就无法通过审核,或者无法赢过其他模仿犯的方案。
“所以,就像第一玩家身份牌在行使拒绝进入游戏的特权时不能拒绝带有审判性质」的游戏一样,免死券也不能免除一切死亡。
“当然,对于模仿犯来说,直接把游戏中的死亡方式设计为即死惩罚也是最稳妥、最容易通过审核的方式。
“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免死券当然还是可以救命的。”
虽然沈博文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偏向于乐观,但在场的玩家们却都有点开心不起来。
陆琪的表情很失落:“真可惜啊,我们社区的运气也太差了。
“免死券刚好还差一点才能使用。
“如果在这场游戏之前免死券冷却完毕,那就没有玩家会死了。
“就像卢哥倡议的那样。”
卢秉钧点了点头:“是。如果有免死券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选择认罪,然后用免死券自救。“这毕竟是审判游戏,用一张免死券就能全员生还,不管怎么看都是绝对划算的买卖。”
秦诚低头沉思片刻:“不过……我倒是有个疑问。
“认罪的这个环节,是不是有些太宽容了?
“如果模仿犯不加入这一环节,或者设定为必须两人认罪才能脱罪,似乎更合理一些吧?”黄圣杰有些惊讶:“怎么叫更合理?这不是更苛刻了吗?如果必须两人认罪才能结束游戏,那就意味着三个社区中必须有两个社区都拿出免死券。
“这就更不可能了吧?”
秦诚点了点头:“确实更苛刻,但,这毕竟是审判游戏。
“模仿犯的目的在于杀死玩家,为什么要安排这样一个乍一看其实很宽容的环节?
“假设我们不看参与游戏的具体人选,只考虑游戏机制的话,三个社区大概率都已经解锁了免死券,唯一的问题只在于是否冷却完毕。
“只要三个社区中有任何一个社区愿意付出免死券,模仿犯绞尽脑汁做出的这些设计就全都付诸东流了,他不难受吗?”
第九十章捐款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对于秦诚提出的这个问题,没人能够给出明确的回答。
叶琳考虑片刻:“嗯……或许只是这个模仿犯的性格使然。可能是天生更宽容,也可能是喜欢用这种更极端的方式来考验玩家?
“这种问题倒也没有太深究的必要,因为很多设计的细节可能只是模仿犯一拍脑袋为之,没什么特殊的含义。”
卢秉钧考虑片刻,看向林思之:“林律师,你觉得呢?”
林思之想了想:“叶琳说的确实是一种可能性。
“在游廊的这套规则之下,每个模仿犯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看到一些罪不至死的案例,那么稍微放宽一些规则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从这场游戏的结果来看,要说这名模仿犯很宽容似乎也有些牵强。
“我个人更倾向于以下两种可能性:
“第一,模仿犯能看到这些玩家的档案,能够推测他们的性格以及他们在社区中可能的地位,或者其中有模仿犯所认识的熟人。
“所以,模仿犯认为即便只要求一张免死券,这六人也都拿不出来。
“第二,模仿犯是通过这一环节的宽松,来向游廊争取后续更严苛的规则。”
秦诚愣了一下:“嗯?这是什么意思?”
林思之解释道:“我之前所在的社区,也从模仿犯身上获得了一些信息。其中有一条是:模仿犯设计游戏时,能否在游廊的审核机制下脱颖而出,其实遵循的是一个比较动态的标准。
“对某个游戏方案的评估,是从多个维度进行的。
“比如,这个方案对玩家的针对性较强,能够激发玩家人性中的黑暗面,那么天然就会有较高的评分。在这种情况下,模仿犯可以做出一些夹带私货或者相对不公平的设计,这会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评分,但也仍旧足以确保方案脱颖而出。
“同理,如果模仿犯给出了两种通关方式,其中一种通关方式相对简单,那么另一种通关方式就可以设置得更加严苛。
“如果只有一种通关方式的话,就不能设置得那么严苛。
“我不能完全确定这个信息的真实性,不过从目前的游戏案例来看,这种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黄圣杰双眼瞪大,顺理成章地得出一个让自己都有些震惊的结论。
“但也可能是二者兼有?
“也就是说,这个模仿犯甚至可能是看到了档案、猜到了我们三个社区的生态,所以判断出愿意出免死券的没冷却好,而冷却好的不愿意一开始就出?
“所以他才故意设置了这样一个宽松的环节。
“这样的好处在于,不仅可以羞辱玩家,制造一种我留了活路但你们不选」的错觉,还可以以此来平衡游戏的难度,让后续的正式游戏环节更加苛刻?
“比如……增加心梗和心绞痛的伤害,让玩家更容易死亡?”
姚远沉默片刻,打断了黄圣杰的话:“有点扯远了,在没有切实证据之前,还是不要贸然做出这种猜测,反而有可能会误导。”
卢秉钧环顾众人:“那么,这次的游戏应该也比较清晰了吧。
“片言折狱应该是某个推理爱好者设计的游戏,它的原型是一句话推理,准备环节是由三名观众通过死者的话来获取额外信息,正式游戏环节则是让玩家们根据对方誉抄的话来互相攻击、指认罪行。“从游戏的策略上来看,玩家可以选择一直遮掩罪行,就像史国良一样;也可以选择暴露自己认为相对轻微的罪行,来遮掩更严重的罪行。
“或者,也可以通过攻击其他玩家的方式来转移焦点。
“对于具体的细节,我觉得就不必做太多分析了,毕竟这游戏中大多数的策略都是临场应变,很难作为某种应对游戏的范式来学习。
“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自己再详细复盘研究一下就好。
“不过……我在休息的时间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借助这场游戏结束的契机,在社区内确立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我觉得以林律师在之前两场游戏中的表现来看,应该是足以担任游戏核心心的。“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就直接敲定下来了。
“当然,现在社区一共有14名玩家,目前尚不清楚如果遇到分配类游戏的话,会不会像第一阶段一样四人分组。
“之前我们也讨论过,三个核心或许仍旧不够,所以还可以再设立第四个游戏核心,以预防一些特殊情况的出现。
“其他表现同样优秀的玩家,也可以再继续努力一下。
“大家觉得呢?”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各自点头。
“嗯,同意。”
在场的一部分玩家显然还是有些疑虑,这种疑虑可能是多方面的,比如,或许会觉得林思之在疼痛游戏中不够完美,或者认为林思之终究是外来者不见得值得信任。
但不管怎么说,他在这两场游戏中的表现也是实打实地展现出了能力,尤其是在片言折狱中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
所以也没人能找到特别有说服力的理由来反驳。
卢秉钧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我决定将这次游戏的收益全部捐出。
“当然,主要是用于购买免死券。
“目前社区的免死券大约还有一两天就能冷却完毕,我们之前也讨论过了,遇到特殊死法的游戏可能只是少数情况,免死券仍旧能在大多数情况下保命。
“这笔签证时间是我和邓骁一起赚来的,我想,这也是一种很好的缅怀方式吧。”
姚远点了点头:“按理说,我们在第一阶段也出现过很多玩家离开的情况,在这个鬼地方,早该看淡生死才对。
“但死亡再度发生的时候,一时间也确实仍旧难以接受。
“回看第一阶段的种种过往,邓骁虽然不是什么很聪明的玩家,但在社区内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和伙伴,在游戏中也时常发挥中流砥柱的作用。
“所以,我赞成卢哥的看法。
“用这种方式来纪念邓骁,也相当于是他在第2社区永存了吧。”
卢秉钧站起身:“那么我现在去捐款。
“请大家和我一起见证吧。”
第九十一章补货的数量
卢秉钧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他看了看众人:“大家先回去各自坐好,秦医生说得对,这个事情确实还需要再讨论一下。”
众人各自返回长桌坐下,比较聪明的玩家已经想清楚了这件事情的问题所在。
两种药物的初始数量各10瓶,第一批的20瓶药物,已经全都用社区基金买下,并被秦诚放入自己的房间中保存了起来。
虽然也可以选择销毁,比如直接将药片冲入下水道,但众人最终没有那么做。
因为谁也说不好未来是否会迎来转机,这些药物或许还有其他的用处。比如,带入游戏中卖给其他社区的玩家?或者出现某种能消除药物副作用的道具?
毕竟也是花了真金白银的签证时间换来的,完全销毁未免有些太过,只要能够确保不泄露、妥善保管,那么暂时留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现在,大家已经确认了第一批可以补货的数量,那么原本的办法就有些不太行得通了。
卢秉钧环顾众人,解释道:“原本我们决定买下所有药物,是因为并不清楚后续可以补货的数额。“如果每次都只是补货20瓶,就相当于是每周都额外拿出1万左右的社区基金来用作固定开销,换取大家的安全。
“这个代价是可以接受的。
“那样的话,每次玩家离开游戏之后,都可以在其他玩家的监督下把所有补货额度全都消耗掉,再由秦诚使用社区基金把药物全部买下。
“整个环节都在所有玩家的监督之下,就可以100%杜绝药物扩散。
“但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
“我和林律师一共可以补货40瓶,相较于之前的情况翻倍了,总计是18000分钟签证时间。“这次当然还是可以用社区基金买下,但下次、下下次……就不好说了。
“秦医生假设了两种情况,一种是每次补货额度增加40瓶,另一种是每位幸存玩家都可以补货20瓶。“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补货的量都很有可能会逐步提升,最终达到社区基金无力负担的地步。“如果是前一种情况,那么三个月后,补货额度就会高达240瓶;后一种情况,一旦经历全员参与的分配类游戏,补货额度也会瞬间暴涨到140瓶。
“更别说还可能有更糟糕的情况:补货数量翻倍增长。
“我要说的重点并不是具体的数量,而是一种特定的预期:
“如果某次游戏之后,药物无法再被全部买下并控制,那么之前买下药物的行为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反而会变成巨大的沉没成本,拖累整个社区。
“所以,大家再讨论一下吧。
“是再坚持坚持,还是就此放弃。”
温婉赶忙说道:“我觉得,就算了吧?现在放弃,还能及时止损。
“反正第一次买也只花了不到1万而已,可以接受。
“大家也看到了,社区基金太重要了,如果我们能积累更多社区基金,早点解锁免死券的冷却缩减,邓骁也就不会死。
“虽然这看起来有点凑巧,但社区基金越多,积累的特殊道具越多,我们社区就越强。
“反过来说,我们一直用社区基金买这些药物,然后封存起来,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不等于是在变相削弱社区的实力吗?”
叶琳考虑片刻,说道:“还有一种更糟糕的可能。
“当然,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控制这些药物的,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
“会不会存在完全不控制这些药物,甚至鼓励所有玩家使用药物、抢夺补货机会的社区?
“那样的话,或许整个社区大多数人都会变成药物成瘾的状态,这可能削弱玩家的健康,但也会让他们在游戏中变得更有攻击性,社区收缴签证时间、积累社区基金的速度也会明显加快。
“此消彼长之下,我们这样的社区很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弱。
“是,我们的玩家肯定比这些社区的玩家更健康,但真进入到游戏中,我们未见得会赢。”郑春华有些犹豫地说道:“要不就……靠大家的自觉?
“只要所有参与了游戏的玩家都不补货,确保售货机永远都是缺货状态,那就还好。
“就算偶尔有一两名玩家补货,也可以由秦诚第一时间把这些货物买下并封存,不至于产生太大的影响。”
秦诚摇了摇头:“不行,那显然是行不通的。
“因为补货的玩家,可以实实在在地赚差价。
“这样下去,岂不是别有用心的玩家一直获利,反而是遵守规则的玩家一直受损。
“肯定会有很多人感到不平衡,这样一厢情愿的计划是坚持不下去的。”
卢秉钧问道:“那,秦医生你的看法呢?”
秦诚考虑片刻说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中间选项,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是一条路走到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把这些药物买下并管控起来,社区全体玩家一起承担这种损失;
“要么是现在就直接放弃。
“虽然站在医生的专业角度,我还是更倾向于前者,但也确实需要考虑社区的实际情况。
“任何一件事情,哪怕是绝对正确的,当维持它的成本远超实际能承受的极限时,都只能放弃。”温婉看向卢秉钩:“实在不行就投票吧。”
姚远认真考虑之后说道:“我觉得先不急,这件事情很重要,还是得从长计议。
“这次拥有补货资格的是卢哥和林律师,他们两个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至少在下次游戏结束之前,我们还有充分的思考时间。
“下次游戏结束之后,我们再根据拥有补货资格的玩家人数、具体补货的数量,来作出决定。”卢秉钧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这件事情就先暂且搁置吧,大家也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没能得出结论,很多玩家露出稍显失望的表情,但大家也都清楚这件事情确实事关重大,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所以也就没有再坚持,只是各自离开。
卢秉钧看了看姚远:“补充新成员的事情,你也受累多考虑一下吧。
“先想一个大致的方向,明天或者后天,再找个时间讨论一下。”
姚远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第九十二章情报交换
晚上。
卢秉钧和林思之来到三楼,随便找了个角落的小房间,各自坐下。
“林律师,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你们之前社区的社区基金,具体到哪一个档位了?
“同样的问题我已经问过沈博文,她说,她原本所在的社区只解锁了免死券。
“原本我觉得你之前的社区或许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现在又觉得,这种推断可能有点草率了。“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敏感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林思之双手十指交叉,意味深长地说道:“那么就用秘密来交换吧。
“对等交易,童叟无欺。”
卢秉钧愣了一下,他没能立刻给出回应,而是认真思考了不短的时间。
不过最终还是说道:“可以。
“那么我先问吧,在你们社区曾经解锁的道具中,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特殊道具吗?”
林思之说道:“第一玩家身份牌有第4条特权。
“特权的内容是,持续持有身份牌一个月之后,每天可以获得2000分钟签证时间。更换持有者之后,要重新计时。”
卢秉钧明显有些惊讶:“价格呢?”
林思之说道:“12万。”
卢秉钧表情有些凝重,眉头紧蹙,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不算贵。甚至可以说是很便宜。”他又问道:“大概是什么档位解锁的?”
林思之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180万社区基金。”
这次,卢秉钧的眉头再次紧皱,显然这是一个有些超出他心理预期的数字。
“你们社区在第一阶段就已经凑够了180万社区基金?
“而且,这也就意味着其实你也很清楚,在达到90万这个档位之后,就可以解锁免死券冷却时间永久减少7天的道具。”
林思之没有直接回答:“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你想好具体要问哪个。
“之后也要给出有足够分量的信息,才算是对等交易。”
卢秉钧又认真考虑片刻,然后说道:“后一个。”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我很清楚只要把社区基金捐到90万这个档位,就可以让免死券的冷却时间缩短7天。
“但我没有和社区的任何人提起。
“至于原因,你可以自己想。
“到你了。”
卢秉钧认真考虑许久:“我猜,你可能是不想打草惊蛇,也可能是想要待价而沽。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你现在愿意将这个消息分享给我,我都应该表示感谢。”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要和你分享的信息是……
“我怀疑第2社区有个隐藏很深的模仿犯。
“片言折狱就是他做的,而且他的真实目的是杀我,邓骁只是不幸地替我挡了枪。
“或者你也可以认为……我为了自保,在一定程度上利用邓骁为我挡了枪。
“林律师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也没必要瞒着你:实际上我是个怕死的人,也是第一次作为罪人遭遇审判游戏。
“在这场游戏中,我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甚至坦诚地说,我确实有让邓骁替我分摊风险的想法“但我绝对不希望看到邓骁真的死去,因为在社区内,他一直是我的铁杆支持者。
“所以,我想把这个模仿犯找出来。
“不仅仅是为邓骁报仇,也是为了我自己一一只要这个模仿犯继续活下去,就很有可能继续用其他的游戏来杀我,我寝食难安。
“只是他隐藏得太好,我没有头绪。”
林思之点了点头:“继续。”
卢秉钧有些无力地长出了一口气:“在第一阶段的早期,我们社区曾经抓到过一名并不怎么高明的模仿犯。
“但他比较突然地死在了游戏中,所以我们也没能从他身上获得太多信息。
“在那之后,我们社区也经历了很多次的人员变动,但再也没有明面上的、新的模仿犯出现。“我知道,这其实有些不太正常。因为按照游廊的一贯风格,在模仿犯死亡之后大概率会立刻再选一名新的模仿犯。
“更何况规则中也从没说过一个社区只能有一名模仿犯。
“但我们也确实没能再找到新的可疑人选,所以,也只能默认社区中没有其他的模仿犯,或者模仿犯因为害怕不再设计游戏。
“但现在片言折狱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这个模仿犯,很有可能就在第2社区,就在我们身边。”
他稍微顿了顿,但林思之什么都没说。
很显然,这样的信息没有足够的分量。
卢秉钧继续说道:“其实,这个社区原本的领袖另有其人。
“但是他死在了第一阶段最后一场审判游戏中。”
林思之点了点头:“以上这些,我都猜到了。”
卢秉钧挑了挑眉:“都猜到了?”
林思之解释道:“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猜到的事实。
“你们至少应该准备三个游戏核心的,哪怕新成员表现很好、把旧的核心替换掉,也总比只安排两个核心要好。
“而且这种事情应该也不只是我看得出来,稍微对社区生态敏感一些的玩家应该都能看得出来。“我也认为这个社区很可能有一名隐藏的模仿犯,原因也很简单:你们根本没有从模仿犯身上得到足够多的信息。
“游廊应该不会允许一个完全没有模仿犯的社区存在。
“所以,如果你们在第一阶段的最后一两场游戏中揪出了某个模仿犯,姑且可以认为社区的老成员大致可靠;如果没有,那么老成员里面一定有模仿犯,而且是隐藏很深的模仿犯。
“当然,新成员里也不排除有模仿犯的可能。
“我更好奇的是,原本的那位领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的罪行,针对他的审判游戏又是什么内容。因为他的死亡,或许也和那位模仿犯有关系。
“如果知道这些信息的话,或许我可以尝试着找一找社区中的模仿犯。
“当然,我也不保证能找到。”
卢秉钧低头沉默许久:“……这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条件,但是很抱歉。
“我们的利益绑定毕竟还不够深。
“我只能告诉你原本的一号玩家叫卫长风,其他的暂时无可奉告。
“不过,既然我们说好了要互换足够有价值的信息,我也肯定会遵守承诺。
“可以用另一条信息来交换:也就是告诉你我对于这个社区未来的构想。
“我会按照这样的结构来打造社区:除我之外,你、姚远、秦诚、温婉,我们五人会成为这个社区实际上的管理者。
“当然,在此基础上我也预留了第六人的位置,只不过暂时没有明确的人选。
“如果真到了要选第六人的时候,我也会充分考虑你的意见。
“只要这样的构想可以完成,那么在维持这种结构的前提下,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现在我已经度过了最大的危机:不管过程如何,针对我的审判游戏已经结束了。
“只要能够顺利激活第一玩家身份牌的新功能,我就可以拒绝大多数游戏邀请。没有了审判游戏,危险程度将会直线下降。
“即便社区中隐藏的模仿犯想要继续算计我,也不见得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所以,我就有更多的时间来维持社区内稳固的生态,确保可以向这个目标稳步地推进。”林思之稍加思索,点了点头:“这个信息还算是勉强像点样子,不过,我仍旧需要用一段时间观察。“确认它的真实性,以及可行性。
“恕我直言,你在社区管理上的水平,比你的游戏水平要差了不少。”
卢秉钧沉默片刻:“我承认,我的政治能力确实不是最顶尖的。
“但在社区中,这并不是什么致命的问题。
“政治能力上的缺陷,完全可以用其他的办法来弥补。
“很多时候,人是因为站在特定的位置而有能力,而非有了能力才可以站上特定的位置。
“现实中也不乏那种没有能力却仍旧身居高位甚至还安稳退场的人。
“只要到了那个位置,很多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林思之点了点头:“这样说倒也没错。”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各自离开三层,返回自己的房间。
第九十三章纳新的选择
第615章纳新的选择
林思之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第2社区目前的玩家名单,陷入了思考。
卢秉钧说,会尽可能确保林思之、姚远、秦诚、温婉成为游戏中的管理层,和他自己一起,变成这个社区的『五人小组』,掌控大部分事务。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信息,更像是纯粹的画饼。
但其实它蕴含的内容并不少。
假设卢秉钧说的话是发自真心,那么从这个名单里就能看出他真正的铁杆支持者,以及他对社区内权力结构划分的理解。
这个名单中或许原本是存在邓骁的,但邓骁毕竟已经死了。
姚远一直是扮演类似于军师的角色,也是卢秉钧最为信任和依靠的玩家,在这份名单中占据一席之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在外来者中,卢秉钧选择拉拢林思之和秦诚这两名玩家,与他们分享权力。
第2社区原本的结构,是9名老玩家和5名新玩家,所以,必须从新玩家中选出至少一人进入管理层并分享权力,否则新玩家会自动抱团,必然诱发社区的分裂。
原本卢秉钧显然更倾向于秦诚,但现在他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忽视林思之的存在。
在这两名玩家都无法舍弃的情况下,一起纳入管理层就变成了迫不得已的选择。
而从之前的会议情况来看,耿玉霞、何沁芸和郑春华这三名玩家更倾向于叶琳,对于卢秉钧来说,是需要打压的对象。
周婉霖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日子人。
所以,卢秉钧所构想的五人小组,实际上就是第2社区进入稳固状态后的管理层。
这样既可以避免新玩家抱团,又可以反过来利用没什么根基的新玩家来压制住叶琳一方的老玩家。
不过有一点值得在意:温婉也在这个名单中。
从社区中目前的情况来看,温婉并不是一个足够强的玩家。
在政治和游戏方面,她暂时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很出众的能力。
唯一有些存在感的地方是作为社区的『管家』存在,主要负责社区中聚餐一类的杂事。
但很显然,这种事情随便找个什么人也都能做好,这份工作更像是卢秉钧强行委任、帮她刷存在感的。
是关系户,还是另有安排?
或者这个位置原本是给邓驰留着的,邓骁死亡之后,卢秉钧迫不得已只能论资排辈、转给温婉?
剩余的这些老玩家里,真的全都支持叶琳,没有卢秉钧策反的两面派或者提前安插的卧底么?
这些问题显然不是三两天能够搞清楚的,毕竟林思之也只是这个社区的新玩家,很多信息需要一点一点地收集。
第二天下午。
众人再次聚集在大厅中。
卢秉钧环顾众人:「今天我们还需要把招募新成员的事情敲定一下。
「目前,两种招募方式都可用。
「我们可以考虑直接限定性别、年龄、职业,选一位新玩家进入社区;
「也可以考虑在下场游戏进行时,从其他社区挖一名玩家过来。
「我觉得,两种方式倒也不见得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因为玩家和玩家之间的差距太大,即便按照特定的标准来筛选,也未见得就能满意。
「说到底,不管怎么选最终都还是看运气。
「不过这件事情毕竟事关重大,还是要尊重所有人的意见,大家共同商讨、
共同决定。
「姚远,你先把你考虑过的方案跟大家说一说,然后大家再轮流发言,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补充。」
姚远点了点头:「好的卢哥。
「目前我们社区的职业构成还是比较健康的,在多样化的方面也还算是不错。
「在特殊职业中,我们有医生、律师、教师、机械工程师;
「按照财富构成来看,从个体户到工薪阶层再到富裕阶层也都齐备;
「年龄结构和性别结构也都比较合理。
「所以,暂时没有特别急缺的、必须要补充的职业,只要是男性玩家就好。
「我能想到的方向大概有这么几个:「第一个是公务员。」
温婉有些意外:「公务员吗?好像并不需要吧?
「社区这么大点地方,好像也没多少需要专人处理的复杂公务。要说提交议案之类的事情,也有的是人能做。
「卢哥就不用说了,他一直做得很好,而且又是公司高管,对于这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
「就算除开卢哥,姚远你原本在公司里也算是个小主管,沁芸是产品经理,婉霖姐是行政主管,这些事情你们都能做,何必再多招一个公务员?」
姚远解释道:「能做和擅长做还是有些区别的。
「确实,社区中随便拉出来一个人,也能完成制定议案、提交议案这样的基础性工作,这些事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术含量。
「但是,政治能力也是一种特殊的能力,要解决社区中的某个问题,两个人可能给出看似相同实则差异巨大的议案,而不同议案的推行,又很可能会对社区生态产生巨大的影响。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卢哥做得很好,但毕竟有些分身乏术。
「如果能够找人分摊这些工作,不仅可以避免失误,也可以让卢哥分出更多精力在游戏上。
「至于我自己,我很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
「我的政治能力仅仅是在一般人里还算不错,远远达不到顶尖。
「如果将筛选目标定为公务员的话,更有可能找到政治敏感度较高的玩家,为社区内部的建设决策提供更多帮助。」
温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个考虑的方向,是类似于精算师、数学家、算法工程师的,与数学高度相关的职业。
「虽说我们社区中也有不少具备理科背景的玩家,比如郑叔、沈博文,但毕竟术业有专攻,真正到了特别细分的领域,难免还是有隔行如隔山的情况。
「擅长计算的玩家,往往能在分配类游戏中有着更好的发挥,为我们争取更多收益。
「第三个考虑的方向,是警察、军人、运动员或其他类似的体力优势玩家。
「这也是邓骁原本在我们社区中的定位。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涉及到体力的游戏占比不高,而涉及到武力的游戏更是几乎没有,但站在维持社区多样性的角度来讲,这样的角色却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其他五花八门的职业我也考虑过,但综合我们社区目前的状态,我认为这三类最值得优先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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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挖人的讨论
第616章挖人的讨论
姚远看了看众人,又补充道:「由于社区中有新玩家,我再强调一下我们在第一阶段时就已经得出的结论:「按照职业筛选玩家并不可靠,同职业的两个玩家之间的差距,可能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所以我们提出的只是一个大致的方向,最终还是要碰运气。但不管怎么说,概率低总比概率为零要好得多。」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姚远说的很好。
「其实在进入第二阶段后,社区扩容,进入社区的新玩家刚好都是比较稀缺的职业。
「比如律师、机械工程师、医生。
「这对于我们社区而言已经是一个重大利好。
「如果没有秦医生的话,那我们此时可能也就不会有这种纠结,只能纳新医生。
「现在这么多选择也算是幸福的烦恼吧。
「其他人还有什么别的考虑吗?」
众人陷入了沉默,都在各自思考。
叶琳认真说道:「我的想法是,再纳新一名医生。
「当然,我有必要强调一下,这并不代表我对秦医生有什么意见。事实上,秦医生做得足够好了,完全是无可挑剔。
「如果是在第一阶段的话,我肯定不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但大家也都看到了,第二阶段的情况十分特殊,是围绕『疼痛』和『药物』来展开的。
「所以在这一阶段的主题下,医生这个职业相当于是版本的宠儿,得到了史诗级的增强。
「双医生的结构,会有很多额外的好处:「两名医生可以讨论专业问题,互相查漏补缺;
「如果出现社区全员参与、但被分到不同场次的分配类或筛选类游戏,两名医生可以分别带队,拆开使用;
「在极端情况下,如果秦医生遇到危险,或者行动受限,另一名医生也能及时顶上,不至于造成崩盘。
「如果是其他的职业,专业性可能没有那么强,随便找个玩家突击学习一番,或许也能顶上位置。
「但医生不行,专业性太强了,没有任何其他玩家可以替代。」
何沁芸也点头表示赞同:「对,我觉得叶琳姐说的很有道理。
「恰恰是因为秦医生做得太好了,让我们看到了医生的重要性,才更需要另一名医生来达成双保险。
「毕竟社区也从没说过同一职业只能有一个。」
卢秉钧考虑片刻,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他看了看林思之和沈博文:「你们两位的看法呢?我想,其他社区的经验或许也能作为某种参考。」
林思之语气平淡,但能够听出明显是不太赞成:「这个说法有些牵强。」
沈博文则是认真考虑之后,也微微摇头:「我部分赞成叶琳姐的观点,但得出的结论完全相反。
「第二阶段的游戏确实是围绕『疼痛』和『药物』来展开的,一个可靠的医生确实能够起到巨大的正面作用,就像『疼痛游戏』中秦医生和其他社区那位沈医生所做的一样。
「但也正是因为医生过于重要,这个职业同样可以起到巨大的负面作用。
「就像『疼痛游戏』中C区那些主动出售0类和F类药物牟利的医生一样。
「这完全取决于医生个人的道德水平。
「如果我们不小心纳入了一名道德水平不高的医生怎么办?从『疼痛游戏』
的情况来看,在游廊中,这样的医生似乎才是主流,而真正能坚持职业操守的医生反而是少数。
「那样的话,无异于引狼入室。
「因为秦医生已经证明了他的可靠,足以管控住这些药物。但如果再来一名医生,社区中万一出现别有用心的玩家和他一拍即合,绕开了秦医生的监管,导致这些药物的泛滥,怎么办?
「我们之前已经分析过,可以补货的药物数量很可能会越来越多,大概率没办法完全管控住,只能依靠所有玩家的自觉。
「如果医生不可靠,那就会让本来就希望渺茫的管控变得完全不可能。
「这位新医生加入社区后,我们也必然要给他相应的权力。如果我们不给,肯定是留不住的,他迟早会跑路到别的社区。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率在整个第二阶段,医生这个职业都是极度稀缺、必不可少的。
「如果我们给了,就要承担我之前说的那种风险。
「至于叶琳姐说的,万一出现全员参与的游戏,医生不够分怎么办?或者秦医生遇到某些意外怎么办?
「我认为这种极端情况、小概率事件未必要纳入决策考量,真遇到了随机应变就好。」
叶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这么说的话倒是也有道理。
「但如果不考虑招募医生,那似乎也完全没必要去招募其他特定职业。
「还不如直接去游戏中挖人。
「社区中留一个空缺的话会有额外的好处:如果社区是满员状态,那么去游戏中挖人就要踢掉一名老成员,而如果社区是空缺状态,那就可以随便挖了。
「在很多以社区为单位的游戏中,挖人也是策略的一种,而且往往威力巨大。
「一个关键人物的倒戈,甚至能决定游戏的结果。」
姚远犹豫了片刻,试探着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社区内纳新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每次纳新,之后的冷却时间都会延长。
「进入第二阶段后,我们的人员自动补充满,所以此时社区纳新是冷却完毕的状态,可以直接使用。
「直接用掉,让它更早地进入冷却,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大部分社区在第一阶段时也都是这样做的:社区纳新可用的时候就直接用,只有社区纳新进入冷却状态时,才考虑去游戏中挖人。
「毕竟挖人的成功率其实并不高,要考虑游戏机制是否允许、考虑对方是否愿意,还得考虑这样被挖的人以后会不会背叛社区等等。
「而直接在社区中纳新虽然很看运气,但至少可以确保对方是新玩家,对社区的忠诚度大体上是可以保障的。」
第九十五章新的邀请
第617章新的邀请
叶琳的态度很坚决:「我明白,但我还是坚持这样的观点。
「我们社区目前的新玩家数量不少,好消息是秦医生和黄圣杰天赋不错,适应得很快,但陆琪作为新玩家还需要成长、需要关照,再来更多新玩家的话,一旦多名新玩家被同时选入游戏,很可能会崩盘,造成惨重的伤亡。
「保留这个空位,去寻找一名有一定实力的老玩家,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社区出现第二个空缺之后,再用社区纳新也不迟。」
姚远看了看卢秉钧。
卢秉钧一直在认真思考,最终点了点头:「嗯,叶琳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这样吧,我们看一看下一场游戏的情况。
「进入第二阶段后,我们经历了一场筛选类游戏、一场审判类游戏。
「按照游廊的一般规律,接下来很可能会是相对安全的分配类游戏,这也刚好是最适合挖人的一种游戏类型。
「所以,我们暂且把这个空位留到下一场游戏。
「如果下一场游戏确实是分配类游戏,也确实找到了合适的玩家,那就挖到社区来;
如果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挖到合适的人选,那么下一场游戏结束后我们也不能再无限制地这么空缺下去,直接社区纳新即可。
「你们觉得呢?」
大部分玩家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叶琳想了想,也接受了这种说法:「可以。」
卢秉钧再次环顾众人:「好了,那么这次的讨论就到这里吧。
「虽然看起来好几个议题都没能得出明确的结论,但我相信这种讨论本身也是有意义的。
「大家都辛苦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吧。」
一天后,晚上。
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电脑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新的邀请信息。
【你好,林思之。】
【两场游戏过后,玩家和模仿犯应该都对第二阶段的新规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现在,游廊向你发出新的设计邀请:】
【请设计一款游戏,主题为『加强签证时间再分配』与『社区对抗』。】
【本次的分配类游戏仍旧不强制全员参加,作为设计者,你可以通过特定的规则对参与的玩家进行筛选。】
【请注意:尽可能贴近本阶段的风格与主题,将大幅提升游戏的评分与入选的概率。】
【本次游戏不设竞标环节,所有的模仿犯都将得到公平竞争的机会。】
【游戏策划书在你的书桌抽屉中。】
【截止时间为三天后的晚8点,你有72小时的时间来完成游戏的设计。】
【『游廊』将对所有已提交的策划书进行评估,并采纳其中评分最高的方案布置游戏场地。】
【请做出你的选择。】
让林思之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次的游戏邀请没有设置竞标环节,也就是模仿犯终于不需要再自己倒贴签证时间去抢夺这个机会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游廊对于三种不同类型的游戏,在『竞拍』这一点上采用了不同的规则变化:
对于『筛选类游戏』,游廊的态度是模仿犯自由出价,价高者得,但允许模仿犯在游戏中采用更极端的手段从玩家身上搜刮签证时间,确保自己的高投入能够回本;
对于『审判类游戏』,游廊的态度更像是鼓励模仿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最终的目标是杀人,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目的,倒贴签证时间也无所谓;
对于『分配类游戏』,游廊的态度是给模仿犯留下一个能够凭硬实力赚钱的渠道,只要游戏设计得好,就还是可以脱颖而出、完成签证时间的积累,不至于因为攒不到第一桶金而永远无法参与竞标。
按照第一阶段的规则,除了最后使用100万分钟签证时间点杀特定玩家之外,模仿犯身上携带的签证时间更像是一种负担。
没地方花,还容易暴露。
但很显然,那只是因为在初期,游廊为了确保模仿犯的成长而刻意放宽了规则。很多模仿犯即便长时间摸鱼,偶尔赚一些签证时间就足以维持生存。
但第二阶段,模仿犯赚取签证时间的压力陡增,模仿犯之间的差距会在这种规则的影响下进一步被拉开。
从游戏邀请的内容上来看,这次的游戏几乎没有设置任何的限制,非常自由。
即便是不那么聪明的模仿犯,也可以通过『押题』的方式来拿出不错的设计。
当然,对于实力较强的模仿犯来说,越是这样自由的设计邀请,越是能通过游戏来达成特定的目的。
林思之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卫引章的那些残稿,他已经用空闲的时间反复看过,不过其中大部分都不算是特别完整的设计,主要的亮点还是集中在特定的道具形象上。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倒也可以灵活地把其中的某些元素用在游戏中。
考虑之后,林思之在策划书上写下四个字:『监狱工厂』。
四天后,上午。
这段时间,社区中仍旧有玩家被随机抽取遭受疼痛,不过大多数玩家已经勉强适应,并尽可能通过轮换的方式来分摊。
至于黄圣杰,那种戒断性疼痛虽然仍旧时常出现,但也算是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社区的大厅中出现了游戏开启的广播通知。
【各位玩家,早上好!】
【『游廊』将在1小时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监狱工厂』,游戏目标为『加强签证时间再分配』与『社区对抗』。】
【本次游戏将在社区中强制选取10名玩家参与,分两场游戏进行,每场游戏5人。】
【筛选条件如下:】
【1.第二阶段参与的游戏次数较少;】
【2.第二阶段赚取的签证时间较少;】
【3.第二阶段参与的社区讨论较少。】
【符合以上标准的玩家将被优先选择。】
【本社区被强制参与玩家为:秦诚、姚远、温婉、耿玉霞、何沁芸、沈博文、郑春华、周婉霖、陆琪、黄圣杰。】
【以上玩家可自由结成5人小组参与游戏。】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看到大屏幕上的内容,玩家们不由得乱成一团。
黄圣杰一脸懵逼地再次确认大屏幕上的名单:「等等,这不就是刚好刚好把我们社区的三个游戏核心给剔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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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人员安排
第618章人员安排
在此之前,很多人其实已经猜到这次可能会是分配类游戏。
毕竟游廊一般不会连续安排同类型的游戏,经常会在残酷的审判类或者淘汰类游戏之后,安排相对安全的分配类游戏,让玩家获得短暂的喘息时间。
然而,这次的分配类游戏和之前有一个最大的不同:压根没有安排任何的自由参与名额,全都强制。
不仅如此,强制的名额还通过三重标准来限制,确保被选中的是社区中参与游戏少、赚时间少、参与讨论也少的玩家。
在之前的分配类游戏中,虽然也出现过类似的筛选规则,但至少会留下少量自愿参与的名额,确保社区内的游戏核心可以进入游戏并带队。
但这次,林思之、卢秉钧、叶琳都被排除在外。
如果社区是满员状态的话,那么第四个被排除在外的玩家大概率是郑春华。
毕竟他在『疼痛游戏』中的收益仅次于叶琳。
卢秉钧重重地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大家先听我说!
「设计这次游戏的模仿犯确实充满了恶意,这样的筛选标准,明显就是要把社区中的游戏核心给剔除出去。
「但大家也没必要慌,因为对于其他社区而言,也同样必须遵守这样的规则。
「大多数社区的游戏核心,应该都没办法进入游戏。
「大体上还算是公平。
「这次是10名玩家,分两队,每队5人。从规则上来看,你们参与的应该是两场不同的游戏。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好每队的人员构成,以及为每个队伍选出一个临时核心。
「我相信社区中人才济济,有带队能力的不止我们三个。」
他稍微顿了顿,看向即将参与游戏的众人:「1小时的讨论时间还算充裕。
「关于组队的方式,大家有什么想法吗?有没有想优先被分配到同一队的玩家?」
黄圣杰想了想:「我和秦诚一队吧!我们两个配合起来应该更顺手一些。」
但这次秦诚考虑片刻,没有立刻答应。
「这次的情况和『疼痛游戏』不一样。
「『疼痛游戏』是自愿报名参与,但这次的游戏是10人强制报名,分为两队。
「所以我们得考虑人员配置,尽可能安排不同类型的玩家进行互补。
「圣杰,我们两个是年轻人,身体素质比姚远哥和郑叔好一些,一边一个更稳妥。
「再说了,我相信你现在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秦诚说得很有道理。
「秦诚,姚远,你们两个在男玩家中都算是比较聪明的智力型玩家,最好是分别去到不同的队。
「再考虑到年轻人的体能优势,我认为秦诚和郑春华一队,圣杰你和姚远一队,这样更合理一些。
「正好秦诚你和郑春华在『疼痛游戏』中也合作过,配合上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女玩家这边,这么分吧:「陆琪,耿玉霞,你们两个的实力相对弱一些,最好分到两队。
「沈博文,何沁芸,你们两个算是经验丰富的老玩家,实力都不错,也是分两队。
「温婉,周婉霖,你们两个都是辅助类型的玩家,也尽可能分两队。
「这样的话,最终分队是这样的:「秦诚,郑春华,温婉,沈博文,陆琪。
「姚远,黄圣杰,周婉霖,何沁芸,耿玉霞。
「还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似乎大多数人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虽然有少数玩家觉得不妥,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必须要换的理由。
叶琳眉头微皱:「第一队是不是稍微薄弱了一些?
「郑叔和温婉虽然是老玩家,但不太具备带队的能力,沈博文虽然有经验,但毕竟是新玩家,可能在配合上有些问题。
「可以考虑把何沁芸换过去。」
卢秉钧摇了摇头:「换谁呢?如果换温婉或者陆琪,另一组就太弱了;如果换沈博文,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且,沈博文去第二队,同样也会面临配合的问题。
「或者说,我们参考一下本人的意见?」
沈博文想了想:「就按现在这样分吧。」
叶琳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看了看众人:「那你们加油。」
卢秉钧补充道:「还有一点要提醒大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社区有一个空缺位置,可以尝试着在游戏中直接挖其他社区的玩家。
「目前这个权限是开放的,也就是说,不管任何人提出挖人,只要当前场次游戏内所有社区成员一致同意,就可以接纳新成员。
「所以大家一定要慎之又慎。
「首先确保自己在游戏中的安全与收益,其次要综合考虑这名玩家的实力是否足够、价值观是否与我们社区相匹配。
「如果已经有人提议,而你们觉得人选不妥,也要果断行使权力、一票否决。
「按照规则,如果某一队已经接纳了某位玩家,那么社区的空位会被占用,另一队就不能再接纳新玩家了,除非踢掉一名老成员。
「那当然是不行的:所有踢人行为都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都必须立刻否决。
「所以,大家决定挖人时一定要慎重,但如果某一队已经通过了挖人的投票,那么另一队千万不要再抢。
「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这次的游戏是分配类游戏,应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即便有,我们现在也可以使用免死券救下一名玩家。
「如果真的出现那种危急情况,我会直接使用的。
「除此之外,『第一玩家身份牌』也有提交建议的功能,我们三个会在社区内认真讨论游戏的基础规则,如果有认为值得提交的建议,也会第一时间提交。
「所以,大家不必太过担心,尽可能以平常心对待,发挥出应有的实力就好。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大家稍微平复一下情绪,做好准备吧。
众人都没再说什么,很快,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
十名玩家消失在大厅中。
社区大厅中只剩下林思之、卢秉钧和叶琳。
三人各自在长桌旁坐下,这种场景莫名地有些尴尬。
又等了片刻,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游戏的基础规则—一这是『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特权。
三人都没再说话,只是各自认真思考大屏幕上的规则细节。
第九十七章『监狱工厂』
第619章『监狱工厂』
「嘀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黄圣杰恍然看向四周,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游戏场地中。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游戏,虽然仍旧不太适应,但相较于『疼痛游戏』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首先注意到的是两名同社区的玩家:周婉霖以及大姨耿玉霞。
但姚远和何沁芸却不见踪影。
从社区中的游戏邀请来看,他们五个肯定是分到了同一场游戏,此时只能说明游戏中另有机制,导致姚远和何沁芸被分到了游戏内的其他场地。
不仅如此,黄圣杰还注意到周婉霖、耿玉霞的嘴部都被特殊的机关封住,无法说话也发不出声音。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是同样如此。
这里看起来是一间十分宽的休息室,有沙发、茶几、大屏幕,但没有自动售货机。
此外值得在意的是,这里的装饰并非现代风格,而是更接近于18世纪欧洲的感觉,比较复古。
休息室的大门通向另一个房间,上面还挂着牌子:『原料仓库』。
此时,通往仓库的门并没有打开,但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几排货架。
就在这时,周婉霖向黄圣杰和耿玉霞招手,然后指了指墙上的一张平面图。
让黄圣杰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这次的游戏场地明显很大,他们所在的社区休息室已经很宽了,但在这张图上竟然只占了最下方的一小部分。
透过休息室的窗户,黄圣杰也看到了这次游戏有着很开阔的外景,就像是一个大广场。
而在广场中央则是有个看起来像是监狱的大型建筑,相当压抑。
黄圣杰没来得及看得更仔细,大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游戏规则。
【来自第2社区和第23社区的10位玩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监狱工厂』。】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模拟监狱组织囚犯进行生产经营』的游戏。】
【监狱工厂为完全封闭的内外隔绝状态,在监狱外扮演『工人』的三名玩家要设法将原料送至监狱中,并交由监狱内扮演『囚犯』的两名玩家进行加工,赚取『金镑』。】
【在确保己方收益的前提下,你们也可以尝试破坏对方的生产流程,获取额外收益。
】
【游戏结束时,你们通过生产活动赚取的『金镑』可以转化为签证时间,并带回社区。】
【虽然是分配类游戏,但本场游戏存在较低的死亡风险,请务必注意!】
【本场游戏的总时长为3小时30分,分为7个环节,具体时间表如下:】
【准备时间→第一轮游戏→生产与休息时间→第二轮游戏→生产与休息时间→第三轮游戏→最后生产与结算时间】
【每个环节的时长均为30分钟。】
【在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游戏期间,场内设备正常运转。在生产与休息时间,除监狱厂房外的全部设备将暂停运转,玩家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总结教训、思考策略。】
【游戏的具体规则如下:】
【1.原料运送】
【原料仓库中有三类不同的原料,分别是『食品类』、『药物类』和『杂货类』。】
【监狱外扮演『工人』的玩家可以领取『工牌』和初始的『金镑』,再用金镑从原料仓库中购买原料。】
【原料仓库门口有通往监狱工厂的微型蒸汽火车,这是运送原料的『正规渠道』,详细规则请查看站台处的告示牌。】
【2.加工生产】
【原料经过对方社区的审查后,即可送入监狱工厂内部的『原料暂存区』。】
【工厂内扮演『囚犯』的玩家可以接收原料,并送入厂房进行加工生产,获取金镑。】
【3.违禁品】
【每轮游戏,系统都将选取一类原料成为『违禁品』,请确定本轮违禁品之后再制定相应运输计划。】
【已进入监狱的原料,不会因轮次的变化重新成为违禁品。】
【使用『违禁品』制造的产品,将获得『三倍收益』。】
【本场游戏的两个社区为『对抗关系』,可以在审查室查验对方运送的物资中是否有违禁品,一旦查获即可施加惩罚。】
【详细规则请查看审查室内的告示牌。】
【4.囚室规则】
【当『囚犯』健康情况不佳时,可以进入监狱中的『医务室』,但每位玩家只能进入一次,可以自由离开,最多停留到当前轮次游戏结束。】
【当『囚犯』触犯特定的违规行为时,将被关入『禁闭室』,具体参见『5.违规惩罚』。】
【如果『囚犯』能够支付足够多的金镑,也可以离开监狱,获得自由,并以『工人』
的身份继续参与后续的游戏。】
【5.违规惩罚】
【在本场游戏中,对于严重违背规则的行为,或可能致残、致死的严重暴力行为,仍旧是『绝对禁止』的状态,违者将遭受即死惩罚。】
【但以下行为是『轻度违规行为』,并不会直接招致即死惩罚。】
【a.私拆原料。】
【b.触摸或携带违禁品时,被敌对社区玩家碰触。】
【c.离开规则限制的指定地点。】
【d.在『安全区』已有一名玩家的情况下强行进入。】
【e.对其他玩家造成没有致残、致死风险,且低于5秒钟的轻度暴力行为。】
【f.其他于扰游戏进程但不至于严重破坏规则的行为。】
【任意玩家触犯以上行为都将遭受『全身麻痹』惩罚,但不会对其他玩家通报。】
【『囚犯』触发轻度违规将被关入禁闭室,20分钟后方可离开。】
【!!特别注意!!】
【每个社区最多有5次『轻度违规机会』,每位玩家最多有2次『轻度违规机会』。】
【如果玩家超出了『个人或社区的轻度违规次数上限』,将全场通报,并在10分钟后遭受『即死惩罚』。】
【但在此期间内,如果同社区另外四名玩家中有2人捐出个人的所有金镑,且捐献的金镑总数大于2万,可以豁免惩罚。】
【6.结算规则】
【死亡玩家的金镑,将计入对方社区收益,并被对方社区全体存活玩家均分。】
【结算时金镑总量更多的社区,将被视为胜利一方,额外获得1万金镑。如果胜利方金镑总量达到对方社区的倍,转化签证时间时还将获得『倍加成奖励』。】
【所有存活玩家,可以将金镑1:2兑换为签证时间并带回社区。】
【游戏正式开始前有30分钟的准备时间,休息室中的玩家可以借此机会自由走动,查看游戏场地及规则告示牌,思考游戏策略,但不允许说话和交流。】
【在准备时间的最后5分钟,玩家的嘴部机关才会解锁。】
【30分钟后,游戏将正式开始,请做好准备!】
第九十八章微型蒸汽火车
第620章微型蒸汽火车
大屏幕上的规则持续显示,便于玩家们查阅和理解。
黄圣杰尝试着摸了摸自己嘴边的机关,仍旧没有任何要解锁的迹象。
正如规则中所说:在这段准备时间内,玩家们可以四处走动查看场地内的情况,可以反复阅读并思考大屏幕或告示牌上的游戏规则,但唯独不允许说话。
换言之,只能自己思考游戏策略。
这次的准备时间足足有30分钟,乍一看很长。
毕竟在之前的游戏中,模仿犯留给玩家的思考时间一般都是10到15分钟,一些模仿犯甚至会刻意压缩思考时间,只给玩家留5分钟。
但仔细一想就会意识到,这次的场地很大,并且写着规则细节的告示牌分散在不同的房间中。
前往不同场地的时间也必须考虑在内。
黄圣杰冲着周婉霖和大姨耿玉霞简单比划了一番,然后站在游戏的场景图前,简单地指了指几个区域。
首先是紧邻着他们所在休息室的『原料仓库』。
而后是『原料仓库』和『审查室』之间的区域,上面有两个双向箭头,结合之前游戏规则中的介绍,这里应该是用于运送原料的微型火车轨道。
最后则是指了指场地最中央的主体建筑,也就是监狱工厂,其中包括两个社区的囚室,以及医务室、禁闭室这种特殊房间。
黄圣杰的意思是,大家按照这样的顺序,看一遍这些场地。
耿玉霞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周婉霖则是思考片刻,伸出手,手指顺着休息室左侧的天桥一直向上,最终落在另一端的『审查室』,着重点了点。
黄圣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重新调整了一下顺序。
先后点了『原料仓库』、『微型火车』、『审查室』、『监狱主体建筑』。
按照图上的布局,第2社区审查室在第23社区原料仓库和第23社区囚室之间,也就是说,双方要互相审查对方的原料有无违禁品。
游戏正式开始前,他们应该是无法进入对方审查室的,而己方审查室在场地的另一端,需要借助天桥到达。
所以有必要去己方审查室查看具体规则,同时确定一下具体的距离以及行走的时间。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首先通过正前方刚刚打开的大门,前往原料仓库。
在原料仓库入口处的醒目位置,摆放着三张『工牌』,以及一个特殊的袖章。
这三张工牌可以佩戴在胸口,上面会显示玩家的社区、姓名,同时也可以在某些设备的特定区域刷卡并激活功能。
此外,工牌的背面有一块小显示屏,似乎可以显示特定的信息。
旁边还有三沓『金镑』。
这是标准的纸钞,每一张都是『100』面值。
黄圣杰粗略地数了数,感受了一下厚度,这应该是总计3万金镑,每人1万。
三人都有些惊讶,因为按照游戏规则,所有金榜在离开游戏时都可以1:2兑换为签证时间。
这意味着游戏初始白送给每人的签证时间就高达2万,相当慷慨。
当然,这游戏中也有很多需要花费金镑的地方,尚不能断言具体可以带走多少。
三人各自领取工牌并佩戴在胸前,又各拿了一沓金镑,放在口袋中妥善地保管好。
黄圣杰看了看放在工牌旁边的那个袖章,上面写着『巡视员』这三个字。
袖章内部还有一行小字说明。
【玩家在『没有屋顶的室外区域』行动或停留时,将遭受剧痛,佩戴该袖章可不受影响。】
他向周婉霖和耿玉霞指了指袖章,周婉霖示意他自己留着。
三人又看向这些货架。
货架上分为三类不同的原料,有醒目的标牌,分别是『食品类』、『药物类』和『杂货类』。
这些原料看起来一模一样,都是砖块大小、被封装好的状态,上方有一个小小的提手。
唯一的区别只是包装上写着具体的类型。
所有的原料都是完全相同的价格:每份500金镑。
在货架的指定位置刷工牌、支付金镑之后,就会自动出货,并通过传送带运送到外面的微型蒸汽火车站台。
游戏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还不能购买原料,三人来到原料仓库门口。
天色很暗,而且那些没有屋顶的室外区域都弥漫着灰蒙蒙的雾气。
从『巡视员袖章』的介绍来看,只要进入雾中,就会遭受剧痛。
不过原料仓库通往审查室的直线区域是一个封闭式的连廊,所以仍旧被视为室内区域,不受影响。
在连廊内有轨道和一列微型的双头蒸汽火车。
整个场景,不论是弥漫的雾气、监狱的建筑风格还是微型的蒸汽火车,都有一种『19
世纪欧洲维多利亚风』的感觉。
「这次的模仿犯还挺讲究,像是个艺术家。」
黄圣杰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靠近并观察微型的蒸汽火车。
它的造型有些奇特,前后有两个蒸汽车头,车头之间搭载着两列并排的长方形货箱。
而在一旁还有另外3个单独的货箱,以及一套特殊的装卸设备。
5个货箱的外部尺寸一致,但内部可装载的容量不同。
侧面分别写着醒目的数字:『1、2、6、7、12』。
这套装卸设备通过传送带与原料仓库相连,这意味着玩家购买的原料会直接通过传送带运输过来,而这套装卸设备可以自动完成分拣货物、装箱以及更换货箱的操作。
在轨道旁边有一个带显示屏的操作台,还有醒目的告示牌。
【货箱上的数字,代表『载重能力』和『移动速度』。】
【如果数字为6,则代表该货箱可以装入6份原料,6分钟从原料仓库抵达审查室。】
【火车每次最多挂载2节货箱,火车的行进速度与速度最慢的货箱一致。】
【火车运行时,必须满足以下条件:】
【1.运载区域内有本社区玩家。】
【2.火车不得『空载』:所有货箱必须全部装满,且火车至少挂载一节货箱。】
【如果不符合以上条件,运输任务将直接结束,本轮游戏结束前火车都将被锁定,无法再进行操作。】
【每轮游戏开始前,火车都将回到初始位置,并按照如下时间表完成运输流程:】
【装货时间(2分钟):为火车设置固定的装卸程序。】
【运输时间(26分钟):火车自动完成运输流程。】
【审查时间(2分钟):已运送的原料进入审查室接受审查。】
【如果『运输时间』结束前,5节货箱未能同时抵达审查室外的站台,将从已抵达的原料中抽取奇数位的原料进行审查,偶数位的原料将被退回。】
【全程都将固定按照『货箱数字从小到大』的顺序进行装货与卸货,装货时的顺序与审查时的顺序完全一致。】
【货物进入审查流程后,本社区玩家必须在场并配合完成审查,否则全部货物将被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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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审查室
第621章审查室
看到这些规则,黄圣杰有些头大,他能够感觉出着应该是有某种特定的解法,但一时间没有头绪。
如果某些玩家能够看出这个玩法的原型,或者对数字的敏感度较高,或许能更快地想出最优解。
周婉霖又回头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意思是可以通过天桥去查看己方审核室的情况了。
不过黄圣杰摆了摆手,示意她和耿玉霞先等一下。
而后,黄圣杰手里拿着『巡视员袖章』,离开微型火车所在的连廊,来到雾中。
进入灰色雾气的瞬间,一阵剧痛传来!
他几乎是像触电一样瞬间僵住,差点摔倒。
赶忙强忍着疼痛,用颤抖的双手将巡视员袖章戴好。
下一秒钟,这种剧痛消失了。
黄圣杰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赶忙重新返回连廊。
他确认了一点:这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剧痛,在这种疼痛下别说是移动了,连忍耐都很困难。
而后三人穿过原料仓库、返回休息室,并通过休息室最左侧的天桥前往己方的审核室。
天桥很宽,从监狱主体建筑的上方经过,而且两侧的视野很开阔,整个场景一览无余。
突然,耿玉霞轻轻拍了拍黄圣杰和周婉霖的胳膊,同时指了指右侧。
黄圣杰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天桥上同样有三名玩家,双方刚好交错而过。
虽然隔着的距离相当遥远,但也还是能隐约看到模糊的人影。
看来对方的玩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这段距离稍显漫长,终于在经过一个向下的转弯楼梯后,三人来到己方社区的审查室中。
审查室看起来比之前的所有建筑都要更加封闭,完全看不到外界,当然,外界也看不到审查室中的情况。
在审查室中有两扇门,一扇通向室外区域,那里应该是第23社区的轨道火车,而另一扇则是通向『原料暂存区』。
整个审查室和休息室差不多宽,只是条件看起来简陋不少。
有专门给审查员准备的位置,也有一台特殊的安检机器。
审查员的位置有个简易的操作台,上面有刷工牌的地方,还有两个按钮,分别是『审查』和『全面审查』。
房间中的醒目位置同样有告示牌,用于介绍审查室的具体规则。
【本社区玩家只能通过天桥进入或离开审查室。】
【每轮游戏开始后10分钟,审查室通往天桥的门都将自动锁定,本轮游戏结束后方可解锁。】
【当对方社区的货物进入审查流程时,审查员可以通过以下两种方式进行审查:】
【1.按下『审查』按钮,即可对当前正在经过安检机器的1份原料进行审查,固定支付200金镑费用。】
【2.按下『全面审查』按钮,并直接查验全部待查验的原料。(已通过安检机器的原料不在此列)】
【审查必须在2分钟之内完成。】
【如果查获违禁品,违禁品将直接被没收并销毁,同时对方还需向审核员缴纳『违禁品数量×1000金镑』的罚款。】
【如果按下『全面审查』的按钮后,未能在待查验的原料中找到违禁品,则审核员需要向对方赔付『当前审查室内全部原料总价值40%』的罚款。】
【所有在审查室中产生的费用或罚款,都将在游戏结算时从同社区玩家获取的全部金镑中自动扣除,最多扣减至零。】
除此之外,审查室中就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黄圣杰来到审查室的门口看了看,这是一个特殊的单向门,而且在游戏正式开始前,是锁住的状态。
也就是说,对方社区的玩家可以携带原料从这个门进入,但己方玩家只能走天桥。
如果强行跨越的话,等于是离开了规则限制的指定地点,会触发『轻度违规行为』。
三人互相看了看,而后各自指了指身后来时的天桥,重新返回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之后,黄圣杰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20分钟。
这次游戏的准备时间乍一看比较充裕,但实际上也没那么充裕,因为场地很大,光是来回走动都要花掉不少时间。
更何况每到一个新地方还要重新阅读告示牌上的规则。
虽然可以在走动的过程中思考,但这又要求玩家有良好的记忆力,同样不轻松。
准备时间一共是30分钟,最后5分钟才可以自由交流、商讨策略,也就意味着现在他们还剩5分钟可以自由思考。
黄圣杰一边努力熟悉规则、模拟游戏正式开始后可能发生的场景,一边寻找规则中可能存在的漏洞。
只是这次的规则确实比较复杂,所以一时间没有头绪。
三人各自来回走动,查看各种道具和告示牌的细节。
不知不觉间,5分钟过去了。
三人的嘴部机关「咔哒」一声解锁,掉落在地上。
而游戏正式开始的倒计时也只剩下最后的5分钟。
时间有限,三人都知道现在应该立刻商讨策略、做好安排,但一时间似乎都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次游戏的规则也太特么复杂了!
「这就是天崩开局吗?」
黄圣杰的这句话完全是有感而发。
在进入游戏之前,林思之、卢秉钧和叶琳这三位游戏核心就全都被筛了出去,根本无法进入游戏。
而进入游戏之后,竟然还有二次筛选的机制。
姚远和何沁芸应该是五人中经验更丰富、实力更强的玩家,按照进入游戏前的安排,姚远应该是作为临时的游戏核心存在。
耿玉霞这位大姨在社区中几乎没什么存在感,黄圣杰对她的印象除了『和蔼可亲』之外就不剩什么了,显然是需要关照的弱者。
而周婉霖的存在感也没强到哪里去,她虽然偶尔也会在社区讨论中发言,但总体上还是比较沉默和文静的。
黄圣杰对她的印象,更像是温柔的邻家大姐姐,亲切倒是很亲切,但在游戏中,恐怕很难谈得上是强大且可靠的玩家。
最多作为辅助者、执行者而存在。
现在姚远和何沁芸明显是被分到了『囚犯』的身份,整个监狱主建筑完全封闭无法进入,也联系不上。
反而是三名最弱的玩家被赶鸭子上架,也确实会有些无所适从。
更雪上加霜的是,这次游戏的规则复杂程度远超以往,光是基础规则里就塞了大量的信息,而蒸汽火车和审查室里的告示牌还有单独的游戏规则。
这么多规则别说是理解,就连记忆都相当困难。
30分钟的准备时间看起来很长,但对于一般玩家来说,还是根本不够用。
三人相顾无言。
然而就在黄圣杰准备硬着头皮开口分任务的时候,周婉霖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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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巡视员
第622章巡视员
时间有限,周婉霖的语速很快,黄圣杰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样的速度说话。
「先不要着急,这次的规则虽然很复杂,但我觉得,可以尽可能地通过拆分职责的方式减轻负担。
「每个人只研究一部分规则,就简单多了。
「我们只有三个人,这游戏里刚好也有三个岗位。
「配货员、审查员、巡视员。
「配货员通过蒸汽火车运送货物,审查员审查对方的货物,巡视员在场地内自由活动、随机应变。
「既然岗位完全固定,那我们不妨先做好分工,等游戏正式开始以后再慢慢研究各自负责的部分也来得及。」
黄圣杰有些意外,他赶忙点头:「我同意。」
周婉霖现实中的职业是行政主管,看起来在安排工作计划方面有一定的经验和心得,这或许算是本场游戏中的意外之喜。
周婉霖看向耿玉霞:「首先我们得确定审查员的身份。
「因为规则里说了,每轮游戏开始之后,审查员必须在10分钟内赶到审查室,并且轮次结束后才能离开。
「而且要通过天桥过去,行走的时间也要计划在内。
「婶,这个工作你来负责吧?」
耿玉霞看起来有些无所适从:「但是,我还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啊?」
周婉霖摇了摇头:「婶你就别考虑那些复杂的策略了,反正不管违禁品是什么,不管对方怎么送,你就随机选1/3左右的材料,用安检机器进行审查。
「但一定是随机选,不要选固定顺序。
「查不到违禁品就算了,如果查到,并且后续剩余的原料还有很多,那就再『全部审查』。
「这应该是初期最简单、最稳妥的策略。
「你就一直在审查室里,如果后续情况发生变化,我们再等休息时间调整策略。」
耿玉霞点了点头:「好。」
她立刻动身,通过天桥前往场地另一边的审查室。
周婉霖看向黄圣杰,继续说道:「圣杰,对于这个运货的规则,你有什么想法吗?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我来当配货员,你来当巡视员怎么样?
「虽然现在还想不通巡视员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我觉得这应该是个拼体力的身份。
「只要你盯住对方的巡视员,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你觉得呢?」
黄圣杰认真考虑片刻,说道:「我觉得,巡视员的主要任务,应该是人肉搬运原料,尤其是搬运违禁品。
「也就是『走私』。
「当然,也要尽可能地阻止对方巡视员走私。」
周婉霖眉头一挑:「嗯?是吗?规则好像也没明确提到吧?」
黄圣杰解释道:「婉霖姐你看,规则上虽然没明说,但列出了几项『轻度违规』行为。
「这本身就是暗示。
「携带违禁品时,不能被敌对玩家碰触;
「已经有玩家站进『安全区』之后,第二名玩家就不能再进入;
「这些都是『轻度违规行为』,触犯了也不会立刻招致即死惩罚,而只是记录违规次数。
「换句话说,只要控制好违规次数,那么这些行为就是可以做的,而且是收益很高的行为。
「规则中也提到了,微型火车运货是『正规渠道』,根本不需要碰触。
「那肯定还有不正规渠道,也就是『人肉搬运』。
「婉霖姐你看,平面图上画着,整个监狱的主体建筑其实有六个窗户,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这些窗户肯定是有用的,要么就是人能出来,要么就是东西能进去。
「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如果能从窗户的缝隙里把原料塞进去的话,就可以规避敌对社区的审查。
「当然,这种行为也有风险:「携带违禁品走私的过程中,敌方社区的巡视员也可以阻拦,只要追到我、碰我一下,就算我违规了。
「而这时候我可以选择先一步躲进『安全区』。
「总之,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首先都得跑得快,这确实是个拼体力的环节。」
周婉霖恍然点头:「对啊,原来如此。但是,进攻或者防守,应该只能选择一种吧?
「规则里说,带着违禁品被敌对社区的玩家碰触就算违规,那如果两个玩家都带了违禁品互相碰触怎么算呢?
「从明面的规则上看,应该是双方都违规吧?」
黄圣杰想了想:「嗯,应该是双方各记录一次违规,等于是互相自爆了。
「如果一方在碰触之前扔下违禁品,应该就不算。」
周婉霖想了想:「但扔在地上的违禁品也有可能会被对方捡走。」
黄圣杰点头赞同:「所以我觉得,违禁品这个东西,要么就不带,要么就尽可能多带。
「等游戏正式开始之后,我试试看原料具体有多重,再做决定。」
周婉霖点头赞同:「嗯,应该没问题。」
黄圣杰又看了看原料仓库门口的微型火车。
「婉霖姐,运货这个事情,你有头绪吗?」
周婉霖点了点头:「我感觉之前好像看过一个类似的智力问题,我不确定能不能最优,但我尽量安排吧。」
黄圣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我担任巡视员,你配货。
「我先用金镑帮你买一些原料,毕竟我作为巡视员似乎是用不到钱的。
「后续如果你要用更多原料的话,再用自己的金镑购买吧。」
很快,准备时间的倒计时结束,广播声清晰地响彻整个场地。
【第一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中,『杂货类』原料被选为『违禁品』。】
黄圣杰感觉到胸口的工牌也传来震动。
他拿起工牌看了看,发现工牌背面的显示屏上也出现了这两行字的信息。
「也就是说,工牌还能起到一定的提示作用,避免玩家遗漏一些重要信息。」
黄圣杰赶忙在货架上刷工牌、从入钞口塞入金镑购买原料。
而周婉霖已经提前来到蒸汽火车的操作台,设置装卸货程序。
货架上的原料通过传送带源源不断地运输出去。
黄圣杰找到一份写着『杂货类』的原料,抓着上方的提手拿起。
明明只是砖块大小,入手的感觉却十分沉重,就像是拿着高密度的重金属,手指被提手硌得有些疼。
「这么重?!」
黄圣杰有些意外,这种重量确实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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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堵截
第623章堵截
「违禁品太重了,带少了没有意义,带多了又会严重拖慢我的速度。
「万一对方的巡视员是个运动健将的话,那就麻烦了。
「还是先不带,采用防守策略。」
黄圣杰很快做出决定,他没再管那些传送带上的原料,佩戴好巡视员袖章之后,快步走入雾中。
离开之前,他看到周婉霖已经在快速地摆弄微型火车旁边的操作台,应该是在设定装卸货程序。
按照告示牌上的介绍,火车运送物资必须经过特定的程序,而且安排不好的话,还有一半会被退回。
但黄圣杰显然没时间去研究火车的事了,正如周婉霖所说,各司其职才是效率最高的办法。
现在黄圣杰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对方的『巡视员』并死死地盯住他,确保对方社区无法通过走私获取额外的收益。
黄圣杰在外场的迷雾中狂奔,每隔一段距离,地面上都会出现一个圆形的『安全区』。
离开原料仓库后,他选择直接往左手边跑,也就是己方天桥所在的方位。
因为从平面图上看,对方囚室在左上方,己方囚室在右下方。
如果对方社区的巡视员真的想通过铁窗来向监狱内传递物资的话,就只能通过监狱主体建筑的左上方区域,才能送入23社区的囚室中。
双方的囚室都是离各自的仓库更近,所以黄圣杰如果想要堵截对方巡视员的话,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奔跑。
来到左侧场地中央的7号安全区附近,黄圣杰暂时停了下来,一边喘气一边在想自己会不会搞错了。
「奇怪,怎么不见人影呢?
「难道是刚好和对方的巡视员错开了?
「这也有可能:如果对方也采用防守策略的话,应该会优先去我们社区的囚室进行蹲守。
「也就是我在左半场,他在右半场,那就有点尴尬了。」
黄圣杰看了看铁窗的情况。
这些铁窗都极其狭窄,而且距离地面有将近两米,这意味着黄圣杰必须踮脚并且把手举高,才有可能把原料通过铁窗的栅栏塞进去。
「咳咳!」
黄圣杰站在铁窗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他知道这是第23社区的囚室,里面都是敌对的玩家,但仍想确认一下能否通过铁窗来交流,顺便试试看能不能骗取一些信息。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种行为是无意义的,因为监狱中的厂房正在发出机械的轰鸣声,盖住了其他的全部声音。
就算在外面大声喊,监狱中的玩家也够呛能听到。
「扮演囚犯的玩家竟然要在这种环境下玩三个半小时吗,也是够遭罪的————」
就在黄圣杰犹豫到底要不要去场地的另一边找第23社区的巡视员时,他突然看到前方墙后的拐角处闪出一个人影。
周小莹佩戴着『巡视员』的袖标,两只手各拎着三份原料,正在努力地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两人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愣了一下。
周小莹瞬间脸色骤变,她急匆匆地转身开始奔跑,两只手上拎着的原料明显很重,让她的姿态像是一只摇晃的母鸡,有些滑稽。
「哎,等等!」黄圣杰赶忙喊了一声。
但周小莹的小碎步迈得更快了。
黄圣杰快跑两步,轻而易举地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不过周小莹已经成功退到了5号安全区,站在里面有些慌乱地说道:「你别过来啊!
我现在已经进安全区了,你进来的话就违规了!」
黄圣杰赶忙抬手示意她冷静。
「周小莹!你忘了吗,我们在『疼痛游戏』中见过。」
周小莹仍旧有些慌:「我知道!那你也别过来啊!我们在这游戏里是敌对状态!」
黄圣杰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也很意外。
其实之前在天桥上的时候,他曾经远远地看到另一侧天桥上的三名玩家,但由于距离太远了,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无法确认身份。
现在才发现,他和周小莹竟然刚好分别担任第2社区和第23社区的巡视员,在游戏中直接对局,也是颇有一种『难兄难弟』和『菜鸟互啄』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合理。
因为这次游戏的筛选机制太不友善了。
进入游戏之前筛选一轮,进入游戏后又筛选一轮,等于是把社区中最弱最菜的三名玩家筛选了出来。
周小莹毕竟是年轻人,应该是在三名玩家中矮子里拔将军,被安排了巡视员的身份。
之前黄圣杰曾经在『疼痛游戏』中和她打过交道,不算笨,但也远远谈不上聪明。
就拿刚才的情况来说,其实周小莹完全没必要警告黄圣杰,反而应该什么都不说。
因为黄圣杰一旦进入安全区,就会触发『轻度违规』,消耗本社区的宝贵次数。
但很显然周小莹比黄圣杰更慌,在紧张的状态下大脑暂时宕机,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黄圣杰看了看周小莹手上原料,提醒道:「要不你先放下?挺重的,你不累吗?」
周小莹愣了一下,赶忙把手中的原料放在地上,然后揉了揉自己被硌出血印的手指。
她似乎有些想法,但看了看黄圣杰,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当前状态下,黄圣杰一旦进入安全区就会触发『轻度违规』,所以她暂时无须担心。
可一旦她拿着原料离开安全区,黄圣杰就会立刻追上,只要碰一下,就是她轻度违规了。
如果周小莹不拿原料的话,是可以离开的,那样的话黄圣杰碰她也不会触发违规。
可一旦周小莹走远,黄圣杰就可以自己把这些原料拿走,送进第2社区的囚室。
所以周小莹有些进退两难,而这也正是黄圣杰之前想好的策略。
因为这些原料很重,所以在两名巡视员玩家体能差不多的情况下,携带原料的一定跑不过空手的。
原本黄圣杰并不知道对方会派出什么样的玩家来担任巡视员,按照常理推断,肯定是三名玩家中体能最好的。
如果是运动健将的话,那么黄圣杰自己携带原料很可能会陷入被动。
倒不如不带原料、纯粹采用防守策略紧盯对方的巡视员,可以更加从容地应对。
不过在看到对方担任巡视员的玩家是周小莹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想太多了。
第一百零二章手电筒过桥问题
第624章手电筒过桥问题
眼见双方有些陷入僵局,周小莹试探着问道:「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堵我啊?
「我有个提议,要不,咱俩各运各的?
「这样我们都能通过运送违禁品获得额外的收益。
「你运的违禁品肯定比我更多,总比我们在这耗着谁都不能动强吧?」
黄圣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
「如果各运各的,意味着我们两个会在场地的两端,隔着监狱的主体建筑互相都看不到。
「你搞小动作的话,我也根本无法察觉。
「我暂时想不到可能会有什么问题,但总觉得不放心。
「我们都不运违禁品,就是公平的。
「就算我身体素质好,跟你一换一有点亏,我也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周小莹有些泄气:「你————
「好吧,那咱们就在这耗着吧,谁都别动。」
她的视线越过黄圣杰,有些不甘心地看了看远处监狱主体建筑墙上的铁窗,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黄圣杰稍微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问道:「其实我把你堵在这里,不只是因为游戏的事情。
「我想问你个问题。
「回到社区之后————你药物成瘾的问题怎么样了?」
周小莹的脸色一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黄圣杰有些不太确定,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也和我一样在尝试着戒断吗?」
周小莹有些惊讶地瞪大双眼:「戒断?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也能戒断吗?
「在你晚上醒来,疼得要死的时候,手边就是现成的药物,你能忍得住?
「就算你是个铁人,意志力很强,也该有个限度!」
黄圣杰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他看着周小莹,认真地说道:「看来,我们两个社区的情况确实有很大的差异。
「我更加确定,跟你聊这些事情是对的。
「你们第23社区完全没有管控这些药物,所以你还在继续吃,是吗?
「但我们第2社区的情况完全不同。
「想听听吗?」
周小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黄圣杰,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稍早之前,第2社区的原料仓库门口。
周婉霖快速地在显示屏上进行着操作,总算是在『装货时间』结束前完成了微型火车的全部程序。
她轻轻地长出了一口气。
「呼————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
「这个游戏似乎主要考验资源的统筹规划能力以及操作设备的手速,勉强算是我的强项。」
她又重新看了一下蒸汽火车的整个运货系统。
在仓库中支付金镑购买的原料会通过传送带运抵站台,等待装车。
先是有专门的分拣装置,按照周婉霖设定的原材料比例进行分拣。
假设周婉霖将『食品类』、『药物类』、『杂货类』三种原料的比例设置为3:3:1,那么分拣装置会严格按照3份食品、3份药物、1份杂货的顺序来排布这些原料。
当然,周婉霖也可以手动调整它们的顺序。
虽说原料很重,但只拿一份的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之后这些原料会被重新包装,确保对方的审查员无法从外观上判断这种原料具体是哪一类。
最后,固定式蒸气起重机会将这些原料搬运到火车的货箱上,整齐地码好,严丝合缝。
蒸汽车头「呜鸣」地喷出水汽运转起来,搭载了数字为『1』和『2』的两节货箱,咔嚓咔嚓地沿着轨道向第23社区的审查室前进。
火车走得不算快,按照游戏规则,它的行进速度等同于速度最慢的货箱,因此需要2
分钟才能抵达对面审查室的站台接驳点。
稍微等了一会儿之后,蒸汽火车抵达审查室站台,卸掉了2号货箱,又咔嚓咔嚓地往回开。
返回时只搭载了1号货箱,所以速度快了很多,1分钟就可以抵达。
周婉霖还有些不放心,又看着屏幕重新推算了一遍程序:「嗯,应该没错,这就是『手电筒过桥』问题的最优解了吧。
「这个问题不算难,就算没听说过这个原理,自己多花点时间捋顺一下应该也能想明白。
「只是准备时间确实比较紧张,还得在屏幕上完成排序和操作,不知道对方负责运货的是什么样的玩家,能不能给出正确答案。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的安排应该是稳妥的,没有拖大家后腿就好。」
在看到规则描述之后,周婉霖就意识到它的原型就是一道智力问题:手电筒过桥问题。
这道题目并不复杂,有时会出现在某些公司的笔试题目中。
这次的游戏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把五节货箱全都运到对面。
——
如果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将五节货箱全都运过去,系统就只会把奇数位的原料送检,偶数位的原料会被退回,等于只运送了一半。
在这些规则中,有一条规则至关重要:火车不能空载。
也就是说,所有的货箱都必须装满货物,并且火车在运行时必须至少挂载一节货箱。
如果发生空载的情况,火车就会直接停摆,等于是整轮游戏全都废掉。
那么想要将这些货箱全都送过去,就需要始终有一节货箱和车头捆绑在一起返回。
而这节货箱的速度,决定着车头返回的速度,货箱越慢,返程的时间越长,那么浪费的时间自然也就越多。
所以按照一般人的惯性思维,会始终让『1】货箱返回,尽可能把返程的时间压缩到最短。
但这样一来,想要把「1、2、6、7、12』这五节货箱全都运送到对面的话,就需要2+1+6+1+7+1+12=30分钟。
虽说一轮游戏刚好30分钟,但前面的2分钟是『装货时间』,最后的2分钟是『审查时间」。
真正的『运输时间」只有26分钟,所以根本不够。
想要尽可能缩短时间,就要把用速度慢、载货量大的货箱『打包处理』,尽量不要分两次运送,同时用速度较快的货箱进行『搭桥』。
周婉霖在游戏开始前进行过简单的计算之后,很快就想到了最优流程:
『1』、『2」货箱过去;
『1」货箱返回;
『7」、『12』货箱过去;
『2』货箱返回;
『6」、『1」货箱过去;
『1』货箱返回;
『1」、『2」货箱过去。
这样一来,累计花费2+1+12+2+6+1+2=26分钟。
五个货箱全都送达,全部的28份原料都能够进入审查流程,相较于其他不完美的情况,运送的原料直接翻倍。
周婉霖觉得这并不算是很难的问题,即便对方的玩家因为思考时间不足、在第一轮游戏中未能想到,在后续的游戏时间中也肯定能想到并调整。
如果对方也在第一轮开始前就想到了这一点,并完成了相应的操作,那么双方大概率打成平手。
第一百零三章医务室
第625章医务室
当然,由于这次的游戏是『菜鸡互啄』,倒是也有较低的概率,对方玩家因为大脑短路或者操作失误,无法做到最优。
那么第2社区就可以确立大约14份原料的优势。
这个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因为运送的原料越多,可以生产的产品、赚取的金镑也越多。
还能够在其中塞入更多的违禁品,赚取额外利润。
蒸汽火车来来回回地运送货箱,外面的雾气仍旧弥漫,黄圣杰也没有返回的迹象。
周婉霖不清楚其他玩家的情况如何,只能等待。
因为她不能离开这里,一旦离开蒸汽火车就会停摆、前功尽弃。
更何况在原料运送完毕之后,她还要进入审查室完成审查流程,并把这些物资交给囚室中的姚远和何沁芸。
只能一边监督蒸汽火车工作,一边继续思考游戏规则和未来可能变化的局势。
与此同时,监狱的主体建筑中,第2社区囚室。
这里始终回响着机械的轰鸣声,扮演『囚犯』的玩家必须面对面地大声说话才能交流,而且这样的噪音会让人觉得非常烦躁,严重干扰思考。
姚远和何沁芸正在看着墙上的游戏场地平面图,思考策略。
他们和外界的玩家一样,同样领取了自己的工牌,但他们没有初始的金镑,也无法离开囚室。
囚室是一个『L型』的宽敞空间,有4扇门,分别通向『原料暂存区』、『医务室』
『禁闭室』和『监狱外』。
房间中有一台连接着厂房的大型机器,有着粗犷而复杂的机械结构,还有个专门的操作台。
只要将原料从供货口送入,就可以自动转化为金镑。
何沁芸尝试着拉动房间中的所有门,查看门旁的告示牌,而后发现大多数门想要打开都必须达成特定的条件。
进入『禁闭室』的条件是触发轻度违规;
进入『医务室』的条件是健康状况不佳;
『原料暂存区』的门比较特殊,常态下就是可以随意打开的状态,但此时即便进入也没有意义,因为『原料暂存区』通往审查室的门是锁着的,无法通行。
只有当外面的玩家把原料送进来之后,才能去接收。
至于囚室通向外面的门,大致位于囚室的右下角,也就是场地右侧天桥的下方,门旁边有特殊的入钞口和小告示牌。
【在第一、二、三轮游戏期间,支付1万金镑可出狱,并转换为『工人』身份,继续完成游戏。】
【离场10分钟内豁免场外剧痛。】
姚远和何沁芸并没有获得初始金镑,所以只能等原料送进来并赚取金镑之后,才有可能付得起这笔钱。
两人重新回到游戏场地的平面图前,思考策略。
姚远首先开口说道:「不管我们在社区中的关系如何,在这场游戏中我都会尽全力配合你。
「目前我们不能离开囚室,能做的事情不多,我是这样想的:「从规则上看,这游戏应该可以走私,也就是『肉身搬运』,否则不会设置『携带违禁品时被敌方玩家碰触』这样的违规行为。
「虽然不清楚监狱外的玩家具体会怎么做,但如果走私的话,只能是从铁窗的缝隙中塞进来,我们要做好接应。
「我们的囚室有两个窗口,禁闭室和医务室各有一个窗口。
「黄圣杰他们应该会优先考虑我们囚室的窗口,但也有可能不那么顺利,那样的话,医务室的窗口也可能成为他们的备选。
「因为我们社区的休息室在下方,距离左下、右下这两个窗口更近,距离上更有优势。
「除此之外,对方社区的玩家也很有可能往医务室里扔违禁品,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我们也可以尝试着『截胡』。
「所以我们得做好两手准备,在两个地方接应。
「你留在囚室中,我去医务室。」
房间中一直响着机械的巨大轰鸣声,所以两人在对话时也必须离得很近,并且尽可能大声,对方才能听清楚。
何沁芸点了点头:「嗯,我同意。
「但问题在于,怎么才能进入医务室。」
姚远没说话,他考虑片刻之后,来到连通着厂房的大型机械前。
而后,他抬起左手猛地拍在机器的某个锋利棱角上!
姚远发出一声闷哼,在巨大的机器轰鸣声中几乎无法听到,但他的左手掌心已经被割出一道伤口,鲜血淋漓。
何沁芸吓了一跳,赶忙上前,但也随即意识到这确实是进入医务室最快捷的方法。
「我进去了,你留意好囚室的窗口和原料暂存区,随时准备接收原料。」
姚远在门口刷自己的工牌,果然,这次医务室的门顺利打开。
他立刻迈步走入,而后在医务室内扫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用于包扎的绷带和基础的外用止血药物。
很显然,他的行为完全在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预料之内。
所以在一开始,模仿犯就在医务室中准备好了相应的医疗物资。
姚远拿起桌上的绷带,为自己包扎。
又过了三四分钟后,对面的另一扇门打开了。
第23社区的一名男玩家迈步走入,他左手小臂的内侧也有一个醒目的伤口,同样正在流血。
两人全都愣了一下,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对方也拿过药物和绷带,默默地为自己包扎。
姚远看了看这名玩家胸口的工牌。
【第23社区—李茂】。
「有兴趣聊一聊吗?」
外场中,黄圣杰和周小莹还在僵持。
周小莹不想放弃自己花金镑买的原料,但又不敢离开安全区,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和黄圣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所以————你们社区竟然把所有的药物全都管控起来了?
「你想买也拿不到?
「而且你坚持忍了很长时间之后,戒断性疼痛减弱了?
「怎么可能————感觉像是天方夜谭。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周小莹看向黄圣杰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黄圣杰认真地说道:「我骗你干嘛呢?
「我是觉得,能不能戒断,主要取决于环境。
「我在『疼痛游戏』里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其实也谈不上是什么意志很坚定的人。
「如果一直被药物诱惑的话,我肯定也坚持不下去。
「但如果社区内根本没有这些药物的话,稀里糊涂地也就坚持下来了,不是吗?」
周小莹低头沉思:「嗯————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我看很多影视剧里,遇到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自己的意志足够坚定,要么就是有足够强大的外力强制。
「环境确实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黄圣杰越发觉得有戏,赶忙趁热打铁地问道:「那你们社区呢?是什么情况?完全允许你们自由地购买这些药物吗?」
第一百零四章尝试挖人
第626章尝试挖人
周小莹稍微犹豫了一下,很显然,这算是在泄露社区的信息,多少有些不妥。
但她和黄圣杰都是新玩家,又曾在『疼痛游戏』中共患难,彼此之间的信任基础其实并不差,甚至比第23社区中一些没什么交情的路人玩家更好。
在黄圣杰先表现诚意的情况下,周小莹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的松动。
「我们社区————确实也把药物全都买出来了。
「全都由我们社区的领袖根据游戏内的表现统一分配。
「表现好的就多分一点,可以自由转卖,表现差的就少分一点,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
「省着吃的话,勉强够用。
「有些玩家如果忍不了社区中的剧痛,也会偶尔吃一两片。」
黄圣杰表情严肃地问道:「你们社区的首领叫什么名字?」
周小莹低着头:「赵横。」
黄圣杰很生气:「你没看出来吗?这个赵横明显就是在尝试着用这些药物控制你们!
「所有药物都由他统一购买、统一分配,那就意味着你们根本不敢反抗他。
「更恶劣的是:他竟然纵容那些没有药物成瘾的玩家使用特殊药物解决半夜的剧痛,这是绝对的歹毒!
「因为我们社区已经试过了,即便只用最基础的止疼药,也能扛过去,不论性别和年龄。
「而一旦药物成瘾,那种感觉我很清楚,绝对比社区的剧痛要更频繁、更可怕!
「毕竟社区的剧痛只是每隔三天随机抽玩家,而且就只是单纯的疼,目前没发现有任何的后遗症。
「但药物成瘾的疼痛可是阴魂不散,没完没了!
「那些被撺掇着用特殊药物解决社区疼痛的玩家,绝对会后悔的!」
周小莹沉默了:「我知道,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黄圣杰愣了一下:「嗯?」
周小莹苦笑着说道:「难道这是什么很难猜的事情吗?
「我还知道他会不断提高药物的价格,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慢慢地从我们身上搜刮签证时间,然后再用议案把这些签证时间用其他的方式分配,最终把社区里的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奴隶。
「甚至,他可能会故意断药,让我们重新承受那种疼痛,最终只能绝对地服从他。
「可那又怎么办,我们社区的环境很特殊,他已经差不多完全掌控整个社区了,我们根本就无法反抗!
「如果真有办法的话,谁又会甘心任人宰割呢?
「可是我做不到,真的没办法————」
黄圣杰愣住了,他这才意识到,每个社区的生态都有巨大的差异,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甚至比人类社会和动物社会的差异还要更大。
从周小莹的描述来看,第23社区更接近于一言堂的社区,首领在社区内有着绝对的权威和控制力。
黄圣杰问道:「你们社区是第二阶段重新组建的吗?」
周小莹摇了摇头:「不是,社区里包括赵横在内的六名老玩家都是第一阶段的班底,只是在进入第二阶段之后,被强制改了社区编号重组。
「我们其他人,要么是第二阶段才加入的新玩家,要么就是第一阶段弱势社区的边缘玩家。
「互相之间没法信任,也组织不起来。」
黄圣杰眉头紧皱:「难怪————
「赵横有自己的核心班底,又控制着社区中几乎全部的资源,如果新玩家里没有足够强的玩家出头进行组织的话,确实没有任何反抗成功的希望。
「那么,你考虑来我们社区吗?」
周小莹愣了一下:「啊?」
黄圣杰解释道:「我们社区现在刚好有一个空缺,可以从游戏中挖一名玩家。
「当然,我也必须坦诚地说,我还必须和同社区的其他玩家商量。而且,我们缺的是一名男玩家,你并不完全符合我们社区纳新的标准。
「但是,我觉得在特定条件下,我是可以说服他们的。」
周小莹有些疑惑:「特定条件是指?」
黄圣杰认真地说道:「帮我们赢下这场游戏。
「不算监狱里的两名玩家,我们现在实际上是3V3的状态,还刚好是萝卜坑,配货员、审查员、巡视员,没法兼任。
「也就是说,你作为巡视员,只要和我一起往我们社区的监狱送违禁品,就能获得非常非常夸张的收益。
「你想,如果最后我们每人都带十万甚至更多的签证时间回到社区,而你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那我们社区还有什么理由不接纳你吗?
「等到了我们社区,换了一种环境,我相信你也能和我一样,完全摆脱药物成瘾的戒断性疼痛。
「怎么样,考虑一下?」
周小莹似乎有所心动,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但是我不能这么轻信你。
「万一我帮了你,但你变卦呢?
「如果我最终还是被迫只能返回23社区,怎么跟其他人交代?他们不会容忍叛徒的。
「」
黄圣杰赶忙说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游廊的底层规则早就预判到这种情况了。
「我之前特意了解过,挖人的规则是这样的:「整个过程都会在完全隐蔽的状态下进行:我先征得这场游戏内其他第2社区的玩家同意,然后向你发出邀请,他们全都口头确认即可生效。
「这时候,接纳成员的承诺会在游戏机制层面锁定,也就是说,我们社区是无法反悔的。」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意义重大,需要慎重考虑,你不用太着急,因为我也需要时间说服其他人。
「好在这游戏的时间很长,休息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做。
「我先去和其他玩家通气,说服他们,等我准备好了之后,就向你发出邀请。
「等你100%确定可以进入我们社区之后,再配合我运送违禁品就好。
「在游戏结束之前,你的身份仍旧是第23社区的玩家,所以还可以继续佩戴第23社区的巡视员袖章,在雾中畅通无阻。
「总之,只要我们两个达成一致,就可以直接杀死这场比赛,这是绝对完美的必胜方法!」
周小莹的表情很纠结,似乎陷入了巨大的犹豫。
但她还是没能立刻下定决心,最终看向黄圣杰说道:「我————我再想想。你先想办法说服同社区其他人吧,毕竟得其他玩家全都同意才能成,不是吗?有任何一个人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
黄圣杰点了点头:「对,你放心,我一定尽力!」
>
第一百零五章审查
第627章审查
很快,20多分钟过去了。
第一轮游戏接近尾声。
最后的『1』、『2』货箱成功运抵审查室一侧的站台,微型钟塔发出「铛铛铛」的提示音,示意全部货物已经运送完毕。
周婉霖已经提前在审查室的门口等待。
她原本还在思考游戏规则,此时听到提示音赶忙在审查室入口的单向门旁边刷了一下自己的工牌,并快步走进审查室。
与此同时,在审查室门口卸下的原料也通过传送带和专门的入口进入审查室中。
第23社区的审查员是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容貌并不出众的女玩家,她习惯性地低着头,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她整个的上半张脸,给人一种重度社恐的感觉。
周婉霖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牌:【第23社区—吴秀芳】。
28份原料被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安检机器前,虽然每一份只有砖块大小,但这么多堆在一起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
对于这个数量,吴秀芳并没有显露出明显的惊讶表情。
在周婉霖刷卡进入审查室的同时,通往安检机器的传送带已经开始自动运转,这些原料开始一份接一份地通过安检机器。
吴秀芳有两种方式进行审查:
按下『审查』按钮,就会被扣除200金镑,并对当前正在经过机器的这份原料进行检查,即便没查出违禁品也不会有额外损失。
也可以直接按下『全面审查』按钮,直接对全部材料都进行审查,但如果没查到违禁品的话,就要赔付。
吴秀芳也可以什么都不做,那样的话,即便有违禁品也会畅通无阻。
周婉霖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尽可能不显露出任何的表情。
这些原料在装入货箱前已经被包装过,所以无法从表面看出它们具体是何种类型。
很快,三份原料已经通过了安检机器,吴秀芳没有按下任何按钮。
这些原料被装入特制的推车中,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底部。
就在这时,吴秀芳突然伸手,按下了『审查』按钮,并且连续按了三次。
安检机器上的指示灯变为黄色,在后续的三份原料通过之后,指示灯全部显示为绿色,并且只发出「嘟」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刺耳的提示音响起。
这意味着吴秀芳决定审查的三份原料都不是违禁品。
这个结果似乎让她稍感意外,不过也没有太明显的表现出来,只是继续等待。
又过了片刻之后,吴秀芳开始每隔几个原料就随机地按下『审查』按钮。
突然,安检机器的指示灯变为红色,并且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嘀」」
这份被检测到的违禁品直接在安检机器中被销毁,与此同时,一旁的告示牌上显示出记录:第2社区被记录了1000金镑的罚款。
周婉霖的眉头跳了跳,但没说什么。
最后的三份原料,吴秀芳又连续按下『审查』按钮。
但很可惜,无事发生。
一旁的告示牌上再次显示出记录:第23社区被记录了2000金镑开销。
每次使用安检机器都需要花费200金榜,10次就是2000金镑,反而是第23社区的损失更严重一些。
不论是安检机器的开支还是罚款,都会在游戏结算前统一扣除,所以现在无需支付。
吴秀芳没说什么,她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仍旧在审查员的位置上低着头,就像是进入待机状态的NPC。
装好原材料的手推车自动进入『原料暂存区』,周婉霖无法进入,只能原路返回,离开审查室。
稍早之前。
担任审查员的耿玉霞也在忐忑地等待着。
她知道第23社区的玩家正在利用微型蒸汽火车往这边运送原料,但整个审查室是全封闭状态,看不到外面,也无法离开,所以并不能掌握任何外界动向。
不过耿玉霞也知道这种担心有些多余,毕竟对方也是三名玩家,也只能按照配货员、
巡视员、审查员来分配,并且每人都有固定的游戏区域。
如果真的出现什么异常情况的话,两轮游戏之间的休息时间也足够和其他玩家分享信息。
二十多分钟的漫长等待之后,终于开始了审查流程。
一份份包装好的原料被传送带送入,并自动开始通过安检机器。
耿玉霞粗略地数了数,一共是10份。
她有些意外,因为这比她预想中的要少。
不过耿玉霞很快意识到,这肯定是因为对方并没有完全搞懂蒸汽火车运送原料的规则,没能将五列货箱全都送到,所以只能将一半的原料送检,另外的原料被退回了。
第23社区负责配货的男玩家也进入了审查室,并刷卡开始了审查流程。
只是耿玉霞注意到他走路有些一病一拐的,似乎右腿有伤,或者是轻微的残疾。
「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方社区才选择让他担任配货员而不是巡视员吗?」
耿玉霞下意识地这样想着,不过还是按照之前周婉霖的叮嘱,随机从这些货物中抽取1/3进行审查。
虽说周婉霖并没有解释具体是为什么,但耿玉霞在这里长时间无事可做,也大概想清楚了原因。
首先,全都审查是不行的,因为代价太大,很不划算。
如果用安检机器的话,每份原料需要支付200金镑,而如果直接按下『全面审查』的按钮,失败后又要赔付『全部原料总价值40%』的罚款。
如果对方采用了谨慎的策略,完全没有运送任何违禁品的话,这样的过度审查会非常亏。
对方玩家到底会选择运多少违禁品,这取决于他的游戏策略:到底是高风险偏好玩家,还是稳妥型玩家。
配货员和审查员在明确对方的风格之后,才能采取特定的策略进行针对。
所以在第一轮游戏,对方大概率会以试探为主,只在货物中混入一小部分违禁品,这样即便被查到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但对于审查员来说,完全不审查也不行,因为对方也有小概率会不讲武德地一开始就全部运送违禁品。
所以综合来看,抽查是最好的选择。
>
第一百零六章休息时间
第628章休息时间
周婉霖特意叮嘱过,让耿玉霞完全随机抽查,而不是按照固定顺序抽查,也就是不能像1、3、5、7这样抽。
所以耿玉霞老老实实地照做,分别抽取了2、7、8这三份原料。
没查到任何违禁品。
这让耿玉霞稍感失落,因为她怀疑这其中肯定是有一两份违禁品的,只是自己运气不好。
但仅仅为了可能存在的少量违禁品就『过度审查』是很不划算的行为,所以耿玉霞也没有再做什么。
装着10份原料的推车被自动送入原料暂存区,第23社区的男玩家仍旧是一一拐地离开审查室。
耿玉霞的心情有些复杂,看来这次游戏的筛选机制确实很离谱,筛出的全都是社区中的弱者。
她本以为第2社区的情况已经很糟糕,却没想到对方的情况更糟糕。
不管怎么说,在初期的菜鸡互啄中,应该是第2社区占据了优势。
在这名男玩家离开之前,耿玉霞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胸牌。
【第23社区—彭心远】。
何沁芸推着原料返回囚室时,姚远也已经从医务室里出来了。
「怎么样?」何沁芸问道。
姚远摇了摇头:「全程没有任何违禁品被扔进来,所以没什么收获。
「不过,第23社区那边也有个叫李茂的男玩家进入了医务室。
「我尝试着跟他聊了聊,收集了一些关于第23社区的信息。
「23社区是个极度高压和集权的社区,这或许会是我们赢下游戏的突破口。
「当然,这些信息的真实性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姚远又看了看囚室中的倒计时,第一轮游戏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
接下来是30分钟的『生产与休息时间』,监狱外的设备都会停止运转,但监狱内的生产可以照常进行。
在此之前,姚远和何沁芸已经反复确认过机器的使用方式。
这台机器会自动将原料转化为产品,并且生产的速度很快,即便考虑到有大量原料以——
走私的方式额外运送过来,也不至于出现积压。
产品会自动售出,机器旁边的出钞口会自动吐出金榜。
非违禁商品的售价是1200金镑,违禁商品的售价是3600金镑。
何沁芸将手推车推到特定区域,之前在装入蒸汽火车时额外添加的最外层包装会被拆除,重新露出写着『食品类』或『杂货类』的初始包装,并通过传送带缓慢地被送至机器中。
拆除包装后,何沁芸确认这27份原料里,成功混入了4份『杂货类』的违禁品。
一直到第二轮游戏开始之前,违禁品的种类都不会发生变化。
「看起来外面的进展还不错,这个原料数量应该算多了吧?
「对方在第一轮审查大概率会比较激进,在这种情况下运进来四份违禁品也不错了。
「拿到这批金镑之后,我们就能『出狱』了。
「要出去一个人支援他们吗?」
姚远摇了摇头:「先不着急,休息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两人留在囚室内可以分工合作,同时从两个渠道接收违禁品。
「我只能进一次医务室,下次就只能你来了。
「而且,1万金镑就等于2万分钟签证时间,这不是个小数目,不能过于草率地花掉。」
何沁芸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姚远考虑片刻之后,又说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就是李茂的伤口位置。」
何沁芸愣了一下:「在哪?」
姚远指了指左手手臂的内侧:「这个地方。
「我们两个应该都是主动受伤进入医务室的,但用这个地方去碰机器的棱角,不太方便吧?」
从审查室出来后,周婉霖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返回微型火车的操作台,她的心情不错。
对方审查员的选择大体在她的意料之内,所以这次还算顺利。
虽然有1份违禁品被查到,但剩下的4份违禁品都被顺利地送了进去,没有被发现。
——
这当然是周婉霖采用了特殊策略的结果。
除了耿玉霞能够想到的那些内容之外,其实还有一些衍生策略。
比如,抽查原料的顺序。
规则中有一条很重要:
【全程都将固定按照『货箱数字从小到大』的顺序进行装货与卸货,装货时的顺序与审查时的顺序完全一致。】
假设周婉霖将『食品类』、『药物类』、『杂货类』三种原料按照1:2:3的比例进行设置,那么设备就会严格按照这种顺序与比例装车。
也就是1份『食品类』,2份『药物类』,3份『杂货类』,再1份『食品类』————如此类推,直到装满全部的28份原料。
如果周婉霖不手动调整位置的话,那么这些原料在通过安检机器时,也会按照这样的顺序。
审查员可以据此做出预判,猜测大致比例,并在『重点位置』进行多次审查。
第23社区的审查员吴秀芳一共进行了10次审查,很显然就是在尝试着抓这种规律。
她先是放过了最前面的3份原料,然后又连续按了3次『审查』。
这是因为吴秀芳判断,周婉霖大概率不敢全都运送违禁品,而是会采用特定的规律,并调低违禁品的占比。
所以,不管是2:1:1、2:2:1、3:2:1或者类似的比例,这样的审查方式都能抓到。
三次审查落空之后,吴秀芳判断可能有两种情况:要么是违禁品占比很低,要么是周婉霖故意把违禁品集中在最后。
所以吴秀芳选择在中间抽查,并在最后连续审查三次。
但周婉霖显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她只塞了五份违禁品,并且特意手动调整了这些违禁品的位置,其中一份放在最前,另外的在中段随机分散。
从而让其中的四份违禁品幸运地躲过了吴秀芳的审查,只被查出一份。
周婉霖之所以叮嘱耿玉霞一定要完全随机抽查、不要抽查固定的顺序,也是担心特定顺序可能刚好错开全部的违禁品。
终于,第一轮游戏结束了。
周婉霖注意到微型火车的操作面板被完全锁定,上面还有一行提示。
【休息与生产时间,监狱外的全部设备暂停运转。】
与此同时,她的工牌也微微震动,背面显示一行提示信息。
【请『工人』玩家停止一切游戏活动,否则将触发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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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疑点(加更)
第629章疑点(加更)
之前游戏规则已经介绍过,这次游戏的休息时间非常充裕。
一共只有3轮游戏,每两轮游戏之间都有30分钟的休息时间。
对于那些习惯了快节奏游戏的玩家来说,恐怕反而会不适应。
不过这样的游戏节奏倒是让周婉霖觉得进入了舒适区。
过了没多久,她看到黄圣杰和耿玉霞都回到了休息室,三人碰头。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周婉霖赶忙问道。
耿玉霞明显松了口气:「还好!我完全按照你说的办法去审查的,不过对方的配货员好像不怎么聪明。
「他运的货不算多,而且我抽查也没查到违禁品,应该问题不大。」
黄圣杰也立刻汇报自己的进展:「我全程都在盯着对方的巡视员,非常确定她在整个回合里什么都没做。
「这轮游戏结束,她拿的那些原料就不再是违禁品了,之后也不会再变成违禁品。
「工牌上说必须停止一切游戏活动,所以我俩都各自回来了。
「当然,我也在这个过程中,尝试着从她身上套取了一些情报,毕竟我们两个在『疼痛游戏』中见过。
「第23社区的生态,非常非常糟糕,我认为这可能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在想,是不是能把她挖到我们社区来。
「当然,性别可能不太符合要求,但只要能挖到她,这场游戏我们就更稳妥,几乎赢定了。」
周婉霖低头沉思片刻:「嗯————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甚至有些过于顺利了,反而觉得有些不踏实。
「哪里可能会出问题呢————
「婶,对方运了多少份原料?」
耿玉霞想了想:「10份。」
周婉霖明显愣了一下:「10份?你确定只有10份吗?」
耿玉霞点了点头:「当然!我看得非常清楚。」
周婉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不语。
黄圣杰赶忙问道:「怎么了?」
周婉霖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10份太少了,没有道理。
「婶,对方的配送员是男的还是女的?」
耿玉霞赶忙说道:「男的,叫彭心远!不过他的腿好像有伤,走路一病一拐的,走不快。」
黄圣杰恍然:「哦,怪不得他们会选周小莹做巡视员呢。
「那这也很合理:周小莹虽然是女玩家,但已经是三人中跑得最快的,所以只能由她来担任巡视员。
「而彭心远腿脚不便,所以只能留在原料仓库担任配货员。
「但他明显不是智力型的玩家,也算不明白这些原料到底要怎么配送,没办法把五节货箱在时间内全都运过去,所以只能送一半的原料。
「这么说来,我们反而是这游戏筛选机制的受益者吗?
「我们被这个筛选机制坑的不轻,但他们更惨。
「可真是名副其实的菜鸡互啄。」
听起来是合理的解释,但周婉霖紧蹙的眉头仍旧没有舒展开。
「不,完全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大问题。
「还好休息时间长,你们两个再把第一轮游戏的经历全都仔仔细细地讲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黄圣杰和耿玉霞互相看了看,虽然也觉得这样有些多余,但休息时间也没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两人又把各自的游戏经历详细地讲述一遍。
周婉霖最终得出结论:「第23社区的资源错配太严重了,他们不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
耿玉霞有些不解:「错配吗?你是说职务安排不合理?
「但更像是实在没办法才会这样吧?彭心远是唯一的男玩家,但他的腿又不方便,只能让周小莹去做巡视员了。」
周婉霖摇了摇头:「彭心远肯定是装的,他的腿没问题。
「即便他的腿真的有问题,没办法担任巡视员,也不该担任配货员,而是应该担任审查员。
「实际担任审查员的吴秀芳,虽然看起来沉默寡言,但肯定是很聪明的,从她审查时的表现来看,明显是吃透了审查和配货这两种规则。
「如果她来担任配货员的话,肯定能给出这个问题的最优解,会运过去全部的28份原料。
「不可能像彭心远一样,只运10份。」
黄圣杰的双眼瞬间瞪大:「明白了!确实很奇怪!
「假设彭心远真的一无是处,体力和脑力都最差,那最适合的岗位是审查员,因为他只需要随机抽检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复杂的博弈。
「这是一个根本拉不开差距的岗位。
「但让吴秀芳去担任配货员的话,一定比彭心远的表现要好得多!
「要说分错岗位了?那也不可能,因为准备时间很充分,吴秀芳既然最聪明,肯定掌握着最大的话语权,她不可能分错,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耿玉霞想了想:「也有可能是腿脚不便,所以不好走天桥?毕竟天桥的路程挺长的,还得上下楼梯。」
黄圣杰猛然醒悟:「不对啊!你一说天桥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通过天桥区审查室的时候,对方的玩家不是也刚好从另一边的天桥上走过吗?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是三个人影!
「所以彭心远的腿根本就没问题!」
耿玉霞表情震惊,她也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但紧接着,黄圣杰更疑惑了:「可是————
「他们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应该是有什么特殊的计划,但我想不通。
「这三个岗位就是萝下坑,说破天也不可能出现第四个人。
「虽然游戏规则中也说了,监狱中的囚犯玩家可以花金镑出狱,但规则肯定是公平的,如果姚远哥和何沁芸都还没能出来,那就说明条件还不成熟,最开始肯定攒不够这么多金镑。
「这样的话,周小莹他们三个也根本没办法离开自己的岗位去做什么手脚啊?
「我全程盯着周小莹,她肯定什么都做不了;彭心远不能离开微型火车,一旦离开火车就停摆了,而且审查时,他也正常带着原料出现在审查室里。
「至于吴秀芳,应该也做不了什么。因为每轮游戏开始后10分钟一直到本轮游戏结束,她都没办法离开审查室。
「虽说前面有10分钟的空隙,但从休息室到审查室要走天桥,这个时间也必须计算在内。」
周婉霖看着蒸汽火车和五个不同的货箱,说道:「我觉得,问题应该出在彭心远身上。
「只送了10份原料就是线索。
「因为就算再怎么笨的人,也不可能只送这么点。
「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数字,来反推彭心远具体的运送方案,从而算出他实际的运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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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后知后觉
第630章后知后觉
周婉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看,五节货箱分别是『1、2、6、7、12』,每轮游戏可用的运输时间是26分钟。
「就算按照最笨的方法来运,只运一个半来回,运的也一定比这个更多。
「1和12货箱过去,1货箱回来,然后6和7货箱过去。
「这是12+1+7,只用20分钟,就运了12+6+7=25份货物,送检一半也是13份。
「10份也太少了,只有一种可能。
「7货箱和12货箱过去,结束。
「这一共是19份原料,减半是10份。
「但这样运的话,他实际上只用了12分钟。
「剩下的14分钟,他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继续运了呢?」
黄圣杰的双眼瞬间睁大:「你是说————这14分钟,他实际上没在微型火车这里,而是跑去其他的地方了?
「可规则上写了,如果火车附近没有玩家的话,运输任务会结束,火车会被锁定,直到回合结束。
「明白了————已经被送过去的货物,还是会堆在审查室的门口!
「只要他在审查时间赶回来,就还是能够正常进入审查流程。
「所以彭心远是故意的,他就只运一次,挤出最多的时间。
「这14分钟,他去了别的地方,然后在审查前又赶了回来!」
黄圣杰想来想去,意识到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可他还能去哪呢?
「凡是有雾气的地方,只要进入都会遭受剧痛,根本没办法行走,只有戴着巡视员袖章才能豁免。
「但是23社区的巡视员袖章在周小莹身上啊。
「等等,又是疼痛,难道说————
「他是通过吃药硬扛的?可是也不对啊,他哪来的药?难道社区中的药物可以带进游戏中吗?那还了得?」
周婉霖摇了摇头:「社区中的东西,除了衣服之外,应该都是不能带进游戏里的,这是游廊的底层规则。
「虽然这些特殊药物是第二阶段新出现的道具,但如果真能带进游戏里的话,也该在游戏邀请或者其他什么时候给出明确的通知才合理。
「我觉得,应该不是从社区中带过来的。
「或许这游戏里,存在某种获取药物的渠道。」
黄圣杰的脸色骤然变化,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快步来到传送带旁,看向那些从原料仓库中运出来的原料。
其中有一类原料清楚地写着:『药物类』。
黄圣杰努力回忆着规则:「我记得,轻度违规行为里有一条,私拆原料。
「所谓的轻度违规行为,反而是一种提示。
「也就是说,原料的包装是可以拆的,而且拆了之后一定是有用的,否则不会特意规定这是轻度违规行为。
「这里面有药————
「而且是止疼药!」
黄圣杰瞬间感觉一切都串了起来。
他赶忙带着周婉霖和耿玉霞重新返回休息室中,对着墙上的平面图继续分析。
「23社区有人私拆了原料,触发了一次轻度违规,但是,这只会让他陷入暂时的麻痹。
「违规行为不会通报,所以我们无从得知。
「原料里面应该是可以镇痛的药物,所以彭心远吃了药,可以在雾气中自由行走。
「这样一来,第23社区就相当于是拥有了两名巡视员————
「都可以运送违禁品。
「但还是不对,他运到哪去?
「我是特意去第23社区的囚室堵住周小莹的,全程都在5号安全区附近。
「也就是说,整个左边的这三扇窗,都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如果彭心远偷偷摸摸地跑过来,不管是从前面还是从后面,我都能看得到,绝对不会漏。
「难道他送去了场地右侧?
「可那边明明是我们的囚室,他总不能把违禁品往我们的囚室里塞吧。
「难道说————」
黄圣杰的目光落到了监狱主体建筑的右上角。
「他是把违禁品塞到禁闭室去了,这是唯一的解释。」
黄圣杰的表情又稍微放松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情况也还不算是太糟糕。
「因为禁闭室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如果没人接应他的话,这些违禁品没办法转化为收益。
「违禁品这个东西,每轮游戏都会变化。
「如果彭心远走私的是『杂货类』,那么到了第二轮,这些东西就不是违禁品了;他又不可能猜到第二轮具体是哪一种会被选为违禁品,三种一起扔的话,显然是不划算的。
「除非————」
周婉霖接上话茬:「除非在第一轮游戏,23社区就有玩家去禁闭室接应他。
「如果第23社区的囚犯玩家同样做出了轻度违规的行为,就会被关入禁闭室。
「在禁闭室内强制停留20分钟,刚好能接应到彭心远。
「之后又可以带着这些违禁品返回囚室,把它们换成金镑。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我们实际上已经落后了。
「因为23社区通过正规渠道运送的货物虽然少,但他们完全可以用违禁品的额外收益来反超。」
耿玉霞有些震惊,她好不容易才插上话:「不对吧?小黄不是去看过了吗,监狱里机械噪音特别大,里边和外边的人根本没办法说话,怎么沟通的?
「里边的人怎么知道要去禁闭室接应呢?」
周婉霖摇了摇头:「这不好说,我觉得可能是默契。
「第23社区在监狱里肯定也有非常聪明的玩家,他或许并不确定自己进入禁闭室之后会不会有人送来违禁品,但还是果断进去等待。
「这样一来,如果我们的人想到这一点,去禁闭室送违禁品的话,也会被他截住。
「而第23社区外面的玩家,我猜很可能是吴秀芳,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实际上做了两手准备,会根据我们这边的行动来决定后续的策略。
「首先,他们让周小莹担任巡视员,从左半边场地明目张胆地运送违禁品。
「如果遇到我们的巡视员,就是现在的情况,两人在左半场僵持。彭心远看到周小莹没有返回,就直接走右半场送违禁品。
「如果没遇到我们的巡视员,那就说明双方错开了。
「那么周小莹在送了一次违禁品之后,就会回去通知彭心远。
「之后,周小莹应该会不带违禁品到右半场堵截我们的巡视员,而彭心远走左半场送违禁品。
「彭心远的腿伤是装的,他是体力更好的玩家,所以承担了这个更重要的任务。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们都相当于是多一名巡视员,一定能运送更多违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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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药物
第631章药物
黄圣杰恍然大悟:「怪不得周小莹提议和我各运各的呢!
「如果我答应了,那我就只会在右半场活动。
「而她运完第一批违禁品,就可以返回和彭心远通气,然后两个人一起从左半场运就可以了。」
他稍微顿了顿,然后有些震惊地总结道:「总之————我们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资源错配的菜鸟社区。
「在第一阶段的游戏里,我们实际上被完虐了,还后知后觉。
「还好这次游戏的休息时间很长,我们碰头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否则,这样的情况再持续两轮游戏,我们就只能不明不白地输掉然后返回社区了————」
耿玉霞肉眼可见地有些慌,她磕磕绊绊地说道:「但是————也不一定吧?刚好这么凑巧吗?
「他们监狱内外的玩家光靠默契就完成这么复杂的计划了吗?
「万一是我们想多了呢?
「可能彭心远的腿真的有伤,也可能是他操作火车的时候不小心失误了,按错了什么按钮,所以只送过来10份物资呢?」
周婉霖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婶,人在遇到难以接受的事情以后,第一反应都是拒绝和否认,并强迫自己相信一种更安全、更简单的情况。
「但这里是游廊,每一次的游戏都关乎生死。
「即便这次只是分配类游戏,也决定着天价的签证时间归属,更何况这次的游戏也存在死亡风险。
「我们必须把对方想成最棘手、最难应付的情况。
「或许也有极低的可能性是我们多想,但我们现在也还是要为最糟糕的情况做好预案「」
。
黄圣杰点了点头:「所以现在要怎么办?
「第23社区相当于拥有两名『巡视员』。
「如果我去堵彭心远,那周小莹又可以从另外一边运送违禁品。
「除非————我们也和他们一样。」
周婉霖点了点头:「嗯,恐怕只能这样了。
「你把巡视员的袖章交给我,我去盯住周小莹。
「虽然我跑得不快,但如果完全不带任何原料的话,堵住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去盯住彭心远。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你也得吃药,这————」
黄圣杰摆了摆手:「顾不得这么多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也只能我来做。
「你们两个就算是不带原料,都不见得能追得上他。」
黄圣杰的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自己戒断药物成瘾好不容易有了些成果,刚刚度过了初期比较艰难的时候,但现在,重新吃一粒药或许立刻就会让情况再度恶化。
但他也确实没有其他的选择。
黄圣杰随便拿过一袋『药物类』原料,然后用力撕了一下。
外面的包装还很结实,没撕开。
但这也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他在衣服上稍微擦了擦手汗,然后抓住包装靠近提手的薄弱处再次用力一撕!
这次他听到一声脆响,包装破损,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配重块。
与此同时,黄圣杰感到全身都陷入了麻痹状态,动弹不得。
周婉霖和耿玉霞赶忙围了上来,不过黄圣杰没有大碍,过了一段时间就自动恢复。
他胸口的工牌也在微微震动,背面出现了一行提示。
【你触发了一次『轻度违规』。】
按照游戏说明,触发轻度违规行为会被施加『全身麻痹』,除了不能动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他注意到原料包装里面是两片黑色的配重块,上面还有一行小字:【包装破损后,将无法再用于生产产品。】
两片配重块中央有一个很小的狭窄空间,放着一个光滑的白色药瓶,里面是五枚白色药片。
药瓶上没有任何的标签,黄圣杰只能倒出一片药,努力凑近观察。
这里的光线很暗,他瞪大眼睛仔细看了半天,才总算是大致看清楚了上面的小字。
『C17N03』。
「C17N03——是什么药来着?」黄圣杰记得之前『疼痛游戏』曾经复盘过,但他记不清楚了。
周婉霖努力尝试着回忆:「应该是M类药物。因为其他的都是C13、C18、C22这种,所以我有些印象。」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M类药物————
「看来这次的模仿犯还算仁慈,竟然给我们提供了这种绝版的药物。
「在特殊类药物里,这是安全性最好的一类,稍微吃一点问题不大。」
黄圣杰把其中一片药物放在手中,另外的药物放入口袋。
每拆一包原料都会触发一次违规行为,所以这些药物非常珍贵。
第2社区的囚室中。
姚远也已经得出了结论。
「在上一轮游戏中,李茂比我晚进入医务室,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想得慢,而是在故意等待。
「23社区的另一名囚犯稍等了2分钟之后,才抓着李茂的胳膊去撞机器,所以李茂受伤进入医务室,他违规进入禁闭室。
「这样他就刚好可以接应到禁闭室里的违禁品。
——
何沁芸眉头紧皱:「这么说来,李茂的演技也不错,和你聊了那么多,也没有露出破绽。
「如果不是这次的休息时间比较长,恐怕我们更晚才能发现,那就麻烦了。」
姚远点了点头:「李茂一直在跟我聊23社区生态的事情,这或许也是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
「总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我也要进入禁闭室。
「因为他们很可能会轮换:李茂已经进过一次医务室,不能再进,所以这轮很可能是李茂去禁闭室,另一名囚犯去医务室。」
何沁芸考虑片刻:「医务室那边就交给我吧。
「不过,如果你要违规的话,我建议是直接拆掉这份原料。
「正好我也很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姚远看了看角落的一份『杂货类』原料,这是上一轮游戏何沁芸特意留下来的。
「好,那就这么办。」
姚远最后看了一眼时间:「目前还不清楚外界的情况,所以也不能完全排除外面的玩家通过医务室运送违禁品的可能。
「你进去之后,即便发现里面没人,也不要着急离开,多等一等,提前几分钟出来接收原料就行了。
「我会在禁闭室继续尝试着从李茂身上获取信息,然后看情况去外面支援。
「如果你出来之后发现我不在,那就什么都不用管,继续留在这里赚取金镑。」
抽奖结果
感谢各位的支持,5月份中奖的月票编号如下:
5000点币或等价礼品(100名):
8110018121440875979281483293610231034
1093
1104
1193
1321
1566
1599
1605
1736
1766
1790
1828
1913
1956
1958
1969
2021
2034
2128
2155
2275
2285
2328
2379
2405
2467
2514
2515
2518
2761
2764
2784
3309
3470
3496
3505
3546
3577
3610
3741
3775
3864
3896
3995
4148
4360
4413
4417
4895
4914
4992
5047
5176
5209
5322
5412
5418
5435
5556
5585
5590
5635
5683
5798
5808
6058
6066
6071
6201
6365
6440
6698
6788
7006
7048
7098
7164
7426
7493
7497
7556
77107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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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晚8:00前未曾联系,我们视同放弃资格。
此为主站起点的抽奖活动,其他渠道并无参与。
第一百一十章拦截
第632章拦截
第二轮游戏开始了。
【本轮游戏中,『食品类』原料被选为『违禁品』。】
姚远又等了大约3分钟,这才用力地撕开这份『杂货类』原料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配重块。
胸口的工牌微微震动,出现了一行提示信息。
【你触发了一次『轻度违规』。】
【请在麻痹结束后进入禁闭室,20分钟后方可离开。】
姚远的身体立刻因为全身麻痹而动弹不得,不过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何沁芸也看到了配重块里的道具:
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拿起匕首,轻轻触碰了一下锋刃,露出了非常疑惑的表情。
「模仿犯为什么要在里面放这种东西?」
姚远也有些费解,不过他来不及细想,只能在麻痹结束后立刻迈步走进禁闭室。
监狱外。
相较于游戏场地的左半场,右半场的显得安静而空旷。
但十多分钟后,弥漫的雾气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彭心远双手各自提着五份『食品类』原料,全身紧绷地迈动步伐,朝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很显然,他的身体素质比周小莹强得多,携带的违禁品也更多。
彭心远刻意地在己方天桥的下方行走,每隔一段距离都会被天桥下的柱子遮挡,再加上弥漫的雾气,多少能起到一些掩护的作用。
很快,他已经能看到禁闭室的轮廓。
彭心远长出了一口气,由于外场不显示时间,所以他只能用默数的方式来大致估算,为了能够及时返回审查室,他还要尽可能地保留一些余量。
不过他现在也算是轻车熟路,所以翻车的可能性不大。
彭心远经过了第2社区的审查室,他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又停下来四下打量,但浓重的雾气中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不敢耽搁,继续往前走,准备越过禁闭室的拐角,这样才能来到监狱的侧面,然后将违禁品从禁闭室的铁窗中扔进去。
然而就在他走过拐角的同时,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
彭心远不由得一惊,他下意识地想要跑,但双手提着的原料实在太重,行动严重受限。
但彭心远的反应也够快,在看到人影的瞬间,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反应整个身体猛地向后倒,同时双手放开,将原料扔在地上。
黄圣杰一个飞扑触碰到了彭心远,力度很轻微,所以并不会被判定为暴力行为。
但彭心远也没有触发违规行为,因为他已经把违禁品扔在了地上。
「啧,反应真快。」
黄圣杰感到有些可惜,如果彭心远的反应再慢一些的话,只要被碰到就会触发轻度违规,并全身麻痹。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趁着彭心远麻痹的时间,把这些违禁品全都拿走,并塞入己方囚室中。
只可惜彭心远的反应很快,没能抓到机会。
两人各自站起,稍微保持了一些距离,然后看着地上的违禁品陷入僵持。
仍旧是和遭遇周小莹差不多的情况:两人都不敢拿违禁品,但也都不敢离开。
彭心远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你是怎么想到的?
「不,你是怎么会比我更快的?」
彭心远的腿显然没有任何问题,和黄圣杰一样健康。
眼见黄圣杰不回答,彭心远开始自行猜测。
「按理说我们两个人的速度应该差不多,但你比我更快,提前在拐角处埋伏。
「是因为你没拿违禁品吗?
「不,不对,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这一点,而且在来的路上必然路过第2社区的囚室,那你肯定也带了违禁品。
「那就是说————你提前出发了?
「我是选择把7货箱和12货箱一起运,一共19份,用时12分钟;你可能是选择把6货箱和7货箱一起运?
「这样虽然运的原料更少了,但用时只需要7分钟。
「你可以额外挤出来五分钟,提前向监狱运送违禁品,然后在这里堵我。」
黄圣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看了看地上的违禁品,提议道:「我们这样耗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这样吧,违禁品平分,一人一半。
「你亏一半原料的钱,但你毕竟被我逮到了,愿赌服输。」
彭心远看着他,考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行,你先拿。」
黄圣杰没动:「不,你先拿。」
彭心远叹了口气:「你别把我当弱智,大不了我们就在这里一直耗下去。」
黄圣杰并不在意:「好啊,那就耗着。」
正如彭心远猜的一样,黄圣杰在来的路上带了一些违禁品,并且已经从第2社区的囚室窗户中扔了进去。
双方的差距缩小了。
而且从位置上来说,明显是黄圣杰更有利一些,因为两人此时在监狱的右上方角落,介于第6安全区和第8安全区之间。
右半场只有禁闭室的窗口和第2社区囚室的窗口,而且距离黄圣杰更近。
所以黄圣杰掌握着更多主动权,不愿意让步。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等对方先沉不住气,或许就能后发制人。
然而就在这时,彭心远身后的雾气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黄圣杰愣了一下,随即他看到小山一般的身影从雾中显现。
这是个高大且强壮的男人,看起来足有一米九多,而且肌肉量相当夸张。
他的左侧脸颊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凶相毕露。
黄圣杰很少见到这样的体型—不管是在游廊里还是在现实生活中。
彭心远什么都没说,不再管扔在地上的违禁品,快速跑步折返。
黄圣杰看向对方胸口的名牌:【第23社区—赵横】。
这个名字让黄圣杰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记得,周小莹曾经提到过,第23社区的首领就叫赵横。
「什么情况,重名吗?
「没道理,社区就这么点人,重名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的。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作为首领竟然还能混过这次游戏的筛选机制进来吗?」
黄圣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很多念头,但很显然,现在的场景只有唯一的可能性。
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名壮汉,就是23社区的首领。
赵横还在继续往前走,已经明显侵入了黄圣杰周边的危险范围,这也让黄圣杰感到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第一百一十一章二次违规
第633章二次违规
黄圣杰本能地想要退后,但看到地上散落的违禁品,又有些犹豫。
一旦他跑了,那么赵横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这些原料,然后通过铁窗扔进禁闭室中。
禁闭室中肯定还有23社区的玩家在接应。
虽说黄圣杰本能地想要逃走,但按照规则,赵横就算再怎么强壮、再怎么能打,也不能对他做出致残或致死的暴力行为。
一般暴力行为的话,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大碍,还能让对方多一次违规。
没道理仅仅看到对方的块头就被吓退。
赵横还在靠近,他面无表情地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发出噼啪的骨节声响。
「这游戏不允许使用严重暴力,但是,可以做出不致残、不致死的攻击行为,只是会触犯轻度违规。
「一般的玩家即便看到这条规则,也不敢做什么,因为没有受过训练、没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人,根本把握不好。
「下手轻了没有意义,下手重了又会给自己招来即死惩罚。
「但不凑巧的是,我刚好有很丰富的实战经验。
「我有好几种可以把你打晕但不致死的办法,并且我有信心只触犯一次轻度违规就完成。
「怎么样,想试试吗?
「你现在离开的话,我们还是各运各的,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黄圣杰眉头紧皱,他努力观察赵横的表情,虽然稍稍后退了半步,但没有立刻离开。
「你在诈我,我不信。
「把人打晕但不致死的办法,可不像电影里那么容易。就算是再怎么经验丰富的人,也很容易失手。
「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偷袭,我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你失手的概率更是会大幅提升。
「万一对暴力程度的判定出现一点偏差,你就会遭受即死惩罚。你敢赌吗?」
赵横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黄圣杰原本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但下一秒钟,赵横几乎像是炮弹一样直接弹射起步,向着黄圣杰直冲过来!
他的肌肉有些过于发达,这让他的灵活性和速度有所下降,但也仍旧是碾压普通人的水准。
黄圣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赶忙第一时间转身逃跑,但赵横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是短短几秒钟,赵横已经反超了黄圣杰,并挡在了他的面前。
黄圣杰清楚地看到赵横一扭身,粗壮的大臂带动布满厚茧的手掌,似乎是要用手刀劈向他的脖颈。
黄圣杰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感到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气血上涌,几乎是在完全本能的反应之下一拳砸向赵横的脸。
「砰」的一声闷响,黄圣杰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撞上了一块岩石,明明是打在赵横的脸上,却被硌得生疼。
下一秒钟,无事发生。
黄圣杰惊讶地看向赵横的右臂,手刀停在距离他脖颈附近的位置,但在最后收了力,根本没碰到他。
「你————」
黄圣杰瞬间意识到自己还是上当了,下一秒钟,他感到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他因为主动攻击赵横而触犯了轻度违规。
赵横只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没有再理会黄圣杰,而是捡起地上的违禁品,轻松地从禁闭室的铁窗缝隙中塞了进去。
而后,他转身消失在迷雾中。
十份违禁品接连不断地从禁闭室的铁窗缝隙中被塞了进来。
但李茂仍旧坐着,一动不动。
因为姚远就坐在他的对面。
两人都不敢先碰违禁品,因为一旦被对方摸到,就会触发违规行为。
所以暂时只能干瞪眼。
姚远说道:「监禁时间是固定的20分钟,已经快到了。
「但我刻意控制了时间,所以比你更晚进来,也更晚离开。
「这些违禁品最终还是会被我拿走。」
李茂没说话。
姚远继续说道:「我们已经聊了很多,对彼此应该也算是熟悉了。
「我能感觉到,你对23社区并不满意,甚至对赵横有着仇恨的情绪,但与此同时,你对他的恐惧又大于仇恨。
「所以,你愿意和我分享23社区的生态与现状,但却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更不敢暴露赵横的游戏策略。」
李茂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如果你能够承诺,允许我在第2社区自由购买和使用特殊药物,我会考虑接受你的邀请。
「这是我最在意的事情。
「如果你不同意这一条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姚远摇了摇头:「抱歉,但我确实无法承诺这件事情。
「管控药物是我们社区的群体决策,是大多数玩家的意见。我虽然勉强也算是管理层,但还没大到能让这件事情破例的程度。」
李茂叹了口气:「那就没得谈了,我不觉得自己能忍耐那种疼痛,也不觉得自己能戒断药物。
「看来我们两个是没什么合作的机会了。」
姚远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是邀请你加入第2社区的话,确实没什么机会了。
「但我觉得,我们应该也还有其他的合作方式。」
李茂有些不解:「还能怎么合作?你们社区到现在并没有展现出让我感到可靠的实力,别指望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姚远点了点头:「我看的出来,你是个追求绝对稳妥策略的玩家,永远不会做第一个开枪的人,只有在绝对能赢的情况下才会跟牌。
「那么,假设一切都水到渠成,而你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就能达成目标呢?」
李茂没说话,但态度显然是默认了。
姚远继续说道:「虽然不敢100%保证,但你可以观望一下,我会努力创造那样的局面」」
。
李茂感到自己胸口的工牌在震动,他看了一眼,意识到自己的禁闭时间已经结束,必须离开了。
禁闭室和医务室不同,并不能来去自由,刻意拖延可能会再度触发违规行为。
而姚远比他略晚进入禁闭室,自然也可以更晚离开。
这些违禁品也只能拱手相让了。
姚远说道:「后续你应该会一直留在监狱中,继续接收原料、产出金镑,可能根本无法再获知外面的信息。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意可能出现的全场广播。
「等到了那个时候,你会知道要怎么做的。」
李茂看了看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离开。
又过了大约1分钟,姚远胸前的工牌也传来震动,可以离开禁闭室了。
他有些艰难地拿起地上的违禁品,回到囚室中。
何沁芸还在医务室中没有出来,不过姚远也不能再等了。
他拿出一万金镑塞进入钞口,离开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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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虚假的合作
第634章虚假的合作
稍早之前,场地的另一边。
周婉霖也和提着违禁品的周小莹在5号安全区附近僵持着。
双方各自沉默,一言不发。
周婉霖考虑片刻,再次尽可能温柔地说道:「我说过了,黄圣杰的承诺依旧有效,和我继续谈也是一样的。
「我们社区在监狱外的三名玩家已经一致同意,只要我们和监狱内的两名玩家联系上之后,就可以向你发出邀请。
「你看,我们两个刚好同姓,这不是一种缘分吗?我相信你来第2社区之后,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这些话在周婉霖截住周小莹的第一时间就说过,但周小莹却始终无动于衷。
「我也说过了,之前我跟黄圣杰聊了那么多,都是骗他的!
「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放松警惕。
「但现在既然是你佩戴着巡查员的袖章,就说明你们已经看穿了我们的计划,安排黄圣杰去拦截彭心远了。
「我就说实话吧:我不可能加入第2社区的!」
周婉霖微微摇头:「其实,我学过一点心理学的。
「我能够看得出来,你确实有故意拖延的想法,但你对黄圣杰说的那些话,也大概率是真的。
「你只是心中仍有疑虑。
「所以,不论游戏的进程如何,我和黄圣杰都愿意继续向你抛出橄榄枝。」
周小莹仍旧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周婉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周小莹后方的迷雾中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彭心远提着几份新的违禁品,来到周小莹身后。
周婉霖立刻感到不妙,下意识地向中间位置挪了挪。
因为这块空地很宽,只拦周小莹一个人的话是很容易做到的,但如果再加上身体素质不错的彭心远,就有些危险。
因为彭心远完全可以带着违禁品强行突破,如果周婉霖尝试着去抓他,那么彭心远就可以直接将违禁品扔在地上。
只要不在携带违禁品的情况下被碰到,就不会触发违规。
而在周婉霖去追彭心远的时候,周小莹又可以从另一边拿着违禁品突破。
两人这样配合之下,周婉霖只会像足球场上的拼抢球员一样,被对方无限传球遛来遛去。
但她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地站在场地中央的位置,尽可能地阻拦并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周小莹突然开口了。
「如果你们非要挖人的话,就把彭心远挖过去吧。」
彭心远也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周小莹看了看他,压低声音说道:「第2社区现在缺一名男玩家,对他们来说,你是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你的性别合适,身体素质也不错,而且你药物成瘾的情况比我轻,应该能顺利融入————”
彭心远有些焦躁:「别说这种蠢话!如果我走了的话,你会被『连坐』,可能会被断药的!」
周小莹的表情有些复杂:「你不是跟我说过吗,你答应过你父亲,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即便是在这个鬼地方也是一样。
「第2社区对你来说,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周婉霖稍感诧异,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思考这些话的真实性,以及其中所蕴藏的信息量。
彭心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打断了周小莹的话:「嘘!别说了!
「赵横已经从监狱里出来了,他随时有可能过来!」
周小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原本就压低的声音彻底消失。
这样诡异的气氛让周婉霖感到巨大的压力,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如同小山的高大身影从雾中走了出来。
「一个人就把你们两个拦住了吗?
「彭心远,你在做什么?」
赵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
他手上拿着新的违禁品,应该是返回23社区的原料仓库后就第一时间赶来。
「对不起赵哥,我这就冲过去!」
彭心远低着头,双手抓住违禁品,准备往前冲。
看到赵横的体型,周婉霖有些被震惊到了,她在游廊中还从没见过身材这么高大的玩家。
而在这样要求体力的游戏里,对方的实力是完全碾压的。
在人数和体力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防守方的优势也会荡然无存。
但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狂奔的脚步声。
「婉霖姐别怕,我在呢!」
黄圣杰几乎是在脱离麻痹状态之后就立刻狂奔而来,此时跑得有些脱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婉霖稍微放心了一些,他和黄圣杰作为纯粹的防守方相对灵活,防守的范围也扩大了一倍,成功的概率大增。
赵横将手中的违禁品扔在地上:「我来掩护你们,你们找机会冲过去。」
黄圣杰不由得如临大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横身体素质的恐怖。
很显然,赵横是打算利用篮球里『挡拆』的方式,用肉身挡住黄圣杰和周婉霖,从而为彭心远争取强行突破的机会。
这样的玩法必然会造成身体对抗,可能违规,也可能不违规,这完全取决于对抗的烈度。
黄圣杰很难预料可能的后果,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然而就在双方都准备行动的时候,周婉霖和黄圣杰的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没必要这样硬来,我们谈一谈吧。」
姚远从雾气中走出,站在周婉霖和黄圣杰中间。
「事到如今,游戏的策略也差不多被挖掘干净了。
「这游戏是一个防守方优势的游戏,如果我们死磕到底的话,就都运不成违禁品,大家的收益都会大幅缩水。
「没有任何好处。
「但是,我们其实还存在合作的机会:「在第3轮游戏,只要我们互相不再审查,蒸汽火车全都运送违禁品,其他人再各自搬运违禁品从囚室的窗口送入,那么双方都可以获得最大限度的收益。
「从规则上来看,这游戏是标准的正和博弈,其实我们从第一轮游戏就该这样合作。
「当然,那有些理想化,难以实现。
「但现在合作也不迟。
「对我们而言,已经没有翻盘的希望,尤其是你们的体力比我们好得多,赵横,你一个人能搬的原料,就是我们这边玩家的两倍。
「所以赢家的1万金镑归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赚到我们的倍,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第三轮游戏,我们各运各的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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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第三轮的安排
第635章第三轮的安排
赵横没有考虑太长时间,他很快点头:「成交,那你们现在走吧。」
姚远摇了摇头:「抱歉,我们的合作从第三轮游戏开始,这一轮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
「因为你们已经带了这么多违禁品,我们一走,你们就能立刻投放到囚室中,对我们不公平。」
赵横的眉头一挑:「嗯?你不是说你们已经没有翻盘的希望,所以默许赢家的收益归我们吗?
「既然如此,我们多送一点或者少送一点,对你们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姚远摇了摇头:「区别当然还是有的,这样会让我们心里很不舒服。
「我提出的方案是基于『绝对理性人』的前提,就像是『海盗分金币』的方案一样,但现实中几乎没有人是绝对理性人。
「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得优势方主动让利,才能避免『双输』的局面。
「这样吧,你们把三分之一的违禁品从『医务室』扔进去,我们立刻就走。」
赵横的脸色有些阴沉:「我不喜欢和别人讨价还价,更不喜欢别人威胁我。」
姚远稍微往前走了半步:「那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到第二轮游戏结束吧,我是无所谓的。
「反正这些违禁品都是你们花金镑买的,一旦过期就不值钱了。」
赵横的脸色阴沉,他又考虑了一段时间,然后对彭心远说道:「你过去。」
姚远摇了摇头:「不,让这位小姑娘过来,再多给她两份违禁品。」
因为体力的原因,周小莹提的违禁品是最少的,只有六份。
赵横沉默片刻,把手中的两份违禁品扔了过去。
周小莹费了很大的劲才总算是把这些违禁品全都提了起来,原本她提六份违禁品就已经很吃力了,此时更是举步维艰,只能缓慢地挪动。
而姚远和周婉霖则是同样默默地移动,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如果是赵横或者彭心远来送违禁品的话,也有可能在路过第23社区囚室的时候突然变卦,把一部分原材料扔进去。
男玩家的力量毕竟要大得多。
但女玩家就不存在这些问题。
终于,周小莹提着违禁品来到医务室的窗口下方。
「放下吧,你可以走了。」
听到姚远的这句话,周小莹如释重负。
但她刚刚转身,又听到姚远似乎说了另一句话,而且确实是对她说的。
周小莹一惊,她赶忙看向远处的赵横,但很显然赵横听不到这句话,因为工厂机械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切的杂音。
周小莹不敢耽搁,几乎像是落荒而逃一样地返回。
姚远、黄圣杰和周婉霖各自动手,把这些违禁品从医务室的窗口中塞了进去。
而后,三人遵守约定,转身快速离开。
姚远、黄圣杰和周婉霖一路狂奔赶回原料仓库,第二轮游戏已经接近尾声。
「婉霖姐,我们谁进审查室?」
按理说这轮游戏是黄圣杰担任配货员,但周婉霖的经验更丰富一些。
然而姚远已经先一步来到审查室门口。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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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圣杰愣了一下:「姚远哥你知道审查室的具体规则吗?」
姚远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入审查室。
很快,第二轮游戏结束。
众人第一时间回到休息室,共享了全部的信息,随即全都陷入了沉默。
现在的局势确实相当糟糕。
黄圣杰首先道歉:「对不起大家,我已经违规两次了。
「我真是没控制住,下意识地打了赵横一拳。」
周婉霖握拳对黄圣杰说道:「没关系,你打得好!其实我也看那个赵横很不顺眼,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给他一拳的。」
黄圣杰有些感动:「谢谢你婉霖姐。」
姚远也安慰道:「没关系,这不怪你。
「赵横不是一般的玩家,他是23社区的领袖。
「按照第二阶段的社区合并规则,23社区应该是新产生的社区编号,是用之前的边缘社区小团体和新玩家拼凑起来的,但不管怎么说,赵横也算是实力比较强的玩家,又刚好和这游戏的机制比较适配。」
耿玉霞感到很费解:「这游戏的筛选机制竟然没能把他筛出去!」
姚远解释道:「这也很正常,毕竟在此之前只有两场游戏,如果他刚好因为某些原因两场都没参加的话,确实不会被剔除。
「样本数量较少的情况下,很容易产生这种偏差。」
耿玉霞还是有些费解:「可是还有第三条呢?社区讨论多的玩家也该被剔除出去啊?
「」
姚远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这可能是因为第23社区的生态比较特殊,赵横是那种只拍板做决定、几乎不参与社区讨论的领袖。」
黄圣杰很诧异:「还能这样当社区领袖吗?」
姚远点了点头:「领袖的风格和社区的生态是互相影响的。
「从李茂提供的情报来看,第23社区的社区结构相当特殊。
「赵横在23社区完全是一言堂的状态,他通过5名老玩家构成的班底来控制普通玩家,在社区内建立了一套等级森严的制度。
「这其中就包括『连坐』:将关系好的普通玩家两两捆绑,一人犯错,两人一起受罚。
「药物的控制也是手段之一。
「赵横之所以被选入这场游戏中,就是因为他在社区讨论中很少发言。大多数时间,都是让其他核心成员讨论,他只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就像是古代的某些皇帝,因为很少发言,所以下属就必须『揣测上意』,而且他永远也不必担心自己说错话。
「这样就能营造出『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氛围。」
黄圣杰皱着眉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在14个人的社区当土皇帝吗?那很抽象了。」
耿玉霞疑惑道:「他们社区这么高压,按理说,应该是一挖就散啊?可为什么你们尝试着挖了周小莹和李茂,他们都犹豫呢?」
姚远沉默片刻:「这个事情解释起来就有点复杂了。
「因为赵横同样在社区内设定了丰厚的奖励措施,和晋升制度。
「如果在游戏中表现好的话,可以分得更多签证时间、更多药物,甚至更多权力。
「也就是爬进核心圈层以后,可以肆意欺压底层的其他玩家。
「当然,核心圈层的玩家数量是有限的,上去一个就会下来一个。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晋升渠道确实比其他社区更通畅、也更立竿见影。
「吴秀芳就是被他破格提拔的新玩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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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推测
第636章推测
黄圣杰有些疑惑:「这些都是李茂跟你说的吗?他为什么要说这些?」
姚远解释道:「这些可能是假消息,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可信度还不错,因为可以通过其他渠道验证,而且自前收集到的信息没有出现明显的矛盾。
「李茂本身应该是『墙头草』类型的玩家。
「我能感觉到他是对赵横干分不满的,在23社区内的地位也比较尴尬。
「这次的游戏是分配类游戏,老玩家都知道这是很适合跳槽的游戏类型,所以李茂多多少少确实存在跳槽的想法。
「他提供这些信息,是想作为交换,让我代表第2社区接纳他。
「但他的条件是,我以第2社区管理层的身份承诺他可以在我们社区内自由使用药物0
「所以最终我们没法谈拢。
「总得来说,这次23社区的五人组结构相当合理:「赵横是绝对领袖,吴秀芳是被他破格提拔的天才新玩家,李茂是心怀不满但不敢做出头鸟的执行层;
「周小莹和彭心远是社区中的底层玩家,但他们是『连坐状态』,被捆绑在一起,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定的感情,很难果断地抛下对方去到一个陌生的社区。
「他们的分工和权力结构更清晰,再加上吴秀芳确实是足够优秀的新玩家,所以在初期取得优势也没往么不可接受的。」
周婉霖若有所思:「那也就是说,这个吴秀芳在23社区的定位,和我们社区的秦医生比较像?
「总之,挖人这条路怕是很难走得通了。」
黄圣杰眉头紧皱:「所以,还是考虑第三轮的游戏策略吧。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确认一点:赵横到底会不会信守承诺,这直接决定我们第三轮要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周婉霖摇了摇头:「我倾向于他肯定不会遵守承诺。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现在的金镑不够。
「我大致算了一下前两轮游戏我们两个社区赚的金镑数,他们应该是10万出头。
「而我们应该是85000左右。
「这都是扣掉原料成本和出狱花掉的那1万金镑之后的数字,至于审查室的罚款暂时没算。
「这个数字是我口头估算的,肯定不准,但也不会差太多。」
黄圣杰愣了一下:「是吗?这么说来,我们两个社区的差距比我想象中要小。
「明白了,应该是第二轮送进禁闭室的那10份违禁品起到了作用。
「赵横骗我违规之后,把10份违禁品塞进禁闭室里,但姚远哥晚一步进入禁闭室,所以成功截胡了。
「这里一下子就追回了大约3万金镑的差距,相当重要。」
周婉霖继续说道:「这件事,赵横和吴秀芳不见得知道,但他们应该也会把这种可能性考虑在内。
「如果我们两个社区第三轮游戏都敞开运送违禁品的话,虽然还是23社区优势,但肯定也拉不开太大的差距,不可能达到我们社区的倍。
「所以对于赵横来说,如果他想拿倍收益,就一定会来干扰我们,让我们的收益大幅缩水。
「这样的话,就算23社区那边少了他一个人运送,总的收益也是赚的。
黄圣杰表情凝重:「嗯————那就是没得谈咯?」
姚远低头沉思:「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另一个更糟糕的可能性。
「23社区可能在场地中藏了原料。」
黄圣杰愣了一下:「藏原料?什么意思?」
姚远解释道:「有一个规则上的漏洞,你们一直都没发现。
「配货员在等待火车送货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完全无事可做,他可以把原料搬到审查室附近。
「你们看这张图,原料仓库到审查室之间有连廊,连廊里面是蒸汽火车和轨道。
「一旦连廊里没有玩家,蒸汽火车就会停止工作。
「但是,如果配送员全程都在连廊中行走那就没问题。
「假设彭心远是配货员,在设置完蒸汽火车的送货程序之后,需要12分钟原料才能运送完毕。
「在这段时间内,他完全可以把一些原料,从原料仓库搬到审查室外面,然后在连廊下找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堆积起来。
「这些原料没办法进入审查室,但从这个地方往囚室送的话,可以缩短大概三分之一的路程。」
黄圣杰愣了一下:「不对啊,我在第二轮游戏堵截他的时候,他的行走时间没那么短,应该是从原料仓库出发的才对。
「如果他是直接从审查室开始配送,我应该是堵不住他的。」
姚远解释道:「他很可能是把『药物类』原料囤积在这里,运送的是当前轮次的违禁品。
「因为到了第二轮或者第三轮游戏,监狱内的囚犯玩家会出来,到时候就会有额外的玩家来运送这批囤好的原料。
「这应该是吴秀芳想到的计划。
「而她之所以决定囤到第三轮游戏才开始运,是因为更早这样运的话,可能会被发现并暴露。
「他不想让我们注意到这种策略。」
黄圣杰眉头紧皱:「问题是,第三轮游戏的违禁品还没确定是哪一种呢,他提前囤『药物类』有什么用?」
姚远摇了摇头:「第一轮是『杂货类』,第二轮是『食品类』,那么第三轮大概率就是『药物类』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因为赵横还是会来干扰我们,而彭心远运送这批之前囤积的货物,就能进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收益差距。」
黄圣杰有些沮丧:「竟然还能这样————我完全没想到————」
周婉霖却摇了摇头:「我觉得,未必。
「不是说他们没囤,而是说第三轮的违禁品未必是『药物类』。
「因为游戏规则只是说了,系统会选取一类原料成为违禁品,但没说一定是三种原料各一次。
「不仅如此,规则中还有一句话:请确定本轮违禁品之后再制定相应运输计划。
「我觉得,这句话可能是模仿犯的暗示,让我们不要自作主张地安排这种囤货的计划。」
姚远有些诧异,不过他在认真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嗯,这么说的话倒是也有道理。
「希望是这样吧。
「但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赵横一定会来捣乱,没有其他可能。
「这肯定不是合作,只是暂时的休战。」
黄圣杰长出一口气:「好吧,那第三轮游戏我们具体要怎么做?时间不多了。
「尤其是蒸汽火车到底是要全都运违禁品,还是全都运普通原料,这个得尽早决定了。
「因为这也决定着我们审查时的策略,如果预判到他们肯定不合作,那我们干脆直接全部审查,扣掉他们所有的违禁品,还能赚一笔罚金。
「至于我们自己,就全都运普通原料。」
耿玉霞赶忙说道:「既然都觉得对方肯定变卦,那我们就用最稳妥的办法吧?
「我们只运普通原料,然后对他们的原料进行『全面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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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微微摇了摇头:「这倒也不一定,我们也可以考虑用蒸汽火车全都运送违禁品,并且彻底放弃审查环节。
「这主要取决于我们想不想赌一把。」
第一百一十五章毫不意外
第637章毫不意外
黄圣杰有些不解:「赌?赌什么?赌赵横会信守承诺吗?这不怎么行吧?」
姚远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赌赵横会信守承诺。
「其实,我确实有一个不太可靠的计划,也做了一些准备和尝试。
「虽然它是建立在对人性的揣测上,不能太指望,但从理论上来说,确实还有较小的成功可能性。
「不过问题在于,在我可以控制的部分,还有最后一环没有完成。」
黄圣杰赶忙问道:「什么环节?」
姚远解释道:「逼迫赵横做出暴力或违规行为。」
黄圣杰下意识地摇头:「这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我之前跟他交手的时候已经感受到了,他虽然看起来是个暴力狂,但实际上很冷静,也很有分寸,几乎不会因为暴怒而情绪失控。
「而且他受过专业训练,对身体的控制力也比一般人强得多。
「只要他察觉到我们有『逼他触犯违规行为』的意图,肯定会有所警觉。」
姚远沉默片刻,从口袋中取出一件东西:「如果有这个东西呢?
「这是我和何沁芸在『杂货类』原料中发现的,或许会有些帮助。」
黄圣杰伸手接过,愣了一下。
「这游戏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模仿犯故意的?
「这样的话————或许————还真有点希望。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既然姚远哥你觉得这个计划有一定的成功率,那我们就试试。
「第三轮我们全都运违禁品,赌了!」
第三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中,『杂货类』原料被选为『违禁品』。】
听到广播,黄圣杰愣了一下。
「还真不是药物类被选为违禁品啊?又是杂货类?
「婉霖姐你还真猜对了。
「这是随机选的,还是模仿犯特意安排的?」
周婉霖在蒸汽火车的操作台前快速进行着操作:「应该是模仿犯故意这么设计的。
「他应该是预判到了会有玩家这么做,所以故意堵死了这条路。」
黄圣杰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呢?允许玩家囤货,不是有更高的策略自由度吗?」
周婉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或许————是为了反过来测试玩家对文字规则的敏感度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这次的运送原料比例调整为0:0:1,也就是全部装车的原料全都是『杂货类』的违禁品。
就连耿玉霞都不再担任审查员,整个审查室完全处于停摆状态,即便对方运送违禁品,也不会再进行审查。
就像黄圣杰所说,他们决定押上一切进行豪赌,只为了最大的收益。
当然,耿玉霞的身体不算太好,所以没有安排她搬违禁品,而是在周婉霖设置好蒸汽火车的程序之后,由她在火车旁边留守,避免火车停摆,确保全部的违禁品都能运抵审查室。
迷雾中,黄圣杰、周婉霖、姚远尽可能带上最多的违禁品,默默地向第2社区的囚室方向走去。
但过了没多久,姚远停下了脚步。
远方的迷雾中,出现了赵横如小山一样的身影。
他两手空空,显然根本没打算履约合作,而是要阻止第2社区运送违禁品。
姚远默默地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没打算遵守承诺。
「真是一点都不出人意料。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呢?规则明明是可以双赢的。
赵横一步一步靠近:「因为我可以。
「这里是游廊,强者和赢家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情。」
周婉霖认真观察他的表情:「你们确实在场地中藏了一些『药物类』的原料,对吧?
「如果变成违禁品的话,或许你会考虑搬运这批违禁品获取额外收益。
「但这轮游戏选中的违禁品是『杂货类』,这些原料就变成了鸡肋。
「所以,你决定来干扰我们,拉开双方的差距,最终才能达成倍收益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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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表情平静,看向赵横补充道:「但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还有一方面原因在于,这也是为了维持人设。
「赵横,你实际上是用恐惧来统治第23社区的,但社区内并不能使用暴力。
「即便你的形象看起来有些吓人,确实能起到一些作用,但还是远不足以对抗游廊的底层规则。
「所以,你需要不断地在社区玩家中强化这种恐怖的感觉,让他们畏惧和服从。
「控制药物是一方面,设置连坐的规则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要向他们展示你是一个没有底线、绝不合作的人。
「如果你和我们合作,会给社区成员一种『可以商量』的错觉,这反而会破坏你在社区中的形象。
「当社区的玩家不再对你感到恐惧时,他们就会自然地产生反抗的想法。
「你不仅要赢足够多的签证时间,还要让所有人看到与你为敌的下场,这二者同样重要。
「也就是所谓的————『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当然,也可能你就是这样变态和极端的性格。
「以恐怖、高压、控制为乐,并且很享受这种感觉。
「我猜的对吗?」
赵横没有回答,只是不断靠近。
姚远、周婉霖和黄圣杰把手中的原料放在地上,避免被他碰触造成违规。
赵横继续说道:「这游戏允许不致残、不致死的暴力行为,只是会消耗违规次数。
「现在我们社区还有2次违规次数可以使用,我个人还有1次违规次数可以使用。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在必要的情况下,我不介意使用一次违规,给你们惨痛的教训。
「虽然我会陷入麻痹状态,但你们的下场一定会更糟糕。」
他稍微顿了顿,露出冷漠的笑容:「你们应该尝试着挖过我们社区的玩家了吧?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社区的玩家愿意分享社区信息,但又怎么都挖不动?
「因为这是我默许的。
「我们社区的信息是个鱼饵,引诱你们下意识地往挖人方向思考,分散你们的注意力,干扰你们的策略。
「正是因为你们一门心思地想着通过挖人来一锤定音的赢下游戏,所以才会影响正常的策略。
「而当你们意识到挖人根本无法成功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你们现在总该意识到了吧,我们社区的玩家,总是处在一种『看起来很好挖、似乎再努努力就能成功』的状态,但实际上,他们不敢也不想离开23社区。」
黄圣杰忍不住骂道:「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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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极端的生态(加更)
第638章极端的生态(加更)
赵横笑了笑:「你是不是尝试着挖过周小莹了?
「如果在第一阶段,恐怕她早就跑了,但现在的情况却有所不同。
「你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这是第二阶段,特殊药物的出现已经完全改变了全部社区的政治格局。
「在对待药物的态度上,不同的社区只会有两种情况:要么允许购买使用,要么严格管控绝对禁止。
「我猜,你们是后者?
「你一厢情愿地以为这是好事,但对于周小莹来说却未必。
「因为不管你们表现得如何友善,把社区描述得如何美好,周小莹也都很清楚,她永远无法融入你们。
「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不够强的玩家,一个不被迫切需要的职业,还是社区内唯一一个药物成瘾的玩家,难道你们真的能全心全意地接受她吗?
「怎么可能。
「你们也不过是利用她赢得这场游戏而已。
「当然,由于挖人的机制,她可以确保自己进入到你们的社区中。但之后呢?她可能会被边缘化,会成为异类,会被一些玩家厌恶。
「对于一个已经依赖药物的普通玩家来说,一个管控药物的社区看起来很美好,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她很清楚,自己早就已经和药物深度捆绑在一起了,你们根本不可能真的接纳她这样的药物成瘾者。
「当然,你们也可能是自由使用药物的社区,但那样的话,不也是在用药物控制玩家吗?只不过和我们程度不同而已。
「所有使用药物的社区最后都会变成差不多的样子,所以冒着风险跳来跳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我们23社区的组织度也并不是只用恐惧来维持的。
「还有非常丰厚的奖励。
「你们无非就是把游戏中赚到的签证时间拿来分而已,但这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社区还有更多可以分的资源,比如,药物的转卖权,以及压迫其他人的特权。
「就像周小莹,这次赢下游戏之后,她回到社区可以获得超出她实际需要的药物,而这些药物她都可以自由支配。
「可以用更高的价格卖给社区的其他玩家,也可以选择储存起来、在特殊的时间使用「甚至她在未来的游戏中表现足够好的话,还有可能将某些核心成员挤下去。
「吴秀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与其说你们是输在了策略,倒不如说你们输在了傲慢。
「你们一厢情愿地认为管控药物就是好的,但这只是一种现实社会的思想钢印和政治正确,你们根本没有认真思考游廊的变化和这背后的逻辑。
「你们把珍贵的时间和尝试机会浪费在了无意义的挖人上面,现在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这不是游戏上的失败,而是政治上的失败。」
姚远沉默片刻:「对此,我持保留意见。
「社区的生态和建设是一个很复杂的事情,但你似乎把它想得过于简单、过于极端化了。
「或许完全实现社区中的垄断与独裁,在特定的情况下是可以做到的,但强行去做只会适得其反。
「你想用连坐、严刑峻法、军功授爵,辅以药物控制,打造一支虎狼之师,横扫六国。
「但我个人不是很看好你的这种社会实验。
「你埋了一个很大的雷,只不过你们社区的新玩家比较多,暂时没有形成组织度,所以还没能力将它引爆而已。」
赵横无所谓地说道:「随便你吧,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
「至少在这场游戏里,你们已经输了。
「嗯?」
赵横注意到,黄圣杰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原料,慢慢地向他走来。
「姚远哥,别跟他废话了。
「这场游戏我们还没输呢,为什么要听他的胜利宣言。」
赵横有些诧异,他看着黄圣杰从侧面慢慢地走向自己,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对方的目的。
「小兄弟,你是想学我吗?
「想主动向我发起攻击,然后骗我违规,让我陷入麻痹状态从而争取时间运送违禁品?
「就像我之前对你做的事情一样?
「但是我劝你还是好好了解一下规则和现状。
「你应该已经做出过两次违规行为了吧?
「如果再违规一次的话,你们社区的其他人就得花一大笔金镑才能救你了。
「我上次根本没碰到你,也没有触犯任何违规,所以,我只在囚室里违规了1次,我们社区的其他玩家加在一起也只违规了3次。
「我还有非常宽裕的违规次数,如果我愿意的话,在不致残、不致死的情况下,足够让你吃尽苦头。
「我进行过专业的训练,不论是发力的收放、躲闪的反应,还是抗打击能力,都是完全碾压你的。」
黄圣杰没有说话,仍在继续往前走。
赵横眉头微皱:「你的行为有些反常,难道你们确实在某些地方做了手脚?
「骗我们社区的其他玩家消耗掉了违规次数?
「也就是说,虽然我个人还有一次违规次数,但其实社区的违规次数已经耗尽?
「否则很难解释你为什么还在向我走过来。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必要冒这个险。
「我不会还手的,你就拼尽全力狠狠地给我一拳吧,看看到底能不能对我造成伤害。」
赵横并不认为23社区的违规次数已经耗尽,但还是决定暂时不反抗,先观察一下黄圣杰的行为再做决定。
赵横的抗打击能力比一般玩家要强得多,就算站着不动让黄圣杰打,都不见得会受伤。
反而是黄圣杰一定会超出违规次数。
如果第2社区的玩家决定救他,就会再付出2万的金镑,进一步拉大两个社区的差距。
很快,黄圣杰已经来到赵横的身前,两人几乎快要脸贴脸。
赵横的身形比黄圣杰大了好几圈,两人就像是位于不同的图层。
赵横没有后退,他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地就被逼退。
如果他不断后退的话,姚远和周婉霖就会跟着黄圣杰一步步前进并运送违禁品。
但赵横也不会掉以轻心,始终在认真观察着黄圣杰的动作。
由于受过专业训练,所以他完全有自信在黄圣杰出手的瞬间进行闪躲或格挡,既能避开伤害,又能让黄圣杰触发违规行为。
「那这一拳就是替周小莹送你的!
「准备好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黄圣杰突然发难,他的身形猛地扭转,右手抡了一个很大的圈,从右后方向上打出一记勾拳!
第一百一十七章匕首
第639章匕首
双方的体型差距很大,所以这一拳只能瞄准赵横的下巴。
赵横不由得冷笑,他已经猜到了这样的情况,甚至身体都不需要大幅移动,只要稍稍向后仰头,就足以让黄圣杰的这一拳落空。
然而下一秒钟,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也瞬间凝固。
因为他看到黄圣杰手上握着一把闪烁寒芒的匕首!
黄圣杰从身后出手的攻击,根本不是在用上勾拳打他的下巴,而是在用匕首刺向他的心脏!
如果黄圣杰的手中没有武器,那么这种变招没有任何意义,一拳打在赵横的心口也只是在给赵横挠痒痒而已。
但一把锋利的匕首却足以改变一切。
赵横愣住了,他想不通这东西到底是从何而来。
但在电光火石间,赵横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难道是『杂货类』原料里的东西?」
『药物类』原料里是用于消除疼痛的药物,已经在游戏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但『食品类』和『杂货类』的原料,却还没有人拆开过。
因为按照一般的可能性来推测,这里面无非是一些用于充饥的食物或者一些根本派不上用场的杂物,在目前游戏规则的框架下,应该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只有『药物类』原料是有价值的。
而且每拆一个都会违规一次,根本没有那么多违规次数可以浪费。
现在既然出现了匕首,而且不可能是从游戏外带来的,那就只能藏在『杂货类』原料的配重块里。
但使用匕首杀人,这可是威胁玩家生命的严重暴力行为,难道黄圣杰疯了?要跟自己一换一吗?
姚远大喊一声:「别!圣杰,免死券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
赵横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瞬间想到了一种精糕的可能性。
免死券!
游廊中免死券的机制很特别,在提前使用以后,它可以帮助玩家抵消一次即死惩罚。
玩家做出严重暴力行为、危及其他玩家的生命时,会遭受即死惩罚,但不会立刻生效,而是会有非常短暂的缓冲时间。
如果玩家动手比较快、一击毙命,那确实有可能在即死惩罚生效前杀死对方。
但这具体能否行得通?以这种手段杀人到底能不能用免死券免死?
这些都是未知数,因为赵横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但不管怎么说,电光火石之间黄圣杰的匕首已经直刺向他的心脏!
赵横瞬间感到气血上涌,他几乎是本能地闪身,然后一拳狠狠地打在黄圣杰的胸口!
黄圣杰的匕首没能刺中他的心脏,但也仍旧刺在他的侧肋位置。
即便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人,在面对持械敌人的时候,也大概率会翻车。
空手夺白刃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存在于影视作品中的幻想。
更何况赵横故意让黄圣杰进入自己的近距离,反而压缩了自己的反应时间。
然而,赵横有些震惊地低下头,他的侧肋并没有传来冰凉的感觉,反而只是被某个硬物无关痛痒地戳了一下。
黄圣杰手中的匕首,尖端缩了回去。
这是一把魔术用的道具匕首,不会对赵横造成任何伤害,甚至都没有被判定为暴力行为。
黄圣杰被这一拳打得失去平衡,倒退了几步之后摔在地上,一时间无法站起。
赵横愣住了,大脑有些宕机。
他的全身瞬间陷入了麻痹状态,而且远比第一次遭受麻痹状态要更长。
黄圣杰没有说话,他只是剧烈地咳嗽两声,同时看向空旷的场地,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第23社区的玩家赵横已超出违规次数,触发特殊惩罚。】
【第23社区的任意2名玩家请在10分钟内通过任意设备捐出全部金镑,且不得低于2
万。】
【否则,赵横将遭受即死惩罚。】
由于是特殊惩罚,所以会全场广播。
而所有玩家的工牌也发出震动,同步这一信息。
赵横愣住了,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休息时间和同社区玩家同步过的信息。
最初拆开原料获取药物的是吴秀芳,违规1次;
赵横在囚室中对李茂使用暴力行为,违规2次;
李茂为了在第二轮进入禁闭室私拆原料,违规3次。
也就是说,23社区还可以违规2次,赵横自己还可以违规1次。
即便赵横打了黄圣杰一拳,也仍旧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内。
而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第23社区的其他玩家偷偷地做出了更多违规行为,导致社区违规次数已经达到上限。
而且,他们是在背地里做的,没有让赵横知道。
赵横盯着姚远:「看来我确实低估你们了。
「你们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只会动嘴皮子挖人、没有任何其他策略的社区并不一样。
「但很可惜,这次的游戏机制特殊,即便你们费尽心机地让我触发了特殊惩罚,我也不会死。
「只要有两个人各自捐出一万金镑,就足以豁免惩罚。
「吴秀芳是一定会救我的。
「而等到吴秀芳捐出金镑以后,李茂这个墙头草也一定会捐。」
姚远没有理会。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赵横全身仍旧陷入麻痹状态,在原地动弹不得。
黄圣杰则是在周婉霖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和姚远各自拿好违禁品,从赵横的身边经过,往第2社区的囚室运送。
稍早之前,赵横刚刚动身去拦截第2社区的玩家。
其他玩家也按照之前赵横的安排,各司其职。
李茂在囚室内继续接收原料、生产金镑;
吴秀芳仍旧担任审查员,她通过天桥前往审查室,准备在最后时刻对第2社区的货物进行『全部审查』赚取罚款;
周小莹负责蒸汽火车,并接力传递违禁品。
在之前彭心远担任配货员的时候,他在蒸汽火车运送原料的12分钟时间内,把一批『药物类』原料放在了第2社区审查室外面。
——
也就是2号安全区下方靠近第2社区审查室和天桥拐角的位置。
这是一个绝佳的视野盲区,并且没有脱离蒸汽火车的范围,所以并不会引发火车的停摆。
如果在第三轮游戏将这些违禁品一口气全都搬过去的话,相较于原本的路线,可以缩短大概一半的距离。
但这类原料并没有被选为违禁品。
所以彭心远还是只能从原料仓库搬运违禁品,不过周小莹可以稍微接力一段距离。
然而就在彭心远准备搬运违禁品时,他看到已经设定好火车装卸程序的周小莹撕开了一份『药物类』原料的包装,并陷入了短暂的麻痹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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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意料之外的人
第640章意料之外的人
「你,你在做什么!」
彭心远愣住了。
周小莹动弹不得,但还是语气急切地催促道:「你也拆一份,快!」
彭心远不解:「为什么?」
周小莹摇了摇头:「先拆了我再慢慢和你解释!」
彭心远满脸震惊,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算了,反正也是要被连坐的,死就死吧!」
他也拆了一份『药物类』原料,同样陷入了麻痹状态。
周小莹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立刻触发全场广播,这才松了一口气。
「游戏胜利在望,已经没有悬念,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带点药回到社区。
「毕竟这是无比珍贵并且已经绝版的M类药物。
「作为两个药物成瘾的玩家,我们的行为完全解释得通。」
彭心远有些无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周小莹长出了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真实的原因。
「在上一轮游戏结束前,第2社区那个叫姚远的玩家点名我去送违禁品。那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想办法制造两次违规,赵横一定会死。」」
彭心远震惊了:「就因为这个?他很可能是随口一说骗你的!这你也信?」
周小莹看了看天桥的方向:「我本来是不信的。
「但是————在之前的休息时间,吴秀芳也过来跟我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彭心远愣了一下,十分不解:「为什么?」
周小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最终还是决定试试。」
很快,两人的麻痹状态消退了。
他们默默地各司其职,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然而就在彭心远快要走到囚室附近时,他听到全场广播传来。
【第23社区的玩家赵横已超出违规次数,触发特殊惩罚。】
【第23社区的任意2名玩家请在10分钟内通过任意设备捐出全部金榜,且不得低于2万。】
【否则,赵横将遭受即死惩罚。】
彭心远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竟然真的成功了————
「但是————真的会没人救赵横吗?」
在这轮游戏开始之前,赵横已经对目前的金镑重新做了分配。
他在离开囚室前拿走了生产的全部金榜,之后又在休息室将周小莹、彭心远、吴秀芳手中剩余的金镑全都收回,重新补给他们三人每人一万。
李茂在囚室内继续赚取金镑,当然也不会缺钱。
这样一来,除了赵横之外的任何玩家触发特殊惩罚,另外的任意两名玩家都可以用金镑来救。
这是代价最低、最稳妥的分配方式。
而赵横自己触发特殊惩罚的话,只要另外4名玩家中有任意2人捐出金榜,就能平安无事。
这是非常宽松的条件。
第23社区的囚室内,李茂也在等待着。
彭心远已经从窗口塞进来了一批违禁品。
李茂并没有将它们全都放入机器中,而是只放了三份,产出了一万金镑就暂时停下了。
而后,他竖起耳朵,在机器的轰鸣声中认真听着全场广播,也时刻关注胸口工牌上的提示。
提前准备好的金镑就放在手边。
一旦他听到吴秀芳捐出金镑的通知,那么他也会立刻捐出金镑,救下赵横。
但他等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听到吴秀芳捐出金镑的广播。
周小莹继续在连廊内一边维持着蒸汽火车的运转,一边搬动违禁品,为彭心远节省距离。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一个人影从休息室中走了出来。
吴秀芳。
「你————你怎么从审查室里出来的?」周小莹有些惊讶,因为第三轮游戏已经过去10
分钟了,按理说审查室通往天桥的门应该已经锁了才对。
吴秀芳解释道:「我根本就没进去。
「我一直在审查室门口等着,要不要进去,取决于有没有听到赵横触发特殊惩罚的广播。
「总之,现在我们可以聊一下回到社区之后的正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赵横没有听到任何新的广播。
他仍旧因为麻痹状态而动弹不得,并且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地流逝。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遭受即死惩罚。
「为什么?为什么吴秀芳不救我?」
赵横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一点。
因为按照之前的安排,吴秀芳仍旧担任审查员,可以直接在审查室捐出金镑。
现在还没捐,肯定不是在赶路,而是她主动选择不捐。
赵横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刚刚运完违禁品返回的姚远:「为什么?怎么可能?
「我提拔了她,我给了她巨大的权力!她疯了,为什么要背叛我!」
姚远淡淡地说道:「因为她可以。
「这里是游廊,强者和赢家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情。」
这句话被原样奉还,让赵横脸上的肌肉跳动,语气也变得失控。
「你到底跟吴秀芳说了什么?
「你们之前就认识?但怎么可能呢,她是第二阶段才加入的新玩家!难道从一开始她的身份就是假的?」
姚远摇了摇头:「你想太多了,我和她之前根本就没见过,也不认识。
「但我确实只用2分钟就说服了她。
「更准确地说,并不是说服,而仅仅是通知:我会给她提供一次机会,一个杀你的机会。
「而要不要杀你,完全取决于她自己。
「她只需要做两件事:对周小莹说一句话,然后,不捐金镑,就可以了。
「你可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杀你,当然,在此之前我也并不确定这一点,我的计划漏洞百出,只是在碰运气——————
「但既然现在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也就可以牵强附会地做出解释了。
「我并不是个政治能力很强的人,但我至少具备基础的常识。
「在与政治相伴的人里面,你这样明明一知半解却又盲目自信的人,是最容易玩火自焚的。
「你打造的社区生态,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秦制社会』,虽然看起来像模像样的,但很显然,你对于这种生态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
「你追求的是一种组织度很高的集权形式,但你猜一猜,在这个体系里,哪一部分人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是底层的炮灰士兵吗?
「是中层的执行者吗?
「是最顶层的皇帝吗?
「都不是。
「最大的不稳定因素的是皇帝身边的丞相。
「底层的士兵虽然最惨,但他们往往是弱者,根本无力反抗这套强大的系统,可以用恐惧来控制,除非被压到极致,他们都会选择忍耐;
「中层的执行者是最不敢反抗的,因为他们掌握着一定的权力,害怕跌落,同时又有一些上升渠道,可以用利益来维系;
「但位高权重的丞相则不同,他掌握着权力,利益已经分无可分,但同时又始终承担着『伴君如伴虎』的恐惧,在这个体系内是最有能量同时又最不安的人。
「也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同样的道理:你们社区参与游戏的五名玩家,刚好能够在这个体系内一一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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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监狱工厂』结束(加更)
第641章『监狱工厂』结束(加更)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独裁的皇帝,彭心远和周小莹是最底层的士兵,李茂是中层,而吴秀芳实际上是将军或丞相。
「吴秀芳虽然是第二阶段才加入的新玩家,但从她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来看,迟早能成为游廊中顶级的玩家。
「可能你觉得自己对她足够器重,不仅破格提拔,还给了她很多权力和好处,但对她来说,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你的施舍,换任何一个社区,她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
「但与此同时,在你的这套体系之下她又承担了怎样的风险呢?
「你是绝对的独裁者,这些权力你能随意地给出,自然也能随意地剥夺。
「她能挤下别人,也就会被别人挤下;你今天能提拔她,明天就能提拔另一个人取代她。
「只要吴秀芳是个足够有能力的人,她都会发自内心地厌恶这种生态,不论到底有没有野心。
「如果她没有野心,或许会选择直接逃离;
「而如果她有野心,就一定不会错过杀掉你并取而代之的机会。
「你的这套体系看起来很完美,但实际上一塌糊涂,因为根本容不下真正的天才。
「当然,这都是我猜的。
「只是我凑巧猜对了。」
赵横脸上的肌肉不断跳动:「她凭什么取代我?
「凭什么?
「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谁会支持她这样一个没有根基的新人?」
姚远叹了口气:「你可能觉得自己有五人老成员作为班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既然你选择了『秦制』这种体系,就该知道这套体系远比你想象中要脆弱得多。
「只要皇帝一死,整个体系就会瞬间崩盘。
「从这次的游戏中返回之后,至少周小莹、彭心远和李茂会成为吴秀芳的铁杆支持者。
「而只要她振臂一呼,给出比你更宽容的条件,那么原本23社区中被欺压的底层玩家也都会站在她的一方。
「你觉得,在你死掉之后,你的班底群龙无首,真的能继续维持这套系统的运转吗?
「」
赵横愣住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姚远转身离开:「所以政治智商不高的人,千万要有自知之明,沿用成熟、稳定的体制就好,不要一拍脑袋搞一些奇奇怪怪的革新或实验。
「否则,就算你的游戏水平还不错,也很有可能在一场简单的游戏里死得不明不白。
「那句话还给你吧:这不是游戏上的失败,而是政治上的失败。
「你埋了一个很大的雷,现在它被引爆了。」
【第23社区玩家未捐出足额金镑,赵横将遭受即死惩罚。】
赵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就像是一座山峰轰然倒塌。
只是这种死亡并不会让人觉得悲壮和惋惜,只会让人觉得草率和滑稽。
第23社区的免死券还没有冷却完毕,这是参与这个计划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姚远神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返回运送违禁品。
蒸汽火车上的违禁品已经全都运送完毕。
耿玉霞进入第23社区的审查室中,这里果然空无一人。
第2社区的审查室也是如此。
双方都选择了在最后一轮游戏放弃审查,但这并不是姚远和赵横谈好的合作,而是姚远和吴秀芳出于默契而做出的选择。
这意味着双方都能将全部的违禁品送入囚室中。
游戏已经进入最后一个环节,也就是『最后生产与结算』时间。
何沁芸和李茂都在忙着将大量的违禁品送入机器,大量的金镑被不断地吐出。
很快,所有已经送进来的原料都已经生产完毕,囚室的门也「砰」的一声自动打开。
何沁芸和李茂各自拿好产出的金镑,从囚室出口离开,返回各自的社区休息室。
「全部的金镑都在这里了。」
何沁芸从口袋中拿出厚厚的几沓金镑,放在休息室的桌上。
第三轮游戏运送的所有原料全都是违禁品,获得的收益相当丰厚。
其他人也把之前生产的金镑,以及最初领取金镑中没有花完的部分拿了出来,全都堆在一起。
看起来确实很有视觉冲击力。
「所有人均分吧,大家都辛苦了。」姚远很干脆地说道。
这些金镑全都是以纸钞的形式存在的,谁拿在手里,结算时就算是谁的收益。
所以在离开游戏之前,可以随意地再分配。
如果是某些讲究『论功行赏』的社区,玩家发挥的作用不同,分到的金镑数量或许也会有差异。
但第2社区在场的这些玩家显然并不打算那么做。
黄圣杰有些头疼:「这也太多了,没有点钞机,难道一张一张数吗?
「好像也不用,大差不差的就行了吧。」
姚远考虑片刻:「这样吧,我来分成五份。
「你们先选,我最后拿。」
对于这样的决定,其他人都没有提出意见。
姚远像分扑克牌一样把这些金镑分成五份,然后反复感受厚度进行微调,最终调整成厚度差不多的状态。
虽然在数目上肯定还是存在细微差异,但既然姚远最后拿,那就是公平的。
从厚度上来估算,每一沓应该都在5万左右。
黄圣杰提议道:「婉霖姐先选吧?我觉得婉霖姐第一轮游戏发挥的作用还是很关键的。」
周婉霖摇了摇头:「还是你先选吧,你干的都是脏活累活,而且,算计赵横的最后一步也是你完成的,没有你的话这个计划根本没办法成功。」
姚远打断了他们的话:「好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推辞了。
「这样吧,我来确定一下顺序。
「圣杰,周婉霖,何沁芸,耿婶,最后是我。」
众人都没再提出异议,各自选了一份。
黄圣杰看了看外面的场地:「不知道23社区那边会怎么分这些金镑。」
姚远摇了摇头:「不知道,就看吴秀芳是怎么打算的了。
「她应该会用这次游戏的收益重新做一下利益分配,把另外的三名玩家打造成自己最初的基本盘。
「所以,对于周小莹、彭心远和李茂来说,他们确实不是非得跳槽到其他社区。如果能换个社区首领的话,对他们而言反而是更容易接受的事情。
「第23社区应该是要动荡一段时间了,不过以吴秀芳在游戏中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重新整合社区对她来说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
黄圣杰还是有些担心:「那吴秀芳会不会选择管控药物?还是继续默许药物的泛滥?
「」
姚远沉默片刻:「这我就猜不到了。
「药物这种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很难再关上。
「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只有天知道。」
黄圣杰叹了口气:「哎,最后还是没挖到合适的玩家啊。」
众人默默等待,终于,大屏幕上出现结算信息。
【现在进行最终结算。】
【赵横遭受即死惩罚时,总计携带40800金镑,将计入第2社区收益,并被第2社区全体存活玩家均分。】
【第2社区成为胜利者,将额外获得1万金镑奖励。】
【计入审查室罚款与收益后,双方的最终收益如下:】
【第2社区总计赚取金榜:291300】
【第23社区总计赚取金镑:267400】
【全部玩家持有金镑都将1:2兑换为签证时间并带回社区。】
【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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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收益
第642章收益
下一秒钟,黄圣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社区大厅。
大屏幕上也出现了这次游戏的最终结果。
【现在公布第2社区在『监狱工厂』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1号秦诚:98400】
【2号姚远:107600】
【3号张延:93200】
【4号温婉:94600】
【6号耿玉霞:110600】
【7号何沁芸:118200】
【9号沈博文:97600】
【10号郑春华:96200】
【11号周婉霖:123400】
【13号陆琪:95800】
【14号黄圣杰:122800】
【按照社区规则,游戏净收益的30%将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由于这次游戏的参与人数很多、赚到的签证时间也很多,所以一长串的数字很快就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黄圣杰还是第一次从游戏中获得如此巨款,虽然之前在分金镑时已经有所预料,但此时还是难免有些激动。
不过他在看到秦诚这一组的收益之后,又稍感意外。
「咦,我们这组的收益竟然更多吗?」
与此同时,卢秉钧已经对这次返回的陌生面孔伸出手:「你好,我叫卢秉钧。
「我代表第2社区,欢迎你的加入!」
新的3号玩家张延伸手和卢秉钧握了握手:「幸会,我叫张延,之前是第16社区的。
「」
秦诚第一时间找到了在游戏中负伤的姚远。
「我来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他去取来医疗箱,帮姚远重新处理伤口。
之前姚远在医务室中自己进行过简单的包扎,而且伤口不算深,所以也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所以包扎得比较潦草和随意,秦诚正好帮他重新处理一番。
姚远也注意到秦诚手上同样有伤,显然也在游戏中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黄圣杰有些好奇,他想问秦诚收益的事情,但情况有些乱,没找到机会。
林思之来到自动售货机前看了看,但没做什么,只是退出页面后又返回。
一番忙碌之后,众人各自在长桌旁坐下。
卢秉钧看了看众人,问道:「大家需要先休息一下吗?」
参与游戏的玩家们互相看了看,然后各自摇头。
「不用了吧,其实这次游戏的休息时间挺长的。」
卢秉钧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复盘吧。
「如果复盘的时间较长,有人觉得累,我们也可以中途休息。
「我、林律还有叶琳,我们三个在社区内也全程都在思考和研究游戏规则,所以对于规则的介绍部分就免了,大家应该都很熟悉。
「这次我使用了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特权,向温婉发送了建议:『拆药物原料运送违禁品』。
「当然,这也是我们三人商议之后的选择。」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来向大家说明一下这么做的原因。
「按照相关规则,在持有第一玩家身份牌的情况下可以在社区内看到游戏的基础规则。
「这其中也包括了巡视员袖章以及审查室告示牌等细节。
「但我们无从得知游戏中具体的情况,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方陷入了劣势,更无从确定你们有没有想到特定的策略。
「所以我们在综合分析之后,认为拆封药物类原料是最值得提交建议的核心策略。
「大家应该也都意识到了,这游戏中的违规行为并不意味着绝对不能做,恰恰相反,它是对特定策略的暗示。
「违规行为的第一条就是不能私拆原料包装,但这也恰恰说明私拆原料是高收益行为。
「再联想到进入雾气会承受剧痛,我们判断药物类原料里很可能真的藏有止痛药物。
「由于这次的游戏分成两场,我们只能给其中一方,所以综合考虑之后,还是选择了秦诚的这一组。
「因为我觉得姚远那边相对可以放心。
「我们并不清楚『囚犯』和『工人』具体是如何分配的,这个信息必须在第一时间发送给监狱外的『工人』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考虑到如果还是按照『参与游戏次数』、『赚取签证时间』、『社区参与讨论』的因素来排序的话,大致应该是郑春华、秦诚、温婉、沈博文、陆琪这样的排序。
「郑春华和秦诚参加过一次游戏,也赚取了签证时间,排前二应该没什么疑问,至于温婉、沈博文和陆琪,我们是大致按照社区内发言的频繁程度来排序的。
「工人和囚犯是『3+2』的分配,所以我们选择把这个建议发给温婉。
「这样不管游戏机制是从前往后选囚犯,还是从后往前选囚犯,都有比较大的概率把这个建议发送到工人手中。」
温婉点了点头:「嗯,我确实是扮演『工人』,而且也确实收到了建议,这对我们帮助很大。」
黄圣杰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疑问:「咦,那不对啊?
「你们从一开始就获得了药物,可以两人运送违禁品;而且你们还成功地从对手那边挖来了一名玩家。
「怎么赚的签证时间反而比我们少一点呢?」
秦诚沉默片刻:「嗯————这事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我们先大致把游戏内发生的情况讲一下吧。」
他看向沈博文:「你全程在外面,还是你来主讲吧。
「涉及到囚室中的内容,我再进行补充。」
沈博文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辞,开始讲述游戏中的具体过程。
「我们匹配到的对手,是第16社区的玩家。
「我们这一组初始的人员分配不是很好,两名男性玩家都被分配了『囚犯』身份,监狱外面只有我们三名女玩家。
「所以,实际上在初期我们缺少一个体能比较好的玩家担任『巡视员』。
「在游戏正式开始前,我认真研究了蒸汽火车的运货规则,温婉也和我们分享和社区中发来的建议。
「所以,我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安排:「温婉担任审查员,相对年轻且身体素质较好的陆琪担任巡视员,而我自己负责蒸汽火车的常规配送。
「我在第一轮就选择了比较极端的策略,就是只用7分钟,运送『6』、『7』车厢。
「在蒸汽火车正常运送车厢的过程中,我尽量搬运一些违禁品堆放在审查室附近,等火车停摆以后,利用审查前的19分钟来运送违禁品。
「我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我判断在第一轮游戏中,双方担任审查员的玩家都会采取相对激进的策略。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选择完美运输的方案,也很难大量掺杂违禁品并通过对方审查。
「而且,拆封原料获取药物这一条,确实是较为隐蔽的策略。既然是社区发来的建议,当然要最大化地发挥这一策略的价值。
「这样也能尽可能弥补我方巡视员体力较弱的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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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无法合作
第643章无法合作
秦诚补充道:「囚室这边,我大概等了5、6分钟,然后让郑叔把我弄伤。
「这样一来,我进入医疗室,他进入禁闭室。
「从游戏规则上来看,其实并不是非得在囚室中留守。即便监狱外的自己人从囚室中送入违禁品,也不必太担心过期,只要在回合结束前稍微留有一两分钟的余量返回囚室接收原料即可。
「反而是医疗室和禁闭室这两个地方,如果缺席的话,可能会变成致命的漏洞。
「如果两个社区的囚犯都进入的话,后离开的才能拿走所有的违禁品。
「医疗室来去自由,所以什么时候进都差不多,但禁闭室是固定的20分钟,所以晚进入更好。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等拿到原料之后私拆一份也可以进入禁闭室,还可以额外获知原料拆封后的信息,但我考虑了一下,最终没有采用这种办法。
「因为当时我们并不清楚外界的情况,不确定什么时候能获得第一份原料。
「如果没能从监狱窗户中塞进违禁品的话,那就要等到走正规渠道的原料结束审查后才能运进来,那就等于是错过了整个第一轮游戏,就没有意义了。」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后来呢?」
沈博文接过话茬:「游戏正式开始后,我们发现对面社区也采用了差不多的策略。
「但好消息是,我们各运各的,他们也没来干扰我们。」
黄圣杰有些挫败:「啊?所以,两场游戏,四组玩家,实际上只有我们组到第二轮游戏才意识到可以通过拆封原料获取止痛药吗?」
刚被挖到社区的新玩家张延考虑片刻,安慰道:「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好沮丧的,想到这一点,不代表游戏水平一定就更高。
「我是觉得,社区对药物的态度,也会影响玩家对这条策略的敏感度吧。」
卢秉钧赞许地点了点头:「嗯,说的很有道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多数社区并不会管控药物。
「而在社区中经常遭受疼痛并形成吃药习惯的玩家,对于『疼痛』和『药物』这两个关键词的敏感度会更高,他们确实更容易想到要拆封原料。」
黄圣杰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
沈博文继续说道:「第一轮游戏,我们双方的收益都还可以,基本上都是8万左右吧。
「张延在对面担任配货员,兼职运送违禁品,相对有体力优势,运的违禁品多一点;
而我通过提前搬运的方式,尽可能多运了违禁品,大概拉平了差距。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在互相接触,等到第二轮游戏的时候,我们成功达成了协议,彼此都不再审查,蒸汽火车全都运送违禁品。」
黄圣杰点了点头:「那收益应该很高了!差不多得有十六七万吧?
「我们第三轮也差不多到了这个数字。
「奇怪,那你们的总收益怎么会那么低呢?第三轮出什么问题了吗?」
秦诚接过话茬:「我来解释吧。
「关键在于,第三轮游戏实际上是一个标准的『囚徒困境』,我们双方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再合作。
「其实只看游戏规则的话,可以非常简单地得出结论:这是防守方优势的游戏,同时也是倡导合作的游戏。
「如果走正规渠道,也就是蒸汽火车运送货物的话,根本不敢放入太多违禁品,因为对方审查员只要随便抽查几次,然后根据抽查结果决定是否使用『全面审查』,就可以对己方造成重大损失。
「而走人肉搬运渠道的话,对方只要来一名体能较好的玩家,就足以阻拦己方的两名甚至三名玩家运送违禁品。
「这次游戏是标准的正和博弈,双方各运各的就是最优解,因为即便让对方开运送违禁品,也并不会对己方有任何损失。
「但实际上,这游戏没那么简单。
「第一轮游戏,双方很难达成合作,尤其是审查员很早就需要进入审查室,所以想要通过蒸汽火车运大量违禁品是不太可能的。
「第二轮游戏是达成合作希望最大的一轮,我们那一局游戏就是如此。
「但第三轮游戏时,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按照游戏规则,赢的一方可以额外获得1万金镑的奖励,而如果达到对方社区收益的倍,还能获得倍的金镑加成奖励。
「这就相当夸张了。
「按照我们当时的收益估算,第一轮游戏收益大约8万金镑,第二轮游戏收益大约16
万金镑,对方的情况也大差不差。
「如果第三轮游戏,我们双方什么都不做的话,应该也是16万金镑左右的收益。
「但如果一方背叛的话,那么,情况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首先,背叛的一方肯定会在在审查室内选择『全面审查』,那么己方的全部28份违禁品会被全部销毁。
「己方原本的预期净收益是86800金镑,现在不仅这笔收益拿不到,还会额外亏掉大约14000金镑的原料成本。
「而对方每查获一件违禁品都可以获得1000金镑,总收益就是28000金镑。
「也就是说,这一来一回,会直接拉开13万金镑的差距。
「游戏正式开始后10分钟审查室就会关闭,后续也没办法再向审查员传递信息,所以即便知道对方变卦,也没办法再通知审查员对敌方货物进行全面审查。
「而对方只要再稍微耍一些花招,比如安排玩家来干扰我方搬运违禁品,就可以轻易地让对方的金镑数达到我方的倍。
「那么,对方实际执行背叛策略的收益是:「如果遵守承诺,双方大约都是8+16+16,也就是40万金镑左右,这确实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收益。
「但如果对方背叛,而我方不背叛,那么对方的实际收益就是8+16+16+(审查收入)+1,然后再乘,也就是66万金镑。
「当然,如果对方分出人手来干扰的话,他们第三轮人肉搬运的收益部分会降低,但即便扣除掉一些,他们也仍引旧能获得大约60万金镑的收益。
「跟之前的收益相比——整整多赚了20万金镑。
「也就是40万分钟签证时间。
「这笔钱在游廊里,连同社区的玩家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不同社区建立的脆弱合作关系。」
黄圣杰问道:「所以————你们最终是怎么选择的?」
秦诚如实说道:「我们最终决定『全面审查』,并且将运送的全部货物都换成了普通商品。」
黄圣杰沉默片刻:「那对方呢?」
沈博文替秦诚回答:「也是这么做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挖人的条件
第644章挖人的条件
黄圣杰还是有点不死心:「其实,双方说好,第三轮审查员都不进审查室的话,也能合作吧?
「因为一旦审查室落锁,后续审查员也没办法再进去,双方就能安心运送违禁品了。」
秦诚摇了摇头:「没什么可操作性。
「这游戏里不能限制对方玩家的人身自由,如果找人去对方社区盯着,那么等对方的审查员卡点进入审查室以后,我方玩家也来不及返回报信。」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黄圣杰有些无奈,他彻底明白为什么秦诚这一组的收益会偏低了。
因为第二轮游戏的合作根本就代表不了什么,第三轮游戏在囚徒困境之下,几乎是无解的,最终一定会导向这样的双输结局。
除非遇到极其特殊的情况:双方玩家的思维都比较简单,都没想到这一层或者想到了但都没去做,才有可能达成双赢结局获得最大收益。
而黄圣杰这一组的情况,其实比特殊更特殊。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不科学的幸运。
因为姚远在执行算计赵横的计划过程中,实际上和吴秀芳建立了相当可靠的合作关系。
这种合作关系不是『互信』,而是『同谋』。
对于吴秀芳来说,她对于收益其实并不太在意,首要的目的是让赵横死。而在确认赵横触发特殊惩罚之后,她就没再进入审查室。
因为还要尽可能利用在外面的时间,和周小莹、彭心远提前通气,安排回到社区之后的事情。
而黄圣杰这边也没有特意去算计对方,去强行追求倍收益,而是选择放弃安排审查员,全员运送违禁品,尽可能提升运送违禁品的总量。
这样一来,黄圣杰这一组相当于是在第三轮游戏达到了收益最大化,再加上杀死赵横所得的金镑,反而比秦诚他们这一组收益更高。
姚远看了看张延,又看向秦诚:「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决定挖人的呢?
「挖人策略没有对你们的收益产生影响吗?」
很显然,秦诚所说的最后一轮情况,在一定程度上和『挖人成功』这件事情发生了矛盾。
因为双方都是5对5,人数一致,如果他们在第三轮游戏之前挖到张延的话,那么双方会变成4对6,游戏会变得没有悬念。
自然也不就不太可能出现这种两败俱伤的情况。
张延主动说道:「这件事情我来解释吧。
「离开16社区从一开始就是我个人的决定,并没有受到其他人的影响。
「我是在第一轮审查时,向温婉询问了一些情况,然后主动表达了想要加入的意向。
「但是我加入第2社区有唯一的附加条件,就是继续为16社区战斗到这场游戏结束。
「因为我离开16社区,主要是因为理念的不同,实际上,我和这个社区的不少人还是朋友,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冲突,所以,并不想背叛他们。」
秦诚补充道:「嗯,我们内部在第一轮游戏和第二轮游戏结束时的休息时间,都反复讨论了这个问题,最终同意了这个条件。」
卢秉钧点了点头:「这倒也不失为一种光明磊落。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你所说的『理念冲突』,具体是指?」
张延叹了口气:「药物。
「我一直倾向于让他们尽可能地管控药物,至少想办法限制一般玩家的使用,但始终都没能达成共识。」
黄圣杰赶忙问道:「那16社区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最终说道:「就是————随缘了,什么都没做。
「谁想买就买,谁想补货就补货。
「不过,倒是勉强达成了口头上的共识,就是任何人都不能多买多囤,更不允许以高价进行转卖。
「目前勉强还算维持的不错,所有人都自觉遵守了,但以后的事情————很难说。」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之前很幸运地没有参加『疼痛游戏』,社区中的疼痛也勉强扛过去了,没有使用那两类特殊药物。
「但16社区中服用特殊药物的玩家越来越多,让我心里总是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
「这次正好是大量玩家参与的分配类游戏,相对安全,也是最适合挖人或跳槽的游戏,所以,我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管控药物的社区。」
温婉有些不解:「但是你怎么确定我们确实是会管控药物的社区呢?
「你不担心我们会骗你吗?」
张延解释道:「所以我才提了那样的要求。
「如果你们不答应,而是要求我必须帮你们赢下游戏才能进入第2社区的话,那确实可能是在骗我。
「但如果你们同意我的条件,那就说明我们大概率是理念接近的状态。」
卢秉钧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这是个聪明的选择。」
秦诚看向黄圣杰:「我们这边的情况已经大致说清楚了,圣杰,你们那边呢?」
黄圣杰看了看姚远和周婉霖。
毕竟游戏的规划,主要是由这两人完成的。
但周婉霖微微摇头,示意由他来讲述就好。
姚远则是补充道:「这次我们能赢下游戏,圣杰确实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除了他之外,根本没人能强迫赵横违规。
「而且,我觉得站在他的角度讲述,整个过程可能更精彩一些。」
黄圣杰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便再推辞,把大致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秦诚颇感意外:「你们那边————情况这么复杂吗?」
很多人下意识地看向姚远。
沈博文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你们成功杀死了23社区的领袖?
「而且还是在分配类游戏中?」
这两场游戏是完全相同的规则,全程三个多小时的游戏中,沈博文和秦诚等人也在一直思考游戏策略,但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虽然这游戏中存在死亡机制,但真正触发这个死亡机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需要同时达成三个条件:
个人或社区违规次数达到上限:
强迫或欺骗特定玩家再次做出违规行为:
确保对方的另外四名玩家中,至少有3人都选择不捐出金镑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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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生态的掌控
第645章生态的掌控
在游戏中,救人所必须的2万金镑并不难获取,所以但凡对方是一个正常的社区生态,没有发生特别离谱的内让,都不会死人。
无非是损失2万金镑而已。
当然,游戏规则是『捐出所有金镑』,所以也有可能高于2万,但玩家可以通过妥善的安排来规避损失。
只要将大多数金镑交给最安全的玩家保管,另外4名玩家每人只带1万金镑即可。
等到最后结算阶段,再重新分配一次金镑即可。
不管怎么看,这条规则都是很难利用的。
姚远之前明明不认识23社区的玩家,却在极短的游戏间隙内成功地将他们策反,算计的玩家还是社区的领袖,这样的结果确实相当夸张。
看到众人震惊的眼神,姚远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不要脑补得那么夸张,其实这个计划的成功几率极低,算不上是很好的策略,我也只是碰碰运气。
「9
沈博文稍稍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这种事情就不必过谦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
姚远摇了摇头:「不是谦虚,我是认真的。
「因为越是看起来精妙的计划,实际上失败率就越高。
「如果一个计划有5个环节,每个环节的成功率都是80%,看起来很高,可实际上最终的成功率就只剩30%。
「这是简单的数学问题。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更倾向于简单粗暴、环节较少的策略。
「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已经陷入全面的劣势,不论是拼常规策略还是拼体能都看不到赢面,我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从社区政治的角度入手去做一下尝试。
「这个计划实际上需要对方的四名玩家默许或配合,还得由圣杰来完成关键一步,有任何一环出现差错都会失败。
「更何况它是建立在人性上的,完全不可靠。
「所以,这不是在谦虚,只是提醒大家这种策略不值得模仿,以免对大家之后的游戏思路产生误导。」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认真复盘的话,我们在这次游戏中的失误还是很多的,尤其是在第一阶段。
「我当时只是选择进入医务室,导致禁闭室出现了漏洞,而监狱外的三名玩家也没能想到通过拆封原料获取药物的可能性。
「这两个失误让我们在第一轮游戏就陷入巨大的劣势中。
「第三阶段的策略也只能说是亡羊补牢吧。
「只能说,要感谢游廊神奇的匹配机制,但凡换一个其他的社区,或者赵横没进入这场游戏,我们可能都会以失败收场了。」
张延显然也对此很感兴趣:「没想到,这个赵横作为23社区的领袖,游戏水平和策略都不错,最终却死在了自己一手打造的社区生态上。
「这倒是很离奇。
「因为在之前的游戏中,我确实很少见到这样的情况。
「甚至在你们讲到一半的时候,我完全没想到要怎么破局。
「因为赵横建立的这套系统,乍一看是很稳固的,吴秀芳是他大力提拔的新人,李茂又是墙头草,只要这两人捐出金镑,他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只是没想到吴秀芳竟然这么干脆地就选择了背叛。
「其实我在之前也多多少少听说过,游廊中存在类似高压统治或者一言堂的社区,但情况却截然不同:「我们都觉得这种社区迟早会崩,但反而直到现在都没崩。」
秦诚想了想:「你是说,第12社区这样的情况?
「陈光明所构建的社区生态,似乎也和赵横的23社区有点像,但直到现在陈光明还好好的,没有像赵横一样翻车。」
张延点了点头:「对,我就是在说他。
「我们原本区域的第12社区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边缘社区,所以第二阶段后被取代了。
「但我想不通的是,这个陈光明看起来也不算是很强,第12社区的生态好像也很有问题,但赵横就这么简单地死了,他却一直没事。」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能给出明确的答案。
卢秉钧说道:「我们也只是在『疼痛游戏』中遇到过一次陈光明,所以对他、对第12
社区的具体情况也不是太了解,不太好武断地给出结论。」
林思之开口说道:「其实对于陈光明,我倒是有些了解。
「在第一阶段时,他和我在同一区域。
「第12社区原本是个全都是弱者、几乎不存在社区建设和规则的社区,是纯粹的一盘散沙。
「陈光明成功地将12社区改造成了他个人的一言堂,并且保持了不错的收益。
「这看起来和赵横的行为有些类似,但实际上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玩家。
「你们所疑惑的点,正是陈光明这个人最大的优势。
「首先,他的政治能力很强。
「和赵横一样想把社区所有权力都集中在自己手中的玩家并不少,但权力越集中,被颠覆的风险就越大。因为被剥夺权力的底层玩家并不会始终无动于衷地任人宰割,只要条件成熟,再怎么懦弱的玩家也总会在某些人的带领下进行反抗。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维持手中的权力本身需要很强的政治能力。
「分化、制衡、发现和消除威胁,这些都是政治能力的一部分。
「同样是一言堂的社区,也可能因为某一条规则细节的不同,变成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
「就算是在一个弱者较多的社区,陈光明能做到这一点也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政治能力。
「因为顺势而为和逆势而为,所需要的政治能量是不一样的。
「其次,陈光明是个没有底线的人,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没有包袱、绝不内耗的人。
「也就是他绝对不会有证明自己比谁强的执念或想法。
「如果可能因为遇到强者而遭遇危险,那么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开,很少让自己陷入风险之中。
「也就是只玩自己有较大把握、大概率安全的游戏。
「最后就是————他的运气很好。」
黄圣杰愣了一下:「运气?」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其实在第一阶段中,仅从纸面的硬实力来说,比陈光明强的玩家还是有那么三四人的。
「但是,陈光明很少在危险的游戏中遇到这些人,即便遇到,往往也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不被当成是需要针对的主要敌人。
「也可以说,正是因为陈光明所表现出来的这种状态,让绝大多数比他强的玩家都犯不上专门地去针对他。
「虽然在很多玩家看来,这样的表现谈不上是真正的强者,但有一点确实不容置疑:
能苟得住,能活得久,本身也是一种非常稀缺的能力。
「尤其是在游廊这种特殊的环境中。」
第一百二十四章鼓励长线合作
第646章鼓励长线合作
卢秉钧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陈光明确实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以后大家如果在游戏中再次遇到第12
社区,一定要特别注意。」
关于社区生态和陈光明的问题变成了一个小插曲,众人也没有再花费更多时间讨论。
毕竟进入第二阶段后的社区变多了,每个社区都有不同的生态,而每一种生态都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从目前的匹配机制来看,具体在游戏中碰到哪个社区全看运气。
除非是极端情况,否则过多地在意某一个社区的情况意义不大。
叶琳转而开始讨论新的话题:「我倒是对杂货类原料里的道具很感兴趣。
「竟然是魔术用的匕首吗?
「太无厘头了。
「但在你们的这场对局中,这把魔术匕首也确实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它,几乎不可能让赵横违规。
「这也就意味着,魔术匕首是模仿犯专门为这种策略预留,或者说定制的道具。
「那食品类原料里有什么东西?」
秦诚沉默片刻:「一块小面包。」
叶琳愣住了:「特殊功能是?」
秦诚摊了摊手:「————可以充饥?」
众人都有些无言,这种道具的设置颇有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很显然,秦诚所在的这场对局对抗相对不那么激烈,可以省下更多违规次数去探究游戏规则的细节。
既然药物类原料中,有直接决定游戏策略的M类药物,那么另外两种原料中应该也藏着某些特别的东西。
但不难想象,秦诚等人拆封食品类包装后看到这块小面包之后的表情。
叶琳也不由得哑然失笑,不过她想了想,说道:「倒也非常合理。
「模仿犯在设计三种不同的原料时,显然是对它们的珍贵程度做了分层。
「药物类是最泛用、最宝贵的,甚至可以说在激烈对抗的情况下必不可少;
「杂货类是魔术匕首,大多数情况下用不到,但在极端情况下可以用来执行逼迫对方违规的特殊策略;
「食品类就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在违规次数只有5次的情况下,玩家具体选择拆哪一种原料,这也是策略的一种,主要是考验玩家对规则的敏感度以及对局面的判断力。
「如果在游戏规则方方面面都没展现出食品类原料意义的情况下,还要强行去拆,那就只能是浪费一次宝贵的违规机会了。」
之后,众人又互相问了一些游戏经历中的细节。
由于这次的游戏过程中,休息时间很长,而且两组玩家中都有足够聪明的领头人,所以可供执行的策略基本上早就已经复盘得七七八八了。
此时补完了各自的大部分细节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充分了解,也不需要再花费太长时间去详细拆解游戏中的每一步。
黄圣杰认真总结道:「嗯,那也就是说,这次游戏在理想情况下的最优收益,应该是这样的:「第一轮游戏来不及建立合作,所以运送物资和审查照常进行,人肉搬运违禁品各运各的、互不干扰,收益大概在8万金镑左右。
「第二轮游戏可以建立合作,互相不审查,那么收益大概能到16万金镑左右。
「第三轮如果继续合作的话,收益还是16万左右。
「这样一来,双方的收益都能有40万金镑左右,至于赢家的那1万金镑到底给谁,也就无关紧要了。
「但如果某一方选择背叛的话,在『倍奖励』的影响下,收益会暴涨到60万金镑以上。所以,双方反而会陷入囚徒困境,第三轮无法再合作,导致收益的大跳水。
「最终双输,都只能拿到25到30万金镑。
「排除掉『己方背叛对方合作』这种小概率事件后,这游戏的收益上限是40万金镑,也就是5名玩家每人分16万左右的签证时间。
「但双方都不背叛,似乎也不太可能。」
黄圣杰挠了挠头,有些抓狂:「所以这游戏到底是利好合作还是利好背叛呢?」
姚远考虑片刻:「既不利好合作也不利好背叛,真正利好的是长线合作。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囚徒困境,简单,但是无解。
「虽然理论上存在『两个非常善良的弱者社区』碰到一次、误打误撞地触发全程合作的情况,但可能性应该是极低的。
「毕竟在进入第二阶段以后,游廊的对抗强度上升了,即便是23社区这样新组建的社区,也有第一阶段边缘社区的小团体进入重组。
「只要他们能想清楚这个简单的道理,最后都会选择背叛。
「而唯一能够破解这个困境的办法,只能是长线合作,也就是两个社区在不止一场游戏中建立过合作关系,并且双方都有意维持这种关系,以便在未来的游戏中遇到时继续这种合作。
「一场背叛的收益远远小于后续合作的长线收益时,才有可能打破这种囚徒困境。」
秦诚若有所思:「所以,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其实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扭转游廊风气的。
「可以认为是抱有善意?
「除了最后的结算规则之外还有一个地方体现得比较明显,就是药物的选择。
「他在药物类原料里放的是M类药物。
「如果放0类或者F类药物的话,那就非常恶劣了,因为巡视员只有一名,其他玩家想要搬违禁品就必须吃药。
「那样的话,可能会有大批玩家被迫在游戏中服用特殊药物,很可能会成瘾,即便不成瘾也必然会产生破窗效应:回到社区之后,尝试0类或F类药物。
「M类药物相对安全,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说到这里,黄圣杰突然站起身:「对啊,说不定这次游戏结束之后,社区内就会更新M类药物呢?那就太好了!
「快,我们赶紧看看。」
一些玩家赶忙来到自动售货机前,但也有一些玩家没动。
黄圣杰兴致勃勃地打开原本特殊药物的页面,然后很快蔫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
「没有M类药物,没有魔术匕首,甚至没有小面包。」
众人颇为失望地重新回到长桌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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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模仿犯收益的猜测
第647章模仿犯收益的猜测
「不是说使用率最高的两种道具会纳入社区的自动售货机条目吗?」
黄圣杰有些惆怅。
秦诚一直坐在长桌旁,根本没有起身。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从没有任何规则说过这一条吧,你规则都记混了。
「『疼痛游戏』是在进入游戏后的规则里写的很清楚:本场游戏的某些规则,可能会对社区产生影响。
「在那之后,社区新出现的两类特殊药物的说明也写了:在『疼痛游戏』中,玩家累计使用率最高的两种特殊药物将纳入社区自动售货机条目。
「并且药物价格会按照游戏中玩家交易两类药物的均价设置。
「在那之后的两场游戏中,都没再出现过类似的说法。
「当然,我也理解你的想法,甚至我觉得设计『监狱工厂』的模仿犯故意在游戏中只加入M类药物,也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让这种药物也进入社区。
「但————从目前来看恐怕是不行的。
「我在离开之前,也尝试着把M类药物放在口袋带回社区,但显然是不行的。」
黄圣杰这才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啊,对哦,药瓶不见了。
卢秉钧认真考虑片刻:「对玩家来说,这确实是个坏消息。
「我们必须得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疼痛游戏』所造成的恶果,是永久性的,可能会一直持续到第2阶段结束,并且没有任何反悔或挽救的余地。
「其实站在游廊角度的话,不提供M类药物反而更符合逻辑。
「因为社区中一旦出现M类药物,除非它的价格昂贵到绝大多数玩家都负担不起的状态,否则它一定会因为安全性而全面取代0类和F类药物。
「到那时,不管玩家管控或者不管控药物,社区环境都会趋同。
「那很可能并不是游廊希望看到的情况。」
黄圣杰默默地叹了口气:「也对。
「『疼痛』是整个第二阶段的主题,如果只是因为某个模仿犯大发善心,在游戏中提供了相对安全的M类药物,这个问题就被解决了,那未免也太简单。
「但————还是很不服啊!
「凭什么徐亦恒搞出来的游戏就影响这么大?如果当初是一个更善良一点的模仿犯来设计『疼痛游戏』的话,是不是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这个徐亦恒真是损人不利己啊!自己把自己玩死了,还流毒深远,持续霍霍所有的社区————」
姚远低头沉思片刻:「从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最终决定游戏规则的还是游廊。
「与其说是徐亦恒赢下了其他模仿犯、设计了这样的规则,倒不如说是游廊故意从诸多设计中选出了这一份。
「现在回看,『疼痛游戏』毕竟只是一个评级为B的游戏,之后的两场游戏评级都比它更高,而且对于玩家来说,玩法、规则更完善,也更公平。
「这足以说明在设计『疼痛游戏』时,所有模仿犯不是公平竞争的状态。
「这就是游廊定下的规则,作为玩家,我们也只能接受。」
沈博文想了想:「我觉得倒也不用完全悲观。
「这次设计『监狱工厂』的模仿犯,也不是个普通人。
「虽说这游戏的评级和『片言折狱』一样是A,但在我看来,它在所有的A评级游戏里也算是相对更好的那一批了。
「这样的模仿犯绝对是游廊中最顶级的玩家,难道他会不知道游廊的这些规则吗?他会不知道『疼痛游戏』中的药品出现在社区中是特殊情况吗?
「肯定是知道的。
「但我觉得他还是在尝试着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者改变这种规则。
「如果只是这一场游戏的话,或许不够,但如果以后有更多模仿犯都在设计游戏时加入M类药物呢?
「说不定也会有转机。
「毕竟游廊的规则也是动态变化的,模仿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慢地改变游廊,这是第一阶段已经验证过的事实。」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也许吧。」
社区中药物的情况可能会变得更好,也可能会变得更糟,不同的玩家会有不同的预估,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猜的就一定对,这仍旧取决于游廊和所有模仿犯共同的想法。
所以此时沈博文的这番话也只是起到一种安慰的作用,很多人并不赞同,但也不好直接出言反对,给刚刚燃起一些希望的大家泼冷水。
叶琳若有所思:「这次的游戏是分配类游戏,所以模仿犯应该没有刻意地去算计某个特定的玩家,给出的是相对公平的规则,设计的游戏细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他个人的态度。
「这似乎是一个偏向于善意的模仿犯。
「大家觉得呢?」
秦诚点了点头:「嗯,我也这么认为。
「之前的两场游戏对玩家来说都是恶意满满,『片言折狱』就不说了,审判类游戏本身没有善意可言,而且最后的死亡率高达66%;『疼痛游戏』更是用糟糕的游戏机制把大多数玩家都逼到了绝路,药物的设计更是在社区中流毒深远。
「和前面两场游戏相比,『监狱工厂』简直太友善了。
「鼓励合作且防守方优势,即便输了也能稳定获得收益。
「即便是表现较差的社区,最后每人也能至少分得六七万的签证时间。
「不仅如此,模仿犯在这场游戏中抽成应该也是比较少的。
「按理说所有游戏的签证时间都是由游廊买单吧?模仿犯应该不需要自掏腰包,但我猜肯定也有很多模仿犯在设计游戏时故意设置严苛的抽水规则,也就是假意慷慨地将游廊充许的签证时间分配给玩家后,再巧妙地从玩家手中夺走。
「但这个模仿犯似乎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虽然他还是能从游戏中赚到签证时间,但已经相当克制了。」
黄圣杰恍然:「哦,对啊,这么说来,模仿犯具体是在哪里安排了抽水呢?我都没注意。」
秦诚认真想了想:「嗯————我猜,凡是涉及到『消耗金镑』的部分,都有可能变为抽成。
「比如,囚犯玩家想要变成工人,需要缴纳1万金镑给自己赎身。
「又或者在触发『特殊惩罚』时,为了救其他玩家而交出的至少2万金镑罚款,应该也在此列。
「或许不太可能直接全拿,毕竟每场游戏几乎稳定有2名玩家给自己赎身,这就是4万分钟签证时间了,这么多社区、开了这么多场游戏,如果每一场都有4万的话,那种收益未免太过夸张了些。
「但只抽一部分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消耗,或许也能抠出一些金镑转化为签证时间。
「作为A评级里相对出彩的分配类游戏,游廊应该不会吝啬于几十万签证时间的奖励吧。
「」
第一百二十六章反应迟钝型玩家友好游戏
第648章反应迟钝型玩家友好游戏
叶琳看向陆琪:「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游戏,感受如何?
「你参与社区发言太少了,以后要积极一些。」
「啊?我吗?」陆琪突然被点名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她在这场游戏中显然也有所收获,所以很快想到了要说什么。
「感受的话————我觉得.————这次的游戏算是新手友善型的游戏吧?
「至少我是这样觉得。
「其实刚进入游戏的时候,我都懵了,因为规则太多了!
「基础规则都还没搞明白,结果蒸汽火车和审查室的告示牌上又有额外的规则。
「但是在准备时间里,我又意识到,这游戏的规则其实比之前的游戏更友善。
「因为思考时间更长,而且由于分工的关系,每个玩家只了解一部分规则就够了,更何况还能有老玩家的讲解。
「沈博文给我们安排任务之后,我也很快就大概搞懂了自己负责的部分。
「而且,这次游戏的策略也不算特别深,就比如蒸汽火车,基础的玩法其实并不复杂,但可以结合其他的内容再搞出一些花样,所以对新手来说,既不至于完全放弃思考,又不至于太简单、失去策略性。
「所以这场游戏结束之后,我感觉自己多多少少地能跟上大家的节奏了。
「其他类似的设计还有很多,比如游戏一共只有三轮游戏,这三轮游戏的策略重点是很清楚的:第一轮游戏的重点是摸索规则、收集对方信息;第二轮的重点是建立合作;第三轮的重点是考虑囚徒困境和是否背叛。
「之前『疼痛游戏』有那么多轮,我听你们复盘都听得头大,但只有三轮的结构就更清晰一些。
「还有就是————我后来意识到这些规则虽然多,但条理还是很清晰的,而且很多规则有明确的提示性。
「就比如特意单列出来的轻度违规行为,基本上都可以看成是暗示和指导。
「不像之前的游戏,故意把规则藏得很深。
「总的来说,如果打个比方的话————
「以前的游戏其实更像是纯粹的解谜,有点像是桌游,里边可能充斥着很多老手才明白的黑话和潜规则,新手玩这种游戏会特别的不友好。
「但这次的游戏有点像是说明书,虽然乍一看规则特别多,但也比较详细,适合新人入手。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可能讲的也比较乱,反正我的感觉差不多是这样。」
卢秉钧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说得很好。
「这次的游戏确实算是新手友好型的游戏,也带有一些新手福利的性质。
「这毕竟是第二阶段的第一场分配类游戏,还是比较友善的。第一阶段时的分配类游戏,差不多也是类似的情况。
「大家私下里可以再自己复盘一下这游戏的详细过程,或许会对之后的游戏内容有所帮助。」
卢秉钧的这番话近似于总结发言,似乎已经打算结束这次的复盘。
但叶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过了话茬。
「除此之外,我个人的话,其实还有一种感觉。
「『监狱工厂』不仅仅是『新手友好型』的游戏,同时还是『反应迟钝友好型』和『规则细节友好型』的游戏。
「或者说,可能后者更像是这游戏设计的初衷,而『新手友好』只是顺带的衍生因素。」
黄圣杰有些好奇:「嗯?叶琳姐你的意思是说,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原本是想设计一个『对反应迟钝的人比较友好』的游戏,所以才设置了这么长的思考时间?
「只是这种游戏节奏也刚好适合新手,所以新手也沾光了是吗?」
叶琳点了点头:「对。」
黄圣杰微微皱眉:「但这是怎么分辨的呢?
「『新手玩家』和『反应比较迟钝』的玩家,都需要比较长的思考时间,但相对来说,我觉得针对新手设计更合理吧?
「毕竟这是第二阶段的第一场大多数玩家都会参与的分配类游戏。
「而反应迟钝的玩家,并不是一类特别需要关照的群体吧?」
叶琳的语气不是非常肯定,不过还是指了指大屏幕:「我是在看到这条规则之后,才产生了这种想法。」
【每轮游戏,系统都将选取一类原料成为『违禁品』,请确定本轮违禁品之后再制定相应的运输计划。】
叶琳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条规则的重点在于后半句,非常容易被忽略。
「我猜,应该有很多社区都在这一条上栽了跟头。
「原材料有三种,游戏也有三轮,而且,一些经验比较丰富的玩家应该会想到提前囤原料的策略。
「规则中说,已进入监狱的原料,不会因轮次的变化重新成为违禁品。那也就是说,只要没进监狱,就可以重新成为违禁品。
「第一轮游戏是杂货类,第二轮游戏是食品类,那么第三轮游戏,很多人就下意识地认为是药物类,并以此为前提进行囤积。
「但第三轮还是杂货类。
「这就导致之前囤积的药品类原料变得非常鸡肋:如果不运,就浪费掉了原料钱;如果运,利润又很低,而且占用了运违禁品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种设计实际上对玩家进行了三层区分:「第一层是压根没意识到囤积策略的新手玩家;
「第二层是意识到囤积策略但对规则敏感度不够的老手玩家;
「第三层是同时意识到这两点的玩家。
「站在一般模仿犯的视角,其实没必要区分这么多,只区分一二层就够了,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来单独关照新手和老手。
「这种三层的设计会在一定程度上冲淡游戏的策略性,因为第一层和第三层的玩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觉得更合理的解释是,模仿犯就是想要借助这一条进一步筛选出对规则更敏感的玩家。
「我们都知道,同样是聪明人,聪明的表现也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是富有急智,也就是在一些极端情况下能够很快地做出反应,他们能在短时间内给出次优解,但即便时间拉长,也给不出最优解。
「而有些人没有这种急智,一旦遇到紧急状况就容易宕机,表现可能还不如普通人,但事后用大量时间慢慢思考,却可以给出最优解。
「我觉得这游戏像是故意给后者留了更多的展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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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模仿犯画像
第649章模仿犯画像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有一定道理。
「大部分模仿犯在设计游戏时,都会掺杂一些特殊的意图,分析这些意图确实可以帮我们判断模仿犯的立场,甚至定位他的身份。
「不过,也可能有些设计只是凑巧,或者无心插柳,还需要更多的案例才能验证。
「不管怎么说,第二阶段的游廊总算是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偏向于善意的模仿犯,这是好事。」
叶琳又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着给这名模仿犯画个像。
「因为这个人所展现出来的个人风格,比『片言折狱』要更鲜明一些。
「我觉得————他可能是个有艺术背景的玩家。
「因为这次游戏的布景,包括建筑、蒸汽火车的细节,都需要模仿犯自己设计并提交,没有相应的知识背景是无法做到的。
「规则只需要用文字写出来就可以,但具体的外形,恐怕很难仅用文字描述就做到这种完善而统一的程度。
「除此之外,他应该是一个相对友善、鼓励合作、关照弱者的人。」
黄圣杰赶忙点头:「对,我刚进入游戏时也有这种感觉,这个模仿犯有点像是个艺术家。
「或者,至少有比较不错的手绘功底。」
陆琪有些疑惑:「但是,我们现在并不知道游戏内这些场景具体的生成机制,不是吗?你们怎么能确定这次的场景一定是画出来的,而不是单纯的文字描述呢?」
叶琳解释道:「很简单,因为其他的游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现在可以有两种假设:「假设1:模仿犯不需要画出具体的造型,只需要给游廊提交详细的文字描写,游廊就可以自动生成这种精妙且风格统一的独特场景。
「假设2:模仿犯提交的文字描写再怎么详细,也只能生成相对常规的模板化场景,而不能给出特定的、精妙且风格统一的场景。
「哪一种假设跟符合我们观察到的情况呢?显然是后者。
「因为如果假设1成立,那么肯定会有大量的模仿犯通过这种办法来创造独特的场景,不管是为了更好过审,还是为了遮掩自己的个人风格,他们都会这么做。
「那么大多数游戏的场景布置应该都能达到『监狱工厂』的水平才对。
「但实际上,能达到这种布景水平的游戏极其稀缺。
「这就说明,这游戏中的很多关键场景,都是模仿犯亲自画出来的,就算不是给出照片一样的高精原画,也至少该是给出了轮廓、线条和造型。
「因为文字终究是抽象的,而具体的线条和造型是不可替代的步骤。」
黄圣杰连连点头:「对,应该就是这样!
「所以这个模仿犯应该同时具备两方面的能力或者特质:「第一就是有这个功底,他的职业应该是和手绘、作图直接相关的,不经过专业训练肯定做不到。
「第二就是还得有一定的审美和文化造诣,这样才能确保整个游戏的所有美术细节都比较协调统一。
「嗯————我们社区里应该是不存在这种人。」
他看了看何沁芸和沈博文,这两个人的职业分别是产品经理和机械工程师,算是社区内唯二勉强沾边的玩家。
何沁芸赶忙解释道:「我虽然是产品经理,但我这个职业内部差距非常大。
「和我同职业的人来自于各行各业的都有,不排除个别产品经理是美工出身或者有特殊的职业背景,掌握手绘能力,但我是完全没有的。」
沈博文也摇了摇头:「我们这个专业确实需要一些基础的绘图能力,比如有些时候不方便带电脑去车间,可能会需要手绘记录一些形状和尺寸,之后再根据手绘的草图生成正式图纸。
「我在上学时倒是也学过机械制图。
「但是我在工作中基本都是用绘图工具和建模工具来完成设计的,而且大部分机械在设计时并不需要考虑美感,只需要考虑实用,也就是重点关注它的性能要求和参数。
「我本就不怎么样的手绘能力早就都还给老师了,而且,我是标准的理科女思维,审美一塌糊涂。」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这样的模仿犯确实有比较清晰的专业背景,大家如果之后在游戏中遇到其他社区的玩家,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不过现在就没必要太纠结了。
「我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看看这次游戏之后补货的情况吧。」
众人纷纷起身,来到自动售货机前。
首先还是由卢秉钧第一个进行查询。
在上次查询时已经确定了一件事,玩家在大厅中的自动售货机上查看自己可补货的信息时,其他玩家都是看不到的。
也就是自动售货机上的信息只对特定的玩家显示。
也就是说,无法通过强制某位玩家查询的形式来确定他是否进行了补货。
卢秉钧很快完成了查询:「每种药物还是10瓶,没变。」
其他玩家也各自完成了查询。
林思之也是每种药物10瓶,叶琳是0瓶,因为他们都没有参与这次的游戏。
而其他所有参与了『监狱工厂』的玩家,每种药物的可补货数量都是3瓶,一共6瓶。
张延的可补货数量是0瓶。
这些信息都是玩家自己说的,其他玩家无法验证,但在没出现矛盾信息的情况下,也基本可以视为可靠。
秦诚若有所思:「是之前猜的第一种情况。
「初始20瓶,然后变成40瓶、60瓶————按照每次20瓶递增。
「这次游戏的可补货数量变成了60瓶,一共是10名玩家参与游戏,所以平均到每一名玩家,就是两种药物各3瓶。
「目前不清楚这种数量的增长会不会有上限。
「但总的来说,这算是我们预估中相对乐观的情况——至少不是翻倍增长或者等比数列增长。
「而且,新加入社区的玩家不会被分配补货额度。」
卢秉钧点了点头:「所以,现在是我和林律师掌握着40瓶,你们10人手中掌握着60
瓶,如果要全都买下的话,按照标准售价的半价来计算,需要45000分钟签证时间。
「这次游戏我们社区的整体收益都不错,所以这个数字倒也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花45000分钟社区基金把这批药物买下、管控起来,虽然会显得有点浪费,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但下次变成80瓶的话,继续买就会有点吃力了。」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继续管控这些药物,应该是我们社区绝大多数玩家的共识。
「即便不能全部管控,也该综合考虑成本之后,尽最大的努力完成部分管控。
「所以,现在我们得重新讨论一下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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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新的管控方案
第650章新的管控方案
周婉霖又看了一遍自动售货机上的道具说明:「有一点我比较在意,就是『提升限购数量上限』这一条。
「这两种药物的初始限购数量都是10瓶,对吧?
「然后规则也说了,玩家可以消耗一定的签证时间『补货』,也可以『提升限购数量上限』。
「这个提升上限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卢秉钧似乎之前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快说出自己的猜测。
「这应该是为了避免社区药物被某些玩家垄断而设置的规则吧。
「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某些玩家拥有很多的补货额度,同时又比较闲,一直盯着售货机,一旦出现药物空缺就直接补,可能会出现变相的垄断。
「因为他补满10瓶以后,其他玩家就不能再补,这样玩家每次买的时候,都会优先买他补的药。
「药物可能会被社区中比较闲的一部分人垄断,也可能大家都围着售货机等补货不干正事,这应该不是游廊希望看到的场景。
「所以才需要有『提升限购数量』的规则,如果某些玩家因为限购数量太少每次都轮不到补货,也可以选择直接把原本的10瓶上限提升到30瓶、50瓶。
「这样的话,就更公平一些吧。」
周婉霖又说道:「这个提升限购数量具体需要消耗什么呢?如果也能正常消耗补货额度、同时消耗签证时间比较少的话,或许也可以把它当成是消耗药物的出口。」
卢秉钧想了想:「我猜应该是和正常补货差不多的价格,不过,确实也还没试过,可以试试。」
他又在自动售货机上操作了一番。
「和猜的情况差不多。
「花费标准售价的半价可以提升某种药物的购买上限1瓶,和直接补货的价格一致。
「大家也可以都来试一下,只提升F类药物的上限就好,看看多次购买之后价格会不会有变化。」
由于F类药物更便宜,补货或提升上限只需要花费200分钟签证时间,所以大多数玩家也并不在意这点开销,轮流上前进行操作。
最后轮到黄圣杰操作售货机,F类药物的限购上限也来到了20瓶。
他有些惊讶地说道:「哎?变了!
「再提升上限的话,F类药物变成变成400分钟一次了。
「也就是从标准售价的50%变成100%了。」
卢秉钧点了点头:「停吧,具体的数值测出来了,如果要增加药物限购数量的话,每10瓶价格都会提升。
「也没必要继续试了。
「总的来说,用提升药物限购数量的方式来消耗补货次数是不划算的,会花掉更多签证时间。
「增加限购数量这个功能,主要是给那些不管控药物的社区用的,对我们没用。
「大家还是想一想其他的方案吧。」
众人再度返回长桌旁,各自低头思考。
黄圣杰看了看温婉,这次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低头沉默。
在之前的两次讨论中,温婉都不太赞成对特殊药物进行极端的管控措施。
但这次,她没有再提,也没有建议直接用投票的方式来解决,只是保持了沉默。
这有两种可能的情况:
要么是在经过这次游戏之后,她确实认识到了药物泛滥对社区造成的破坏作用,改变了想法;
要么是她意识到随着张延的到来,『管控药物』已经成为整个第2社区大多数玩家都认可的共识和底线,她再提出意见也根本不可能改变这一点,反而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黄圣杰无法确定具体是哪一种情况,但至少在明面上,所有玩家都还是在尽可能思考管控药物的方式。
思考片刻后,姚远似乎有了明确的想法:「既然每次新增的补货数量都会被参与游戏的玩家均分,那么参与游戏越多的玩家,分到的额度也就越多。
「像我们社区担任游戏核心的玩家,有可能会频繁进入游戏,他们身上可能会积攒几十、上百的补货额度,全买下来显然是不现实的,而且我们总体来说也对他们更加信任,不太需要担心他们偷偷摸摸地补货。
「所以我在想,干脆还是设置一个豁免名单,允许名单内的玩家保留这些补货额度,不做强制要求,全凭自觉。
「除此之外的其他人,由于进入游戏较少,掌握的补货额度也较少,完全可以用以前的老办法,一次性补货后全都买下,管控起来。
「我的想法是,我们选出大约五六人有豁免额度即可。
「而其他玩家一旦获得补货额度,就全都补货并由社区买下,虽说他们会获得一定的差价,但既然都是社区内需要关照的弱者,所以这也可以作为某种社区福利而存在。
「如果真出现药物泄露的情况,我们就从豁免名单里寻找泄露的源头。
黄圣杰有些疑惑:「嗯?但具体怎么寻找泄露的源头呢?」
姚远解释道:「办法是有的,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虽然每个玩家补货的页面其他玩家都看不到,但我们也可以用玩家参与游戏的次数和情况,算出他实际的可补货数量。
「比如,我现在可补货的数量是6瓶。假设下一场游戏总的补货数量是80瓶,有包括我在内的4名玩家参与,那么每人都能再分得20瓶额度。
「我的总补货数量就会变成26瓶。
「假设我在豁免名单中,并且大家怀疑是我泄露了药物,那就可以强制要求我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再进行补货。
「如果我能补26瓶,那就是清白的;如果不能,那就说明我之前私下里补过。
「当然,事后仍旧必须由秦医生使用公共基金将这些补充的药物全都买下。
「但相较于直接无脑买下,还是能节省很多社区基金的,毕竟只有在『我们信任的少数玩家出现问题』时,才需要动用这样的手段。
「如果我是被冤枉的,那么药物的差价就可以视为对我的补偿。
「如果我不是被冤枉的————那就再讨论具体要如何惩罚。」
叶琳想了想,微微点头:「这个办法,倒是理论上可行。
「但问题就是,『怀疑对象』怎么确定。」
姚远解释道:「只能通过社区中的蛛丝马迹来判断了。
「比如,某人发现自动售货机上的药物数量不再是0,或者在社区中发现了空药瓶,又或者观察到了某位玩家出现了与药物相关的生理反应————
「这些都可以作为怀疑的证据。
「当然,我们不鼓励大家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互相举报。」
黄圣杰问道:「那如果补货和买药的玩家做得足够隐蔽,无人发现、无人举报怎么办?
「,姚远有些无奈地摊手:「那就没办法。
「其实这个事情,和社区中抓模仿犯是差不多的。按照现有的规则,只要模仿犯隐藏得比较好,确实是抓不出来的。
「这是游廊的底层规则,我们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也不能说抓不到就无意义,这么做可以在社区内制造压力,让别有用心的玩家必须分出更多精力来遮掩自己的异常行为,多少还是能起到抑制的作用。
「总之,未来我们肯定不可能将所有药物全部买断,只能买断一部分,所以这也算是一种权宜之计吧。」
众人互相看了看,而后纷纷点头。
「也可以吧,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卢秉钧看了看叶琳和林思之,在征得这两人的同意之后,他继续推进话题。
「那我们就定一下不需要消耗补货次数的玩家名单吧。
「之前确定的豁免疼痛的游戏核心肯定是在名单里的。
「我们还要在剩下的玩家里,选出三到四人。
「这个名单不涉及任何的好处或权利,只体现大家对这些玩家的信任。
「反而是不在这个名单中的玩家,可以固定通过补货药物获得额外的福利。」
第一百二十九章游戏类型邀请
第651章游戏类型邀请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整个讨论的过程倒也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有一些人选是相对固定的。
首先是目前的三个游戏核心,卢秉钧、林思之和叶琳,必然会有三个名额。
而从剩下的玩家中再选三人,肯定也是综合在社区内的地位、在游戏中的表现来确定。
秦诚毫无疑问会占据一个位置。
姚远也被一些玩家所推举,他简单地推辞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接受了。
最后一个名额的人选有些争议,何沁芸、沈博文、黄圣杰都有人提及,甚至新玩家张延也被纳入了考虑范畴。
最终还是卢秉钧拍板:「沈博文吧。」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理由和解释,不过对于社区中的大多数玩家来说,这也是一个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
「以后我们就用这套方案来管控药物了。
「我,林律,叶琳,秦医生,姚远,沈博文,这六个人可以保留补货额度,全凭自觉。
「一定不要辜负大家的信任。
「其他人,还有补货额度的,现在轮流去补货吧。
「然后由秦医生用社区基金把药物买下,还是和之前一样,管制起来。」
之前众人为了测试提升药物上限的功能,已经消耗掉了一次F类药物的补货额度,所以剩下的8名玩家各自补货了3瓶0类药物和2瓶F类药物。
他们各自花掉了1150分钟签证时间,而秦诚则是用社区基金全部买下,等于是又返还他们2300分钟签证时间。
正如卢秉钧所说,这个办法也可以看成是对弱者的关照和再分配,至少从目前来看,绝大多数玩家都是满意的。
在这些玩家补货的同时,秦诚也不断地使用社区基金将药物买下,并清点确认数量无误。
最终自动售货机上的药物信息再次归零。
【0类止痛药】
【限购数量0/10】
【F类止痛药】
【限购数量0/20】
【限购数量不足,请补货。】
卢秉钧环顾众人:「好了,那么这次的复盘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还有最后一件事,就是请张延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从现在开始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应该互相了解互相帮助。」
众人纷纷鼓掌,张延也起身表示感谢。
「我今年36岁,之前是在一家安保公司工作。
「没私人保镖那么高大上,比普通的小区保安强一点。
「身体素质应该比普通人略好,但大家也千万不要误以为我很能打,我在原本的公司里主要做一些事务性的工作。
「总之,我很喜欢第2社区的环境,希望能够尽快融入,和大家并肩作战。」
卢秉钧带头鼓掌,气氛很是热烈。
「姚远,接下来的几天你就多带张延熟悉一下我们社区的环境,介绍一下其他成员的情况,还有我们目前已经通过的议案。
「温婉,今晚安排一下聚餐,既是为了给张延接风洗尘,也是为了庆祝大家满载而归。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的复盘就到这里,大家各自休息吧!」
众人各自散场,秦诚还是和往常一样,将新购买的药物全都带回自己的房间保存起来。
晚上聚餐结束后,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现上面出现了新的信息。
「嗯?」
林思之有些意外,在电脑前坐下。
从之前的规律来看,游廊大概是每周开启一次,一般是前面一场游戏结束两到三天之后,才会出现新的邀请,之后给模仿犯预留大约三四天的设计和提交的时间。
虽说每次的游戏类型不同、预留的时间也有差异,但总体上会遵循这样的规律,极少出现当天晚上就发布新邀请的情况。
林思之仔细看了一下电脑上的内容,发现这次发来的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游戏邀——
请』,而是『游戏类型邀请』。
【你好,林思之。】
【你已经在多种不同的游戏类型中给出不错的答卷,另外一批优秀的模仿犯也是如此。】
【现在,游廊向所有A级或以上的模仿犯发出『游戏类型』邀请:】
【你们可以综合考虑游廊现状、个人诉求、未来趋势,设计一种新的游戏类型。】
【一经采纳,该类型将成为游廊的『标准游戏类型之一』,后续游廊发布该类型游戏邀请时,所有模仿犯都要按照相应格式进行设计。】
【本次游戏,确定新游戏类型的模仿犯不参与后续设计,但之后的游戏邀请不受影响。】
林思之又认真阅读了一遍,然后陷入沉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游廊中初始的游戏类型大概有三种:分配类游戏、筛选类游戏、
审判类游戏。
分配类游戏的特征是低风险、可以赚取大量签证时间;
筛选类游戏的特征是不针对具体的罪人,但存在一定的死亡风险,具体针对哪一类玩家、有多少风险,取决于设计游戏的模仿犯;
审判类游戏则是主要针对特定的罪人。
在那之后,游廊又出现了淘汰类游戏,也就是在审判罪人的基础上,会对特定的玩家群体造成较高的死亡风险或者剥夺签证时间的风险。
到目前为止,游廊中的游戏类型都是这四种,前三种更多一些,淘汰类游戏相对较少。
但此时此刻,游廊允许模仿犯自己定制一种游戏类型。
一旦被采纳,那么这种类型将被固定下来,在之后的游戏邀请中也会出现。
这次游戏肯定会是新类型的游戏,但提出这一类型的模仿犯这次不能参与设计。
这可能是为了给其他模仿犯研究这一游戏类型的时间,免得这名模仿犯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占据太大的优势。
不同的游戏类型能够起到不同的效果,比如分配类游戏更适合倡导合作,而淘汰类游戏则更容易诱发玩家之间的对抗。
一种新的游戏类型,确实更有可能促进游廊朝着特定的方向演化。
但具体要采纳哪一种方案,也要取决于游廊的意图。
如果是过于善意的游戏类型和框架,可能会与游廊的目标发生冲突,不被采纳。
林思之考虑许久,打开书桌抽屉,拿出一张新的表格。
这次的策划案表格和之前有所不同,它是纯粹的空白表格,也就是由模仿犯来填写特定的表格格式,并在未来成为范本。
林思之在表格最上方写下游戏类型:『扮演类游戏』。
第一百三十章扮演类
第652章扮演类
一周后。
玩家们聚集在社区大厅中,默默地等待着。
林思之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默默观察其他玩家的表情和反应。
此时他有点怀念卫引章。
如果社区中有一个明牌模仿犯的话,至少可以时常向其他的玩家透露一些信息,分享一些游廊邀请的最新动态,很多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就拿这次的情况来说,如果卫引章在的话,她应该会向其他玩家分享『扮演类游戏』
的相关消息。
在接到游戏类型邀请之后,林思之提交了『扮演类游戏』的基础框架和格式,并在一天后被游廊采纳。
而后,游廊向所有模仿犯发出游戏设计邀请,以『扮演类游戏』作为格式进行设计。
不过,由于林思之是这一游戏类型的设计者,所以按照规则,他没有获得游戏邀请,不能自己同时兼任裁判和运动员。
这次的扮演类游戏只能由其他的模仿犯来设计,不过之后的扮演类游戏,就没有这种限制了。
林思之并不确定其他的模仿犯会给出什么样的设计,也不确定这些模仿犯能否理解这种游戏类型的真正意图,做出符合他预期之中的玩法。
但不管怎么说,林思之倒也很期待其他的模仿犯能够给出怎样的答卷。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游戏开启的广播通知。
【各位玩家,上午好!】
【游廊将在15分钟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陪审游戏』,游戏类型为『扮演类』。】
【本场游戏将从8个社区中选取48名玩家参与,可能被分配以下三种身份:】
【1.演员(4人)】
【将从来自于四个不同社区、且具有『富商、医生、律师、侦探』类似职业背景的玩家中,选取玩家强制参与(每个社区一人)。】
【2.观众代表(4人)】
【将从另外4个没有『演员』的社区中,各选一名玩家强制参与(每个社区一人)。】
【3.一般观众(40人)】
【其他玩家自愿报名参与,每个社区5人。】
【本社区的演员玩家为:林思之。】
【请在游戏正式开始前确认5名观众的人选,超过5人报名时,将随机选择。】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大屏幕上出现了15分钟倒计时。
14:59...
14:58...
这次的游戏邀请信息让众人都明显愣住了。
「扮演类游戏?这是什么游戏类型?之前从没出现过吧?」叶琳眉头紧皱,她看了看林思之、沈博文和张延,从三人那里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很显然,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新类型,来自于不同区域的玩家也都没在第一阶段时遇到过。
「扮演?扮演什么?
「演戏吗?
「而且这个筛选规则也很少见,是直接按照职业背景来选的,强制参与。
「既然身份是演员,是不是说要在游戏中扮演这些职业?还是说扮演另一种身份?」
叶琳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思考这次游戏可能的策略。
黄圣杰也有些迷茫,他看了看林思之,问道:「林哥,我看你平时都没什么表情,演技能行吗?」
秦诚看了看他,感觉这个问题有些愚蠢:「这次是从特定职业背景的玩家中选的,所以,林律师进入游戏之后,应该也还是扮演律师。
「应该会是本色出演的情况吧。
「只要把日常工作中的状态演出来应该就可以。
「我比较在意的是,游戏的具体机制会是什么状态。
「如果要扮演的话,会不会有相应的剧本?如果没有的话,完全即兴表演么?那似乎也谈不上是表演。
「但如果有剧本的话,游戏的策略性又要如何体现?
「感觉这才是需要考虑的重点。」
卢秉钧拍了拍手:「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
「这次的准备时间是15分钟,不算长也不算短,大家先确定一下观众的人选吧。
「既然能够进入游戏,或许能够发挥某些特定的作用。
「即便是作为观众,或许也会有投票或者提出建议的环节。
「五个名额,有没有强烈想要参加的?林律你的想法呢?」
林思之无所谓地说道:「谁进都可以。
「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还很缺签证时间的话,可以来碰碰运气,作为观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叶琳想了想:「我进吧。
「虽说林律师应该足以应付这次的游戏,但既然他的身份是『演员』,或许从机制上是无法和观众直接交流的。
「五名观众可能是坐在一起,也可能是各自分开。
「如果坐在一起的话,有个人稍微带一带思路或许会有帮助。」
秦诚看了看黄圣杰:「我们两个也进吧,我对这种新的游戏类型很感兴趣。
「虽然事后会有复盘,但我觉得在游戏中直接观看细节或许会有更大的帮助。」
黄圣杰的嘴角微微抽动:「啊?又进?」
在来到新世界以后,三场游戏他已经参加了两场,而且两场都不算顺利,充满了波折。
所以黄圣杰本能地有些抗拒,想要休息。
但是看到秦诚的表情,又不太好意思拒绝。
张延也自告奋勇地说道:「我也报名吧。作为新玩家,我对社区还没什么贡献,应该去看看。」
秦诚又看了看陆琪:「你也来吧。
2
陆琪愣了一下:「啊?我吗?」
秦诚点了点头:「对,我们作为第二阶段才来的新玩家,本身签证时间就少,目前社区要不断调节身上携带的签证时间数量来分摊疼痛,如果身上的签证时间太少的话,调起来就很不方便。
「作为新玩家才更要积极一些。
「而且这次是两名社区核心玩家带队,社区中的免死券也还在,既能保证安全性、又能获得历练,这样的机会应该抓住。」
叶琳也立刻表示赞同:「秦诚说得对,来吧。」
陆琪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勉强点头:「好吧————」
其他玩家显然也有不少人想要报名参加,但看到目前的名单之后,一时间不太好意思去争抢,所以选择了放弃。
卢秉钧环视众人:「好,那么五个自愿参加的名额就定下来了:叶琳、秦诚、黄圣杰、张延、陆琪。
「你们都是社区中很有实力的玩家,肯定可以从游戏中凯旋。
「加油吧!」
五人各自举手报名,很快,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
六名玩家消失在大厅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陪审游戏』
第653章『陪审游戏』
「嘀—
」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林思之四下打量,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简单的单人休息室中。
只不过休息室的布置和之前的游戏有很大差别:与其说是休息室,更像是化妆间。
正对面的化妆台上有带着补光灯的化妆镜和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左手边是大屏幕,右手边则是衣柜和更衣室。
除此之外,休息室中也有沙发、茶几等基础的陈设。
茶几上的醒目位置有一份『设定本』,大约有几页厚。
大屏幕上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游戏规则介绍,默认显示另一个场地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极其开阔的会场,或者说是审判庭,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演讲台,环绕着演讲台的是四个宽大的扇环形长桌,目前无人落座。
更远处有8个扇环形区域的观众席,分为前后两排,前排两个座位、后排三个座位,且后排座位略高。
在左上、右上、左下、右下四个角落的观众席前方,各有一个观众代表的座位,刚好与四个特殊的扇环形长桌错开。
此时,观众席已经全都坐满了玩家,只剩那四个扇环形长桌的特殊位置空着。
作为观众进入游戏的玩家们也暂时搞不清楚状况,一边默默地坐着,一边观察周围的场景。
紧接着,林思之所在休息室的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游戏规则。
观众席上,每位玩家面前操作台的小屏幕上也开始同步播放规则。
【各位玩家上午好,欢迎来到『陪审游戏』。】
【在本场游戏正式开始前,将介绍『扮演类游戏』的基础框架规则。】
【如果在『扮演类游戏』中,玩家被分配『演员』身份,则需要在游戏正式开始前,认真阅读并记忆休息室中的『设定本』,并严格按照『设定本』的内容扮演特定角色,为观众奉献精彩的演出。】
【对于『设定本』中明确写出的剧情,必须严格遵循;对于『设定本』中未明确写出的剧情,可以即兴表演。】
【如果做出与『设定本』不符的言行,可能被警告或诱发游戏规则内的其他惩罚,最严重的情况下将被直接施加即死惩罚,请特别注意!】
【游戏中的其他玩家既是『观众』也是『群众演员』,根据游戏具体规则的不同,可能被分配不同的任务。】
【以下将介绍『陪审游戏』的详细规则。】
【
一、故事背景【在某个以『特殊陪审团/临时公民裁判团制度』为基础法律制度的特殊国家中,发生了一起命案。】
【在公海的游艇上,一对新婚夫妻坠海身亡。船上有四位重要嫌疑人,分别是『富商、医生、律师、侦探』。】
【四位演员将分别扮演四名嫌疑人,观众将扮演陪审员。】
【四名嫌疑人必须说服陪审团,为自己洗刷嫌疑并还原真相。】
【
二、职业特权】
【嫌疑人和陪审员因职业的不同,各有特殊权利:】
【1.富商/侦探:提出证据。】
【富商是游艇的所有者,侦探保护了现场,他们可以前往证物室提取与本案相关的证据,并选择恰当的时机向陪审团展示,但每次休庭前只能各自展示一件证物。】
【2.律师/医生:给出专业解释。】
【作为法律/医疗方面的专业人士,可以通过专业知识说服陪审团,为自己洗刷嫌疑或还原真相。】
【3.陪审团代表:参与维持庭审秩序,随时对嫌疑人提出合理质疑。】
【4.陪审员:查验证物。】
【嫌疑人或陪审团代表可以提议『查验证物或专业解释的真实性与补充信息』,任意10名陪审员各自缴纳『500分钟签证时间』即可完成查验,结果将自动公之于众。】
【
三、真相投票【审判过程中,在嫌疑人和陪审团代表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可以进行若干次『休庭』。】
【休庭期间,四名嫌疑人可以返回各自的休息室,重新阅读『设定本』、思考后续策略或前往证物室提取新的证据。】
【每次休庭前,4名嫌疑人都可以对案情提出『可能性分析』,进行全员投票。】
【4名嫌疑人各自拥有10票,4名陪审团代表各自拥有5票,普通陪审员各自拥有1票,总计100票。】
【当票数达到60票时,该『可能性分析』将被视为『案件真相』。】
【『真相投票』允许投出违心票,但最多投出3次,每张违心票都将被罚5000分钟签证时间。】
【
四、奖惩规则】
【1.落幕投票】
【确定『案件真相』后,演出将落幕。】
【全体观众可以按照以下标准,对演员投出『支持票』或『反对票』。】
【当演员本人的形象、行为、内在品质等方方面面,与角色完全一致时,视为『完美扮演』。】
【如果观众认为,该玩家扮演的角色『无罪』,且演员达成完美扮演(缺一不可)
即可投出『支持票』。】
【如果玩家认为,该玩家扮演的角色『有罪』,或演员未达成完美扮演(任选一项),即可投出『反对票』。】
【『落幕投票』不允许投出违心票。】
【如果演员得到的『反对票』超过半数,则将在离场前遭受即死惩罚。】
【不论该玩家是否死亡,全部签证时间都会被其他演员瓜分,最多保留48小时回到社区。】
【对该演员投出『支持票』的玩家,全部签证时间都将被对该演员投出『反对票』的玩家瓜分,最多保留48小时回到社区。】
【2.押注演员】
【在每次『休庭』期间,观众可以对任意演员进行押注。】
【每次最少押注1000分钟签证时间,可以重复押注。】
【每位观众至少押注3万分钟签证时间,不足的部分,离场时将作为罚款强制扣除。
】
【将按照以下方式计算赔率,最高为1赔4:】
【a.押注该演员越早,赔率越高。】
【b.该演员在演出中的戏份占比越多,赔率越高。】
【c.押注该演员的次数占比越低,赔率越高。】
【如果该演员得到的『反对票』超过半数,则押注该演员的观众都将血本无归。】
【演出即将开始,请各位演员做好准备,请各位观众耐心等待!】
屏幕上出现了5分钟的倒计时。
林思之翻开手中的设定本,而后陷入了沉思。
因为除了第一页之外,其他的几页纸全都是空白,什么内容都没有。
而第一页的内容也十分简单:
【富商是一名成功的企业家,时常用自己的游艇举办活动,通过网络抽奖的方式邀请素不相识的网友一起出海游玩。】
【你是一名律师,因某种原因登上这艘游艇,并被卷入这起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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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熟人
第654章熟人
在游戏正式开始前的准备时间,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游戏内容。
黄圣杰、秦诚、陆琪被分在第2社区观众席的后排。
「这次的游戏规则比『监狱工厂』简单,但是————有点太模糊了吧?
「总之就是四名演员按照剧本表演,玩一个侦探推理游戏?找到真凶之后,观众根据投票和押注获得奖励。
「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大体的玩法很清晰,但几乎没有任何细节规则,演员到底要怎么演呢?
「还好不是我被抽到演员身份,不然我已经宕机了————」
黄圣杰把自己代入到场上四名演员的处境,有些发愁。
叶琳和张延被分在观众席的前排,此时也稍稍侧身向后,参与讨论。
叶琳低头沉思,快速分析对策。
「与其说是演出,倒不如说像是『剧本杀』。
「规则中提到,每位演员都会拿到自己角色的『设定本』,注意是『设定本』而非『剧本』。
「规则中还特别强调了,如果『设定本』上有固定的剧情,就必须遵守;如果没有,就可以自由发挥。
「但很显然,『设定本』上必然有大量的留白,因为固定剧情太多的话,角色的行为逻辑就被框死了,演员没有即兴表演的空间,游戏就会失去策略性。
「在『设定本』没有提及的部分进行即兴表演,并把罪责推到其他人身上,或许是这游戏最核心的策略。」
秦诚频频点头:「嗯,我也这么认为。
「叶琳姐,你是主播出身,对这种玩法应该很擅长吧?如果是你去担任演员的话,应该也足以胜任。」
叶琳微微摇头:「这不好说,因为目前还没办法确定这游戏的强度。
「有一点你们注意到了吗?在屏幕上介绍规则时,给出的『设定本』道具画面,大约只有几页厚。」
黄圣杰有些不解:「几页厚?那怎么了?」
叶琳解释道:「如果在规则介绍的视频中,『设定本』是以象征意义为主的道具展示,那么它应该会以『厚厚一本』的形象出现。
「不管是剧本杀的设定本,还是影视剧的剧本,都是这样的形象。
「既然这游戏里设定本的道具说明只有几页厚,那就意味着,这很可能代表了游戏中设定本的真实厚度。」
黄圣杰还是不太明白:「嗯,有些道理,然后呢?
「按照之前的分析,这只是设定本,里面只有少量的剧情,这个厚度完全正常吧?」
叶琳解释道:「厚度正常,但准备时间不正常。
「游戏只给演员留了5分钟的时间。
「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理解游戏规则的时间。」
秦诚点了点头:「嗯,对于演员来说,首先肯定要理解基础规则、思考初始策略,这样一来,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玩家,真正用于阅读剧本的时间很可能也只有2到3分钟。
「如果设定本真的有好几页的话,按照正常人的阅读速度,根本来不及看完全部内容。」
黄圣杰补充道:「所以规则里才说了,游戏可以进行若干次『休庭』,休庭期间演员可以回去继续阅读设定本。」
秦诚提醒道:「所以重点是第一次休庭之前。
「在这个阶段,四名演员还是要正常进行表演,但在没看完设定本全部内容的情况下,表演很容易踩坑。
「如果表现出某些与设定本相悖的行为,就有可能触发违规或者为最后的落幕投票埋下隐患。
「但如果他们沉默不语,又等于是任人宰割,或者与角色人设相悖。
「似乎是进退两难的情况。」
叶琳重新坐正身体,朝向正中央的舞台。
「不必太担心,这次被选中参与游戏的玩家,大部分都是足以担任社区核心的,这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太棘手的事情。」
5分钟很快过去。
第2、第4、第7、第16社区观众席后方的门「碎」的一声打开了,四名玩家沿着观众席之间的过道踩着台阶向下走,来到各自对应的扇环形长桌旁坐下。
从场地的平面图上来看,林思之的位置在最下方。
他看向坐在他正对面位置的『侦探』,而后又顺着逆时针方向扫过全场。
【侦探—第7社区—唐青】
【陪审团代表—第18社区—陈玉梅】
【医生—第16社区—冯宇光】
【陪审团代表—第23社区—吴秀芳】
【律师—第2社区—林思之】
【陪审团代表—第3社区—陆心怡】
【富商—第4社区—汪勇新】
——
【陪审团代表—第11社区—白芷兰】
而在这些人身后的区域,则是各自社区对应的观众席,坐着5名玩家,同时也负责扮演普通的陪审员。
这其中倒是有不少的熟面孔。
【演出开始!】
整个审判庭立刻肃静下来,所有玩家都自然而然地进入了表演状态。
虽然观众只是群演,没有任何的考核指标,但他们同样在扮演『陪审员』,也自然地受到了氛围的影响。
短暂的沉默之后,第11社区的白芷兰先一步来到演讲台上。
她不算是『演员』,没有专门的休息室,自然也无法更换服装,仍旧是以之前在『片言折狱』
中见过的类似形象出现。
不过白芷兰还是尽可能展现出一种成熟而稳定的姿态,在气质上与之前截然不同。
「尊敬的各位陪审员,今天我们将在审判庭查明一起案件的真相,作为陪审团代表,我会尽我所能对嫌疑人进行质询,并与大家一起还无辜者清白、将真凶绳之以法。
「考虑到在座的许多陪审员都还不清楚案件的全貌,所以在这里,我建议先由四位嫌疑人陈述他们所知的案情。」
——
她稍微顿了顿,见无人反对,就对唐青用征询的语气说道:「那么,就请先从侦探先生开始,可以吗?」
对于游戏的具体流程,规则中并没有特别明确的限制,不论是发言的顺序、发言的时长,还是休庭的时机,都由玩家自行决定。
所以,白芷兰等于是主动认领了这场审判『主持人』的身份。
这个身份其他三位扮演陪审团代表的玩家也可以认领,但她们对此显然并不是那么热衷。
随着白芷兰的退场,『侦探』唐青从座位上起身,迈步走上演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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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嫌疑人发言
第655章嫌疑人发言
和『片言折狱』相比,唐青的穿着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他穿着中山装,头发用发簪扎起,但此时他换上了黑色长风衣,把长发全都藏在偏向现代风格的改良版猎鹿帽中,看起来完美符合侦探的形象。
很显然,这应该是刻意在演员休息室中更换了着装。
休息室的衣柜中有各种各样的服饰,根据角色身份选择合适的服装是扮演的一部分,也会影响『完美扮演』的观众印象分。
「作为这起案件的亲历者之一,同时作为一名职业侦探,请容许我向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展示与本案相关的证物,并为大家讲述我所知道的案发信息。」
唐青稍微顿了顿,看向左手边扮演『富商』的汪勇新。
「汪先生作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每年都会用自己的游艇举办活动,邀请素不相识的网友一起出海游玩。
「我们三人,以及本次事故的死难者,也就是这对新婚夫妻,在此之前并不相识,都是通过网上的渠道自愿报名并被幸运地选中,登上这艘大型游艇。
「在出海的当天,我们各自游玩,平安无事,之后便各自返回游艇上的客房休息。
「按照原定的流程,第二天我们本应聚在一起做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但却发现这对新婚夫妻神秘失踪了。
「我们找遍了船上的全部角落,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我与汪先生当即决定保护现场并报案,不久后,海警在附近海域找到了这对新婚夫妻的遗体,都是溺水而亡。
「警方从案发现场以及两人的住处搜寻了大量证物,并将它们转移到证物室中。
「在此请允许我向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展示其中一件证物。」
唐青转身回到自己的扇环形长桌旁,戴好白手套,把之前他从休息室中带出来的证物展示给所有人看。
在所有陪审员面前的小屏幕上,也同步展示这件证物的细节。
这是一幅画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对新婚夫妻的婚纱照。
男方看起来高鼻深目、英俊帅气,也能够看出明显的肌肉线条,身材不错。只不过在衬衣的领□位置隐约可见一小块黑色。
而女方的颜值虽然不算是特别出众,但身材纤瘦、气质绝佳,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笑容甜美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似乎蕴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展示完毕后,唐青重新返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汪勇新从游戏最开始就在一直观察林思之,此时他看到林思之和冯宇光都无意起身,在稍加考虑之后,第二个来到演讲台上。
他并没有像唐青一样更换自己的服饰,仍旧是穿着日常的休闲西装,大概是认为自己仅凭本色出演即可。
「侦探先生已经向各位尊敬的陪审员讲述了本次案件的大致情况。
「作为游艇的所有者,同时也是本次案件的直接责任人,我对此深感痛心。
「我将展示另外一件证物,并补充一些细节。
「这次的活动,是我在网上发起的,大家都是自愿报名、通过特定的抽奖程序随机抽取,我们在此之前并不相识。
「我之所以会定期组织这样的活动,是为了放松和休息,也是为了结识更多各行各业的朋友。
「尤其是抽到这对新婚夫妻时,我颇为期待,希望游艇上的所有人都能与他们一起,共同分享这份幸福和喜悦。」
汪勇新稍微顿了顿,用沉痛和惋惜的声音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总之,我相信侦探、律师和医生的专业素养,也相信各位陪审员能够明察秋毫,给出公正的裁决。
「这是我向大家展示的证物:一枚结婚戒指。」
汪勇新和唐青一样,从口袋中取出一副白手套戴好,而后来到自己的长桌旁,拿过一个精美的戒指盒。
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一枚光芒璀璨的钻戒,钻石的尺寸适中,虽然审判庭的灯光不算特别明亮,但也还是显得熠熠生辉。
展示完毕后,汪勇新向所有陪审员微微鞠躬,返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就在这时,白芷兰再次起身。
4名嫌疑人和4名陪审团代表的桌上都有麦克风,因此不需要来到演讲台也可以对全场讲话。
「我提议先对『婚纱照』进行查验,确认它的真实性和详细信息。如果死者并不是这两人,或者他们的关系并非新婚夫妻,那我们后续的讨论也就没有意义了。」
白芷兰话音刚落,所有陪审员面前的屏幕上都弹出了提示信息。
【陪审团代表白芷兰建议查验『婚纱照』的真实性与补充信息。】
【如果有10名陪审员同意查验,将被分别扣除500分钟签证时间,并获得确定的结果。】
很快,选择『查验』的玩家达到了10人,他们各自被扣除500分钟签证时间,而查验结果则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小屏幕上,并同步广播。
【『婚纱照』不存在虚假信息。】
【照片拍摄于死者夫妻领取结婚证之后,除了影楼的常规美化项目之外,照片中不存在任何其他篡改或涂抹的痕迹。
很显然,白芷兰此举既是为了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也是为了测试『查验』这一规则具体能额外提供多少信息。
她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大体满意,向冯宇光和林思之抬手示意:「两位可以继续了。」
冯宇光看向林思之,而林思之则是抬手示意让他先上台。
冯宇光似乎并没有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不过还是来到演讲台,面向所有的陪审员做了简单的发言。
「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我是一名医生。
「但对于这起案件的细节,我确实一无所知,对于目前的两件证物,我也没有明确的想法。
「如果后续有涉及到医学知识的证据或证词,我会毫无保留地为大家提供专业分析。
「但现在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也不想因为妄加推测而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误导,请见谅。」
虽然他原本的职业就是医生,但此时还是在衣服外面特意套了一件白大补,用于强化自己的职业形象。
他的发言比前面两人要简单得多,更像是走个过场。
第一百三十四章可能性分析
第656章可能性分析
与此同时,第3社区的观众席。
程稳坐在前排的位置,努力把身体往前凑了凑:「陆姐!他们说的这些信息可靠吗?
「我怎么有点搞不懂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陆心怡一边若有所思地关注着演员在演讲台上的发言,一边分出一些精力做简单的解释。
「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电影的片场、舞台剧的现场或者是剧本杀的场地,我们既是观众也是群演。
「故事发生在一个有着完全不同司法体系的平行世界中。
「也就是说,这里不通过法官、检察官来定罪,而是有一套『特殊陪审团/临时公民裁判团制度』,这是基础法律制度。
「这应该是化用了西方某些国家司法体系中的陪审团制度,并根据游戏规则做出了相应的改动。
「四名嫌疑人和四名陪审团代表,这八个人共同推动审判流程。
「嫌疑人要为自己洗清嫌疑、自证清白,而陪审团代表则是像公诉人或者检察官一样,对他们提出质疑。」
程稳小声嘀咕:「嫌疑人自己审判自己吗?那怕是公正不了一点————」
陆心怡不在意地笑了笑:「这应该是为了游戏的故事性和策略性而特意做出的安排吧。
「很多刑侦类小说里,也有类似『自证清白』的桥段,可以很好地增加故事的悬疑色彩。
「这四名嫌疑人肯定都会有私心,会想方设法为自己脱罪。
「所以才需要陪审团,或者叫公民裁判团。
「他们能否脱罪,主要取决于我们能否做出正确的裁决。
「这一轮的发言和证据,应该不需要查验。
「因为这四个人都不是蠢货,没有人敢在一开始就冒着巨大的风险给出错误的信息误导观众,因为这是风险远大于收益的行为。
「他们并不知道其他人的『设定本』上具体写了什么内容,必须通过第一轮游戏进行试探,必然采取防守型策略。
「就算要骗人或者误导观众,也该在第一次休庭之后。」
程稳好奇地问道:「那怎么算防守,怎么算进攻?」
陆心怡解释道:「尽可能把话题限定在自己身上,努力撇清关系,就算是防守。
「把话题引导到别人身上,通过证据或话术暗示其他人是凶手,就是进攻。
「在这游戏中,演员只有一种赚取签证时间的方式,那就是杀死其他的演员,瓜分他们的签证时间。
「只要证明其他演员所扮演的角色,在这起案件中『有罪』,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如果在没有明确证据链的前提下贸然发起进攻,也有可能引火烧身。
「所以,他们应该会选择先试探,然后再通过现有的证据来分析案情,慢慢地推向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程稳点了点头:「哦!明白了。
「从规则上来说,只有『侦探』和『富商』可以提供证据,而『律师』和『医生』不能提供证据,只能根据专业知识,做出特定解释。
「所以,主动权实际上在『侦探』和『富商』手中。
「现在他们两人拿出的证据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也没有任何与法律、医疗有关的内容,所以『医生』冯宇光才选择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直接跳过。
「就像是在剧本杀里设定本信息很少的玩家一样,既然言多必失,那就尽可能少说话。
「林律师应该也会这么做吧,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林律师会在第2社区啊?我从刚才就想问了!」
陆心怡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你没看到吗,就连汪勇新也在疑惑,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林思之看。
「他现在应该很想开口询问,但又不能那么做。
「因为演员必须认真扮演角色,不能有任何让人觉得『出戏』的表现,更不能直接谈论与演出无关的话题。
「所以————在这次游戏中恐怕是无法得到答案了。」
对于汪勇新离开第17社区,陆心怡等人是知道的。
因为在『塔罗游戏』的最后,A区域最先离场,陆心怡清楚地看到『↓皇帝』被留在场地中。
但林思之当时确实是通过A区域离场并返回了第17社区,这毫无疑问。
至于现在他为什么以第2社区玩家的身份参加游戏,那就不得而知了。
林思之来到演讲台上,对众人微微鞠躬。
「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我认为这对新婚夫妇有可能是殉情自杀。
「这是我根据目前的情况做出的『可能性分析』,请各位审慎地考虑这种可能性。」
此言一出,原本极其安静的审判庭中稍稍有些骚动,很多陪审员下意识地发出惊讶的声音。
如果是在影视作品中,此时或许会有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并要求所有人保持肃静。
但在这场演出的背景中并没有法官。
林思之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而是继续说道:「虽然从常理推断,一对新婚夫妻应该是处于他们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不该自寻短见,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有第三方凶手作案的可能性并不高。
「假设双方并非相约殉情,那么无非是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某一方蓄意谋害另一方,那样的话应该只有一人落水死亡;
「第二种是船上的某人同时谋害这对夫妻,但在这种情况下,应该不太可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要有任何一人大喊,都足以惊动船上的其他人,不至于完全找不到目击者。
「这都与已知的信息不符。
「从照片上看,女方的眼神有些飘忽,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担心或忧伤的情绪。
「如果夫妻之中的某人已经得了绝症,或者患上某种严重的精神疾病,又或者双方承受了巨大的来自于家庭或社会的阻力————都有可能导致殉情这种悲剧的发生。
「这是我根据现有信息做出的推断,当然,我并不确定它到底是不是案件的真相,这只能交由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来共同作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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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第一次休庭
第657章第一次休庭
林思之说完,重新返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四名嫌疑人都各自低头思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剩陪审员在交头接耳地讨论。
白芷兰考虑片刻,重新站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来到演讲台上,只是站在自己的长桌前,面向林思之提出疑问。
「只根据照片中女方的眼神就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否过于武断了?
「我倒是不觉得女方的眼神中有什么忧虑。
「即便有,婚姻本就是人生大事,拍婚纱照时又很累、很辛苦,出现一瞬间的表情管理失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现代社会的环境下,社会和家庭的压力其实并不会太大,这对新婚夫妻只要付出一些代价总是可以逃离的,不至于走到殉情这一步。
「当然,由于目前缺乏足够有说服力的证物,林律师的说法倒也不失为一种极端情况下的可能性。
「我无意否定什么,只是希望各位陪审员能够做出更加慎重的决定。」
汪勇新似乎并不打算再发言,只是保持沉默。
第18社区的陪审员代表陈玉梅则是在片刻的犹豫之后,按下面前麦克风的发言按钮:「我想请问,婚纱照上男方胸口的黑色部分是什么?是某种配饰吗?没看清楚。」
唐青再次拿起相框向众人展示:「是纹身。
「从花纹上来判断,这应该是某个大块纹身的一小部分。」
许多陪审员也开始拖动屏幕缩放画面,查看证物的特写。
那确实是一块纹身。
陈玉梅点了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白芷兰环顾众人,看到无人再发言之后,继续说道:「那么,我提议暂且『休庭』,寻找更多证据和可能性。
「在此之前,请各位陪审员对林律师提出的『可能性分析』进行投票。
场地最中央的八名玩家各自在屏幕上进行操作,同意休庭。
而后,所有人的小屏幕上都出现了投票选项。
【真相投票】
【你是否认为『律师』林思之提出的『可能性分析—殉情』是案件的真相?】
【是】
【否】
【请注意:当票数达到60票时,该『可能性分析』将被视为『案件真相』。】
程稳有些迷茫,这和他预想中的画面完全不同。
按照程稳原本的想法,林思之大概率也会采取防守的策略,像医生冯宇光一样快速地走个过场,然后进入休庭。
但林思之的策略既不算是进攻也不算是防守,而是直接给出了一个与在场所有嫌疑人都无关的可能性分析。
程稳在小屏幕上分别点下『是』和『否』,在没有点下『确认提交』之前,这两个选项似乎是随意点击的状态。
并且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的违心提示。
按照游戏规则,『真相投票』是可以投违心票的,只是要被扣掉5000分钟签证时间,而且有3次的限制。
只要没有出现违心提示,那应该就意味着不管投哪个选项都可以。
程稳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他认为是不是殉情都说得通,毕竟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有力证据。
「投什么啊陆姐?
「林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设定本上写了什么不便透露的内容吗?」
程稳没什么想法,看着投票的1分钟倒计时正在快速跳动,赶忙求助。
陆心怡已经按下『是』:「他肯定希望陪审员投『是』。
「至于要不要投,就看你自己的想法吧。」
程稳还在犹豫:「那汪总应该会支持林哥的吧?第4社区应该会听汪总的话,应该也会支持林哥的吧?
「这样的话,我们三个社区,一共是————40票。
「如果能拿到60票的话,就会被确定为案件真相,那还是很有希望的。
陆心怡微微摇头:「那倒不一定。
「汪勇新现在是第四社区的玩家了,他当然要优先为自己的社区考虑。
「再说了,我猜汪勇新应该很早就期待着和你林哥在游戏里交手了,这次他又拿到了优势身份,不一定会放弃这样宝贵的机会。
程稳表情有些垮了下来:「啊?别瞎搞啊,这游戏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陆心怡解释道:「你没注意到汪勇新什么都没说吗?
「按照这游戏的规则,『演员』其实并不能随意地和同社区的玩家交流,因为必须时刻『扮演』,不能崩人设也不能让观众出戏。
「如果汪勇新要让第4社区跟他投票,就一定会公开发言、支持林思之的推测。
「但是他没说话,这种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程稳有些焦躁地挠了挠头,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几秒钟完成了投票。
「不管了,反正我投『是』。
「」
【现在公布真相投票结果:】
【是:32票】
【否:68票】
【『可能性分析—殉情』不被认定为案件真相。】
【将进入休庭环节,10分钟后庭审继续。】
唐青、冯宇光、林思之、汪勇新各自站起,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程稳有些抓狂:「32票吗?这也太少了!
「林哥和第2社区肯定投了吧,这是15票,我们社区也都投了,这是10票,还有7票是其他人投的。
「也就是说————汪总还真没投啊?
「因为汪总手里有10票,他投了的话不可能是这个票型。
「林哥是怎么想的,他应该也知道这种投票通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吧?
,陆心怡点了点头:「他肯定知道,但还是要试试。
「我倒觉得他这番话更像是给另外三名嫌疑人说的。
「只要嫌疑人确定投票,然后在发言时表达出明确的倾向性,他们背后的同社区玩家肯定也会跟票,毕竟他们基本都是社区的核心玩家。
「按照游戏规则,4名嫌疑人各有10票,而他们所对应的社区又各有5票。
「这些加起来,已经是60票了。
「即便有一个嫌疑人社区不投,像我们这样的社区也可以补上票数,还是有一定容错的。
「这个办法一旦成立,游戏可以直接结束,4名嫌疑人都不会遭遇死亡威胁。
「因为他们扮演的角色都会被视为『无罪』,同时也算是完成了『完美扮演』,因为没有出现演员与角色不一致的情况。
「越早投票,就越容易达成这一条。
「再过几轮之后,随着新证据的出现,或许某些角色会被证明有罪,那就会连累到扮演的演员。」
程稳有些慌:「哎?该不会林哥拿的『设定本』里写了他就是凶手吧?
「否则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地为所有人脱罪呢?」
陆心怡微微摇头:「不一定。
「这更像是他的游戏习惯,先礼后兵。
「也就是先提出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损失太多的方案,尝试着以整体损失最小的方案结束游戏。即便没有通过也没关系,至少可以在这个过程中试探出某些玩家的态度。
「但很显然,大多数玩家来到这游戏里,都是奔着赚一大笔签证时间回去的,他们不会接受这样草率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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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押注的考虑
第658章押注的考虑
与此同时,第2社区观众席。
秦诚正在观察其他社区的情况,由于每个人的面前都有身份名牌,因此可以轻易地辨认身份。
「圣杰你看,第23社区的玩家代表是吴秀芳。
「这说明她在回到社区之后,应该已经完成了收尾工作,至少暂时确立了自己的核心地位。
「她和我想象中的形象真是完全不同。
「第11社区的玩家代表是白芷兰,但许广新也在。
「这说明『片言折狱』以后,许广新最终还是被社区其他玩家所接纳了,虽然他的行为在游戏中引发了同社区玩家的死亡。
「不知道他们内部是怎么协调这些矛盾的。
「还有第16社区,那些应该都是张哥的老熟人,有两个玩家我在上一场游戏中见过。」
叶琳则是表情凝重,和张延讨论上一轮的游戏内容。
「林律师的设定本上写了他就是凶手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脱罪恐怕会变得很难,毕竟这次参与游戏的玩家都不像是等闲之辈。」
张延也同样在皱眉思考:「为什么会让嫌疑人自己提交证据呢?
「证物室里,肯定有大量的证据,每个嫌疑人肯定都能找到对他有利的,或是对他不利的。
「这样的话,唐青和汪勇新只拿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不就行了吗?
「只要他们两个默契地不互相拆台,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规则对于医生和律师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叶琳考虑片刻:「这次的游戏带有审判性质,只不过由演员代替了真实的罪人。
「带有审判性质的游戏,往往都是不公平对抗。
「不过,律师和医生倒也不是完全无力反抗。
「因为游戏中有陪审员查验证物的环节,所以我猜,侦探和富商应该没办法判断这些证物的真实性和具体细节。
「在诸多的证据中,他们固然可以无脑选择有利于自己的证据,但这些证据一旦被陪审员验证为假,或者验出了一些对他们不利的信息,那也同样会引火上身。
「所以他们在选择证据时也要慎重。
「有时甚至可能面临两难选择:只能在『真实但对自己不利』和『对自己有利但可能被验证为假』的证据中二选一。
「这些证据中可能有和律师、医生专业知识直接相关的部分,如果他们不了解相关知识,那么提出这些证据之后就可能会露出破绽,让医生和律师抓到反击的机会。」
张延微微摇头:「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叶琳侧身朝向后排:「对了,说到这个冯宇光,秦诚,他就是你曾经在『疼痛游戏』
中指认的玩家吧?」
秦诚点了点头:「对,当时他和我,还有郑叔,都在同一区域。
「他的立场比较摇摆,不能视为可靠的盟友。
「张哥原本就是第16社区的玩家,肯定比我了解。」
张延点了点头:「嗯,你猜的没错。
「这场对局对他来说强度太高了,多半会迫不得已地采取防守策略吧。
「毕竟另外三位嫌疑人,看起来都像是社区内的游戏核心,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强者的自信啊。」
陆琪一时间有些插不上话,等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这才赶忙问道:「那我们要押注吗?
「游戏规则里说了,每个观众都得押注至少3万分钟签证时间,否则离开游戏的时候会被强制扣满3万。
「所以我们得找机会押上,我理解的没错吧?」
黄圣杰想了想:「直接无脑全押林律师呢?」
叶琳考虑片刻:「要考虑赔率的变化,每一笔押注的赔率都不一样。
「虽说越早押注赔率越高,但也要考虑演员发言的频繁程度,以及押注他的次数。
「理论上来说,这个赔率是可能会上涨的。」
黄圣杰瞬间明白过来:「哦!叶琳姐你是说,如果林律在之后的游戏中还是频繁发言,那么他的发言占比,也就是在剧中的戏份还会继续上升,那么赔率也会上升;
「另一方面,每个观众的额度虽然都是3万,但可以分多次押注,如果其他观众频繁押注其他人,那么林律被押注的次数占比就会下降,赔率也会上升。
「所以即便我们决定一次把3万全都押注在林律身上,也得考虑选一个赔率比较高的时机。」
叶琳点了点头:「对,看一下现在林律和唐青的赔率分别是多少?」
众人各自在小屏幕上简单操作了一番,很快查明。
这些人的赔率是在实时变化的,但已经大体上趋于稳定。
秦诚说道:「唐青是,林律师是,汪勇新是,冯宇光是。
「果然,第一轮游戏押注的风险最高,所以四个人的赔率也都比较高。
「这个赔率————似乎说明在无脑押注的玩家里,看好林律和汪勇新的人更多一些。」
陆琪没太听明白:「啊?怎么看出来的?」
秦诚解释道:「赔率受三种因素影响,第一条时间先后就不用说了,都是一样的;第二条是发言越多赔率越高,第三条是押注次数越少赔率越高。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发言更多的玩家应该是唐青、林律师、汪勇新这样的顺序,冯宇光最少。
「林律师和汪勇新的赔率明显更低,这是因为押注他们的人更多,所以拉低了赔率。」
黄圣杰发现了疑点:「等等,其实不管怎么押注,都是一次押注3万更合适吧?
「一次只押1000,那么3万就得分30次押注,而押注同一个人的次数越多,也会降低他的赔率。
「但很多观众好像还是选择了多次押注。」
秦诚解释道:「这也正常,因为3万全都一次性押一个人,风险其实很大。
「而分多次押注多人,虽然会降低赔率,但也分摊了风险,不至于一下子输得血本无归。」
叶琳补充道:「这游戏的赔率应该不至于降到1以下,也就是说,只要押注的演员『反对票』没超过半数,不管怎么押注都是正收益。
「所以分散押注不见得是错的,只要赢的押注收益能覆盖输的押注损失就可以。
「没有演员的4个社区并没有固定的立场,在押注时很可能会采用这种策略。」
黄圣杰挠了挠头:「那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秦诚想了想,提议道:「还是3万全都一次押在林律师身上吧,毕竟这不仅仅是游戏策略问题,也是同社区玩家的信任问题。
「不过我们还是得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尽可能去搏一个高赔率。」
众人商议之后,最终没有做出任何押注的行为,而是选择继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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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保单与卡片
第659章保单与卡片
10分钟的休庭时间结束了,四名嫌疑人再次回到审判庭。
白芷兰再次看向唐青:「那么,庭审继续。
「请两位继续展示新的证物吧。」
唐青还是第一个来到演讲台上发言。
很显然,这是特定游戏规则下的必然结果。
只有『侦探』和『富商』可以提出证据,所以必然是他们先提证据,『律师』和『医生』再寻找破绽进行反击。
如果『律师』和『医生』先发言,那么等『侦探』提出证据时,他们的发言可能会被彻底推翻,最好的情况是白忙活,最差的情况是自爆。
汪勇新扮演的『富商』当然也可以选择先发言,并引导庭审的节奏,但一来『富商』
的身份并不适合做这件事情,可能会影响观众对『完美扮演』的评判;二来汪勇新似乎也并不想做这个出头鸟,更倾向于攻守兼备的稳妥策略。
再加上白芷兰每次都让唐青先发言,这个顺序也就默认固定了下来。
唐青拿出几份纸质文件,向所有人展示。
「这次的证据是几份大额保单。
「这些保单中,有高额意外险、定期寿险、旅游意外险等险种,并且是从多家保险公司分别购买。
「保单的投保人是男方,被投保人是女方,受益人是法定继承人。
「林律师,你是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士,请你来初步确认一下这些保单的真实性可以吗?」
唐青拿着保单来到林思之面前,连带着一副白手套一起递了过来。
林思之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接过手套戴好,而后开始粗略地翻阅起来。
唐青先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不过在林思之翻阅这些保单的同时,其他人也没闲着,庭审的流程还在继续。
汪勇新来到演讲台上,向众人展示这次携带的证物。
这是一张造型简洁的卡片,通体金色,卡面的主体部分是一头佩戴王冠的雄狮,而在下方则是以字母a为背景、写着『KING』四个字母。
展示完毕之后,汪勇新说道:「这似乎是一张赌场卡。
「它也是来自于死者房间的证据之一,但我并不确定它的真实性。
「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做出决断吧。」
汪勇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返回自己的位置。
唐青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而汪勇新则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冯宇光似乎还是不打算发言,这也正常,因为这次的证物都与医疗知识无关。
唐青再次站起,来到林思之面前:「林律师,看得怎么样了?」
林思之将几份保单递了回去:「时间有限,来不及把所有的条款都看一遍,所以无法确定那些隐藏较深的条款有没有被篡改。
「不过我检查过的关键部分都没有问题,所以,我初步判断这份证据是真实的。
「但具体是否真实,还是要通过『查验』来确认。」
唐青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保单:「感谢。
「那么,我觉得差不多可以提出一种新的『可能性分析』了。
「我的初步结论是:这是一起『杀妻骗保』案件。」
唐青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结合之前的证据,我认为案件的实情可能是这样的!
「从婚纱照上的纹身来判断,男方很可能并没有正经工作,而从那张赌场卡来判断,男方很可能身负巨额赌债。
「但是,他凭借着帅气的外形和花言巧语,哄骗女方结婚,并分别从不同的保险公司为女方购买大额保单。
「这些保单的总收益加起来,达到上千万之多。
「男方原定计划是,在深夜将女方骗到船边,理由可能是复现影视剧中的浪漫场面,也可能是再次求婚或送特殊礼物。
「上次休庭前,汪总提出的证据,也就是盒中的戒指,很可能就是男方为了表演这样的戏码而准备的道具。
「总之,他的真实目的是将女方推落水中,并伪造意外落水的假象。
「但在最后一步出了意外:动手时女方出于求生本能和他发生了拉扯,最终两人一起落水。
「当然,我也并不能断言这就是案件的真相,如果各位有不同意见的话,欢迎讨论。
「」
片刻后,第23社区的吴秀芳按下桌上的发言按钮,对着麦克风提出质疑。
「你的推论大体说得通,但我认为婚纱照仍旧存在疑点。
「虽然在拍摄期间很累,可能会出现表情管理的失控,流露出一些不太开心的表情,但婚纱照肯定不止一张。
「他们肯定是从很多照片中,挑选了双方都最满意的一张。
「但是,男方却在领口位置露出了纹身,而女方的表情又明显带着忧伤。
「即便男方很喜欢自己的纹身,也不该只露出这么一小部分,因为这样看起来毫无美感可言。他应该选择要么全露,要么全遮。
「而女方也该选择一张笑容更自然的照片。
「此外,你认为汪先生之前提出的证据『钻戒』,是男方用来将女方哄骗到船边的道具,但问题在于,他为什么没有随身携带,而是留在了船上的客房中呢?
「带着这枚戒指并再次假意求婚的话,不是更合理一些吗?
「总不能是他忘记了或者没用上吧,这种说法虽然也能勉强说得通,但这件证物就不能用来证明你的猜测了。」
唐青没来得及回应,因为第18社区的陈玉梅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这些疑点不是重点吧。
「婚纱照已经验过了,是真实的。
「只要验证大额保单也是真实的,那就一定是『杀妻骗保』。
「拍照时露出一部分纹身的情况很多见,女方选这张照片也可能是因为她觉得这张照片最美。
「我就很喜欢这张照片,这种忧伤的表情也很有气质不是吗?
「至于戒指,男方的目的只是把女方骗到船边,如果他刚好有别的理由可以把女方骗过去,那么这枚戒指带不带都无关大局。」
随着游戏的进行,四名陪审团代表也开始发言,而她们的发言也会影响同社区玩家的判断。
白芷兰和陆心怡保持了沉默,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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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第二次休庭
第660章第二次休庭
片刻后,林思之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不过他并没有走上演讲台,而是继续在自己的位置面向所有陪审员讲话。
「我认为这种猜测有待商榷,因为存在三个重大疑点:「第一,这种骗保手法实际上是不可能成功的。
「保险行业是个非常成熟的行业,保险公司内部都会进行风险控制,不同的保险公司之间也会共享信息。
「像这样短期内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多种不同险种,且赔付数额十分巨大的情况,保险公司按照合同赔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第二,想要签署这样的保单,必须由被投保人本人亲自签字确认。
「如果按照你的推测,男方实际上无业且身负赌债,又执意为女方购买这么多大额保险,那么只要女方智力正常,都应该有所警惕并拒绝。
「不论是用欺骗手段还是强制手段,都很难让女方心甘情愿地签署。
「第三,现在的保单绝大多数都是电子保单,打印纸质保单的情况并不多见。
「综上所述,我认为这种推断仍有疑点,需要进一步的解释,而且不排除证据有误的可能性。」
唐青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观众:「那么,我请求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查验证据。」
程稳看到自己面前的小屏幕上再次出现了这两份证据的查验请求。
在这个小屏幕上,观众可以随时查看目前已经提交的证物,还可以旋转、放大,查看证物的各种细节。
只不过对于程稳来说,他根本没有肉眼鉴别证物真假的能力,还是直接用游戏规则来查验更加可靠。
考虑之后,程稳对『保单』按下查验,至于『赌场卡』则忽略了。
不过仍旧有其他观众选择对『赌场卡』进行查验,凑够了10人,所以两个证物的查验结果差不多同时显示出来。
【『多份保单』不存在虚假信息。】
【保单由男女双方亲自签署,保单为正规保险公司制式合同,不存在涂抹或篡改的内容。】
【『赌场卡』不存在虚假信息。】
【此卡为某顶级赌场对资深赌客发放。】
程稳不由得眉头微皱:「都是真的?
「全部保单都是真的,也就是说,里边连任何一条造假或者篡改的条款都没有?
「那这个结果对林哥来说————不太好啊。」
看到两个证据的查验结果之后,唐青再次起身微微鞠躬,然后来到演讲台上。
「感谢各位尊敬的陪审员,确认了两份证据的真实性。
「当然,我认为林律师站在专业角度的怀疑也很有道理,在此我也尝试着做出简单的推断和解释。
「确实,保险公司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骗保的行为,并且从现实情况来看,这种骗保的案例绝大多数都以失败而告终。
「但是,我们不能用理性人、正常人的思维逻辑去代入一名走投无路的赌徒。
「现实中有很多尝试着杀妻骗保或杀夫骗保的案例,手段都十分拙劣,也全都以骗保失败、银铛入狱而告终。
「但这恰恰说明,他们的行为是『无知者无畏』,正是因为他们不具备相关的法律知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尝试。
——
「当然,林律师提出的一条质疑很关键:由于这些保单都是真实的,那么被投保人的签字都是由女方亲自签署。
「女方为什么会签署这些带有明显恶意的保险文件?如果是被男方欺骗,那具体是用什么手段欺骗的?这是我们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此外,对于保单为什么是纸质版而非电子版,我倒是可以给出一种解释。
「很多人对于手机或邮箱内的电子数据是不信任的,他们往往认为看得见摸得着的纸质文件更加可靠且真实。
「在执行这个计划的过程中,男方很可能始终处于极度焦虑的状态中,他可能会难以控制地反复核对保额、受益人和条款细节,或者用于幻想骗保之后的成功场景。
「所以,他会有打印纸质保单的诉求。
「当然,以上都是我的猜测,还需要更多证据进行佐证。」
白芷兰看了看众人,无人再提出异议。
「那么,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投票吧。」
【真相投票】
【你是否认为『侦探』唐青提出的『可能性分析—杀妻骗保』是案件的真相?】
很快,所有人完成了投票。
【现在公布真相投票结果:】
【是:46票】
【否:54票】
【『可能性分析—杀妻骗保』不被认定为案件真相。】
【将进入休庭环节,10分钟后庭审继续。】
看到这样的投票结果,程稳不由得眉头紧皱。
「投是的人不少啊陆姐!
「明显比林哥之前的说法要多。
「这些保单还是太有说服力了————」
在投票时,程稳还有些慌,因为他确实发生了动摇。
唐青给出的『保单』证据被验证为真,这一条太硬了,程稳也不得不承认『杀妻骗
保』确实是目前最大的可能性。
好在他投票时再次观察了两个选项的违心检测情况,仍旧没有触发任何检测。
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真相投票』的违心检测相对宽容,只要对这种可能性分析仍有疑虑、有来自于证据的可靠疑点,就可以投『否』。
但即便如此,目前的情况也不甚乐观。
按照游戏规则,只要票数超过60票,这种可能性假设就会被认定为案件真相。
目前还差14票的差距,这个差距其实并不大。
一旦之后唐青能够找到更多证据、给这些疑点相对合理的解释,或许他的猜测就会直接成立。
「还有啊,陆姐,汪总这是要干嘛?
「他提出的证据,明显也像是在和唐青打配合啊!
「赌场卡不是坐实了男方是赌狗吗?
「如果他想帮林哥的话,不该找一找这对夫妻感情比较好的证据吗?这样就可以让案情继续往『殉情』的方向走。
「现在『保单』和『赌场卡』都确定了是真实的,『殉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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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真假保单
第661章真假保单
陆心怡看起来并不是很意外:「我说过了,可能汪勇新也在等待这样一个和林思之在游戏中交手的机会吧。
「他可能觉得直接下场和林思之打配合,这游戏会变得过于没有悬念,想要给你林哥上点压力。
「又或者,可能他只是选择了自己认为赢面最大的策略。
「按照游戏规则,只有『侦探』和『富商』能够提交证据,也就是天然的优势方和主动方。
「那么,只要唐青和汪勇新互相配合,这种优势就可以翻倍提升。
「而在这个过程中,汪勇新所站的位置又是最安全的。
「他只需要顺着唐青的推测去寻找证据,那么唐青就一定会把他视为盟友,在推测案情时会刻意避开对他不利的部分。
「而即便出现意外,首先遭殃的也是唐青,汪勇新可以确保安全。
「我看那个冯宇光也像是个墙头草,所以最糟糕的情况下,林思之可能要一对三了。」
程稳有些震惊:「那还玩什么!」
陆心怡摇了摇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赢面,律师的身份也是一张优势牌。
「你别忘了,这个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规则里可没说过它会完全遵循现实的法律制度。
「也就是说,林思之掌握着『法律条文的解释权』。
「我猜,即便他对于法条的解释和现实中并不完全一致,但只要听起来像那么回事,也很有可能会被认定为真实。
「这是规则赋予他的权利。
「再说了,汪勇新的游戏策略也不可能只是『做墙头草』那么简单,肯定会给自己留后手的。
「耐心往后看吧。」
程稳又看了一眼赔率,现在的赔率从高到低分别是冯宇光()、林思之()、
唐青()、汪勇新()。
和第一次休庭时的情况相比,赔率发生了一些变化,其中唐青、汪勇新的赔率下降了,而冯宇光的赔率则是有明显的上升。
很显然,冯宇光在这四名玩家中看起来最弱,所以押注的人也比较少,所以赔率反而是上涨的。
而唐青和汪勇新看起来赢面更大,而且唐青的发言最多,所以即便押注的人很多,赔率也只掉了,还是维持在一个相对的高点。
陆心怡并没有给出明确的指令让他们如何押注,因为在她看来,押注这种涉及到真金白银的关键决策必须自己来才能得到真正的锻炼。
对于程稳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太难选择的问题,他肯定会押注林思之或者汪勇新,唯一的问题在于押注的时机。
「那我就先各自小押一万,最后的一万额度,留着等下一次休庭看看赔率还会不会有大的变化。
「林哥加油啊!」
休庭时间结束,庭审继续。
唐青还是第一个来到演讲台,展示证据。
「尊敬的各位陪审员,我在整理证据时,偶然发现了这份东西。
「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甚至让我下意识地怀疑它的真实性。但我想,验证它是否真实,应该能给案情带来突破性的进展。
「这是一份第三方的保单。
「保单内容与之前的保单类似,它的投保人和受益人仍旧是男方,但被投保人却是另一个女性的名字。
「这份保单签署的时间,是三年前。
「由于我不确定这份保单的真实性,所以还是请求各位陪审员稍后对它进行查验。」
紧接着,汪勇新来到演讲台,展示另一份证据:大量照片。
「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我这次展示的证据是:女方日常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照片。
「这些照片拍摄于不同年份、不同地点,警方取证后将它们打印出来,同样作为本案的证物保存。」
汪勇新从信封中取出照片,一张一张地展示。
这些照片明显拍摄于不同的地点,有海滩、飞机、高档饭店等场景,画面中的女方打扮时髦,照片的质量很高。
汪勇新解释道:「我想,这些照片应该能够证明女方的家境优渥,财富状况较好。而且,她应该被父母保护得很好,所以涉世未深,在一定程度上容易受骗。」
他稍微顿了顿,又看向唐青。
「这份新保单可以给我看看吗?」
唐青点了点头,起身将保单递了过去:「当然。」
汪勇新简单地翻阅了一下,说道:「这份保单,确实如唐青所说,是男方在三年前买给另一位年轻女性的。
「这或许能说明男方是一名惯犯?
「男方可能在三年前尝试过类似的操作,并骗保成功了,所以才会故技重施?又把同样的主意打到了新的受害者身上?
「但是————如果他已经在三年前成功过,难道还能继续买这种保险吗?
「我不太清楚这其中的细节,林律师,你是专业人士,还是你来解答一下吧?」
林思之摇了摇头:「可能性微乎其微。
「因为所有保险公司都拥有行业共享数据库,即便男方第一任妻子的死亡真的被判定为意外、正常获赔,他也不能再买。
「因为在保险公司的大数据风控模型里,他已经不再是优质客户,而是高风险关联人。
「连续为两位配偶购买高额意外险,会被标记为极高道德风险。
「他再为现任妻子购买保单时,保险公司会立刻得到预警,大概率会直接拒绝他的购买请求。
「不仅如此,这种行为还会引发警方的重视,并对前一起死亡案件进行重新调查。
「总之,我倾向于认为这两份保单不可能同时为真。」
白芷兰考虑片刻:「嗯————这其中确实有疑点。
「那么,就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对新的证据进行查验吧。」
另外的三名陪审团代表也没有再说什么,可能是因为她们已经发现在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之后再发言回更加稳妥。
很快,查验结果出来了。
【『第三者保单』存在虚假信息。】
【该保单为男方伪造,但受益人确系男方前妻,且男方前妻目前平安无事。】
【『女方社交媒体照片』不存在虚假信息。】
【女方曾在各种社交媒体上发布这些照片,时间和地点各不相同,有明显的修图和美化痕迹。】
唐青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嗯?这份证据果然有问题,竟然是男方伪造的————
「但是,他为什么要伪造这份保单呢?
「有点解释不通。」
陈玉梅按下发言按钮:「可能是提前演练呢?
「男方或许早在三年前就有杀妻骗保的想法,但他的前妻比较聪明,意识到危险之后就果断地和他离婚,所以他的计划落空了。
「又或者,他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保单上的具体条款。」
第3社区的观众席上,程稳频频摇头。
「这也太没道理了吧,我都能听出来,这个陈玉梅的发言一塌糊涂。
「查验结果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份保单是伪造的。
「如果男方的前妻发现了问题,这保单上怎么会有他前妻的签名?
「如果是个假签名,那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啊,没办法解释这个假保单的具体用途。
「男方总不能指望着用这么低劣的东西骗过保险公司吧?再说了,他前妻还活的好好
的呢?」
陆心怡解释道:「重点不在于她的发言,而在于她的态度。
「你觉得,她自己不知道这种推测漏洞百出吗?
「她肯定知道,但还是要这样说,就是因为她已经坚定的站在了唐青的一方,认为『
杀妻骗保』就是真相。
「所以,即便她的发言有很多问题,但能多说服一个陪审员,也是有价值的,毕竟这场游戏中并不全都是聪明人。
「和她同社区的玩家也会因此而义无反顾地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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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嫉妒心理
第662章嫉妒心理
程稳有些震惊:「怎么就直接认定『杀妻骗保』是真相了?不是还有很多疑点吗?
「难道说她和唐青认识?」
陆心怡默默地叹了口气:「陈玉梅原本是我们区域的玩家,我白复盘了。」
程稳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啊,对不起陆姐,我想起来了————但是她那个时候太没存在感了————
「那就更奇怪了,既然她和唐青不认识,为什么要如此坚定地支持唐青呢?」
陆心怡解释道:「唐青提出『杀妻骗保』的假设,最大的原因可能是他在证物室中找到了保单以及相关的证据。
「但这显然不是唯一的原因。
「你好好看看,四名陪审团代表都是女玩家。」
程稳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陆姐你是说,『杀妻骗保』这种说法,其实更容易引起女性的共鸣?
「所以,即便唐青可能在证物室或者设定本中看到了几种不同的走向,也还是果断地选择了这一条。
「因为四名陪审团代表都是女玩家,而她们的态度又会直接影响同社区的5名陪审员,所以即便这个说法存在一定的疑点,她们也会因为感情倾向而赞同。
「陈玉梅就是这样。
「她可能是被感情所支配,完全共情了故事中的女方,也可能是认为这是赢面最大的玩法。
「所以她果断地站队了。」
第2社区的观众席,叶琳盯着唐青,若有所思。
「这场游戏里,白芷兰和唐青很活跃啊,尤其是唐青。
「或许是因为『片言折狱』的损失比较大,一定程度上动摇了他在社区中的地位,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场游戏中找回场子?」
秦诚想了想,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复盘时林律师提到过,唐青似乎对自己在『片言折狱』中的表现并不满意。
「他觉得自己跟菜鸟玩得太多,以至于水平下降了。
「这次的游戏中强者很多,或许他也是想在这样的环境中全力以赴,重新证明自己。
「不管采用什么策略,只要能在诸多强者参与游戏的情况下主导游戏的进程,并最终
击败林律师,对他的心态应该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他本身是聪明人,又拿到优势身份,确实很有压迫感。」
黄圣杰看了看两人:「所以这份假保单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叶琳和秦诚互相看了看,分别说出自己的猜测。
「是为了利用女方的嫉妒心理吧。」
「骗女方自愿在保单上签名的道具。」
在短暂的安静过后,白芷兰来到演讲台上,拿过这份伪造的保单仔细翻阅片刻,然后默默地叹了口气。
「我大概想明白了。
「这份第三方保单的存在,解释了之前我们疑惑的那个问题,就是女方为什么会签下那些大额保单。」
她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常理来说,如果男方突然拿出许多大额保单让女方签字,再明目张胆地把受益人写成自己,那么女方只要智力正常,就一定会怀疑。
「她根本不可能签字,保单也就不可能生效。
——
「不仅如此,她还有可能意识到男方的恶意,会立刻离婚并远离,确保自己的安全。
「但是,如果利用女方的嫉妒心理,这个计划就完全有可能成功。
「很显然,男方容貌英俊,应该也比较富有魅力,平日里应该是桃花不断的。在这种情况下,女方很可能会比较缺乏安全感,担心男方变心或出轨。
「男方正是利用这一点,装作不经意地,让女方看到这份前妻的保单。
「很显然,男方与前妻应该有一段短暂存续的婚姻关系。
「男方的前妻到目前为止都平安无事,这一点女方应该是知道的。
「所以,在看到这份假保单之后,热恋中的女方不会往杀妻骗保的方向考虑,反而会因为嫉妒心理而吃醋:为什么你愿意花那么多钱给前妻买大额保险,却不给我买?甚至还故意隐瞒不让我知道?」
「『别人有的我也必须要有』,这是很多热恋中的女人常有的想法。
「所以,男方完全可以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在女方软磨硬泡之下才买下这些保险,这样就可以在不引起女方怀疑的情况下让女方心甘情愿地签字。
「还有一点,这些保单的受益人,写的都是法定继承人,而非男方自己。
「如果受益人写男方自己的话,也同样会引发女方怀疑。
「所以我猜,男方是故意将受益人设为法定继承人,甚至有可能是『互换保险』,也就是同样让女方做投保人、自己做被投保人,同样买下一批保险。
「这样一来,虽说他的实际收益会降低,却能最大限度地打消女方的怀疑。」
唐青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女人最懂女人。」
白芷兰若有所思:「这样说来,『杀妻骗保』的可能性确实越来越大了。」
第3社区观众席。
程稳有些慌:「陆姐!不对啊,感觉真相越来越靠近『杀妻骗保』了啊?
「唐青拿到的证据都很有针对性,他的设定本里肯定有相应的内情,所以才针对性地寻找证据。
「但是林哥的设定本里肯定没有这些内容,该不会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像某些剧本杀一样,给林哥准备了个空白本吧?
「林哥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啊!
「我现在彻底想明白了:嫌疑人一共就只有4个,想要获取收益,就得让其他嫌疑人
认罪。
「唐青想赚签证时间,首先他肯定不敢打汪总的主意,因为汪总同样也掌握着提交证据的特权,如果他们两个死磕很可能会两败俱伤,所以他们实际上是非常默契的合作关系。
「那想要赚签证时间的话,就只能从林哥和冯宇光身上打主意了!
「冯宇光看起来不怎么强,唐青的想法很可能是解决掉林哥之后,再顺便收拾他。
「而林哥身上的签证时间肯定很多,干掉林哥应该是收益最大的方案。
「所以整个游戏根本就是个圈套!
「现在林哥等于是进退两难,如果他什么都不说的话,下一轮游戏,唐青很可能会直接给出不利于他的证据,顺便污蔑林哥是帮凶。
「但如果林哥要反驳的话,目前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因为这些证据都被查验过了,等于是从规则层面锁定了信息,强行说这些证据是假的肯定不行吧?那只会适得其反,让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
「怎么办陆姐,你要帮他说两句吗?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你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保险的红线
第663章保险的红线
陆心怡看了看他:「不错啊,有点长进。
「但不多。
「你别忘了,他是律师。在这游戏里,他的办法多得是,你耐心看吧。
「如果真有什么万一————那反而是好事。
「一张免死券就能把他挖来,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程稳愣了一下:「哦?对啊,还有免死券这回事!」
按照游戏规则,即便演员在这场游戏中失败,也只是遭受即死惩罚,这意味着可以用免死券来救。
程稳并不知道第2社区有没有免死券,但他们第3社区是有的。
只要先把林思之挖到第3社区,就可以立刻使用免死券将他救下。
想到这里,程稳也不怎么慌了,继续认真看。
第2社区观众席。
黄圣杰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哎?秦诚,我怎么感觉白芷兰好像越来越站在唐青那边了?
「游戏刚开场的时候,白芷兰好像还有点针对他呢。
秦诚点了点头:「你的感觉是对的。
「白芷兰之所以要抢『主持人』的位置,既是为了游刃有余地站队,也是为了在站队之后能最大限度地拉偏架。
「她已经确认唐青占据了明显的优势,所以开始有限度地对唐青提供帮助了。
「当然,她的站队不像陈玉梅那么坚定,如果之后情况有变的话,或许她会继续假装在『公正』立场上摇摆。」
白芷兰看向众人:「各位觉得这个推断还有什么别的疑点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暂且休庭,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或线索。」
林思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然还有疑点。
「事实上,保险这个行业存在着严格的风控红线,这条红线并未在《保险法》中明确提及,但在保险公司和监管部门内部,却真实存在。
「简单来说,这是一条行业潜规则:意外险保额通常为被保险人年收入的10到20倍左右,而寿险则是5到10倍左右。
「请大家想一想,假设女方是一个普通上班族,男方想要为她购买价值千万的保险,保险公司会同意吗?
「当然不可能,保险公司没那么蠢。
「事实上,即便女方是月入过万的白领,所能买到的保额上限大概也就在200万左右,甚至可能远远达不到。
「想要在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也没用,之前提到过,保险公司内部都是数据联网的。
「一旦超过合理范畴,保险公司就会警觉,这份合同绝对不可能成立。」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这份保单的情况,男方成功为女方买下了近千万的保险,而站在保险公司的角度,女方至少要达成以下条件,才有可能审核通过:「年收入至少在50万到100万的级别;
「名下拥有上千万的大宗资产,比如向保险公司提交房产证、股权证明、大额存单等证明材料;
「或者她本人是知名企业主、上市公司高管、高净值专业人士等类似身份。
「但很可惜,我目前没有看到任何证据表明女方拥有这样的条件。
「恰恰相反,从目前女方的形象来看,她实在是和『高净值人士』的形象相去甚远。
「不管她是年收入上百万的高管,还是父母财力雄厚的富二代,在选择伴侣结婚时都不太可能如此草率,不做任何背景调查。
「事实上,以男女双方的阶层差距而言,他们甚至不会有任何交集,连认识都无从谈起,又更何况是相爱和结婚呢?
「所以,我认为『杀妻骗保』这种猜测仍有疑点,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出决定。」
白芷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林律师提出这条信息也确实相当关键。
「那么,我想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查验一下,确定林律师所说的『关于保险行业的专业知识』是否真实。」
【陪审团代表白芷兰建议查验『律师关于保险行业证言』的真实性。】
【如果有10名陪审员同意查验,将被分别扣除500分钟签证时间,并获得确定的结果。】
程稳赶忙按下『查验』按钮。
选择查验的玩家几乎是瞬间就达到了10人。
【『律师关于保险行业证言』不存在虚假信息。】
【保险公司内部有严密的财务核保规则,只有真实财力雄厚的高净值人士才能合法拥有1000万保额。】
白芷兰沉默片刻,又看向林思之:「好吧,林律师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分析』
吗?」
林思之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白芷兰看向众人:「那么,目前仍旧只有两种可能性分析,分别是『殉情』和『杀妻骗保』,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投票吧。」
很快,投票完成。
【真相投票】
【你是否认为『律师』林思之提出的『可能性分析—殉情』是案件的真相?】
【是:27票】
【否:73票】
【『可能性分析—殉情』不被认定为案件真相。】
【真相投票】
【你是否认为『侦探』唐青提出的『可能性分析—杀妻骗保』是案件的真相?】
【是:48票】
【否:52票】
【『可能性分析—杀妻骗保』不被认定为案件真相。】
【将进入休庭环节,10分钟后庭审继续。】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林律师果然是专业律师,我差点以为这次投票唐青的可能性分析就要被通过了呢。
「但是————林律师这么做也只是在被动防守、拖延时间吧?
「他不能去证物室寻找有利于自己的证据,甚至大概率设定本上什么都没写,实在是太被动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万一唐青和汪勇新再拿出新的证据呢?
「秦诚,你觉得呢?这案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秦诚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不好断言,但『杀妻骗保』的可能性确实越来越高了。
「因为大量的证据都指向这一条。
「不管推理的过程多么离奇,只要证据确实地指向唯一的可能性,那么它就是真相。
「林律师虽然给出了强有力的质疑,但从投票上来看,认可『杀妻骗保』的人数仍在缓慢上升,认可『殉情』的人数在下降。
「我们肯定是无脑支持林律师,但这种投法并不是无限制的。
「一旦唐青补全了证据链,让我们找不到任何质疑的理由,这游戏的『违心审核』就会生效。
「到时候我们即便付出5000分钟签证时间投违心票,也只能投三次。
「最后的结果还是唐青胜出。」
第一百四十二章第三次休庭
第664章第三次休庭
陆琪一脸迷茫:「可是我完全不理解啊,保单和林律师的证言,怎么能同时成立呢?
这不是存在明显的矛盾吗?」
叶琳摇了摇头:「并不存在根本矛盾,在特定情况下,它们是同时成立的。
「就像林律师所说的那样:如果女方是高净值人士,比如企业高管、富二代,那么这个保额就是合理的,与此同时,『杀妻骗保』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也就是说,如果唐青和汪勇新能够拿出证明女方是高净值人士的证据,林律师的质疑就很可能会起到反效果。
「到时候如果再进行『真相投票』的话,『杀妻骗保』这种可能性就很有可能获得60
票了。」
陆琪还是有些不解:「然后呢?即便这就是真相,那罪犯也是男死者,跟在场的这四个嫌疑人都没关系啊?」
叶琳有些无奈地解释道:「你再多想一步呢?
「到目前为止我们根本不知道证物室里到底都有哪些证物,但大概率会有对四名嫌疑人不利的证物。
「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嫌疑人不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吗?模仿犯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
「所以,只要『杀妻骗保』作为真相成立,唐青和汪勇新就能立刻从证物室中,找到对林律师不利的证物并提交。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被证明是伪造的证物极少,就只有那个『第三方保单』。
「其他的证物,全都是真的。
「唐青完全可以借由某个特定的证物,指认林律师是男方的帮凶,比如,为男方骗保或者洗劫女方婚前财产提供了法律咨询等等。
「到时候,一旦证据被验证为真,并且和之前的证据形成证据链,就等于在游戏机制层面锁定了林律师的罪行,再想翻盘就绝无可能了。
黄圣杰也不由得一惊:「什么?那林律师现在的处境其实相当不妙啊!
「黑幕!这游戏绝对有黑幕!我怀疑模仿犯就是故意针对!」
秦诚在嘴边竖起食指:「嘘,小声一点,我们现在是群演,不要做出太出戏的言行。
「总之,我们现在也确实帮不上忙。
「如果有『陪审团代表』的话,或许还能帮林律师辩解几句,但我们现在也只能尽可能为他投票了。」
叶琳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也只能认栽,然后用免死券救下林律师了。」
秦诚考虑片刻,又说道:「不过我倒觉得,情况还没那么糟糕,林律师手中可能还有底牌。」
黄圣杰愣了一下:「嗯?怎么看出来的?」
秦诚解释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林律师在发言时,特意把关于保险的几条疑点给拆开了。
「在上一次休庭前,林律师已经从三个方面论证过,这样的骗保方案成功率很低。重点是男方在为女方买下大额保险时,女方肯定会警觉,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签字。
「休庭后,唐青拿出了这份假保单,论证了男方可以利用女方的嫉妒心理骗她签字。
「但林律师紧接着又提出新的疑点,就是女方的资产问题,资产不够是不能买一千万保险额度的。
「林律师的思维相当敏捷,不可能是在休庭后才想到。
「这显然是他故意藏的。
「如果选择在上一次休庭前就提出这个疑点,两个疑点一起出,不是会更有说服力吗?」
黄圣杰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好像有道理,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我不理解。」
秦诚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我也说不太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思路,我很难猜到林律师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我觉得他做出这种试探并不是无意义的。
「把这两条关于保险的信息分开提,就像是在故意骗唐青的证据。或者,也可能是在验证某些信息。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关键在于这次休庭结束后,唐青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
「林律师最新提出的质疑,其实很危险,很容易动摇『杀妻骗保』的可能性。
「想要证明女方可以合理拥有1000万的保额,就像林律师说的,只有三种渠道:「第一是证明女方年收入达到百万级别;
「第二是证明女方名下有千万级别的资产;
「第三是证明女方本身是高管、商业精英这样的高价值人士。」
陆琪下意识地问道:「第一条和第三条不是一样的吗?」
秦诚摇了摇头:「不一样,有些职业也能达到年收百万的级别,比如粉丝很多的网红或主播,只是收入的稳定性很差。
「这其中的关键在于,会不会跟已有的证据发生冲突。
「既然女方名下的保单已经被验证为真,并且极有可能是男方通过欺骗的方式让她签下,那么女方是高管、商业精英或者高级律师这样的可能性就完全不存在了。
「因为这样的人精不可能被这么拙劣的手段骗过。
「如果唐青给出『女方是公司高管』这样的证据,很可能会导致整个推测的逻辑链彻底崩塌,真到了那一步,我也猜不到游戏具体会如何进展,但对于唐青来说,肯定会是一个比较糟糕的结果。
「如果要寻找更合理的证据,就只能以『女方实际的能力不匹配她拥有的财富』为前提,从以下两个角度入手:「要么女方确实年入百万,但靠的是网红或者主播这样的身份赚到了快钱;
「要么女方确实有大笔资产,但资产可能是来自于家庭,也就是父母对她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她不谙世事。
「但如果是后者的话,或许还要再打个补丁。
「如果她的父母是创一代,又对女儿很宠爱,不可能对女儿的婚姻不闻不问。
「除非她父母双亡,留下了大笔遗产。
「不知道唐青给出的证据会是哪一种。」
叶琳问道:「秦诚,你觉得如果唐青和林律师准备互相摊牌的话,会在什么时候?这次休庭之后?还是下次休庭之后?」
秦诚摇了摇头:「这也不好说,不过稳妥起见,我觉得现在押注比较合适。
「林律师或许会希望再多拖一轮,但唐青不见得会给他这个机会。」
叶琳点了点头:「现在冯宇光的赔率是,全场最高,这说明押注他的玩家最少。
「如果他再多一些发言的话,或许赔率还能更高,但这没意义,因为他是四名嫌疑人中最弱的,赢得游戏的概率微乎其微。
「押注他的玩家应该是碰运气的心理居多。
「唐青和汪勇新的赔率分别是和。汪勇新发言比较少,赔率可能会降低一些,但他的位置确实看起来是最安稳的,所以后续押注他的玩家应该比较多,很可能还会继续下降。
「林律师的赔率是,相较于第一次休庭时我们看到的数据有明显的上涨,因为他发言比较多,而且很多观众都看出来了,一旦唐青『杀妻骗保』的推测成立,林律师的处境就会非常危险,所以后续押注他的玩家变少了。
「这应该算是一个高点。
「那就押注吧。
「我们全都押注林律师,一笔3万。
「当然,如果你们更有自信的话————也可以多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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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药物
第665章药物
很快,休庭时间结束,4名嫌疑人再次返回各自的位置落座。
唐青来到演讲台,继续展示新的证据。
只不过这次他拿着的是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而且里面明显能看出至少有好几份厚厚的文件。
「各位尊敬的陪审员,这次我要提交的证据是关于《家庭资产整合与优化计划》的一整套文件。
「这并不是单独的一份合同,里面的文件分成了三个不同的部分。
「它们分别是《委托人资产证明材料》、《继承权公证书》和《全权委托书》。
「由于内容较多,所以,请允许我逐一进行详细介绍。
「《委托人资产证明材料》,这里的委托人是女方。其中明确列出了女方的资产清单,其中包括:「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最近一年内个人的银行流水以及证券账户资产证明。
「这份资料清楚地显示,女方拥有一处价值1500万的房产,同时,她在过去一年的税前收入达到了百万级别。
「我认为这份材料足以证明女方个人的资产实力。
「《继承权公证书》以及相关材料表明,女方的父母已经死亡,她的房产和主要的资产都来自于父母的遗产。
「而《全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女方授权向其配偶,也就是本案中的男方,以及男方指定的律师事务所,全权管理和处分以上所列出的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出售、抵押、
质押、设立担保等等。
「其中还包括一条风险条款:投资可能产生亏损,委托人自愿承担。」
唐青接连从厚厚的文件袋中拿出了大量的资料,同时依次介绍这些资料的具体内容。
虽然只是简略的介绍,但也还是让现场一片安静,很多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全都介绍完毕之后,唐青将这些文件在桌上戳了戳,重新对齐。
「我相信大家可能对这份文件感到惊讶,我也同样如此。
「由于证物室中的证物实在太多,这样的文件类证物很不起眼,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它还真是不容易。
「但好在它整体被视为一件证物,所以能够一次取出。
「多获得一些信息总是好的,或许也能推动本次庭审有更快的进展。
「林律师,还是麻烦你先来简单确认一下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吧。
「稍后还是要烦请各位陪审员进行查验。」
唐青穿过演讲台,把全部的文件全都递给林思之,然后转身返回。
在林思之翻看这些文件的同时,汪勇新也再次上台。
「各位尊敬的陪审员,这次我要提交的证据是一瓶药物,同样是在这对夫妻在船上的客房行李中找到的。
「不过,我并不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不太清楚这瓶药物具体有什么用途,所以,希望冯医生能够利用专业知识为大家解惑。
「冯医生,麻烦你看一下。」
汪勇新说完,来到冯宇光面前,将手中的药物递了过去。
冯宇光接过药瓶,认真端详许久,又拧开药瓶把里面的药物倒在手上仔细观察,但却迟迟没能给出答案。
场上先是陷入安静,之后又逐渐变得嘈杂。
随着等待时间的拉长,陪审员们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而这种嗡嗡声又进一步助长了焦虑,诱发了更多讨论。
汪勇新语气颇为友善地催促道:「怎么样,冯医生,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还是说,这种药物并不是常见的药物,所以一时间难以辨别?」
冯宇光的表情数次变幻,但最终还是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是————海外进口版本的地西泮,也就是常说的安定」。但是,里面的药物似乎不是地西泮。
「因为它的形状和常见的地西泮并不一样。
「但我也不敢断言这具体是哪一种药物。」
汪勇新点了点头:「感谢冯医生的专业解释,那么,请各位陪审员先查验一下这瓶药物的具体信息,可以吗?」
很快,查验结果出来了。
【『瓶中药物』存在虚假信息。】
【药瓶本身为海外版本地西泮,瓶中药物为奥氮平。】
汪勇新看向冯宇光:「冯医生果然很专业,竟然能分辨出瓶中药物是被替换过的。
「不过————这两种药本身有什么区别吗?这一点我不太清楚,各位陪审员应该也很想知道。」
冯宇光的表情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说道:「这两种药物都是精神类的处方药。
「地西泮就是我们常说的安定」,它的主要作用是缓解焦虑、失眠或因各种原因引发的惊厥,如果长期服用的话可能会导致嗜睡、注意力不集中或者记忆力减退。
「而奥氮平则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或其他较为严重的精神疾病,会导致极强的镇定、嗜睡和情感淡漠,它的副作用比地西泮更强,长期服用可能会产生显著的认知功能损害,比如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之类的问题。」
汪勇新点了点头:「感谢冯医生的专业解答。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这两种药物的药片区别大吗?将另一种药装在安定的瓶子里,吃的人会发现吗?」
冯宇光沉默片刻:「药片本身的区别,在专业人士看来还是很大的。
「地西泮的药片一般是扁平的,而奥氮平的药片一般是鼓起来的。
「不过,它们都是白色,而且尺寸上也没有很大的差别。」
汪勇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也就是说,假设患者一开始就没吃过真正的地西泮,而是拿到了这瓶药物,他其实也没有能力分辨这其中的药片实际上是奥氮平。」
冯宇光勉强地点了点头:「是这样。」
汪勇新转身返回:「感谢,我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唐青起身来到演讲台:「林律师,这些资料看得怎么样了?眼熟吗?
「虽然这些文件上没有你的名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男方的能力是不可能自己完成这些文件的,一定有一名专业人士在帮他。
「这个人————会是你吗?
「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我请求查验证据的真实性。」
>
第一百四十四章矛盾的证据
第666章矛盾的证据
此言一出,场内再次变得骚动。
很显然,唐青已经图穷匕见了,他要通过这份文件,让林思之变成男方的共犯,从而彻底确定罪行。
不过,林思之并没有像很多人想象中一样慌乱。
「请先让我把话说完。」
在林思之说出这句话之后,陪审员屏幕上的『查验证据』功能被暂时锁定了。
很显然,按照游戏规则,嫌疑人和陪审员发言的优先级比查验证据要高。
林思之将这些材料重新在桌子上戳了戳,然后放回文件袋中。
「我认为这份材料的真实性存疑。
「最大的问题在于,女方为什么愿意签订这样的协议。
「《全权委托书》一旦签订,意味着女方将名下全部的财产全都交由男方处置,那么男方就有很多种办法,不动声色地将女方的财产掏空。
「再怎么愚蠢的人,也不该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
唐青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其实,结合刚才提交的药物证据,这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很显然,女方实际上长期处于男方的精神控制和药物控制之下。
「女方虽然本身家境优渥,收入丰厚,但她这样的女性也很有可能因为涉世未深而过于轻信他人。
「尤其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之后,很可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很多被杀猪盘骗走几十万、上百万的女性,你能说她们赚钱能力弱吗?只是人在事业和感情这两个方面,往往表现出不同的智力水平。
「很显然,男方一直在通过药物控制女方。
「从婚纱照上来看,女方其实存在一定的焦虑情绪,这种焦虑情绪可能是来自于工作、生活,也可能来自于感情。
「她的高收入必然伴随着高压力和不确定性,再加上一直宠爱她的父母死亡,多重打击之下,女方本就处于十分脆弱的状态。
「而男方如果再用PUA和精神控制的手段去刻意增加女方的压力和焦虑情绪,就很有可能导致女方出现一定的精神疾病前兆,比如焦虑、狂躁、失眠等等。
「这时候就自然地需要通过服药来控制。
「而男方一边假意照顾、陪伴女方,一边偷偷地替换掉这些药物,从而让女方的情况更加恶化,甚至造成显著的认知功能损害。
「一旦这样的计划完成,男方就等于是彻底在精神上控制了女方,让她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签订这些协议,也并非不可能。」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听起来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
「但是,这其中还是有很多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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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眉头挑了挑:「哦?愿闻其详。」
林思之解释道:「假设这些文件都是真的,那么,男方实际上已经通过精神控制之类的手段,成功将女方所有的财产都骗到手了。
「女方名下价值1500万的房产,以及年收百万带来的存款和各类其他资产,都已经是男方的囊中之物。
「接下来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么————大额保单又是怎么回事呢?
「男方已经拿到了这些钱,又何必再大费周章地让女方去签这份保单,用『杀妻骗保』这样拙劣的方式来骗钱?这样会额外承担太多不必要的风险。
「此外,通过药物和精神控制的手段,让女方签下《全权委托书》这件事情也缺乏足够的说服力。
「这是现实案例,不是影视剧,『精神控制』所能起到的效果也是有极限的。
「就算再怎么洗脑,也不可能把人的自主意识完全洗掉。
「签订这样一份《全权委托书》,无异于将身家性命拱手让人。
「如果男方对女方的精神控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就意味着可以对女方为所欲为。
「男方不需要制作假保单也能让女方签订新保单,不需要准备戒指也能让女方自己跳海,何必再大费周章呢?」
唐青脸上仍旧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陈玉梅眉头紧皱,按下面前的通话按钮。
「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我认为林律师只是强行通过诡辩拖延庭审时间,不想让我们查验证据。
「这些质疑其实都能找到相应的解释。
「林律师说,男方既然已经拿到了女方2000万的资产,又何必再杀妻骗保呢?
「这一点早就已经讨论过:林律师强调的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会考虑风险与收益,但男方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赌徒。
「对他来说,能拿到两千万固然不错,但额外再多拿一千万不是更好吗?
「这些打定主意要杀妻骗保的罪犯,他们根本看不到风险,也谈不上理智,否则从一开始就不会制定这样的计划。」
白芷兰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想要仅凭PUA和洗脑让某个人对自己言听计从,这听起来确实很有难度。
「但是,现实案例往往比影视作品更加离奇,毕竟剧情要讲逻辑,但现实不用。
「更何况,林律师提出的可能性是『殉情』,这种假设在现实中真正发生的概率又有多少?
「这里是神圣的审判庭,我们在讨论一起案件的真相,这种讨论必须立足于证据,而不能是纯粹的逻辑推断或者臆想。
「更何况,『强迫女方签下全权委托书』和『强迫女方跳海』这二者之间,也还是存在明显差别的吧?
「我认为前者仍旧有可能做到,而后者则完全不能,所以不能混为一谈。」
吴秀芳考虑片刻,说道:「我赞同林律师的看法,新的证据有些牵强,不能完全排除伪造的可能。
「作为陪审员,我们不能被情绪左右,必须在解决一切疑点之后,审慎地给出结论。
「总之,先查验证据吧。」
【陪审团代表吴秀芳建议查验『《家庭资产整合与优化计划》(全套文件)』的真实性与补充信息。】
【如果有10名陪审员同意查验,将被分别扣除500分钟签证时间,并获得确定的结果。】
很多陪审员也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他们赶忙按下确认键,并很快得出结果。
【『《家庭资产整合与优化计划》(全套文件)』存在虚假信息。】
【其中《委托人资产证明材料》、《继承权公证书》为真,《全权委托书》为伪造、
不具备法律效力。】
第一百四十五章圈套
第667章圈套
唐青的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跳,似乎稍感意外。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随即恍然点头:「林律师果然是慧眼如炬,《全权委托书》确实有问题。
「不过————这似乎也并不影响我们之前的结论。
「女方的资产证明材料和继承权公证书是真的,就说明女方确实继承了父母的遗产,获得了价值1500万的房产和其他资产,而她个人的年收入也大致达到了税前百万的级别。
「这样的收入,确实足以拥有1000万的保险额度。
「男方伪造《全权委托书》的动机其实也不难解释。
「虽然男方一直在尝试着通过精神类药物控制女方,但也确实做不到控制女方签订这样的委托书。
「所以,我倾向于认为,这份委托书是男方同时准备的『多种手段之一』。
「对于男方而言,想要通过女方获取巨额财富不止一种方式,可以杀妻骗保,可以杀妻继承遗产,也可以杀妻后利用伪造的《全权委托书》骗钱。
「这些手段之间并不具备排他性,完全可以一起实施。」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男方作为一个无业赌徒,一个法律知识极度匮乏的人,他能够想到这些办法,肯定有人在背后指点。
「林律师,虽然这份《全权委托书》是伪造的,不具备法律效力,但很显然,男方自己并不具备这样的伪造能力。
「所以真相就是————你一直都是男方的帮凶。
「虽然你一直都很清楚男方的计划不太可能成功,但也还是私下里为他出谋划策。我想,他肯定是给了你一笔丰厚的咨询费吧?
「当然,这里是神圣的审判庭,我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出有罪推定。林律师到底在这起案件中被纠缠得有多深,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最终的罪行也只能由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共同裁定。
「但不管怎么说,我认为本案的证据确凿,真相已经显而易见。
「请各位陪审员进行最终的投票吧。」
第3社区观众席。
程稳有些抓狂:「陆姐,还不发言吗?你在这游戏里可是一句话都没说过呢!
「话说回来,这游戏是不是有问题啊?证物室里的证据到底是怎么设计的?为什么唐青永远都能拿出这么狠的证据啊!
「绝大多数证据都是真的,只有极少数证据是假的,而且还不影响结论。
「这怎么玩啊?
「虽然林律师很强,在不断地寻找证据中的漏洞,但也还是太被动了吧?每次好不容易找到的疑点,都会被唐青轻易地用新证据堵上。
「冯宇光就更惨,他甚至都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而且,汪总明显是不怀好意,他拿出这瓶药,实际上已经把刀架在了冯宇光脖子上。
「这次休庭之后,只要汪总再拿出一份能证明冯宇光把药给了男方的证据,或者有冯宇光签名的女方患有精神疾病的诊断书,就足以证明冯宇光也有罪。
「冯宇光肯定也意识到了,不然他不会犹豫那么长时间,可关键在于,就算他意识到了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现场应该也有其他的医生,陪审团代表只要问一下本社区的医生就可以知道这种药物的信息,然后再告诉其他人。
「那样的话,冯宇光的嫌疑就更大了。
「所以他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如实介绍。
「可这又等于是自己钻到了圈套里————」
陆心怡看了看他:「沉住气,不要慌。
「你既然已经想到这里了,为什么不多想一步?
「为什么有些证据会被判定为真,而有些证据会被判定为假?背后有什么规律吗?
「唐青和汪勇新,为什么总是能找到恰好的证据?
「站在模仿犯的角度多想一想,如果这是一个『律师』和『医生』完全没有任何赢面的游戏,它可能过审吗?
「如果你是模仿犯,怎么设计才能达成目前的效果?
「这游戏最根本的玩法,到底是什么?是通过找证据来确定一个被安排好的真相吗?
如果不是的话,真正的玩法又是什么?」
程稳目瞪口呆,陆心怡的一连串反问把他问得猪脑过载,完全宕机。
他还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再次看向场内。
林思之并没有同意按下『休庭』按钮,所以陪审员面前的小屏幕上也没有弹出投票的内容。
「你的证据确实很充分,但是,这里面有个致命的漏洞。
,唐青愣了一下:「漏洞?愿闻其详。」
林思之来到演讲台中央,从汪勇新的桌上拿起了一件东西。
那是在第二次休庭之前,汪勇新提交的证据:赌场卡。
林思之重新将这张卡片向众人展示,然后看向唐青:「侦探先生,请问你对于赌场卡的等级,有多少了解?」
唐青沉默片刻:「不同的赌场,对于各自赌场卡的命名和等级规定也都各有不同。
「一般来说,大部分赌场都是『金卡—白金卡—钻石卡—黑卡』这样的等级排序。
「当然,具体的叫法可能会有所区别,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林思之继续问道:「那么,你认为用这张卡来证明男方是赌徒,这个证据充分吗?」
唐青思考片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也还是只能按照自己原本的想法来回答。
「男方的经济条件并不算好,很可能是无业的情况,即便能通过一些偏门的方式赚取一些赌资,应该也不会太多。
「他的赌场卡最多也就停留在金卡/白金卡这个级别。
「所以,我认为这张卡符合男方的身份。」
林思之摇了摇头:「但是很可惜,它虽然通体金色,但并不是金卡。
「因为它的卡面上,有雄狮的标志,而且下面还有一行特定的英文:底板是拉长的a,上面则是写着『KING』的字样。
「这是『狮王卡』。
「它是最顶级赌场的最顶级会员卡,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按照级别来说,它还在黑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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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狮王卡
第668章狮王卡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么,想要拿到这张卡需要什么条件呢?
「申请人的个人净资产要达到九位数,但这只是最低的门槛,申请大概率会被驳回。
实际拿到这张卡的人,资产普遍超过4个亿。
「这些资产中必须包括一线城市房产、现金及蓝筹股等组合,资产必须多元化并且真实可查。
「同时,申请人必须提供近半年的银行流水,日均交易额要达到百万级别。
「想要申请这张卡,需要通过流程长达数月的审核,背景调查异常严格,资金异常或者流水与收入不符合的情况下都会被直接拒绝。
「这样的一张卡,可能会是男方所有吗?
「如果真是男方所有,那就代表着他的个人财产曾经过亿,就算他现在破产了,会为了区区一千万,冒着这么巨大的风险去杀妻骗保吗?」
唐青的眉头蹙起,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看向汪勇新。
但汪勇新则是表情平静,只是默默地目视前方。
唐青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我恳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查验这些话的真实性。」
【『律师关于赌场卡的证言』存在虚假信息。】
【申请狮王卡的最低资产门槛为8000万。除此之外,其他的信息为真。】
唐青的表情更加凝重。
因为这次查验出的虚假信息根本就无关紧要,反而证明了林思之这番话的真实性。
林思之继续说道:「这张卡既然确定了是证物,那么它就一定属于男方或女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属于男方是不可能的。」
白芷兰不由得皱眉,起身质疑:「难道你想说,它是属于女方?
「可女方的资产信息也已经有相应的材料进行证明,大约是2000万。女方更不可能获得这样一张卡。」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仅从资产情况上来看,女方确实不可能拥有这张卡。
「但是,这张卡确确实实经过了核验,它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是从证物室取出的、确定与本案相关的证物。
「那么,排除掉其他的可能性之后,剩下的可能再怎么离奇,也只能是真相。
「这张卡的真正主人,是一位神秘富豪。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这张卡流落到了女方的手中。」
此言一出,许多陪审员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因为这种推测实在是有些离奇,和之前的推断显得格格不入。
可是,林思之对于这张卡的证言确实经过了查验。
只有准入门槛是错的,实际上不是一个亿而是8000万,其他的所有信息全部真实。
就是最顶级的狮王卡,那么它确实只能属于某位神秘富豪。
林思之继续说道:「这位神秘富豪可能是汪总吗?
「汪总既然拥有游艇,资产确实足以够得上这一门槛。但如果这张卡真的属于汪总,他不可能拿出这份证据。
「所以,这张卡属于另一位没在本案资料中出现的富豪,他曾是赌场的常客,是这张狮王卡的实际拥有者。
「而他出于某种原因,将这张卡赠与了女方。」
白芷兰眉头紧皱,打断了林思之的发言:「等一下,我对此表示异议!
「如果这张卡真的是最顶级的狮王卡,又怎么可能随意转赠呢?这里面很可能牵扯到上亿的赌资!
「而且,你又凭什么断言是转赠给女方的呢?」
林思之并不介意:「不必着急,我会一一解释清楚的。
「狮王卡作为最顶级的赌场卡,确实不允许转赠,也没有副卡。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它确实有可能流入其他人手中。
「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允许我稍微卖个关子,因为需要结合其他信息来进行佐证。
「之前验证的信息中,其实还存在着另一个明显的疑点:从女方的银行流水和资产证明来看,她的收入确实很高,甚至达到了年入百万的级别。
「但是,这份材料中却始终都没有提及女方具体从事的职业。
「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样的收入水平,要么是某个大公司的高管,要么是经营不错的个体户,要么是某种高净值的专业人士。
「如果她真的具有这样的身份,就理应出现在资料中,作为提升征信的佐证。
「但全都没有。
「这就说明,女方的大额资金流水很可能并不是来自于常规的职业,而是来自于『灰产』。
「赌场中有一种特定的职业,叫做『叠码仔』。
「他们主要通过介绍赌客、兑换筹码以及转借贷款之类的方式获取收益,可以看做是赌场的中介。
「而女性从事这一行业还会有额外的优势:「她们可以在网络上打造有钱的网红人设,通过晒美照来吸引粉丝,甚至通过有偿陪侍等服务,赚取额外收入。
「所以,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女方这个收入层次的人,会选择和男方这样的无业人士结婚。很显然,女方的财产是通过灰产所得,她和男方本就是同一类人,也难怪会走到一起。
「如果女方的真实职业是『叠码仔』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她的流水,来自于叠码仔的灰色收入;
「她和男方是在赌场相识;
「这张狮王卡,实际上是她在接待某位神秘富豪时,有幸留下的『纪念品』。
「作为叠码仔和网红,女方其实需要时不时地在网络上炫富,为自己打造『名媛』人设,这样才能吸引更多赌客,为自己带来更多收入。
「她之前发布在朋友圈和社交媒体上的那些照片,就是证明。
「这些照片都有明显的摆拍痕迹,比一般『爱好旅游的女富二代』拍照更加讲究,也可以说是更加刻意。
「她是在通过这些照片为自己打造人设。
「而『狮王卡』就是绝佳道具,只要能接触到狮王卡,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拍照留念。
「但仅仅只有一张照片的话,还是不够。
「因为她需要在不同的场合不断地拍摄这张卡的照片,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拥有这张卡,而不是借别人的卡拍照骗人。
「如果能拿到一张真正的狮王卡,那就太好了。
「可是狮王卡没办法伪造,很容易穿帮。
「好在作为『叠码仔』,尤其是作为年轻漂亮的女叠码仔,确实还有别的办法。
「在某位持有狮王卡的神秘富豪在赌场中豪掷千金并收获颇丰以后,作为叠码仔陪侍左右的女方也能获得不菲的报酬。此时,女方趁着富豪心情很好,恰到好处地提出一个要求:能不能把一张作废的狮王卡,留给我作为纪念?
「富豪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他只需要对赌场说,自己原本的狮王卡遗失了,需要补办。
「那么,赌场会发给他一张新的狮王卡。
「而原本的这张狮王卡虽然变成了一张废卡,不能再用,但却可以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纪念品存在。
「女方就是用这种办法,保留下了这张卡片。
「汪总在提出证据时已经说了,这张狮王卡是在船上这对夫妻的客房中找到的,说明他们始终随身携带。
「如果它是真实可用的狮王卡,如此贵重,为什么要随身携带呢?这里又不是赌场。
「答案很明确了:因为这是女方的『生产力工具』,是一张出游时隔三差五拿来拍照的道具卡,当然要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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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另一种可能
第669章另一种可能
审判庭中变得无比安静,绝大多数陪审员都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案情竟然会这样发展。
这种解释乍一听非常的离谱,可是仔细想想,在『狮王卡』的信息已经被验证为真的情况下,这似乎确实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否则还能是怎样呢?
男方曾经资产过亿?这听起来就像是纯粹的扯淡。
女方实际资产过亿?这和已有的证据完全相悖。
如果将论述中的『叠码仔』换为男方,或许也能勉强成立,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男方担任叠码仔的证据,而且男方陪侍女富豪获赠卡片的概率,远比女方陪侍男富豪获赠卡片的概率要低得多。
更何况,『女方是叠码仔』的假设还有『银行流水』和『朋友圈及社交媒体照片』这两个证据作为佐证。
在这张卡被确认为『狮王卡』的那一刻,之前的许多分析和假设就已经彻底崩盘了,案件可能的真相被收束到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结合之前的信息,真相就一目了然了。
「这对新婚夫妇是在赌场相识的。
「男方没有正经工作,时常通过捞偏门的方式获得一些赌资,因为赌博而背了不少的负债,不过他长得英俊帅气,嘴也很甜,所以对女性很有吸引力;
「女方是赌场的叠码仔,同时也是个网红,通过这种灰产获得了与自己能力不匹配的财富,尤其是她的父母死亡后,为她留下了价值1500万的房产和各类资产,让她变成了一只肥羊。
「男女双方互相接近,当然有一定爱情的因素,毕竟男方英俊帅气,女方也很有社交名媛的气质,俊男美女会自然地互相吸引。
「但这其中当然也有利益的因素。
「男方凯觎女方的资产,不可能将自己真实的财务状况展示给女方,所以他必然将自己伪装成事业有成的样子,而女方实际上也想从男方身上榨取一些油水,作为叠码仔,她做这样的生意应该不止一次。
「但是在男方热烈的追求和巧妙的PUA之下,女方真的心动了,这才贸然地领证结婚。
「但很显然,这样的婚姻注定了危机重重,所以女方的表情才会有明显的忧虑。
「要知道,婚纱照是一系列的照片,不可能只有一张,男女双方也会选择最满意的一张放在画框中。
「而女方之所以选择这张照片,就是因为她最喜欢这张照片中自己的表情,为这场爱情蒙上了一层凄美的面纱。
「婚后,男方开始继续推动自己的计划,他骗女方签下千万保单,并持续用药物控制女方,并决定最终在这艘游艇上实施杀妻的计划。
「但女方也并不是毫无察觉。
「因为最终的结果是两人一同坠海,如果是男方准备充分、女方毫无察觉同时又被药物控制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将男方拉扯入海呢?
「所以,女方不仅有所察觉,还安排好了反杀的计划。
「她在船上找了帮手,提前埋伏。
「一旦男方撕破脸动手,双方拉扯起来,女方找来的帮手就会及时出现,以见义勇为的姿态保护女方,并将男方推入海中,完成反杀。
「只可惜,女方找来的这名帮手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他最终选择将男女双方一起推入海中。
「只有这样,才符合目前案情的真实走向。
「而真正有资格成为这个『帮手』的,在这艘船上只有两人。
「也就是唐青和汪总。
「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律师,冯医生看起来也并不怎么健壮。女方在寻找帮手时,不可能找到我们两个人头上。
「而反观侦探先生由于职业需要,在日常破案的过程中怕是经常与犯罪分子打交道,应该精通基本的格斗术:而汪总是这条游艇的实际拥有者,作为富豪手眼通天,应该也有几个心腹助手。
「只有你们两人有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将这对夫妻一起推入水中,还不被其他人察觉。
「而且,登上游艇的方式虽然是网络抽奖,但对于你们两人来说,想要在这其中做一些手脚应该并不难吧。」
在众人的震惊中,林思之又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也确实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女方在撕扯过程中,因为求生欲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和男方一起坠入海中。她事先安排的帮手没能帮上忙,事后为了撇清关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又或者————女方根本没找什么帮手,也没有安排反杀的计划,她仍旧深爱男方,在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药物的作用下,她的精神状态已经极度不稳定。
「最终出于决绝而又极端的复杂情绪,女方选择拉着男方一起坠海殉情,为这段错误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画上句号。
「至于具体是哪一种可能性————我更倾向于后者。
「证据就是最开始拿出的那枚戒指。
「大家请看,这枚戒指上确实有一颗钻石,但是,这枚钻石的尺寸适中,并不算大。
「如果是工薪阶层的夫妻结婚,用它来做钻戒是合理的,但是从女方的生活习惯以及照片来看,她平时应该习惯了高消费,而钻戒这种浪漫的东西,没理由只买这么小。
「而且,这枚戒指被单独放着,没有其他的戒指出现。
「男方和女方作为新婚夫妻,应该没道理一人戴戒指、另一人不戴。
「既然他们两个都戴了戒指,那么这枚戒指为什么会被落下呢?
「答案很简单,按照绝大多数人结婚的习惯,都会准备三枚戒指。
「其中两枚是对戒,作为日常佩戴,还有一枚是钻戒,只有在婚礼等极度正式的场合才会佩戴。
「从尺寸上来说,男方所佩戴的对戒上一般是没有钻石的,尺寸也更大;女方佩戴的对戒上往往会有一颗小钻石,就像这枚戒指一样。
「而真正的钻戒,上面的钻石应该更大,价格可能高达数万甚至更多。
「女方一般会根据具体的场合,从对戒和钻戒中选择一个佩戴,另一个就放在戒指盒里。
「这个盒子相当精美,本来应该是用来装钻戒的,但此时装的却是女方的对戒。
「所以,是女方取出了盒子中的钻戒,把原本手上带着的对戒放了进去。
「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男方殉情,所以当然要戴上这枚最贵重的钻戒,这是他们爱情的象征。除此之外,她其实没有特别的理由、非得把这枚钻戒带在身上。
「当然,这也可能是我的猜测,所以,我请求各位陪审员查验一下这枚戒指,看看能否获得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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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被认定的真相
第670章被认定的真相
早在最开始,汪勇新就已经拿出了这枚戒指,但没人提议,陪审员们也并不关心,所以下意识地忽略了。
毕竟查验也需要花费签证时间,而对于绝大多数陪审员来说,这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不可能隐藏什么重要的信息。
但现在他们意识到,似乎并不是如此。
很快,查验结果出来了。
【『戒指』不存在虚假信息。】
【这枚戒指属于新婚夫妻中的女方。】
「所以,最终我提出的可能性分析不变:这对新婚夫妻仍旧是殉情而死,与在座的四位嫌疑人无关。
「希望各位尊敬的陪审员能够给出公正的裁决。」
林思之向众人微微鞠躬,然后返回自己的座位。
审判庭内重新变得安静。
但很快,嗡嗡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一些陪审员在讨论时因为情绪激动下意识地提高音量,甚至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
等到讨论的声音稍稍平息,白芷兰赶忙按下桌上的通话按钮。
「林律师的这种可能性分析,确实将案情引导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所以,我希望各位陪审员能够充分讨论、审慎考虑。
「我的建议是,先休庭。」
陈玉梅紧接着发言:「我认为这种推断没有任何道理,我无法认可。
「仅仅通过一张金卡就要强行为女方套上『叠码仔』的身份吗?
「更何况,这张卡也完全有可能是男方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比如,他是在赌博时,从某位赌客身上偷走或者捡走,虽然被挂失,但仍旧作为废卡保留了下来。
「作为赌徒,他也有保留这张废卡的充足动机,不管是收藏还是向朋友炫耀,都是合理的。
「总之,我认为这张卡根本不足以推翻之前的结论!」
吴秀芳不紧不慢地发言:「我们是陪审员,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没有人知道这起案件的真相,所以在分析案情的时候,要靠证据和逻辑,而不是靠情绪。
「女方作为叠码仔获得这张金卡,比男方偶然偷到或者捡到这张金卡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更何况,女方社交媒体上的照片和她异常的银行流水,也可以作为佐证。
「从证据层面上来说,我倾向于认为这张赌场卡的实际拥有者就是女方。」
陆心怡考虑片刻,也按下通话按钮,开始本场游戏的第一次公开发言。
「正如林律师所说,在男方处心积虑、女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考虑到双方的体力差距,绝无可能出现『同时坠海』的结果。
「所以我倾向于认为女方有所防备。
「要么是抱着殉情的心态与男方同归于尽,要么是在安排帮手反杀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这枚戒指可以作为佐证。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我认为侦探和富商有重大嫌疑。
「你们一直在刻意避免提交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这对于审判起到了非常糟糕的误导作用,也有违审判的公正原则。
「如果你们在下次休庭后,仍旧没有提出任何与自己相关的证据,我将有理由怀疑你们直接参与了游艇上的犯罪。」
四名陪审员已经各自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唐青的眉头紧皱,他似乎思考了很多事情,不过在最终,他还是有些无奈地说道:「或许林律师的假设,更接近于案件的真相。
「女方确实早有提防,并且因为药物的原因,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
「她对男方的感情是既爱又恨,在这种强烈的感情驱使下,她怀着『要与男方永远在一起』的扭曲心态,和男方一同坠海。」
汪勇新也默默地点了点头:「把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全都排除以后,剩下的可能性分析就算再怎么离奇,也只能是真相了。
「请各位尊敬的陪审员重新回顾一下目前已有的证据。
「只有这一种假设,能够将所有证据都合理地串联起来。
「所以,我也认可『殉情』就是案件的真相。」
冯宇光有些茫然无措地看了看众人,下意识地说道:「嗯,我也同意。」
虽然案件经过一番分析之后,又回到了林思之最初的假设上,但这也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结果。
冯宇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只要休庭之后,唐青或者汗勇新拿出这些精神类药物和他有关的证据,那他就100%会被定罪。
但如果这一轮的投票直接将真相锁定为『殉情』,那么男女双方就互为凶手,四名嫌疑人就都安全了。
林思之对着众人微微鞠躬:「那么,就请大家投票吧。」
审判庭中再次变得安静,玩家们各自看着屏幕上的投票陷入沉思。
不过很快,他们出于不同的动机和理由给出了答案。
【真相投票】
【你是否认为『律师』林思之提出的『可能性分析—殉情』是案件的真相?】
【是:68票(5票违心)】
【否:32票】
【『可能性分析—殉情』被认定为案件真相。】
【演出落幕。】
这个结果出现之后,一些玩家脸上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
因为这实在是不像什么最终的真相,反而给人一种缝合的感觉。
陈玉梅不甘心地看向其他人,无法理解这样的票型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而白芷兰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原因,她默默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屏幕。
吴秀芳则是若有所思,她虽然大致猜到了这样的结果,但似乎仍有一些细节没想明白,还要继续考虑。
陆心怡则是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本场演出已落幕,现场观众将有15分钟的时间用于回味演出内容,并思考对四名演员的演出评价。】
【从现在开始,全体观众可以按照如下标准,对演员投出『支持票』或『反对票』:】
【当演员本人的形象、行为、内在品质等方方面面,与角色完全一致时,视为『完美扮演』。】
【如果观众认为,该玩家扮演的角色『无罪』,且演员达成完美扮演(缺一不可),即可投出『支持票』。】
【如果玩家认为,该玩家扮演的角色『有罪』,或演员未达成完美扮演(任选一项),即可投出『反对票』。】
【请4名演员继续停留在自己的位置并保持安静直到游戏结束,严禁任何拉票行为。】
【观众的每一票都可能决定演员的生死,请慎重考虑!】
所有人的屏幕上都出现了15分钟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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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无法投出的反对票
第671章无法投出的反对票
程稳看向自己的屏幕,右上角是15分钟的倒计时,屏幕的主体位置则是『落幕投票』
四个字。
下方是『侦探』唐青、『富商』汪勇新、『律师』林思之和『医生』冯宇光四名演员的头像,头像下方还各有两个特殊的投票进度条,分别是『支持』和『反对』。
在反对的这个进度条的末端有一条红线,标注着数字23。
『落幕投票』是全体观众投票,演员本人不能投,并且也不存在票数的区别,所以总计是44票。
当反对票达到23票时,这名玩家就要遭受即死惩罚。
此时,个别演员下方的进度条已经在发生变化,比如林思之已经收到了『支持』票。
但绝大多数观众还没有投。
因为这次的投票时间很长,足有15分钟,完全可以不那么着急地做出决定。
程稳完全不加考虑地为林思之投出一票『支持』,之后又尝试着点了点唐青。
他想对唐青投出『反对』,但却无法操作,因为这个投票并不能投违心票。
从规则上来看,想要投出反对至少要在两个条件中二选一:要么演员扮演的角色有罪,要么演员没有达成完美扮演。
既然案件的真相被确定为『殉情』,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侦探参与了犯罪,那么唐青所扮演的角色就是无罪的。
而唐青在扮演的过程中,全程也符合一名侦探的形象,不论是提出证据还是分析案情,都奉献了合格的表演,并无让人出戏的地方。
虽然他提出的『杀妻骗保』猜想没能成为最终的真相,但也算是给出了许多有意义的线索。
侦探最终到底有没有给出正确答案,并不会影响观众对演员演技的评价。
至于他对林思之的质疑,也在合理范围内,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在诬陷。
所以,程稳只能对唐青投出『支持』,没有其他选项。
然而就在这时,程稳看到唐青『反对票』的数字跳了一下,从0变成了1。
程稳有些震惊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点了一下唐青下方的反对票选项。
他还是不能投出反对票,但其他玩家投出的这一票反对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陆姐!陆姐!这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能有人给唐青投反对票呢?没道理啊,这游戏不是不能投违心票吗?」
只是在看到陆心怡有些生气的表情之后,程稳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问。
陆心怡瞥了他一眼,有些怒其不争:「那是我投的。
「之前休庭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
「都已经给你提示了,脑子还一点不转吗?
「如果15分钟倒计时结束,你还投不出反对票的话————
「今天的晚饭你就别吃了,正好减减肥,顺便去去脑子里的水分。」
程稳不由得一惊:「啊?对不起陆姐,我这就想!」
陆心怡叹了口气,她又看了看第3社区的其他人。
「我再最后强调一遍提示信息。
「证物的隐藏规则和机制,是这场游戏的核心谜题。只有解开了这个谜题,你们才能真正理解这场游戏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演出确实落幕了,演员的表演也结束了。
「但是对于观众来说,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社区的观众席。
黄圣杰也非常好奇:「哎?为什么唐青会收到反对票啊?怎么做到的?
「我根本投不了啊!
「游戏规则里说了,不能投违心票啊,难道是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细节吗?
「冯宇光也收到了反对票————这个我倒是稍微能理解。」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诚和叶琳,发现这两人都在各自认真思考,没有给出回答。
黄圣杰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打乱两人的思绪,只能自己皱眉沉思。
「这游戏到目前为止,确实是充满了疑点,让人看得一头雾水。
「最奇怪的一点是,这游戏似乎很不公平,侦探和富商一直拿出有利于他们的证物,而律师和医生却只能被动防御。
「虽说林律师最后通过『狮王卡』成功翻盘,但按照之前的情况————唐青只要再拿出别的证物不就可以反击了吗?
——
「但唐青却没有选择了反击,他选择了认怂。
「而且这张『狮王卡』也很奇怪,它是被查验过的,但是,当时的查验结果只是说:此卡为某顶级赌场对资深赌客发放。」
「从事后的分析来看,这完全是一句废话嘛!
「只提到它是顶级赌场发放,但没提这张卡本身是顶级的、有资产门槛的卡;只提到它是对资深赌客发放,也没提具体的所有者到底是谁。
「也就是最关键的两个信息全都隐藏了。
「而林律师正是靠着这两点,将这张卡实际的所有人从男方变成了女方,从而改变了整个推断的走向。
「这太奇怪了,因为『查验』这个功能,规则介绍里写的是『查验真实性与补充信息』,可这查到的补充信息也太不稳定了吧?
「有些证物的补充信息很关键,但这张狮王卡的补充信息就很模糊。
「就好像是写『具体信息』的人故意在隐瞒一样。
「等等,到底是谁在给这些道具写『具体信息』呢?
「系统自动生成吗?那应该不太可能,游廊应该还没智能到那种程度,即便可以,应该也不会允许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公然偷懒。
「是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自己写的吗?
「这似乎是最顺理成章的一种情况,可细想又觉得不太对。
「因为想要通过游廊审核,就得确保游戏最基本的公平性和策略性,四名演员应该都有可能会被证明是凶手。
「要做到这一点,模仿犯就得预判所有玩家可能采取的策略,安排海量的证物,并针对性地在证物补充信息里留下线索,分别对应着不同的玩家、不同的罪行、不同的剧情走向。
「那他设计这游戏的工作量怕是爆炸了吧?
「就算他可以做到,证物室中的证据总量应该也多得夸张,唐青和汪勇新又为什么总是能恰好地找到呢?
「而且,汪勇新明显是在跟林哥打配合,林哥是通过这张卡的外形,猜到了它的隐藏设定,但汪勇新就算早知道它是狮王卡,又如何确定这张卡的补充信息会被隐藏呢?
「这似乎说明汪勇新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这张卡的补充信息,而唐青却不知道。
「所以,唯一的解释是————
「这张卡是汪勇新自己定制的,补充信息也是他自己写的,而唐青根本就不知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证物室。
「整个证物系统,是完全用另一套规则来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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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证据的隐藏规则
第672章证据的隐藏规则
得出这个结论,让黄圣杰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还是只能继续顺着这样的思路推下去。
「这游戏里根本就没有证物室,也没有那么多的、被模仿犯设计好的证物。模仿犯根本就不想那么设计,也没必要那么设计。
「所以,这场游戏的核心玩法不是『破案』,而是『可能性攻防』。
「不是玩家和模仿犯之间的对抗,而是四名演员之间的对抗。
「四名演员不是在『寻找真相』,而是在『创造真相』。
「最后的真相之所以看起来有点离奇,有点缝合,就是因为它根本不是模仿犯预先设计好的真相,而是四名演员激烈对抗之后的结果。
「这游戏最初的规则,实际上是在故意误导所有玩家。画面上故意展示『设定本』这个道具,并且让它看起来有几页厚,就是骗所有玩家,让玩家觉得这会是一个有大概剧情框架的游戏。
「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
「我刚开始还在想,林哥拿到的设定本里大概率是没有剧情的,所以才那么被动。
「而唐青的设定本里应该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剧情,所以他才一直在带节奏,而且能在每次休庭之后,都准确地定位到后续的剧情走向、并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
「冯宇光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完全陷入了被动,不知所措。
「实际上,唐青的设定本大概率也是空白,只是告诉了他『创造证据』的相关规则。
「所以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游戏的真正玩法,并自信满满地向其他玩家发起进攻。
「『侦探』和『富商』,真正要做的事情不是寻找证据,而是自己确定一种剧情走向,并『定制』自己想要的证据。
「当然,这种定制应该有一些限制,不能胡来。
「假设唐青一开始就拿出一把刀,然后设定这把刀上面沾了男女双方的鲜血,而刀柄上有林律师的指纹,这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这跳出了原本的剧情逻辑。
「包括唐青曾经拿出《全权委托书》,这上面只出现了男方指定的律所,但没有出现林律师的名字。
「并不是唐青不想把林律师的名字写上去,而是他不能这么做,这样直接的诬陷是不被规则所允许的。
「但除了这些限制以外,玩家都可以自由发挥。
「『侦探』和『富商』在设计证据时,可以同时设定两条信息:第一条是表层信息,也就是会被『查验』出来的信息;而另一条是深层信息,『查验』不出来,但却真实存在着。
「就像那张『狮王卡』,汪勇新故意把表层信息和深层信息拆开,这样就能对唐青起到误导作用,让唐青误以为这是一项有利于他的证据,并给林律师留下反击的空间。
「林律师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故意把关于保险的信息拆分两次来说,就是想验证这一机制。
「唐青或许也意识到了林律师的试探,但他认为自己的优势巨大,只要按部就班地给出证据并形成证据链,就能压死林律师。
「又或者他察觉到了林律师是个难以对付的敌人,所以即便把证据做得草率一些,也要尽可能速战速决。
「他先是故意设置了一份假保单,用于补充说明男方骗女方签保单的具体方式。
「而之后他更是装都不装了,直接拿出一整套文件,里面明明有三份协议,他却硬说算是一件证物。
「因为他必须在这一轮游戏中,同时完成『解决疑点』和『向律师泼脏水』这两个目的。
「而林律师看似一直在被动防守,实际上也是在进攻。
「『专业知识证言』和『证物』是同级别的存在。
「当林律师说,某个推理不符合法律的时候,那么他说的话就会成真。
「也就是掌握着『法律条文的解释权』。
「同理,冯宇光作为医生,他实际上掌握着『药物效果的解释权』,也就是某一类药物到底能否达成精神控制,这个结果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改变的,是由冯宇光的证词决定的。
「只是他太菜了,所以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证言应该也像证据一样,有一定的限制,不能胡来。
「双方都只能根据案情的进展,根据已有的证据来提出新的证据或证言。
「所以,唐青和白芷兰才会频频要求查验林律师的证言,就像陪审员们也频频查验证物一样。
「因为这本身是攻防的一部分:谁的证物或证言被审查认定为真实,就等于是消除了对敌人有利的某些可能性,就像是在攻城略地一样。
「双方都很聪明,会避开已经不可用的推测,所以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查验的结果都是真的。
「唐青曾经拿出过一份《全权委托书》,查验之后确定是伪造的。
「如果它被验证为真,那么唐青很可能已经赢了。
「为什么它会被判定为伪造呢?因为这份证据在一定程度上和之前的那两份保单证据,以及林律师的证言,发生了矛盾。
「之前的两份保单被查验为真之后,已经确定了一个既定事实:男方必须大费周章地用假保单才能骗女方签下千万的大额保单。
「那么,不论男方怎么做,都不可能再让女方签下《全权委托书》。
「也就是说,当证物、证言发生矛盾时,这游戏有一套隐藏规则,用于判定哪一项为真、哪一项为假。
「比如,『侦探』一前一后提出的两份证物发生了矛盾,前者已经被确认为真,那么后者就只能确认为假。
「专业知识证言也是如此,如果某一个证言已经被认定为真,那么后续出现和它相悖的证据就会被认定为假。
「林律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破绽,所以在唐青朝他泼脏水的时候没有慌,而是点明这份文件不合理,这也相当于是用『律师证言』在机制层面的进一步强化。
「那么这份证据就不可能为真了,即便在唐青的初始设定中它是真的,也只会被游戏机制判定为假。
「当然,游戏规则会保护演员,即便这东西被认定为假,也不会说是『侦探伪造』,而是会表现为『男方伪造』。
「所以唐青不会被拆穿,他还是可以用别的话术给圆过去。
「内场的聪明人全都心知肚明,但绝大多数观众是看不懂的。
「总之,林律师不断地用法律条文来封堵唐青的推测,唐青被迫定制更多证据来填补漏洞,但也一步步落入林律师的圈套。
「比如,林律师提出女方资产不够,没办法买千万额度的保险,唐青就只能被迫拿出女方的银行流水和资产证明。
「但在此之前,林律师掐死了很多种可能性:「由于女方被骗,所以她必然涉世未深,不可能是大厂高管、公司老板这样的女强人;
「如果女方是富二代的话,她的父母又不可能不闻不问。
「所以,唐青只能通过银行流水来证明女方的收入情况,再用『父母双亡留下房产』
来打上补丁。
「但这恰恰中计了,因为这样一来女方的职业被锁定在了一个比较狭窄的范围:「只有灰产、网红才能在没什么脑子的情况下来钱这么快。
「而此时林律师才放出那张狮王卡的具体信息,并彻底锁死了女方的身份,并达成反转。
「到了这一步,实际上女方的职业已经被锁定,并且和多份证据互相佐证,就算唐青再拿出新的证据,比如证明女方是大厂高管的劳动合同,也一定会被判定为假。
「我之前一直在费解,为什么最后一次的『真相投票』票型会那么奇怪。
「现在明白了。
「像陈玉梅这样的玩家,根本没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她认为唐青可以再坚持下去,只要休庭之后再拿出新的证据,就可以推翻林律师的推断。
「但唐青自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推演已经走到了死胡同,强行继续下去局势只会对他更加不利,他只能选择结束。」
第一百五十一章真正的死法
第673章真正的死法
「当时的情况,双方都已经图穷匕见,如果唐青的推测成立,真相被确定为『杀妻骗保』,那么他在下次休庭之后,就可以顺势提出证据,是林律师帮男方出谋划策、提供法律援助,从而将林律师锁定为罪人。
「而林律师提出了两种推测,一种是『殉情』,也就是女方一心求死,所以抱着男方同归于尽;另一种是『另有凶手』,也就是女方找了帮手,而这个帮手直接指向唐青。
「关键在于,唐青已经意识到,汪勇新实际上是站在林律师这边的。那张狮王卡,从一开始就汪勇新和林律师做的局。
「包括戒指和朋友圈照片这两件证物,也都是看起来毫不起眼,但最终却会指向林律师所描绘的方向。
「汪勇新和林律师应该是没办法交流的,所以这种合作是纯粹的眼神交流?他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并且互相了解?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站在上帝视角来看,汪勇新这么做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他假意顺着唐青的推理方向提出证据,争取到了唐青的信任,但他又在证据中埋下有利于林律师的信息。
「如果林律师没能找到这些信息,他会赢;如果林律师找到了这些信息,他还是会赢。
「不管是分林律师的签证时间还是分唐青的签证时间,他都能获得最多的收益,而他自己永远不会成为输家。
「既然林律师找到了这些信息并成功翻盘,那么汪勇新当然是站在林律师这一边了。
「对唐青来说,那时的局面已经是以一敌二。
「冯宇光可以看成是死人,林思之和汪勇新都是顶级的玩家,并且还有证据的优势。
「如果将游戏拖到下一轮,他输定了。
「所以唐青果断选择止损,主动发言支持『殉情』这种可能性推断。
「这样一来,他扮演的角色不会被定性为罪人。
「唐青一旦表态,意味着整个第7社区都只能跟投,这是确定的15票。
「而林律师、汪勇新、冯宇光,基本上也都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他们背后的玩家也都会投票支持。
「当然,林律师和汪勇新之所以没有对唐青赶尽杀绝,是因为他们在其他地方留了坑,没必要在表演中拼个鱼死网破。
「每个人对于这个真相的接受程度不一样,大部分人接受度比较高,但也有很多玩家其实不太能接受,本能地抵触。
「但这些人里,有很多宁可投违心票都要支持,这就导致了它被作为真相强行确定下来。
「最终呈现出了这样的结果。
「所以————最终的『落幕投票』为什么会有人投冯宇光和唐青,也就清楚了。
「冯宇光是医生,全程都没什么存在感,但是,汪勇新拿出来的那瓶药物,相当致命。
「在最后的真相中,『男方通过药物控制女方』,这是一条确定的事实。
「那么,是谁给了男方这些药物?是谁给了男方通过药物来控制女方的建议?
「如果有人的话,那就只能是医生了。
「最糟糕的是,冯宇光在这个过程中发言太少,并没有相应的证据或证言确定他是个正义的人设,所以,这药到底是不是他给的,观众就可以自由心证。
「冯宇光很可能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很可能一厢情愿地认为,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自己、观众就不能给他投反对票。
「但从之前的『真相投票』就能看出来,这游戏的违心判定机制是相对宽松的。
「我最初对于林律师提出的『殉情』,其实并不完全相信,觉得存在疑点,但又想不到更有说服力的可能性,所以那个时候怎么投都可以,没有限制。
「而最终的『落幕投票』也是如此。
「在这种自由的情况下,很多观众都会投有罪,因为只要他的反对票超过半数,对他投赞成票的玩家,签证时间就会被投反对票的玩家瓜分。
「这是实打实的收益。
「而且,押注他的玩家应该也不多,没多少人愿意去投支持票死保他,因为一旦没保成功,自己的全部身家就都打水漂了。
「而林律师则没有这种担忧。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他也可能给男方提供法律咨询,但被确定的真相中,没有直接的证据指向这一点。林律师在整个庭审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形象也偏正面,要说他为男方提供了法律援助,其实很牵强。
「之前的保单证据,林律师已经反复质疑过,骗保成功的可能性很低,而唐青认为这是赌徒而走险,这在一定程度上撇开了林律师和男方的关系。
「更何况支持他的玩家应该不在少数,所以不会有危险。
「而唐青的情况极其特殊————
「当演员本人的形象、行为、内在品质等方方面面,与角色完全一致时,视为『完美扮演』。
「唐青的形象、行为和侦探角色完全一致。
「但唯独内在品质————不一致。
「按照最终的真相,侦探无罪,他确实没有掺和到这起案件中,没有说谎,也没有做出有违公正的行为。
「但是唐青本人在这场游戏中,实际上多次说谎:故意说证物室中的证据很多,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这些特定的证据。这都是实质上的欺骗行为。
「『制造证据』这条规则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这些证据是原本就有的,唐青只是将它们拿出来,或许罪行还有待商榷;但唐青自己创造这些证据,细想就很糟糕了。
「这些都会让人觉得唐青扮演带有明确的恶意,与剧情中侦探角色正义的形象不符。
「所以,只要意识到这条关于证据的隐藏机制,很多观众就可以发自内心地认定他没有达成『完美扮演』。
「而反观其他的三人,都不存在这个问题。
「汪勇新虽然给出了很多证据,包括戒指、金卡、药物,但他的这些道具并没有明确的指向性,他并没有直接诬陷冯宇光是男方的同谋,而只是做了简单的留白,让观众自行脑补。
「而且,他也从没说过证物室中的证据多或者少,也没说自己找这些证物费了很大的力气,不算刻意的欺骗。
「毕竟这是游戏隐藏机制的一部分。
「所以他比唐青安全得多,不会引火烧身。
「所以,最终可以投反对票的,是冯宇光、唐青这两个人。」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黄圣杰再次尝试着点击屏幕。
这次,他发现自己可以给冯宇光和唐青投反对票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陪审游戏』结束
第674章『陪审游戏』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名演员的票数也在不断变动。
林思之和汪勇新收到的全都是支持票,没有收到任何的反对票。
在支持票达到22张的时候,票数的增速明显提升了,并很快以44票的全票支持结束。
在违心机制的限制下,现场的玩家找不到任何理由给他们投出『反对票』。
冯宇光的情况则是截然不同。
在确定了『殉情』作为案件的真相之后,他原本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安全了。
虽说这游戏完全没玩明白,只感觉到唐青和林思之全程激烈交锋、汪勇新偶尔跳出来打打配合,但不管怎么说,稀里糊涂地也就玩下来了。
冯宇光觉得自己的扮演应该没什么太大的纰漏,完全符合医生的形象。
然而,他却看到投给自己的『反对票』越来越多。
「为什么————为什么?」
按照游戏规则,投票期间演员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所以冯宇光只能难以置信地叮着屏幕,用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在最开始,投给他的反对票数量还不算很多。
因为即便一些观众发现可以对冯宇光随意投票,也很难立刻下定决心投『反对』。
他们和冯宇光无冤无仇,就这样投反对票残忍的让他陷入即死的绝境,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
但随着反对票越来越多,这些玩家也没有了其他的选择,只能被迫同样投出反对票。
即便是和冯宇光同属第16社区的玩家也是如此。
因为投支持票没有任何好处,既不可能救下冯宇光,还会搭上自己的全部签证时间。
最终,冯宇光获得了全部的44票『反对』。
他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大脑一片空白。
在这场游戏中,他其实什么都没做,既没有主动攻击他人,也没有向他人伸出援手。
他只是在迷茫中,对汪勇新递过来的药瓶给出了专业的解释,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很显然,唐青和汪勇新自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手解决掉的路人。
毕竟这是白送的签证时间,没理由不要。
但其实从游戏机制上来说,冯宇光也并非什么都做不了,他有不止一种自救的方法。
他可以从一开始就积极地参与讨论,尽可能将案件的可能性引导向自己的优势领域。
也就是通过讨论『疾病、药物、精神控制』等话题,利用自己『解释医疗专业信息』的特权来引导话题,尝试着为自己撇清关系并反击。
也可以提前说一些关于药品的证言,通过查验机制确定为真,从而封锁那些对自己不利的可能性,让『侦探』和『律师』没办法通过证物来陷害他。
还可以更早展现出合作的意图,与其他演员建立同盟,推另外的演员做替死鬼。
但很显然,他一条都没有做到。
糟糕的匹配机制把冯宇光选入了一场高端局,他根本无法适应这种强度,所以最终也只能得到这样的结果。
而唐青在看到自己获得反对票的同时,也瞬间意识到了原因。
只不过他的得票情况和冯宇光不同,『支持票』和『反对票』几乎是交替增长。
因为并不是所有玩家都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想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如果观众意识不到『唐青自己创造证据』的隐藏规则,就没办法对他投出反对票。
原本唐青以为,自己的『反对票』应该不至于达到半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意识到自己想错了。
『反对票』还在增长。
因为观众是可以互相讨论的,这意味着只要社区中有一名玩家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就能够和社区的其他人进行分享。
而这次参与游戏的社区,偏偏大多数都有足够强的玩家。
较弱的社区只能对唐青投出『支持票』,而较强的社区却可以对他投出『反对票』,并轻而易举地瓜分掉较弱社区的签证时间。
唐青扭头看了看,第7社区内部也已经发生了内让,他们正在为了投票而激烈争论着。
有个别玩家已经想到了投『反对票』的原因,而一旦想到就不能再改投『支持票』。
但他可以选择不告诉其他人,并要求其他人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对唐青投出『支持票』。
如果可以先一步确保『支持票』达到22票的话,那么还能把唐青给救下来,投支持票的玩家也不会被瓜分签证时间。
但第7社区的观众只有5名玩家,不足以左右投票的结果。
最终,唐青获得的支持票和反对票定格在13:31。
第2社区、第3社区、第4社区、第11社区、第23社区,应该是全员都投出了『反对票』,因为这几个社区都有足够聪明的观众。
这意味着他们将会瓜分投『支持票』的那13名玩家全部的签证时间。
而随着最终的投票结果出现,意味着押注的收益也将会结算。
押注唐青和冯宇光的全部玩家,都将血本无归。
这其中,押注冯宇光的玩家相对较少,但也还是有的。因为很多人曾经看到冯宇光的高赔率,并认为他存在蒙混过关的可能性,出于这样的侥幸心理进行了押注。
而押注唐青的玩家数量很多。
因为在林思之真的用那张狮王卡扭转局面之前,唐青看起来胜券在握。
这游戏的赔率并不会掉到1以下,即便赔率低,也能有赚头,而且唐青的发言较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稍微拉高赔率。
所以很多玩家无脑地将签证时间押在了他的身上,想要吃低保。
但很显然,最终的结果让他们损失惨重。
此外,还有很多玩家没来得及押注3万分钟签证时间。
因为这场游戏实际上只进行了三次休庭。
第三次休庭时,场上的局势还一片混乱,并不明朗。
虽然唐青、林思之和汪勇新已经做好了最终决战的准备,但大多数观众是看不出来的。
他们还在犹豫,期待着还有下一次休庭,到时候再押注剩余的额度。
但在第三次休庭结束后,场上的局势急转直下,并最终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真相投票』,这些玩家也就没能再等到押注的机会。
他们押注不足3万分钟签证时间的部分,也将被全部扣除。
唐青长出了一口气,默默地闭上双眼等待。
15分钟的倒计时结束了。
【根据『落幕投票』结果,演员唐青与演员冯宇光将遭受即死惩罚。】
片刻后,唐青睁开双眼,他意识到手腕的位置并没有传来痛感。
一第7社区的玩家使用免死券救了他。
唐青当然知道自己的社区有免死券,但对于掌握免死券的玩家会不会选择救他,其实并不是特别有自信。
在『片言折狱』中,他没能救下同社区的两名玩家,而在这次的『陪审游戏』中,他又输了。
不仅自己的全部签证时间不保,还连累同社区的观众也遭受了沉重的损失。
更何况免死券本身还值30万分钟签证时间。
如果同社区的玩家选择不用免死券,唐青也认为这很公平。
不过从最终的结果来看,第7社区的玩家在救他这一点上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很显然,第7社区当然不能因为这样一次偶然的失败就放弃自己社区的顶尖强者。
而且唐青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并不算差,只是比较倒霉地遇到了更强的玩家。
唐青看了看林思之,又看了看汪勇新。
他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几乎没有遇到过这种强度的对局,所以那些虐菜时养成的坏习惯埋下了败因。
一旦游戏的强度提升,任何微小的细节都可能导致全然不同的结果。
唐青又转头看了看第7社区的观众。
「对不起了大家,之后的游戏里,我会想办法把这些签证时间赢回来的。」
在他的右手边,第16社区的冯宇光「噗通」一声栽倒在长桌上。
不知道是因为第16社区没有免死券,还是因为最终选择不救,总之,冯宇光成了『扮演类游戏』这种新类型的第一名死者。
【将按照以下顺序发放奖励:】
【1.根据各位观众押注时的赔率,结算签证时间奖励。】
【2.押注时间不足3万分钟的玩家,不足的部分将被强制扣除。】
【3.对唐青投出『支持票』的玩家,全部签证时间将被对唐青投出『反对票』的玩家瓜分,保留48小时回到社区。】
【4.唐青和冯宇光的全部签证时间,将被林思之和汪勇新均分。唐青可以保留48小时回到社区。】
【具体收益,请在社区大厅中的屏幕上自行查看。】
【游戏结束。】
第一百五十三章收益
第675章收益
下一秒钟,众人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大厅中。
大屏幕上也同时出现了这场游戏最终的结算情况。
【现在公布第2社区在『陪审游戏』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1号秦诚:94286】
【3号张延:78286】
【8号叶琳:94786】
【12号林思之:163704】
【13号陆琪:76786】
【14号黄圣杰:76286】
【按照社区规则,游戏净收益的30%将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温婉难以置信地重新确认了一下数字,表情有些震惊:「扮演类游戏的收益,竟然能有这么多?
「都快和分配类差不多了!」
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后悔。
毕竟把陆琪的位置换成社区内的任何一个人,都大概率会获得同样的结果。
姚远若有所思:「这意味着全都押注对了,而且分到了其他玩家的签证时间。
「大获全胜啊。」
游廊中的老玩家们都很清楚,大多数游戏的默认平均收益基本上都在4万到5万之间,这既是通过观察得出的经验之谈,也是游廊和模仿犯设计这套规则的底层逻辑。
因为一个月所需的签证时间大约是43200分钟。
在社区中,由于参与游戏的玩家名单会不断轮替,除了少数强者之外,大部分一般玩家每个月也就参与一到两场游戏。
每月参与一次游戏并获得平均收益,再算上分配类游戏的额外收益以及社区福利,可以确保大多数普通玩家能够勉强混个温饱,维持日常所必须的各项开支。
每场游戏4万分钟,这是玩家在新世界中的生死线。
因此可以从社区大厅的最终结算信息上,大概猜到玩家们在这场游戏中的进展如何。
如果有多名玩家都超过了平均收益,那么这次的游戏一定是大优势赢下来的。
张延、陆琪、黄圣杰这三名玩家的收益都比平均水平略高,而叶琳、秦诚似乎还有额外的收入。
林思之作为被强制选中参与游戏的玩家,竟然得到了高达16万的签证时间,这已经比分配类游戏更高了。
由于第一玩家身份牌的功能,社区中的玩家也能提前看到基础规则。
所以对于像姚远这样的玩家来说,当然也可以在看到这个结算数字的第一时间就反推具体的收益项目,从而猜到更多游戏细节。
对于这样的结果,卢秉钧也很高兴。
「看来这次的结果很不错,我就说这次有我们社区的两位核心玩家带队,拿下这场游戏应该不在话下。
「我们这些留在社区内的玩家也看了这游戏的基础规则,说实话,着实为你们捏了一把汗。
「我猜,这游戏里肯定不止一条隐藏规则,对吧?
「大家都辛苦了,要先休息一下吗?」
黄圣杰还有些沉浸在游戏中,颇为兴奋地说道:「我暂时不想休息,我的大脑还正在兴奋中呢!」
秦诚也点了点头:「嗯,我们五名观众的游戏强度其实很低,而且游戏的最后,实际上还留了30分钟用于『回味演出』。
「所以我们五个应该是不怎么累的。
「主要看林律师和陆琪需不需要休息吧。
「作为『演员』,林律师在这场对局中的强度比我们这些观众高太多了,消耗应该不小。
「陆琪只参与过两场游戏,这场游戏的强度又比『监狱工厂』要高,所以,作为新玩家可能也需要休息和适应。」
林思之从自动售货机拿回一杯咖啡:「我还好,谈不上累。」
陆琪也赶忙说道:「我也不累,说起来————其实在你们解释隐藏机制的时候,我只是听得一知半解,好在最后关头投票成功了。
「但还有太多疑点没想明白————
「我现在只想快点搞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卢秉钧当即拍板:「好,既然这次游戏的进展很顺利,大家又都这么热情,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复盘吧。」
众人先是各自去自动售货机买了零食或者饮料,而后在长桌旁落座。
卢秉钧首先说道:「我先来大致猜一下这次结算收益的构成吧。
「除了林律师之外,你们所有观众的尾数都一样,这说明应该是在对某一位演员的『落幕投票』中,你们投出反对票,成功瓜分了对这名演员投支持票玩家的全部签证时间。
「除此之外,张延、陆琪、黄圣杰你们三人的收益相近,应该是在押注时执行了相同的操作。
「至于细微的差别,应该是『查验证据』的问题吧?
「因为每项证据或证言只需要10名玩家各出500分钟就可以,所以你们使用查验功能的次数不一样,花的签证时间也有区别。
「秦诚和叶琳你们两个额外多了两万,应该是加注了吧?
「至于林律师————这么多签证时间肯定是从其他『演员』身上赚的,唯一的问题在于,到底是吃了两名『演员』还是把其他的三名『演员』全都吃了。
「我猜应该是前者,因为收益的数字更接近。
「更何况从游戏机制的角度来看,『律师』这种弱势职业想要同时干掉三个对手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三个对手都很菜。」
叶琳点了点头:「我们是一起押注的,唯一的区别是,他们三个押注了3万,我和秦诚押注了4万,所以最后额外多了大约17000分钟签证时间的收益。」
黄圣杰有些惊讶:「咦?卢哥你好厉害啊,全猜中了!」
卢秉钧笑了笑:「没什么,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也有不少人能猜出来。
「那么,我们再来重温一遍游戏规则,然后简单讲述一下游戏的具体过程吧?
「调取『陪审游戏』的详细规则。
「6
大屏幕上的收益信息消失了,『陪审游戏』的详细规则出现。
之前留守社区内的玩家们已经看过这套基础规则,按理说已经非常熟悉。
但在看到一条关键信息之后,众人还是有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S级游戏?
「还有这个评级吗?」
黄圣杰有些震惊地分别看向卢秉钧和沈博文。
卢秉钧沉默着摇了摇头:「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没见过。」
沈博文也同样摇头:「没见过。」
林思之看了看叶琳和其他第2社区老成员的表情和反应,卢秉钧似乎没有说谎。
大多数玩家都表现出明显的惊讶,这确实像是第一次见到S级游戏的反应。
如果在整个第一阶段的过程中,他们只看到过A和B这两个游戏评级,确实很容易认为游廊只有这两个评级。
毕竟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把身边习以为常的事情当成是固有的规则。
而当这种固有规则被打破时,短暂的错愕和震惊很难完美地掩饰。
这或许意味着那场导致卫长风死亡的游戏并不是S级?
林思之暂时还不能断言,不过他相信随着信息的增加,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
陆琪有些惊讶地问道:「难道这是第二阶段才有的新规则吗?可以出现S级游戏了?
这游戏跟A评级有什么不同吗?我感觉不太出来————」
秦诚问道:「那————林律师你之前见过吗?S评级的游戏。」
林思之点了点头:「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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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模仿犯思维
第676章模仿犯思维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好奇心被点燃,不由得躁动起来。
黄圣杰赶忙追问道:「是吗?是什么样的游戏?详细说说?」
林思之看了看卢秉钧:「关于S级游戏的评价标准当然是值得讨论的,不过,我觉得还是按照原定流程完成这次游戏的复盘,之后再结合游戏的内容进行分析比较好。」
卢秉钧点头赞同:「对,还是先复盘。
「你们谁来主讲?」
叶琳考虑片刻后说道:「我来吧。
「这次的游戏虽然从明面上看起来比较简单,但隐藏的内容比较多,如果讲不清楚的话反而会让人更困惑。
「我先讲大致的游戏过程,涉及到一些重点的时候会特别强调,但不会直接解释清楚。
「大家先自己尝试着想一想,然后我再解说隐藏规则。
「当然,在这之后也还是需要林律师亲自讲一下他在游戏中的思路。
「毕竟我们是站在旁观者的上帝视角,会低估某些策略的执行难度。
「我也很好奇林律师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想到这些策略的,又是如何跟汪勇新建立合作的。」
叶琳先是把整个游戏流程大致讲述了一遍,没有特意提及隐藏机制。
等到众人思考一段时间之后,又把『落幕投票』时揭晓的隐藏机制讲述了一遍。
其实在『落幕投票』最后的几分钟,他们一直在努力地向陆琪进行解释。
因为只有陆琪大致理解了这一规则,才能对唐青投出反对票。
而如果她没能理解、被迫投出赞成票的话,全部签证时间就会被其他投了反对票的玩家瓜分,并且这一步是在最后进行的。
也就是说,连带她之前押注的收益也都会被瓜分掉,只能剩48小时返回社区,那就完蛋了。
所以此时再向社区内的玩家解释这些内容,叶琳已经是轻车熟路、游刃有余。
了解完这场游戏的全貌之后,社区中的玩家们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很显然,第一次『扮演类游戏』的对局强度就相当夸张,完全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林思之、汪勇新、唐青,这三人都是社区的游戏核心,也可以看成是顶尖玩家。
在这样神仙打架的环境中,很多人下意识地将自己代入到了冯宇光的处境:一不小心就被顺手干掉了。
但即便是得到了叶琳的解释,还是存在着很多疑点。
正如叶琳所说,这些只能由林思之亲自来解释了。
秦诚也有些好奇地说道:「我其实最想知道两点。
「首先,林律师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证物室隐藏规则的?又是什么时候制定这套策略的?
「其次,你是怎么确定能和汪勇新合作的?你们全程应该没有任何交流的机会,甚至连眼神交流都不太行,毕竟还要『扮演』,但你们的配合简直像是心意相通。」
叶琳也点头赞同:「是的,我在游戏中也意识到了,这算是『扮演类游戏』独有的难点。
「因为之前的游戏,不管是分配类、审判类、筛选类还是淘汰类,游戏本身并不会对玩家的动作、表情和神态做出任何限制。
「即便某些游戏不允许玩家直接说话交流,也可以通过特定的眼神、动作或暗语来制定策略。
「但『扮演类游戏』不行,因为演员任何的异常举动,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可能会引发观众的怀疑,进一步影响自己在『落幕投票』时得到的具体票数。
「最关键的是,演员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这种行为具体会有多大的风险,有可能很大,也有可能很小。
「这种不确定性反而更加糟糕,会驱使所有『演员』玩家根本不敢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林思之喝了口咖啡,解释道:「我意识到证物室的隐藏规则其实是比较早的。
「在最开始看到设定本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怀疑,而后续的一些试探和观察,只是为了进一步的确认。」
黄圣杰愣住了:「最开始?怎么可能呢?」
林思之看起来颇为坦诚地说道:「因为用到了『模仿犯思维』。」
众人全都精神了几分,各自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很显然,仅仅是这五个字已经足以让他们意识到,这次林思之似乎是要真的分享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了。
像这样愿意无私分享的强者并不多,原本林思之在复盘时也时常保持沉默,所以这种情况十分少见。
但这次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
黄圣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林思之继续说道:「在游廊中,顶尖的模仿犯不见得能成为顶尖的玩家,但顶尖的玩家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之后,往往都能够具备成为顶尖模仿犯的潜质。
「当然,这只是我通过观察所得出的结论,不保证绝对正确。
「乍一看,玩家和模仿犯之间所需要的是不同的能力,玩家更偏重于『破局能力』,也就是在纷乱复杂的规则中找到可能的关键规则以及隐藏规则。
「以最快的速度制定策略、寻找规则内的文字陷阱等等,都可以看成是这种能力的一部分。
「而模仿犯更偏重于『布局能力』,也就是在确定一个谜题之后,想方设法对谜题的关键部分进行遮掩,并用其他的规则和游戏的形式对玩家进行误导,从而让他们走到错误的方向上去。
「我是个破局能力还不错的玩家,大家应该也都看出来了。
「在第一阶段初期的游戏中,我在大多数情况下表现得都不错,收益也还可以。
「但是在个别的游戏中,我也会感到力不从心甚至是无能为力。
「比如,评级为S的审判游戏。
「所以在第一阶段的后半程,我一直在想,自己的短板到底在哪里,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我思考的结果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我缺少模仿犯思维,所以在布局能力方面出现了短板。
「如果仅有破局能力的话,足以赢下大多数游戏,但成不了最顶尖的玩家。
「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要掌握『模仿犯思维』。
「于是在那之后,我进行了重点的强化练习,并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这种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站在模仿犯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是我现在能赢下这场游戏的关键。」
在林思之讲述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众人都没有插话,但也能仅凭只言片语就感受到S
级审判游戏所带来的那种压迫感。
看林思之参与的游戏越多,越是会调高对他的评价。
但这样的玩家竟然也曾因为S级游戏而感到力不从心,足以证明这类游戏的棘手。
当然,按照林思之自己的说法,现在的他之所以很强,能够游刃有余地应付新的S级游戏,恰恰也是因为那次的游戏经历让他脱胎换骨。
他深刻意识到只有破局能力是不够的,如果做不到理解模仿犯的思维,那么再怎么强的玩家也终究只是棋子。
所以,他在之后的游戏中补全了短板,并用这种思维在『陪审游戏』中有了很好的表现。
整个逻辑链是合情合理且非常通顺的。
总不能是天生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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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两种策略
第677章两种策略
(有月票番外,先解锁番外)
黄圣杰有些震惊地问道:「林律师你作为罪人参与过S级审判游戏,然后安然无恙?
「」
林思之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还没参与过自己的审判游戏。
「我是作为观众参与的S级审判游戏,在游戏中并没有生命危险。」
黄圣杰的表情稍微自然了一些,如果林思之作为罪人参与过S级审判游戏还安然无恙的话,那就太可怕了,甚至很难想象他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玩家。
会对S级审判游戏感到力不从心,并不断进步,这还勉强算是一个正常玩家的范畴。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到目前为止,其实整个游廊的底层框架已经比较清晰了。
「最深层的是『游廊意志』,也就是游廊会希望玩家做出某种行为、展现某种特质,这是一个最基本的大方向,就连模仿犯都必须遵从这一意志。
「中间一层的是『模仿犯思维』,模仿犯在遵循游廊大方向的前提下,在设计游戏时可以掺杂很多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们既要确保游戏具备比较基本的公平性、游戏性,又要尽可能给玩家制造障碍,或者达成某种私心或特定的结果。
「而最表层的才是『玩家思维』,也就是在游戏内观察规则、制定策略,以及具体的游戏表现。
「这就像考试一样:通过经验和临场判断来解题,大多数情况下是正确的,但也有少部分情况会严重翻车;但如果能够清楚地理解出题人的意图,那么即便在过程上出现一些瑕疵,最终的结果也大概率是好的。」
黄圣杰恍然点头:「明白了!
「之前大家都说,模仿犯如果进入自己的游戏会有很大的优势,毕竟游戏规则对他来说都是透明的,这个信息差就足以拉开和普通玩家的差距。
「但如果像林律师说的,玩家猜到模仿犯的想法,那他在游戏中的表现就可以无限接近模仿犯本人。
「但————这只是听起来很有道理,就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样,可具体要如何操作呢?」
林思之继续说道:「就以这场游戏为例吧。
「在看完基础规则并拿到设定本之后,我就在考虑一个问题:模仿犯到底要如何确保这场游戏的公平性?
「从之前的游戏经验判断,不同游戏类型在『公平性』方面是不同的。
「审判类游戏和淘汰类游戏是最不公平的,在设计这样的游戏时,只要模仿犯能够激发人性的弱点,那么甚至可以将一些无关紧要的玩家置于几乎必死的境地,作为『炮灰』
而存在。
「而分配类游戏和筛选类游戏,往往相对公平,即便会有强势身份和弱势身份的区别,也不能做得太过分。
「强势身份可以比弱势身份有明显优势,比如『疼痛游戏』中的销售、医生和患者之间会有区别,但有两点需要注意:「第一,这种区别如果太大,似乎会降低游戏的评分;
「第二,同级别的强势身份必须是大体公平的。
「比如在『疼痛游戏』中,叶琳你和陈光明都是销售,那么你们两个在游戏中的特权是基本一致的。
「当然,如果游戏带有『非对称对抗』性质,也可能会有一个极端强势的身份出现。
「但在这种『非对称对抗』的游戏中,往往会有明确的规则限制,倡导甚至强制弱势身份玩家联手对付强势的玩家。
「所以,掌握了这些信息之后,就可以对这次的游戏进行预判。
「扮演类游戏是第一次出现,游戏中不存在明确的罪人,所以它的公平性一定是大于审判类和淘汰类游戏的。
「可能和分配类、筛选类游戏相同,也可能介于分配类和审判类之间。
「这游戏中的演员有四种身份,分别是侦探、富商、律师、医生。
「其中侦探和富商可以提出证据,律师和医生可以给出证言,也就是专业解释。
「证据肯定比证言可靠,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既然要达成最基本的公平性,那么侦探和富商即便有优势,这种优势也不能太大。
「所以,『证言』,也就是『专业解释』,在这场游戏中能够实际发挥的作用,一定比我们常识中要高。」
秦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在现实中,『专业解释』确实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因为它往往是一个固定的、客观存在的事实。
「比如,某一个法条是客观存在的,法考也是有标准答案的。只要是合格的律师,都会给出相同的解答。
「如果『查验』的结果以现实为准,那么律师在这场游戏中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当某个法条明显对他不利时,不管是如实回答还是刻意隐瞒,最终都只会得到糟糕的结果。
「医生也是同理,因为药物的药性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而『证据』的重要性和自由度远远大于『证言』。
「如果存在多份不同的证据,那么有权提交证据的人,只要刻意地对其中的部分证据进行隐瞒,就可以轻易地将案件推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很多冤假错案,都是法官对证据『不予采纳』而造成的。而很多案件被翻案,也都是因为找到了新的有力证据。
「如果完全按照现实情况来,那么这场游戏的公平性会变得一塌糊涂,甚至低于B级的审判类游戏。
「模仿犯想要让这游戏成立的话,就得重新调整『证物』和『证言』的分量,让它们大致相同。」
黄圣杰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说,这游戏最开始在讲故事背景的时候就在反复暗示:这个故事是发生在平行世界的!
「这是某个以『特殊陪审团/临时公民裁判团制度』为基础法律制度的特殊国家。
「既然基础的法律制度都不一样,那么其他法律制度,或者药物本身具体的效果,肯定也会有区别。
「这种区别,会以律师和医生实际给出的『专业解释』为准。
「即便是确定了成分的药物,医生也可以强行扭转。
「比如,某种药物在现实中就有很强的副作用,医生可以说这种药在故事中的含量被稀释了,所以副作用也减弱了,也可以说这种药在故事中的含量被增加了,所以副作用增强了。
「一强一弱,结果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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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攻守兼备
第678章攻守兼备
林思之点了点头:「模仿犯故意隐瞒了这条规则,所以冯宇光才会无所适从,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但只要利用『模仿犯思维』分析一下,立刻就能猜到这种可能性,并通过一两次发言进行确认和验证。
「所以,在正式开始游戏之前,我大概确定了两种不同的策略:「第一种是『主动防守』,也就是在对方十分谨慎、几乎不会犯错的情况下,我会提前在发言中提及那些可能对我不利的法条,并将它们修改为对我无害的状态。
「这样一来,对方即便想要进攻也无从下手,最终以『不输不赢』的平局状态收场。
「第二种是『被动进攻』,也就是在对方的进攻欲望比较强烈、又出现明显破绽的情况下,我就尽可能不修改法条,而是只用现实中真实存在的法条来进行解释,这看起来会显得我只能被动防守,无力反击,从而让对方放松警惕。
「在进入游戏之后,我根据局势判断第二种策略的成功率明显更高,所以就这样执行了。」
姚远回味着这两个词,若有所思:「『主动防守』和『被动进攻』吗————两个完全矛盾的词,放在这里却相当恰当。
「『主动进攻』和『被动防守』在这游戏里是行不通的。
「假设林律师你主动创造不利于唐青的法条,那么唐青只要不提交和自己有关的证据就可以了,这样对攻明显是你会吃大亏。
「或者你每次都是在证物被确定真实之后,才想办法寻找法条保护自己,那样也很容易出现漏洞,一旦失误就彻底完蛋了。
「『主动防守』就像是提前放火烧出隔离带,从而避免火势的进一步蔓延。
「这应该是一般玩家在这场游戏中的最优解:不见得能赢,但至少确保自己不输得太惨。
「而『被动进攻』的话————对玩家素质的要求就太高了,一般人恐怕玩不明白。」
沈博文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其实我之前也在想,林律师你最后的翻盘在一定程度上寄托于那张『狮王卡』,所以,如果汪勇新没有给出那张狮王卡、或者铁了心的不和你合作,怎么办呢?
「但现在我明白了,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判断汪勇新不会合作,那么你就会采用更加积极主动的防守策略,也就是会去主动修改甚至创造一些有利于自己的法条,让唐青无处下手。
「不过这样的坏处在于,一旦你成功做到了这一点,唐青肯定也会知难而退。那样的话,你也很难再反过来抓他的破绽。
「最后可能就是以你们三人分冯宇光的签证时间而告终了,收益会比现在这种情况低很多。」
黄圣杰赶忙追问道:「那也就是说,林律师你是在第一次休庭之后才确定要采用『被动进攻』策略的吗?
「我记得在那之后,唐青才展现出比较明显的攻击欲望。
「至于露出破绽————我也说不清楚唐青具体是什么时候才露出破绽的。是那张金卡之后吧?」
林思之喝了口咖啡:」不是。」
秦诚有些无奈地说道:「圣杰,才刚跟你说过『模仿犯思维』,你转头就忘啊?
「你为什么不能多想一步呢?」
黄圣杰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姚远解释道:「你好好想想,侦探和富商都可以提交证据,但他们的证据重了怎么办?
「律师和医生不存在这个问题,毕竟他们的发言会有明确的先后顺序,也有明确的知识背景作为区分。
「可证据一旦重了,结果就是灾难性的。
「比如第一轮游戏时,唐青拿出了一张婚纱照,如果汪勇新也拿出一张婚纱照,会怎么样?」
黄圣杰想了想:「不会怎么样吧,这照片又不是他们画出来的,肯定是给了关键词以后,游戏自动生成的。
「那肯定会生成同样的长相。
「哦————好像也不对,因为他们肯定会给照片加关键词,比如男方胸口的纹身,肯定是唐青主动加上去的。
「那如果汪勇新也要一张照片,但是又加了其他的特征,证据之间还是会冲突。
「如果把两件冲突的证物拿到审判厅,即便某一份证物被认定为假,也会严重破坏游戏性,会让观众出戏,并过早地意识到这些证物并不是找到的,而是凭空创造的。
「那对于模仿犯来说就是大失败。
「虚拟的『证物室』就是起到这个作用:应该会有某种规则,限制他们两人在创造证物时不会撞车。
「所以————
「可以根据他们第一轮拿出的证物,来大致确定两人的游戏风格与策略。
「『照片』是第一轮能够拿出的最好证物,因为既可以让所有观众看到男女双方具体的相貌,又可以通过纹身和表情之类的细节掺杂信息、诱导观众。
「如果两个人都提出同样的证据,那大概率是通过时间先后来判断的?
「所以,要么是两人都想提出『婚纱照』类似的证物,但唐青更快:要么是汪勇新一开始就没想提出这样的证物。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唐青都是更加积极主动的进攻方,而汪勇新的策略更偏向于防守。
「————但也不是绝对的防守,他几乎在每一件证物里都埋了坑,算是攻守兼备。」
林思之继续说道:「所以,现在可以聊一聊汪勇新的问题了。
「你们可能猜到了,我和他早就认识,我们在第一阶段的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同一个社区的玩家。
「当然,我们在游戏中并不是全无保留的合作,这种合作的建立也并不仅仅依靠之前的关系,也和游戏策略有关。」
卢秉钧沉默片刻,感慨道:「你们原本的那个社区————强度确实不一般。」
在此之前卢秉钧已经知道林思之原本的社区早就把社区基金拉到了一个相当离谱的数额,所以在那个社区中,强者肯定是不少的。
但即便知道这一点,也很难有一个明确的感知。
现在汪勇新在游戏中的表现算是填补了这一块的空白。
再加上那个区域早在第一阶段就出现过S级游戏,不管这个模仿犯是出自于他们的社区还是其他的社区,都会不可避免地拉高整个区域的游戏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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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合作的方法
第679章合作的方法
黄圣杰问道:「哎?那就是说,林律师原本是第4社区的玩家咯?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林思之摇了摇头:「我和汪勇新都是第17社区的玩家。」
姚远尝试着猜测:「所以————你们原本的社区是内讧了?汪勇新主动去了第4社区。
「结果反而是他带的第4社区作为主体社区保留下来,进入第二阶段?」
林思之想了一下这种说辞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于是点头说道:「差不多。」
卢秉钧和姚远都没有再多问,因为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肯定比想象中要复杂。
像这种级别的玩家一旦在社区内待得不舒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夺权要么直接走,现在看来汪勇新似乎是后者。
但其中具体的细节就不好多问了,毕竟想要获取这种信息肯定不是没有代价的,要用特定的信息去交换。
如果林思之不愿意主动提及,那也最好不要追问。
林思之继续说道:「正如之前的推测,在最开始看到两人提交的证物之后,我就初步确认了两点:「第一,证物很可能是他们自己定制的,证物的细节是游戏策略的一部分;
「第二,唐青会积极地发起进攻,而进攻的目标只能是我;汪勇新的策略偏防守,但也不可能是纯粹的防守。
「因为以我对汪勇新的理解,他在这场游戏中的目标,绝不可能仅仅是『活着回去』
那么简单,一定想要赚大量的签证时间。
「而这笔签证时间,要么从我身上来,要么从唐青身上来。
「至于冯宇光,他在唐青和汪勇新眼里都是可以随时顺手收拾掉的死人,无需在意。
「所以,不论汪勇新和我之前是否认识,在这场游戏中的最佳策略都会是『两头押注』。
「毫无保留地站在任何一方,都有可能在最后关头被反水背刺。」
秦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监狱工厂』最后的那个囚徒困境。
「假设汪勇新一开始就完全站在唐青的一方,那么主动权就在唐青手中。
「到时候林律师肯定会采用主动防守的策略,你们三个人分冯宇光的签证时间肯定是不能满意的。
「即便侥幸击败了林律师,唐青也随时有可能反水。
「虽然两个人都掌握着提交证据的权力,按照常理来说没必要拼个鱼死网破,但在特定时机背叛,收益还是远大干风险。
「如果唐青突然在最后一轮拿出了汪勇新的罪证,那就是唐青一人独吃三人的签证时间。
「这个诱惑太大了。
「可如果汪勇新最后一轮也拿出唐青的罪证,又可能搞出全灭的结局。
「所以,对汪勇新来说最好的策略是:他通过各种证据来自保,撇清关系,减少风险,同时让你和唐青都觉得他是个可争取的合作对象,不给你们创造反水背刺他的机会。
「最后不管是谁胜出,他都会是赢家。
「总之————最优策略就是现在的状态了。
「他拿出的证据,要同时符合三点:「第一是尽可能与自己无关,规避风险;
「第二是看起来符合唐青的推理,让唐青放松警惕;
「第三是在证据中埋下有利于你的细节,给你留下翻盘的空间,提升你和唐青博弈的强度,这样你们就都没办法再抽出精力去对付他。
「不管你能不能用这些细节翻盘,最后他都会赢。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策略十分可靠,而且你们互相认识,很清楚彼此的性格和游戏风格,所以才能顺畅地达成这种合作。」
林思之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在最开始提出的『殉情』假设,并不仅仅是先礼后兵。
「按照游戏规则,如果四名演员一致认定这就是真相,那么演员+观众的票数就能直接达到60票结束游戏,即便不够,也可以用其他社区的个别玩家来补。
「而且,如果能在第一轮就结束游戏的话,观众对于演员扮演的角色『是否有罪』的判断也会被收窄。
「就拿冯宇光来说,如果他在最初就带同社区玩家毫无保留地支持『殉情』的可能性分析,并确定为真相,那么观众其实很难找到要投他『有罪』的理由。
「因为那时汪勇新还没有拿出任何药物,绝大多数关键证物和证言也没有被查验为真。
「观众很难说服自己医生直接参与到这次的犯罪中,那就只能投『支持』票。
「但拖到第三次休庭之后,『殉情』才被确定为真相,这件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冯宇光的表现和药物作为证物的客观存在,破坏了原本的安全线。
「一旦观众发现怎么投都可以,那他们就一定都会投『反对』,这是游戏规则决定的。」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但除了这两种目的之外,其实我还有另外的目的。
「也就是回应汪勇新给出的几种可能性,并和他简单地对一下思路,提出一个明确的方向。这样一来,他更好用后续的证据和我打配合。
「我在最初提出的是『殉情』,最后达成的也是『殉情』,这并非巧合,而是我们两人刻意推动的结果。
「虽然我们看不到提出证据的具体规则,但我猜大概是这样的:「唐青和汪勇新在各自的休息室中,可以通过特定的机器来『定制证据』,他们要描述这个道具的具体形象,同时为这个道具设定『真实信息』和『可查验信息』。
「这里最有代表性的证据就是那张『狮王卡』。
「汪勇新在设定它的时候,明显是参照了现实中的原型,在造型上有所接近,但又不完全一致。
「设定的真实信息是:这张卡和现实中的狮王卡一致,必须有很高的资金门槛才能获得。但是,他没有设定这张卡到底是不是废卡。
「而他设定的可查验信息是:此卡为某顶级赌场对资深赌客发放。故意隐瞒了关键信息。
「只有这样设计,才能达成特定的目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完美配合
第680章完美配合
林思之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们重新回到游戏最初,汪勇新提交的第一份证物是戒指。
「它的可查验信息是:这枚戒指属于新婚夫妻中的女方。
「这是个乍一看没有任何信息量的证物,甚至大家都懒得查验。当然,即便在最初就查验了,大家也意识不到它里面可能藏着的门道。
「重要的地方在于外形。
「如果女方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或者日常生活较为节俭的人,那么这枚戒指就可以被解读为『钻戒』,女方刻意把它留在了船上,可以有很多种不同的展开。
「而如果女方相对富裕和奢侈,那么这枚戒指就可以被解读为『对戒』,女方把它留在船上又可以有另外的几种展开。
「在不同的时间对它做出不同的解释,实际上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后续剧情的走向。
「所以,我们两个人在第一次休庭前的行为,实际上是在简单地确认彼此的倾向性。
「他先用戒指给出几种可能性,我提出『殉情』就是选择了其中一种可能性以及衍生变化,之后他再提出新的证据和我打配合。」
黄圣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你们两个在第一次休庭之前,就已经明确了彼此的想法,然后非常默契地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一起给唐青挖坑?
「林律师你的任务是,装作不知道隐藏机制,全程只通过被动地解释法条来削弱唐青的怀疑,同时不断封堵唐青可能的路线,让他掉进特定的圈套。
「而汪勇新的任务是,不断提出特定的证据,这些证据乍一看全都是有利于唐青的,让唐青产生『赢定了』的错觉,但实际上却都埋了有利于你的坑,就等你在关键时刻引爆。
「我之前就想到了:即便这次扮演『律师』的不是你,而是其他的什么人,汪勇新也可以用这套策略,因为这是几乎必赢的。
「如果『律师』能明白他的意图并给出回应,那他就还是会这么做。
「但如果『律师』像冯宇光一样,什么都不懂,那汪勇新也不会主动挑明这些道具背后的隐藏条件,就这样跟着唐青打顺风局直到游戏结束。
「万一他感觉到唐青有反水的意图,还可以适当地翻出其中一部分隐藏信息,来警告唐青,或者干脆直接背刺唐青。
「这是看似被动,实际掌握了最大主动性的策略。」
姚远补充道:「但是想要执行这样的策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双方都对特定的信息和细节足够敏感。
「比如,要知道对戒和钻戒的区别,要知道狮王卡的具体外形以及它实际的资金门槛,要知道一些法条,甚至还要知道一些关于药物的知识。
「汪勇新提出精神类药物作为证据来顺手解决冯宇光,林律师通过金卡的外形判断它实际的现实原型,这都需要特定的知识储备才能做到。
「一般的玩家,恐怕是很难模仿。」
黄圣杰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哎?对啊,汪勇新是怎么确定林律师你也知道狮王卡的信息呢?」
林思之摇了摇头:「他应该并不确定。
「狮王卡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卡,而且知名度其实不低。汪勇新以现实中的狮王卡为原型制作了这张卡片,本身也是对我的一种考验。
「我们之前在同一社区,一直没有正面交手的机会。
「所以,他应该也想借这次的机会来亲身感受一下和我对战的强度。
「如果我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认不出这张卡,那就足以证明我在某些特定的知识结构上是有所欠缺的。
「知识储备,尤其是跨专业的知识储备,也是玩家实力的一部分。」
秦诚想了想:「这么说来————汪勇新确实很强。
「汪勇新知道狮王卡并不奇怪,毕竟从这游戏的筛选规则来看,他现实中的职业是真的富商。但他显然没有精神疾病,却能够明确地给出具体的药物,这一点是不容易的。
「虽说地西泮和奥氮平在精神类药物中相对常见,但绝大多数没有医疗知识背景的玩家也不会知道。
「那就很难算计到冯宇光。」
陆琪弱弱地举手问道:「但是,按照生成证据的规则,直接说生成某种精神类药物,或许也可以呢?
「毕竟汪勇新可以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这种药,让冯宇光自己解释就行了。」
秦诚摇了摇头:「那样恐怕并不稳妥。
「我们现在不知道定制证物的具体规则是怎样的,但按照常理来推断,描述的关键词肯定是越详细越好。
「如果汪勇新生成了一种他并不明确知道的药物,就有可能会翻车。
「因为冯宇光是专业的医生,如果他看到了不认识的药物,或者极不常见的药物,就有可能意识到不对劲。
「而地西泮和奥氮平这种药物,正是因为和现实中完全一致,冯宇光才没有怀疑,反而误以为这就是剧本中真实的证物,最后只做出了常规解释,甚至没想到故意给出错误的解释进行试探。
「但换一种别的药,就不一定有这种效果了。」
卢秉钧补充道:「其实林律师也是如此,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律师见过的案子很多,知识储备肯定比一般的玩家要好,但『狮王卡』的具体细节应该也不是每一位律师都能知道的。
「而这样一个微小的细节,又直接决定了游戏的剧情走向。」
黄圣杰眉头紧皱,提出新的疑问:「可是,万一汪勇新反过来利用你的知识储备,故意写明这张卡不是废卡呢?也就是说,他故意在关键的地方坑你一下怎么办?
「虽说你们两个有很好的互信基础,但他真的这么干了,林律师你也就彻底输了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
「不过我判断他应该不会做出那种愚蠢的行为。
「因为这场游戏中只是一般的即死惩罚,有免死券就不会死,所以他不可能直接杀掉我。对我来说,输掉一场游戏或者丢掉所有签证时间并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把我从可靠的盟友变成势不两立的敌人————他应该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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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解决痛点
第681章解决痛点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从这次游戏明确给出的『框架规则』,以及我们事后的推测,大概可以确定『扮演类游戏』的特征了。
「这次的游戏质量很高,未来的扮演类游戏大概率都会以它为模板。
「以下是我个人的一些看法,不一定全对,大家如果有什么看法的话,也可以纠正和补充。
「扮演类游戏的核心是『扮演』,也就是玩家必须严格遵照设定本上的内容来扮演特定的形象。
「这里要注意,『设定本』的具体设定实际上很宽泛,不同扮演类游戏的『设定本』
很可能有天壤之别。
「这次的游戏,『设定本』纯粹是作为误导项存在的。
「但大家不要因此产生路径依赖,以为之后的扮演类游戏也都会用这种『自由推演剧情』的方式来达成。
「因为这样的诡计一旦被复盘,就失去了『初见杀』的效果。
「之后的模仿犯很可能会再反过来利用玩家的这种误区,真的在设定本上写下特定的人设和剧情信息。
「但不管怎么说,设定本都很可能是直接关联游戏规则的关键窗口,一定要重视。
「在扮演角色的过程中,玩家必须时刻把握好其中的度。
「不能完全不做表演,因为那样会让观众出戏,他们就可以直接在『落幕投票』中投出反对票,等于是没有完成游戏的基本目标。
「但也不能完全入戏,必须时刻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在扮演,还要跳出剧情框架去站在更高的视角思考游戏策略。否则就会像冯宇光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除此之外,这些扮演类游戏应该会直接与玩家的现实职业与知识背景挂钩,这一点有点像是审判游戏,但没有审判游戏那么严格。
「所以,知识面更广、了解其他专业信息更多的玩家在游戏中会获得优势。
「而这一结论很可能放在其他的『扮演类游戏』中也是成立的。
「我们社区的职业结构比较合理,在这方面应该还算是有些优势。
「还有就是这游戏中的『观众』危险程度和审判游戏差不太多,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最大的情况是被夺走全部的签证时间。
「如果社区内有强者进入游戏,弱者作为观众进入游戏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就像『分配类游戏』一样,可以起到『帮扶弱者』和『老带新』的作用。
「当然,如果遇到像唐青那样的情况,就没办法了。」
众人纷纷点头,这样的分析也大致符合其他玩家的想法。
「那么,关于这种新的游戏类型,大家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卢秉钧问道。
沈博文眉头紧皱,在复盘过程中她并没有频繁发表观点,但全程都听得很认真。
「我倒是有一种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扮演游戏似乎解决了审判游戏不能重复多次审判玩家的痛点。」
众人都一时无言。
黄圣杰不由得扶额:「你说的好有道理,简直无法反驳————」
卢秉钧的表情有些凝重:「还真是这样。」
陆琪有些没太明白:「啊?什么意思?」
沈博文解释道:「在之前的游戏中,『审判类游戏』和『淘汰类游戏』是最危险的它们都带有审判罪人的性质,会根据玩家在现实中的罪行来定罪。
「但是,一旦玩家顺利通过了审判类游戏,往往意味着他大体安全了。
「反正我从没见过有玩家被『二次审判』的情况。
「这也很合理,除了极少数穷凶极恶之辈,大多数人也就犯下某一种罪行,不太可能同时存在多份罪行被反复审判。
「被审判后,意味着罪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不管这种惩罚是轻还是重,都意味着翻篇了。
「所以,如果模仿犯用审判类游戏针对某个玩家,想要杀了他,但对方活了下来,后续想要再针对,就几乎不可能了。
「因为不再有合适的游戏类型可用。
「筛选类游戏只能针对某一类玩家,但不能确定针对某一个玩家,范围还是太宽泛了一些。
「现在『扮演类游戏』的出现,意味着可以从玩家中定向挑选有特定职业背景的玩家。
「如果是一些比较稀少的职业,被选中的概率很高。
「之后,模仿犯完全可以通过『扮演游戏』的规则,强迫这个玩家重现自己的性格弱点或职业罪行。不经意间演出来的罪行,也会导致死于『落幕投票』。
「总的来说,虽然扮演类游戏的针对性和杀伤力弱于审判类游戏,但好在它可以重复利用。
「比如,假设某个模仿犯和我有仇,那他就设计一个『机械工程师』的角色,然后强制我进入游戏中。
「这次没能杀掉我也没关系,下次再遇到扮演类游戏,他还是能换一个剧本,继续用另一个不同的『机械工程师』角色来算计我。
「等于是我要不断地经历弱化版的审判类游戏,不得安宁。
「当然,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种行为也会有一定的限制,比如不同游戏类型会轮换,两次扮演类游戏可能会间隔一两个月;又比如模仿犯也没办法确保自己的方案能一直被选中。
「但对于那些比较强的模仿犯来说,这种新类型的出现还是给他们提供了额外的好处0
「应该没错吧?」
卢秉钧的表情有些凝重,点了点头:「嗯,没错,你说的很有道理。
「从这一点上来说,游廊变得更危险了。」
林思之不太赞同这个说法:「倒也不能直接说更危险了。
「因为游戏开启的间隔大致固定,总是一周一次,所以,安全性适中的游戏类型出现,反而会稀释死亡风险。
「原本的四种游戏类型分别是分配类、筛选类、审判类、淘汰类,我们可以大致估一下这四种游戏类型平均的死亡率,再跟扮演类游戏的死亡率做对照。
「如果扮演类游戏的死亡率低于平均值,那么应该说游廊变得更安全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种新类型的出现代表着:「模仿犯的游戏权限和自由度进一步扩大;
「被模仿犯针对的玩家变得更危险了;
「但是那些不被模仿犯针对的玩家,变得更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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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诚点头赞同:「嗯,确实如此。
卢秉钧最后环视众人:「那么,最后就是重头戏了,关于S级游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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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游戏的标准
第682章游戏的标准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阶段到目前为止,我们经历了四场游戏,分别是『疼痛游戏』(B级)、『片言折狱』(A级)、『监狱工厂』(A级)、『陪审游戏』(S级)。
「总的来说————强度确实比第一阶段要上升太多。
「我们在第一阶段时,只出现过A、B两个评级的游戏,并且比例大致是1:3左右的状态。
「而第二阶段除了『疼痛游戏』之外,剩下的三个游戏已经连续保持高强度了。
「虽然我们社区在这三场游戏中都赢了,但过程并不轻松,也能从规则层面感觉到模仿犯设计游戏的强度在提升。
「不过我相信大家都和我一样存在疑惑:『片言折狱』、『监狱工厂』和『陪审游戏』都算是优秀,但为什么只有『陪审游戏』是S级?它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如果按照大家的个人喜好来说,应该也有不少人觉得『片言折狱』和『监狱工厂』
设计得更好吧。」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我觉得『监狱工厂』更好。
「独一档的场景难道不该加分吗?」
众人纷纷看向林思之,很显然,他是在场众人之中唯一有资格解答这一问题的人。
毕竟只有他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亲身经历过S级的审判游戏,肯定也和汪勇新这样的顶级玩家一起讨论过。
林思之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给出了结论。
「关于S级游戏的评判标准,我直接把已知的结论告知大家好了。
「这个结论不见得完全正确,但它是我之前所在的社区所有人充分讨论之后得出的,所以相对可靠。
「一般来说,当游戏具备以下两个特征时,评级就会有明显的提升。
「第一,它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激发玩家内心深处的弱点或缺陷,这一点在审判游戏中尤其明显,但似乎在其他的游戏类型中也适用,并且标准会变得更宽松。
「第二,它有资格成为某一类型游戏的『开创者』或『模板』,为之后的所有同类型游戏立下标杆,并给所有的模仿犯和玩家带来启发。
,并不见得需要二者同时圆满达成,更像是两项条件相加算总分。
「可以是其中一项比较突出,另一项也多少沾点边。
「也可以是两项都不算特别突出,但同时达到还不错的水平。
「当然,除此之外也可能叠加一些其他的额外标准,比如漂亮的场景和包装、能够容纳多层博弈的策略空间、打破常规认知等等。
「甚至玩家在游戏中表现好、展示出了这场游戏的策略上限,也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提升评分。
「如果游戏的底子是A级的话,满足以上条件就有很大概率提升为S级。
「此外,『开创性』似乎是权重最高的条件,在没有任何参考的情况下,第一次设计出的游戏就达到较高水平的话,即便本身可能不太够得上S,也很有可能会被游廊破格设置为S级。」
秦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听起来倒是也很合理。
「就像学术研究?
「同样的一个知识点,第一个提出的人等于是直接提出了一整个理论框架,算是开宗立派。
「之后即便某些学者在此基础上提出了更丰富、更实用的衍生理论,在评价影响力和成就时一般也不会超过前者,毕竟这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当一种新类型的游戏出现时,模仿犯面临的只是一个非常模糊的标准,没有现成的例子可以参考,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设计。
「这种情况下设计出的第一款游戏,哪怕客观上是A,也有可能被游廊破格提拔为S。
「而后续的模仿犯即便设计出同样强度的游戏,最高也就只有A。
「从这一点上来说,『陪审游戏』是第一次出现的扮演类游戏,在没有任何参考资料的情况下设计成这样,确实为之后的同类型游戏确立了标准,所以被破格判定为S,符合这种猜测。
「至于激发玩家内心深处的弱点和缺陷————是因为『陪审游戏』在一定程度上暴露出了唐青的性格劣势,还是说四名演员对故事的攻防、或者故事本身的细节,在一定程度上展现出了人性?」
林思之摇了摇头:「这不好说,不过我之前也提到过,这一条在不同的游戏类型中的标准并不完全一致。
「如果完全一致的话,那就等于是只有『审判类游戏』才能享受的特殊加分项了。
「因为其他游戏中不存在确定的罪人,设计的标准似乎也有所不同,所以,『审判类游戏』中必须以巧妙的办法激发极端人性才算是满足,但在『分配类游戏』或其他类似游戏中,只要稍微满足即可。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这游戏还是在『开创标准』这一条上做得比较好,并且叠加了『第一次游戏』的特殊关照。」
黄圣杰眉头紧皱:「嗯——但我还是觉得『监狱工厂』完全配得上S。
「要说暴露缺点和人性的话,我们在游戏中的经历应该也算吧?而且这游戏还有很不错的场景。」
叶琳想了想:「按照林律师的说法,可能是因为『分配类游戏』的标准被拔得太高了吧。
「毕竟这是游戏初期就有的游戏类型,已经进行过不知道多少场了,『监狱工厂』很难在『开创性』方面什么特别的建树。
「或者也可能是其他区域出现过S评级的分配类游戏,所以将那个游戏作为标杆的话,『监狱工厂』就达不到了,所以不好给S。」
黄圣杰有些好奇地问道:「所以,林律师作为旁观者参与的那场S级的审判游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很好奇。」
林思之考虑片刻,说道:「那是第一阶段时我们社区一起参与的第一场审判游戏,同时也可以看成是之后所有审判游戏的标杆。
「后续有不止一场审判游戏利用了其中的规则或理念。
「名字叫做『国王审判』。
「至于具体的游戏规则和内容————
「那就不是免费的了。」
黄圣杰愣了一下:「啊?」
卢秉钧笑了笑,没有让这个话题继续:「林律师会有所保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但不管怎么说,他分享的这些信息也已经足够珍贵了。
「这次游戏的信息量相当大,也可能会对社区、对游廊产生深远的影响,我们还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慢慢消化。
「好了,那么今天的复盘就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交换情报
第683章交换情报
晚上。
卢秉钧和林思之来到三楼,随便找了个空房间进入。
「想好要进行情报交换了吗?」
对于林思之而言,卢秉钧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之前在复盘临近结束时,他之所以放出S级审判游戏的信息,就是为了给卢秉钧制造一定的压力。
关于卫长风的死,第2社区的老玩家们肯定进行过非常详细的复盘。
这也就意味着,绝大多数第2社区老玩家所掌握的信息不见得比卢秉钧少。
所以,就算卢秉钧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告知,也总有别的老玩家愿意。
比如叶琳或者其他什么人。
林思之的态度是『交换』,也就是不管谁来提供有足够分量的信息,他都会将S级审判游戏的内容如实相告。
但这种『交换』实际上有言外之意,也就是具有一定的『排他性』。
因为重复的信息是没有价值的,只有第一个告诉林思之这些信息的玩家,才能得到S
级审判游戏的情报。
虽然林思之并没有和叶琳私下交流过,但叶琳不是蠢人,她必然能猜到整个第2社区中唯一够分量的情报只能是关手卫长风死亡的那场游戏。
也只有这场游戏能用来交换S级审判游戏资料的情报。
如果叶琳真的先一步来告知这些信息,那么林思之确实可以选择把S级审判游戏的情报只告诉叶琳一个人。
卢秉钧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更早地来交换。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想好了。
「不过,对于具体的交换方式,我有两种不同的想法,至于具体选择哪一种,由你来决定吧。
「第一种就是我们两个私下交换。
「第二种是,我们同时将这两场游戏的全部情报,都向社区内的全部玩家公开。」
林思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那么你更倾向于哪一种呢?」
卢秉钧颇为坦诚地说道:「我更倾向于第二种,也就是向社区内的全部玩家公开。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其实我并不是出于恶意隐瞒卫长风的死,只是刚进入第二阶段时整个社区还比较脆弱,我们担心这样的消息会引发社区的动荡,所以才决定全员保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第2社区的结构已经逐渐稳固,反而是越来越多的新玩家可能会意识到卫长风死亡的秘密,大家胡乱猜测,反而可能给社区带来隐患。
「所以————我认为现在是个恰当的时机,可以向所有新玩家公开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这样还有个好处,就是你不用担心我在骗你。
「毕竟只是我们两个私下里交换情报的话,你也没办法确定某些细节的真实性,可能还要去找其他玩家交叉验证,那绝非我的本意。
「而公开真相的话,有叶琳和其他并不完全支持我的玩家存在,你更好确认信息的真实性。
「第二,S级审判游戏的信息,虽然我也想过是否要独享,但再三考虑之后,我觉得还是向所有玩家公开更好。
「毕竟我现在是第2社区实际持有第一玩家身份牌的人,我对这个社区负有最大的的责任,这些情报理应用于增强社区的整体实力。」
林思之考虑片刻:「这当然很好。
「不过,你也可以选择在今天复盘的时候直接公开,我肯定会答应的。
「为什么要私下里再多谈一次呢?
「是因为你有什么其他的顾虑吗?」
卢秉钧默默地叹了口气:「当然有其他的顾虑。
「这对你来说不难猜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对你而言,最大的顾虑必然是社区中那个可能存在的模仿犯。
「假设这个模仿犯就是设计游戏杀死卫长风的真凶,并且他也设计了『片言折狱』尝试着杀你,那么公开这些信息就会产生风险。
「向所有人公开卫长风的事情可能会打草惊蛇,因为这会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你们要重启对于模仿犯的调查。
「这个模仿犯会感受到威胁,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其次,向所有玩家分享S级审判游戏的信息,反而可能会让这名模仿犯变成最大的受益者。
「因为其他玩家顶多是学习一些模仿犯思维,在之后的游戏中有小幅的进步;但模仿犯在学习了S级审判游戏的细节之后,反而有可能设计出更加危险的游戏来针对社区中的玩家。」
卢秉钧的表情有些犹豫,很显然这正是他所担忧的问题,而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倒是也想过第三个方案。
「我们选出部分可靠的玩家来一起分享信息,尽可能将那个模仿犯排除出去。
「但这显然也并不靠谱,因为目前我们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怀疑对象,仅凭感觉选人的话,万一把模仿犯选进来,那就太可笑了。
「所以,我没能做出最终的决定。」
林思之没有思考太久:「全员分享吧。
「惧怕模仿犯并假装看不见他,确实有可能在一段时间内维持虚假的和平,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那些带有明确恶意的模仿犯,往往都会有一个确定的目标。
「忽视越久,他达成这个目标就越是从容。
「加快节奏可能会打草惊蛇,造成危险,但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他的计划,让他露出破绽。
「不管怎么说,恶意模仿犯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一种巨大的威胁,早一点对决、在社区中对决,反而是更安全的办法。
「毕竟进入游戏以后就是他的主场了。」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也有道理。
「不过我还有一点担忧,就是关于这次的『陪审游戏』。
「你觉得,这个游戏会是那个模仿犯做的吗?
「如果不是,那相对还好。其他社区中出现了一个S级模仿犯这件事虽然糟糕,但短期内应该也不至于影响到我们。
「我们还是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先解决社区内的这个模仿犯。
「但如果是他做的————那就很糟糕了。
「或许这个游戏就是冲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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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复盘:悔罪扑克
第684章复盘:悔罪扑克
林思之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我考虑过这种可能性,确实有一定概率是冲我来的。
「因为『陪审游戏」的四种职业设计,显然是模仿犯精心挑选过的。
「这其中的某个职业所对应的玩家,很可能就是模仿犯想要试探的目标。
「首先,医生可以排除。因为进入第二阶段以后,各个社区的医生都太多了,按照这游戏的选人规则,模仿犯很难选中特定的医生。
「其次,侦探也可以排除,因为这是一个现实中不存在的职业,只能从勉强沾边的玩家里选。
「比如唐青是推理小说和侦探小说的爱好者,又或者其他玩家有安保、私人调查等职业背景,也有可能被选入。
「这个选人范围同样太宽泛,模仿犯无法控制。
「富商的话,现实中有一定成就的老板、高管应该都在选人的范围之内,这种人在社区中确实不多,但也谈不上很少。
「但律师——站在我的视角,确实没怎么见过。
「所以,如果模仿犯是通过职业设定故意让某些玩家进入游戏的话,那就确实可能是在针对我。」
卢秉钧补充道:「更何况律师还是劣势身份。
「虽然从事后复盘来看,这个劣势不算大,但关键在于信息差的问题。
「侦探和富商既能提供证物,又能定义证物的细节,还能通过设定本在一开始就找准游戏的真正玩法。
「律师和医生虽有特权,却不见得能很快意识到使用的方法。但凡晚一点想到,就会陷入巨大的劣势,就像冯宇光一样。
「如果扮演律师的不是你,而是其他较弱的玩家,那这场游戏很可能会变得一边倒、
没有任何悬念。
「也就是说,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如果是针对你的话,那么他可以同时达成两个目的「要么成功铲除掉你这个威胁,要么试探出你的真实实力。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我觉得他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目的,也就是试探出了你的真实实力。
「你在刚进入社区时,似乎是在有意藏拙的。
「但在一场场游戏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显露出了真正的实力——虽然确实让人觉得安心,但,会不会是某种不太好的现象?」
林思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但没说什么。
卢秉钧愣了一下,他低头沉思片刻,在想林思之这个反应背后的含义。
「那就明天吧,我会告诉所有人那场游戏的细节。
「但直到目前为止,所有老成员内部也还是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希望这次讨论能有一些新的结论吧。」
第二天下午。
所有玩家再次聚集在大厅中。
他们只知道卢秉钧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讨论,但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某些玩家或许有所猜测,但并不能确认。
卢秉钧环视众人,没有再卖关子,而是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首先,我要向所有第二阶段加入社区的新玩家道歉。
「对不起,我向你们隐瞒了某些信息。
「但之所以要隐瞒这些信息,并不是为了我个人的私利,而是为了社区整体的团结与稳定。这也是社区内老玩家共同的决定。
「不过,在进入第二阶段之后,我们社区在四场游戏中的表现很好,新玩家也融入得不错。
「所以,我觉得是时候开诚布公地告诉大家真相了。
「关于我们社区曾经的领袖卫长风,以及导致他死亡的审判游戏。」
陆琪的第一反应是惊讶,但随即又稍感困惑。
很显然,她根本不知道社区原本领袖的事情,但即便知道了,也并不觉得这很重要,需要慎重到这种程度。
毕竟在新世界这种鬼地方死亡随时有可能发生,一般的玩家会死,社区领袖当然也会死。
日的领袖死亡,然后换一个新的领袖,这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吗?隐瞒或者不隐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正式地道歉吗?
而对于秦诚这样的玩家而言,即便他早就猜到了卫长风的存在,此时也仍旧稍感惊讶因为他原本以为卢秉钧会一直隐瞒这件事情、不会向新玩家坦诚,又或者不会这么早地坦诚。
至于第2社区的老玩家们,显然也并不是全都事先通过气,所以一些人脸上还是能够看出明显的惊讶表情。
但也没有任何玩家对此提供公开的质疑,全都在认真听着。
卢秉钧也并不打算让众人在此时就发问,所以并没有预留时间,而是继续讲述。
「在第一阶段,我们社区实际上有三个游戏核心,分别是原本的1号玩家卫长风,我,还有叶琳。
「卫长风,人如其名,是个颇有侠义心肠的老大哥,他比我大三岁,比老郑也大一岁,那时候耿婶还没来到社区,他就是社区中年纪最大的。
「他对于这个社区有过决定性的贡献,整个社区互相帮助的基调也都是他定下的。
「他的游戏水平也很不错,略高于我和叶琳。
「所以在整个第一阶段的大多数时间里,我们社区的进展都很顺利。游戏中的收益不错,社区中的氛围也非常融洽。
「当然,在整个第一阶段,我们社区实际上也有过一些死亡案例,不过总的来说,低于其他社区的平均水平,事后也增补了新成员。
「当时,社区中总计有12名玩家,而大多数全员参与的游戏都是以4人的情况来分配的,所以,在那场审判游戏之前,社区内的分组大概是这样的:「我、姚远、邓骁是相对固定的搭档。
「叶琳、老郑、何沁芸一组。
「老卫和原本的9号玩家许艺丽、12号玩家高腾一组。
「而剩下的温婉、周婉霖、耿婶则是相对而言受到关照的玩家,会根据每一场游戏的实际情况来灵活分配和调整。
「那次审判游戏的名字,叫做『悔罪扑克」,事后的评级是A。
「在这场游戏中,被强制参与的罪人玩家是高腾,而另外的两个名额是自愿参与。
「老卫、丽姐选择进入游戏帮忙,毕竟他们三个一直都是相对固定的搭档,配合最默契、思路也最一致,而且,三个人的游戏水平都不错。
「从第一阶段刚进入社区开始,他们三个就配合的很好,在绝大多数游戏中都赢了下来,即便是那些输掉的游戏,也能全身而退。
「所以,我们也没有太担心。
「但没想到——他们三个人都没能返回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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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基础规则
第685章基础规则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没办法通过亲历者的讲述来获得当时游戏的第一手情报,只能通过游戏规则,以及查询到的游戏经历来进行大致的推断。
「游戏的原型是常见的玩法『21点』,只是做了很多的简化。
「双方都是三名玩家参与,以3V3的形式进行最多30轮的游戏。
「游戏本身使用一副没有大小王的扑克牌,其中2到10视为对应的点数,JQK视为10
点,而A则可以同时视为1点或11点,由玩家自己决定。
「游戏中所有洗牌和发牌的操作都由机器来完成。
「游戏中没有『庄家』和『闲家』的区别,每轮游戏,第一个发牌的玩家都会按照顺时针方向进行轮换。
「每位玩家初始都会获得2张牌,一张明牌、一张暗牌(牌面朝下只有自己能看到)
0
「所有人都拿到牌之后,还是会按照这个顺序来依次进行『要牌』或者『停牌』的操作。
「『要牌』,就是从牌堆中再要一张牌。拿到的牌默认是暗牌,同样是只有自己可见。
「游戏目标是让手中牌的点数之和不超过21点,但尽可能大。
「如果觉得自己的总点数已经差不多了,就可以选择『停牌』,也就是不再拿新的牌。
「如果觉得自己的点数还很安全,那就可以一直选择『要牌』。
「但是,如果要牌导致自己手牌的总点数超过21点,就会『爆牌』,此时会给出明确的系统提示。
「『爆牌』状态直接视为输,比所有点数都更小。
「在场的六名玩家都『停牌』之后,所有玩家开牌比大小。
「点数最大的玩家,所在的一方被判定为获胜。」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黄圣杰也得以找到机会问出一个简短的问题。
「那也就是说,三个人里面有一个人点数最大,就可以确定赢下来了?其他两个人的点数是大是小,甚至全都爆牌,也根本就无所谓?」
卢秉钧点了点头:「是的,只要有一个人点数最大就算赢。
「如果双方点数最大的玩家一样,那就再比点数第二大的玩家,还一样就比点数最小的玩家。
「如果这样还是比不出输赢,比如,双方点数最大的玩家点数一样,而且其他玩家全都爆牌了,那就算平局,没有任何惩罚。
「这些算是游戏的基础玩法,可以看成是极度简化版的『21点』,没有黑杰克、保险、加倍之类的额外规则,所以很好理解。
「但是在此基础上,有两点至关重要的衍生规则。
「第一点,玩家每次『要牌』,都必须进行一次『悔罪』,也就是说出一条『己方需要忏悔的秘密』。
「当这名玩家『悔罪』以后,对方的三名玩家要对忏悔的内容进行二选一的表态:『
震惊』或者『无感』。
「这个表态会默认进行违心判定,并在本轮游戏最终比较点数时,对自己的手牌造成额外的点数变化。
「【无感=增加4点】。
「【震惊=扣减12点】。
「【违心无感=增加12点】。
「【违心震惊=扣减4点】。
「点数最多扣减至0,最多增加至爆牌。如果在点数变化之前已经爆牌,那就不受影响。
「同时存在多条结果时,将由对方玩家确认具体是哪一条生效,但最多生效一条。」
卢秉钧显然是意识到这里可能会有疑问,所以特意顿了顿。
秦诚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个惩罚,是在所有人都选择『停牌』之后,比较点数时生效,对吧?
「也就是说,不能等惩罚生效之后,再『要牌』并提升自己的点数。
「如果遭受『扣减4点』的惩罚,那么即便原本是21点,最后也只会按照17点来判定胜负,没有挽救的方法。
「如果我方能让对方触发多条结果,那就可以根据对方的选择和反应,来大致推断他手中具体的点数,并选择一条对他最不利的结果生效。」
卢秉钧点了点头:「对,就是你理解的这样。
「第二点,所有玩家都被特定的机关锁住,他们的脚踝、膝盖、大腿、腰部、胸部、
脖颈位置各有1个特殊的环扣,总计6个。
「这些环扣除了固定住他们的身体之外,还会施加特殊惩罚。
「『出现忏悔内容』、『爆牌』、『输牌』,都会记录一次『惩罚』。
「如果输牌,那就是同社区的三名玩家都记录一次『惩罚』。
「『惩罚』结算时,会按照环扣从下往上的顺序,依次施加身体伤害——锁环内部弹出刀片,并在身体上切出特定长度、特定深度的伤口,并且伴随着额外的剧痛。
「比如说,在第一轮游戏中某个玩家被记录了3次『惩罚』,那么,他脚踝、膝盖、
大腿处的环扣就会被依次激活,对他造成伤害并施加剧痛。
「第二轮游戏中又记录了2次『惩罚』,就继续从腰部、胸部来施加惩罚。
「最高的脖颈位置环扣惩罚激活之后,会再回到脚踝处。但此时,惩罚的程度将会加重,也就是伤口的长度和深度增加,剧痛的程度也会增加。
「游戏中并没有说明具体多少次『惩罚』之后会有生命危险,但很显然,玩家可能因为两种情况而丧命:「游戏时间太长,导致伤口失血过多,休克昏迷进而丧命;
「或者,『惩罚』到脖颈处的时候,因为刀片伤及大动脉直接死亡。
「游戏结束的条件是:「某一方的3名玩家全部死亡,或者总计完成30轮游戏。
「如果有人死亡,那么死亡玩家签证时间的50%将被对方社区的幸存者瓜分。
「如果无人死亡,那么胜场较少的社区视为输家。赢家每多5个胜场,输家都会损失自身携带总签证时间的20%,其中的10%赔付给赢家。
「最多损失100%,最多赔付50%。」
黄圣杰下意识地问道:「那其他的签证时间呢?被模仿犯赚走了?」
卢秉钧点了点头:「应该是吧,规则中没有提到。
「总之,以上就是这场游戏的全部规则。
「进入第二阶段之后,原本的规则记录全都被清空,所以某些记忆的细节可能有些模糊了。
「叶琳,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叶琳想了想:「明面上的规则基本上就是这些了,至于我们当时讨论出的那些隐藏规则,先不透露吧,反正还要从头推演。」
秦诚有些意外:「就这些吗?既然是审判游戏,游戏规则中没有提及罪人玩家具体的罪行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合作策略
第686章合作策略
卢秉钧摇了摇头:「没有。
「我们社区的高腾,以及对手,原区域第6社区的一名玩家郑庆昀,是作为罪人被强制进入游戏的。
「但在游戏中,并没有点出他们两人的身份,更没有说出他们具体的罪行。
「郑庆昀的罪人身份是我们复盘时猜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我们社区的玩家高腾————是个残疾人,他的腰部受过外伤,双腿没有知觉,平时需要坐轮椅。」
卢秉钧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在那之后,我们在社区中用了整整三天时间进行复盘,大概拆解清楚了这游戏的隐藏机制,也大概明白了高腾的罪行,以及游戏中一些反常行为的缘由。
「不过————我更倾向于再重新复盘一遍。
「因为第二阶段加入社区的几位新玩家都很有天赋,我不希望之前得出的结论对你们产生误导。
「如果在这次复盘中,我们能找到新的疑点和突破口,那就太好了。
「当然,如果两次复盘最终得出了完全相同的结论————
「或许我们再不情愿,也只能承认那就是真相。」
众人各自点头,没有再提出异议。
秦诚考虑片刻之后,自告奋勇地说道:「那么,这次复盘就由我们几个新玩家来完成吧?
「博文姐,我们两个做主要的复盘,圣杰你和陆琪也尽可能多参与。
「至于林律师,如果你直接复盘的话恐怕就没什么太大的悬念了,所以只做关键补充,可以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我会考虑在适当时机发言的。如果有必要的话。」
几名玩家都各自开始短暂的思考。
虽然从整体上来看,卢秉钧介绍的游戏规则并不算复杂,但既然是导致三名玩家全部死亡的审判游戏,肯定也不容小觑,或许在某些看似平常的地方就埋了危险的陷阱。
大约一分钟后,秦诚第一个开口。
他似乎有意识地控制了自己思考的时间,毕竟在真正的审判游戏中也不可能给玩家留下太充分的时间思考。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首先提倡合作。
「因为游戏规则里写得非常清楚,甚至可以说是明示。」
伴随着复盘,第2社区大厅中的玩家们也在脑海中努力想象当时游戏中的具体场景。
规则已经介绍完毕,卫长风一边思考规则细节,一边观察游戏场地。
由于他的全身都被锁住,视野范围受限,所以看不到自己身后。
不过从其他玩家的情况来看,每位玩家身后应该都是没东西的。
这是一处还算宽的室内场地,看起来像是某个废弃的地下赌场。
角落堆积着少量杂物,而场地正中央则是一个十分宽大的椭圆形赌桌。
以椭圆形的长轴为界,第2社区和第6社区的玩家各自分布在长桌的两侧,是标准的3V3场景。
第2社区被强制参与游戏的玩家高腾坐在中间,卫长风在他的左手边,而许艺丽则是在他的右手边。
卫长风注意到高腾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应该是高腾的PTSD又犯了,在第一场游戏『花砖扑克』中,高腾就有过类似的表现。
卫长风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拍拍高腾的身体,平复他的情绪,但随即意识到赌桌十分宽大,他们两个人的距离也比较远,超过了一条胳膊的长度。
所以只能转而用言语安慰。
「没事小高,你还是和『花砖扑克』一样,完成最基本的游戏流程就好。
「其他的交给我。」
高腾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卫长风越过高腾,看了看另一名玩家许艺丽,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眼神。
而后他又看向赌桌中央的这台机器。
它的最外层罩着一个由毛玻璃材质拼接成的长方形盒子,看起来干分坚固,并且牢牢地固定在桌面上。
透过毛玻璃可以看到盒子里面是非常复杂的机械结构,还能隐约看到中央位置有一副扑克牌。
但总体而言非常模糊,想要看到牌上的花色和数字绝无可能。
在方盒子的两个长边上,也就是分别对着高腾和第6社区中央玩家的位置,有两个特殊的开口。
造型上有点类似于打印机的进纸托盘,都是从内部延伸到外部,并且呈现出抽屉状。
只是尺寸比打印机的进纸托盘要小得多,大致与一张扑克牌的标准尺寸相仿。
在这个开口上方还有说明文字:『收牌口』。
此外,这台机器还有六个类似于微型滑道的装置,它的一端连接到毛玻璃上方的牌堆,另一端则是延伸到每位玩家的面前。
这个微型滑道表面十分光滑,两侧有挡板,宽度大约与扑克牌的窄边相当。
虽说规则中并没有对这台机器进行特别明确的介绍,不过还是可以通过外观大致判断它的用途。
游戏为了避免出千和作弊,所有洗牌和发牌的操作都由机器来完成。
也就是说,在这个盒子中洗牌完毕后,这些牌会通过微型滑道直接发到玩家的面前。
不过,这个微型滑道并不包含任何的机械结构,所以只能下滑不能上升,只能发牌不能收牌。
从『收牌口』的设计来看,仍旧需要玩家手动将用过的牌从收牌口投入。
卫长风又看向对面的三名玩家。
尤其是坐在最中央的玩家郑庆昀。
他看起来干枯瘦小,留着简单的圆寸,此时也在观察面前的机器,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游戏正式开始前的准备时间是10分钟,不算长也不算短,足够玩家熟悉规则之后再制定一个简单的策略。
「我有个合作的策略,想听听吗?」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卫长风向郑庆昀抛出橄榄枝。
郑庆昀点了点头:「请讲。」
卫长风不紧不慢地说道:「从游戏规则上来看,如果我们正常玩,就必然是一方的三名玩家全都死亡,游戏才能结束。
「因为只要正常玩,『惩罚』的次数将翻倍提升,我们几乎不可能坚持到30轮游戏。
「但是,由于这游戏的玩法被极度简化,已经没有太多的策略性,所以双方的输赢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
「一方的三人全部死亡,另一方的情况必然也已经非常惨烈。
「甚至很有可能六名玩家最终只有一人能够生还。
「在死亡率极高的审判游戏中,双方团结合作、共同对抗模仿犯设下的死亡陷阱,才是正确的玩法。
「既然这两位玩家愿意陪你一起进入危险的审判游戏,说明你们在社区中应该也有很深厚的感情,所以,我们应该都想要达成全员生还的结局。
「至于最后谁输谁赢,谁赔签证时间,那都无所谓。
「从游戏规则上来看,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
「只要我们都不额外要牌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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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换牌
第687章换牌
卫长风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假设30轮游戏结束,那么想要让机关对玩家的伤害最轻,只要尽可能控制每轮游戏遭受『惩罚』的总次数即可。
「『出现忏悔内容』、『爆牌』或者『输牌』,都会记录一次『惩罚』。
「输牌是无法避免的,虽然有『平局』这种特殊情况,但概率极低,也无法人为控制0
「全员爆牌虽然可以达成平局,避免『输牌』的惩罚,但会触发其他惩罚,得不偿失。
「但我们六人都可以选择不忏悔,不要牌。
「初始是两张牌,不可能超过21点,不要牌就不会爆牌。
「而只用输牌积累惩罚次数的话,每轮游戏都是某一方的3名玩家各遭受1次惩罚。
「平均下来,每位玩家遭受15次惩罚就可以坚持到游戏结束。
「机关上的锁扣是6个,也就是说,第三次循环到大腿部位就会停止。
「游戏真正危险的机关在脖颈处,但既然模仿犯设置的标准是『30轮』,那么脖颈处的机关第二次激活时大概率是不会死人的。
「很可能到第三次、甚至第四次,才有死亡风险。
「综上————我认为在审判游戏中应该先尝试一下这种合作的方式,毕竟这是唯一一种全员生还的可能。
「你觉得呢?」
郑庆昀点了点头:「嗯,不错的方案,我同意。
「但还是有些细节不怎么明确。
「既然每人都只能靠初始的两张牌比点数,那就会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万一某一方一直赢,而另一方一直输,怎么办?」
卫长风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快给出方案:「这个简单,当双方的胜场数出现一定差距时,落后的一方任选一名玩家『要牌』一次,就可以了。
「领先的一方不要牌,并且可以通过『表态』来扣减自己的点数,这样一来,要牌的玩家会有很大优势,大概率会赢。
「等差不多追平胜场之后,再回到之前的节奏。」
郑庆昀低头沉思片刻:「只允许要牌一次么?
「嗯,也合理。
「因为每次要牌都要忏悔,而忏悔也会引发一次惩罚。如果要牌三次的话,即便赢了也会被惩罚三次,和直接输也没区别了。
「更何况多次要牌还会额外增加爆牌风险,也会叠加惩罚。」
卫长风点了点头:「对,因为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可以视为所有人共同分摊惩罚次数。
「如果劣势方过多地要牌,等于是额外浪费了次数,这没有必要。」
郑庆昀又考虑片刻:「嗯,我没问题了。」
他没去征求另外两名玩家的意见,显然在这三人之中他是绝对核心位置,话语权极强。
快速地达成一致意见之后,游戏正式开始。
卫长风看到面前的机器运转起来,开始洗牌。
虽然是隔着毛玻璃,但也还是能隐约看到里面的情况。机器运转的声音、牌交错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叠在一起,竟然还有些悦耳动听。
只不过在审判游戏中,它更像是残酷的死亡韵律。
整个洗牌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所有的牌堆成一叠,而后两张两张地顺着微型滑道发到玩家手中。
机器按照顺时针发牌,第6社区郑庆昀右手边的玩家被视为初始的1号位,发完第6社区的三名玩家之后,又分别发给许艺丽、高腾和卫长风。
每个人的牌都是一明一暗,明牌在上,所以在滑动地过程中就能看到所有人的明牌是什么。
如果是正常玩的话,可以通过其他玩家手中的明牌来确定大致的点数范围,但总的来说,这种策略性还是十分有限,更多的还是靠运气。
而现在双方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看不看牌也就无所谓了。
「停牌。」
「停牌。」
郑庆昀一方的三名玩家很快全都报出停牌,这意味着他们遵守了约定。
卫长风当然也没有任何变卦的理由,只是为了最开始的一个胜场而撕毁协议的话就太短视了,没有任何意义。
第2社区的三人也各自选择停牌。
而后,所有人开牌,系统广播响起。
【第2社区获胜,最大点数为17点。】
对面的三名玩家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声音,郑庆昀闷哼一声,而另外的两名玩家则是下意识地发出惊叫。
由于桌面的遮挡和机关的束缚,卫长风看不到对方脚踝处的伤势具体如何,不过从反应判断,应该没有大碍。
事实也确实如此,第6社区的三名玩家受伤并不重,只是脚踝处缓慢地渗出鲜血。
两名玩家下意识的惊呼,主要是因为缺乏相应的心理准备,而且惩罚额外施加了剧痛。
他们很快放下心来,继续推进游戏流程。
「高腾。」
卫长风将自己的两张手牌递给高腾,但高腾低着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卫长风低声提醒。
高腾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分别从卫长风和许艺丽手中接过手牌,连同自己的手牌一起放入收牌口。
轻微的机关运转声响起,双方的手牌被吞入机器中。
但紧接着又有广播响起。
【检测到牌面损伤,将更换扑克牌。】
这个声音让高腾有些应激,他瞬间瞪大双眼,充满敌意地看向对面的郑庆昀。
但郑庆昀也明显十分警惕地看向这边:「你们搞什么?要出千吗?」
卫长风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好了,高腾,冷静一点。
「是我做的。」
高腾愣了一下,他看到卫长风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块非常显眼的扑克牌碎片,甚至有整张扑克牌的四分之一大小。
郑庆昀也很快冷静下来,瞬间理解了意图。
卫长风解释道:「我听说有一种很常见的千术,叫做『落汗』,其实就是在扑克牌上做标记。
「可能是折角,可能是划痕,也可能是什么其他的标记,我不了解细节,但这种手法肯定存在。
「这游戏的规则明显存在漏洞,扑克牌并不会每一局都换一次。
「万一我们这些人里面有人通过落汗的方式作弊,那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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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胜场领先
第688章胜场领先
郑庆昀问道:「所以,你想借此机会验证这台机器会不会检测落汗?」
卫长风微微摇头:「我觉得大概率是检测不到的。因为只要玩家摸牌就必然会留下痕迹,可能是因为紧张留下的汗渍,或者下意识捏牌造成的凹痕。
「恐怕很难和专业的落汗做出区分。
「所以,也没必要去验证这些事情,只要每轮游戏结束前,把一张牌撕掉,让机器重新换新牌就可以了。
「游戏规则中没说不行,那就是可以。
「这样对大家都更公平,不是吗?」
郑庆昀又看了看面前的机器,透过毛玻璃可以隐约看到,它下方的桌面打开了,原本的那副牌被投入特殊的开口销毁,同时又拿出了一副新牌。
新牌拆封之后,仍引旧会执行一分钟的洗牌。
「嗯,没问题。」
郑庆昀对此没有异议,众人继续按照之前的流程,执行合作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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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诚看向众人:「我能想到的合作策略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博文姐,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沈博文考虑片刻:「嗯——很全面了,尤其是主动损坏扑克牌防止落汗这一点,我一开始也没想到。」
黄圣杰眉头紧皱:「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要自己把手牌放回去呢?这里会不会存在猫腻?为什么发牌可以自动发,但收牌却不能自动收?」
众人都没能给出准确的回答。
沈博文考虑了一段时间才说道:「这似乎是个不大不小的疑点,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具体有什么问题。
「它可能是模仿犯设置的陷阱,但也有可能只是模仿犯在偷懒。
「站在我的专业角度考虑,如果时间有限的话,设计一个机械很难做到尽善尽美,只能先确保完成基本功能。
「如果让玩家自己发牌的话,猫腻就太大了,会非常不公平,所以必须由机器来发。
「但收牌是无所谓的。
「模仿犯用这个微型滑道来发牌,结构简单易懂,而且也能让所有人清楚地看到明牌的牌面。
「如果要让它同时负担收牌的功能,就得额外增加复杂的机械结构,可能会觉得没必要或者很麻烦,所以干脆用一个简单粗暴的收牌口来解决。」
黄圣杰:「嗯——也有道理。
「卢哥,游戏中真实的情况是怎样的?达成合作了吗?」
卢秉钧点了点头:「你们猜得没错,老卫确实是这么做的。
「从后续的游戏记录来看,他和对方明显达成了协议,双方都不额外要牌。
「而且,他也想到了『落汗」的可能性,每轮游戏都会撕毁一张手牌,确保每一轮都换新牌。」
黄圣杰低头沉思:「嗯——在游戏正式开始的时间内想到这样的策略已经不容易了,暂时想不到还有什么问题。
「那就——再听听看后面的情况?卢哥,之后怎么样了?」
从之前的描述看来,卫长风至少是和卢秉钧同等级的玩家,既是社区领袖又是游戏核心,想到这种策略并不奇怪。
这也符合大家对他实力的预估。
但最终的游戏结果说明这次的游戏没那么简单,一定还有大家暂时没想到的坑。
卢秉钧继续说道:「之后双方各有胜负,老卫这边的胜场还略多一些。
「在第6轮游戏时,双方的胜场数是2:4,老卫这边是4个胜场。」
陆琪有些惊讶:「这么说来,他们的运气不错啊。不过,已经出现两个胜场的区别,对方也差不多快沉不住气、想要开始要牌了吧?」
卢秉钧摇了摇头:「没有。
「游戏记录中并没有双方闲聊的内容,不过在第6轮游戏的时间明显要长一些,可能是在这期间,他们进行过一些讨论。
「但之后轮次的游戏中,对方也没有额外要牌,还是用最初的两张牌来玩。
「在那之后,对方的运气开始好转,逐渐追平。
「等到第13轮游戏时,双方的胜场数来到了8:5,对方领先3个胜场。」
黄圣杰愣了一下:「等等,8:5吗?那岂不是说在后面的7轮游戏中,我们只赢了1
场?他们赢了6场?
「这不对吧?明显不对吧?」
卢秉钧说道:「在2:4的时候,对方连续赢了4场,胜场数变成6:4。之后,老卫赢了一场,变成6:5,然后对方又连续赢了两场,最终变成8:5。」
黄圣杰有些费解:「6:4的时候,对方已经连赢四场,这时候就该果断喊停了!或者至少应该开始要牌啊?
「怎么多玩了一轮呢?」
秦诚眉头微皱,努力想象当时游戏中的场景。
「确实有些不对劲,对方连赢四场的情况下,不管到底是否存在猫腻,都该直接开始要牌才对。
「对方应该也没有理由拒绝。」
在众人尝试着复盘的时候,林思之已经从休息区拿来了一副扑克牌,一边在手上把玩,一边关注着众人复盘的进度。
等待片刻后,他说道:「我们来简单推演一下当时的场景吧。
「现在比分回到2:4,假设我是第6社区的玩家郑庆昀,你是卫长风。
「我已经落后2分。」
秦诚认真考虑片刻:「那么出于友善的目的,我可能会问一句:你现在开始要牌吗?
「毕竟按照之前的协议,当双方出现一定的胜场差距时,落后一方就可以开始要牌并追平差距。
「作为优势方,为了合作的稳固,我很可能会出于礼貌而进行这样的询问。」
林思之摇了摇头:「我会主动提出不要牌,并且表示等胜场数的差距拉大到4场或者更多的时候,再开始要牌也不晚。」
第6轮游戏。
卫长风看向记分牌,第2社区这边是4个胜场,第6社区则是2个胜场。
「你们要现在开始要牌吗?
「已经有2个胜场的差距了,虽然不算多,但公平起见,你们现在开始要牌的话,我们这边也完全0K。」
郑庆昀似乎有些心动,犹豫了片刻。
不过他认真考虑之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先不必了。
「运气这个东西总是会波动的,出现多场连胜,胜场数被暂时拉大到2场、4场甚至更多也完全有可能。
「我们总计要进行30轮游戏,现在才进行到第6轮。
「之后只要我们的运气变好,就可以通过连胜追回来。
「过早地要牌会额外消耗『惩罚」次数,很浪费,并且没有必要。
「还是等胜场数的差距拉大到4场或更多的时候,再开始要牌吧。」
卫长风点了点头:「好。如果胜场数继续拉大,你们随时可以开始要牌。」
双方都没太纠结于这一点,还是按照既定的流程继续进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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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运气变化
第689章运气变化
后续的发牌竟然真的和郑庆昀预料的一样,他们开始连胜了。
双方的比分从4:2,变成了4:6。
【第6社区获胜,最大点数为19点。】
郑庆昀右手边的玩家此时才有些惊讶地翻看手中的暗牌,那刚好是一张10点。
加上明牌的9点,这个点数已经相当接近21点,获得胜利也是理所当然的。
郑庆昀一直凝重的表情也舒展了开来,他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卫长风:「我就说运气这个东西是会波动的。
「如果我之前选择要牌,那现在就要浪费4次惩罚次数了。
「还好我们都是能沉住气的玩家。」
卫长风点了点头:「嗯,我们继续吧。」
林思之继续说道:「之后我连赢四场,比分变成了6:4。
「这时候你会怎么做?开始要牌吗?」
秦诚的表情稍显纠结,不过最终还是说道:「我应该不会说什么。
「因为之前是你落后2场,但你主动提出不要牌,因为这是正常的运气波动。
「后来也果然如你所说,追平了差距。
「现在轮到我落后2场,当然也不好提出现在就要牌,而是再等等看。
「如果我比较信任你的话,会选择像你之前提议的一样,胜场数拉到到4场再开始要牌。
「如果我不太信任你,也至少该到胜场数拉大到3场开始要牌。」
林思之点了点头:「接下来的这场游戏你赢了,比分拉回到6:5。」
秦诚紧接着说道:「这在一定程度上又增加了我对你的信任,目前来看,运气是公平的,似乎没有猫腻。」
林思之继续说道:「但之后我又连赢了两场,变成了8:5。
「陆琪,这个时候如果是你的话,准备怎么做?」
陆琪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我————我应该会再多等一轮吧?
「6:5的时候,双方的运气大致是一样的,后面你连赢两场,可能只是刚好运气到了。
「这种运气的波动应该也正常吧?
「而且,毕竟之前也说了,多4个胜场的时候开始要牌。
「那就再看一轮?
「如果这一轮我赢了,比分变成8:6,那就完全可以接受吧?继续往下玩就好。
「这一轮如果你还赢,比分变成9:5,那就有点不对劲了,我就要开始要牌了。」
秦诚沉思片刻:「那你就上当了,被对方轻易地多拿了一个胜场。」
陆琪满脸震惊:「哎?怎么会呢?为什么确定对方肯定会赢呢?
「对方出千了吗?可是,我想不到什么地方能出千啊?」
黄圣杰也很困惑:「是啊,好像没道理吧。
「每一轮游戏都换新牌,而且发牌、洗牌、换牌都是由机器完成的,这怎么做手脚呢?
「总不能真的会魔术吧?」
沈博文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能在不接触机器的情况下变牌,那就不是魔术而是魔法了。
「唯一的解释是————机器有问题。
「难道对方的三名玩家中,有一人是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
「他在这台机器里埋了某种特殊的后门,一旦激活就可以给自己发更大的点数?
「但这好像也不太对,因为从之前的游戏来看,游廊里的机关就算是留了后门,也必须用一些特定的手段去激活,总不能用意念来控制吧?
「如果必须要通过某些特定的操作来达成的话,那这些动作本身应该也会引发怀疑,不会这么晚才被发现。」
众人暂时陷入僵局。
林思之开口说道:「由于我们看不到现场的情况,所以实际上会缺失某些信息,真相大概率就隐藏在这些缺失的信息中。
「我猜,这台机器应该是被故意设计过的。
「它的洗牌手法,以及换新牌的方式,应该都有问题。
「这是模仿犯从一开始就设定好的规则陷阱。
「如果在现场的话,通过之前对局手牌的花色和点数,或许能更快地确认这一点。」
这让卢秉钧和叶琳都感到有些惊讶。
卢秉钧点了点头:「确实,我们之前复盘时,是通过反复比对所有玩家在之前轮次中拿到的扑克牌花色与点数,才确定了这一点。
「为此,我们买下了所有玩家的游戏记录,其中很大一部分开销是我和叶琳自掏腰包。
「可惜了,如果当时能更早想到这一点,或许这笔钱就能省下来存到社区基金了。」
叶琳也觉得有些惋惜:「那真的是很大的一笔签证时间。」
黄圣杰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在出千?
「这些第6社区的玩家是畜生吗?
「好好的合作策略不用,就非得犯贱出老千?
「关键是有什么意义呢?一旦胜场的差距来到4场或更多,总会被发现的吧?
「难道就为了领先4个胜场?
「短视也要有个限度!」
秦诚微微摇头:「不对,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大概能想到郑庆昀这么做的心态和原因,他其实不是短视,而是有自己的考量。
「」
第13轮游戏。
【第6社区获胜,最大点数为20点。】
郑庆的翻开自己的手牌,是一对10。
「咦,这次终于轮到我运气不错了啊。」
郑庆昀看起来还是很高兴的,之前虽然第6社区有一波小连胜,但点数更大的是另外的两名玩家,他的运气一直不好。
而这次竟然拿到了20点,也确实值得高兴。
许艺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剧痛传来时还是忍不住地闷哼一声。
而卫长风和高腾则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双方的比分是8:5,第6社区已经反超并领先3个胜场。
卫长风身上的机关,已经走了整整一圈,又重新回到了膝盖的位置。
第一圈的时候,机关激活到脖颈位置,就连卫长风也不免有些紧张,一动都不敢动。
毕竟刀片割破脖颈,只要稍有差池碰到大动脉就是必死的结局。
好在剧痛结束之后,卫长风伸手摸了摸,发现刀片只是在脖子的侧后方切开了一个很浅的伤口,没有大碍。
按照这样的受伤程度来估算,如果这个合作的策略能够顺利执行下去的话,应该是足以坚持到30轮游戏结束并全员生还的。
第二圈机关激活时,伤口的长度、深度和疼痛程度都有所提升,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卫长风对于疼痛的耐受程度比一般人更强,所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高腾则是因为双腿瘫痪、下半身没有知觉,所以脚踝、膝盖、大腿处的机关对他施加的惩罚,都完全感受不到。
卫长风看向郑庆昀,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些不友善的内容,不过还是尽可能用平静的声音说道:「从下轮游戏开始,我们要开始要牌了,没问题吧?
郑庆昀敏锐地意识到卫长风的眼神有些不对,赶忙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高腾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住郑庆昀。
「你出千了。
「是吧?
「」
第一百六十八章出千的指控
第690章出千的指控
高腾没有将手中的扑克牌放入收牌口,所以下一轮游戏也迟迟未能开始。
他的这句话非常突然,让场地中的气氛骤然变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庆昀很快反应过来,瞬间有些怒不可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要血口喷人!
「洗牌、发牌全都是机器完成的,每一局游戏也都换了新牌,你以为我会特异功能吗?
「人的运气总是有好有坏,你们领先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
「我们现在只不过才多赢了3个胜场,你就忍不了了?愿赌服输不行吗?
「再说了,我不也已经同意你们开始要牌追分了吗?」
他看向卫长风:「管管你的人!这里到底是不是你说了算!」
高腾的声音很低沉,似乎在努力压抑着愤怒:「这台机器,根本就不会洗牌。
「或者说,虽然它一直在执行洗牌的操作,每局游戏之前都会洗满一分钟,但实际上,它是在执行『假洗牌』或者反复的『完美洗牌』,最终会将牌重新还原到没有洗牌之前的特定状态。
「包括换牌之后,它也会将新牌洗成之前那副旧牌的状态。
「这是模仿犯故意留下的后门。
「因为我特意观察过,在之前的游戏中,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出现过任何重复的牌了。
「如果是真洗牌,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据我所知,职业的老千和牌手,都会下意识地进行记牌,所以你一定比我更早发现这一点。
「是第5轮?第4轮?还是更早?
「如果你早一点挑明,我们就可以找其他的办法来规避这个问题。
「但是你没有。
「你选择利用这一点来出千,对吗?」
郑庆昀绷着脸:「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出千!
「就算真像你说的牌没有完全洗开又怎么样?
「发牌的先后顺序是轮换的,发牌也是由机器完成的,我怎么出千?」
高腾反而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露出有些鄙夷的笑容。
「果然是职业老千,就算被抓了现行,也永远是习惯性地抵赖,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台机器的洗牌只是假象,实际上它的发牌很固定,前面某一轮游戏的12张牌,会在之后的某一轮游戏中被发出。
「虽然我们6个人发牌的先后顺序不一样,但会按照顺时针进行固定的轮换。
「洗牌和发牌环节,你确实做不了手脚。
「但是,这游戏还有收牌环节。
「你在收牌的时候,可以通过非常隐秘的手法,将两张大牌换到一起去。
「比如,在这一轮游戏你们三人手中的牌分别是J5、Q3、42,都不算大,但在收牌时,你可以把J和Q放到一起。
「若干轮游戏后,这一批牌会被重新发下,而你可以推算出当时的发牌顺序。
「之后你就可以调整JQ这两张牌的位置,可以是放在最顶上,也可以是放在最底下,可以是先于我们交牌,也可以是后于我们交牌。
「总之,你不需要确保这两张牌被发到你自己手里,只要发到你们三个任意一人手中,就能赢下游戏。
「同样,当你确定自己的手牌会被发到我们这边的时候,也可以通过同样的方法将手牌给拆小。
「按照你原本的计划,本来打算骗我们6到8个胜场,是吗?
「在最开始的6轮游戏中,你确实没能做手脚,因为运气的原因,我们这边多了2个胜场。
「你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故作大方地表示,等到胜场数拉到到4场以上时,再开始要牌。
「这样一来等我们落后时,也就不好意思提前要牌。
「不仅如此,如果我们没发现这些猫腻,即便开始拿牌,你也可以赚更多胜场。
「因为你从六张牌里选两张,选出大牌的概率很高,很可能是18点以上。
「而我们这边额外拿一张牌也不是必赢,因为可能会爆牌,也可能点数仍旧不够。
「虽说额外拿一张牌会打乱牌序,但你也仍旧可以做手脚。
「比如,将三张大牌放到一起发。
「如果我们拿牌却还是输了,也很难想通其中的诀窍,很可能会误以为只是运气不好,稀里糊涂地被你再多赚三四场胜场。
「等我们之间的胜场数拉大到7场甚至8场的时候,尤其是要牌还连续输的情况下,再怎么蠢的玩家也该意识到不对了。
「但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因为就算是正常玩,你们也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
郑庆昀愣住了,随即哑然失笑:「天方夜谭,你把我当成是什么人了?能掐会算的神仙吗?
「这么复杂的东西,稍微算错一点,大牌就被发到你们手里去了,我吃饱了撑的才这么干。」
高腾盯着他:「像你这样的职业老千,我见过不止一个。
「你们都长一个样子,让我感到发自内心的恶心。
「但我也很清楚地知道,你们这些老千算牌、记牌的能力,以及换牌的手法有多强。
「比这些操作更夸张的事情,你们也一样做得到。
「你可能要狡辩,说自己不是老千。
「好,那我问你,为什么你在每一局游戏中,都在浪费时间?
「这游戏确实没有时间限制,一局游戏想要玩多久都可以。
「而你总是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表现得像是个新手,在开牌前反复查看自己的暗牌,或者是走神,或者是发呆,又或者是随便闲扯两句。
「每一局游戏你拖延的时间都不算长,只有几秒钟,但这也很不正常。
「因为你是作为罪人被选入这场游戏的,不可能是新手。
「要么是资深的赌徒,要么是资深的老千。
「更何况,我们的合作策略根本就不需要动脑子,甚至都不需要看牌。
「除了在算牌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说法吗?
「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要怎么狡辩。」
场地中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没说话。
高腾也仍旧没有将手牌放回机器中,所以游戏也无法继续。
这场游戏并没有任何的时间限制,但所有玩家身上的伤口都在持续流血。
这也是另一种限制时间的方式。
第一百六十九章继续合作
第691章继续合作
沉默许久之后,郑庆昀反而有些释怀地长出了一口气。
「早就听说过第2社区的实力不错,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但游廊中的游戏本就是尔虞我诈,各凭本事。
「大家都经历过很多场游戏了,所谓的合作也不可能是像傻子一样无条件地信任对方。互相展示实力、拆台之后重建,也是合作的一部分。
「而且,我要强调一下,我的行为并不算是『出千』。因为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违背游戏规则以及双方的合作协议。
「游戏规则中并没有限制不能在交牌时改变牌的顺序,也没说不能记牌。
「而我们谈好的合作内容是:所有人都不额外要牌,如果出现比较大的胜场差距,那么落后一方可以额外要牌一次。
「我有任何地方违背了游戏规则吗?有任何地方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吗?
「都没有。
「我确实没有把这个隐藏机制告诉你们,但是,我们合作的方案中本来也不包括这一条。
「不过,既然你们也看穿了这台机器的秘密,也就证明了自己不是菜鸟,是值得合作的强者。
「那么,我来道个歉吧,对不起。
「现在我们只差三个胜场,这不是什么太大的差距。
「为表歉意,之后的游戏我不会再做任何手脚,会确保你们追平胜场,甚至再多送你们一个胜场作为补偿。
「你们从现在开始要牌,随便找个无所谓的小事进行忏悔。而我们选择『违心震惊』就会被扣除4点。
「等到追平胜场之后,我们就都停止要牌,还是继续用之前的老办法合作吧。
「这对于我们双方来说,仍旧是最划算的玩法。
「还是说,你就只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非要那样的话也没办法,我会奉陪的。」
郑庆昀说完转而看向卫长风,语气中甚至带着些理直气壮。
卫长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显然,郑庆昀选择出千并不是纯粹的短视,而是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并权衡利以后,做出了自认为的最优选。
这种手法利用了这台机器的隐藏机制,所以非常隐蔽,如果对方玩家的水平一般,大概率是无法发现的。
正如高腾所说,但凡晚一点意识到问题,被郑庆昀拿到七八个胜场,这个优势都会变得十分巨大、无法挽回。
而即便像现在这样被拆穿,郑庆昀也判断合作大概率还是能继续下去。
因为站在绝对理性的角度考虑,此时最佳的策略仍旧是合作。
那些过于意气用事、因为一次欺骗就要拼命的玩家,绝大多数应该早就死在之前的游戏中了,能活下来的玩家应该都能想明白这个问题。
郑庆的再做出一些让步表现诚意,合作大概率是可以继续的。
总之,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这是一个收益极大、风险却可控的策略,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卫长风考虑许久,点了点头:「那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也是我最后的诚意。
「你之前所特意安排的大牌,应该还会被发到你们手中,但你必须通过加减点数的方式确保我们连胜到超出你们一个胜场为止。
「如果拿到大牌,就增加点数主动爆牌,拿到小牌,就减少点数。
「之后你也不能在收牌时再做任何的手脚。
「当然,如果你能确保我们双方的胜场数始终维持在2以内,那是最好的情况。
「如果这期间出现任何的意外,导致你们的胜场数拉大到四场————我都会认为你在撒谎。
「那样的话,我们双方就是不死不休了。」
郑庆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虽然贪心,但也知道这是审判游戏,不是来玩命的。
「像你这样理智又聪明的玩家在游廊中是极少数,我会珍惜的。」
卫长风又看了看高腾:「小高,你也理智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是你自己的审判游戏,不要中了模仿犯的圈套。
「就这一次,不要意气用事,好吗?」
高腾低头沉默片刻:「卫哥,其实你也隐约意识到了,是吧?
「你不想挑明,而是考虑用其他的办法,就是怕我会失去理智。」
他长出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我会控制情绪的。
「你和许姐是为了我才进入这场游戏的,不管怎么说,我都会确保你们两个平安返回社区。」
卫长风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郑庆昀。
「那就继续吧。」
第2社区的大厅中。
陆琪有些惊讶地问道:「记牌?就是记住已经出现过的扑克牌吗?」
秦诚点了点头:「对,就是在一局游戏中,记住已经出现过的所有牌,进而推测牌堆中或者对方手中还剩什么牌、具体的牌型是什么。
「比如在斗地主这样的游戏中,顶级的职业牌手都必须掌握这一技能,通过自己的手牌和对方出牌的方式来推测其他玩家剩余的手牌。
「其他的牌类游戏也是同理。
「不会记牌的人,成不了职业牌手。
「所以,不管郑庆昀是职业牌手还是职业老千,他大概率都会下意识地去记住到目前为止出现过哪些牌。
「而后他就会比其他人更早地注意到,虽然每次对局机器都会进行充分的洗牌,但所有玩家拿到的牌却全都是之前对局中没有出现过的。
「在第3局游戏的时候,他们6人实际用过的牌已经有36张,超过了整副牌的半数,但仍旧没出现过任何重复的牌。
「这已经足够他做出大胆的推测:机器实际上是在假洗。
「而长达1分钟的复杂洗牌动作、毛玻璃的遮挡、洗牌的声音、换牌后洗牌的操作————所有这些,都是假象,都是为了故意误导玩家,让玩家觉得牌已经被充分洗乱了。
「实际上根本没有。
「这些牌在复杂的洗牌操作之后,实际上被还原成了某种『特定状态』。
「而换了新扑克之后的洗牌,也根本不是为了将牌洗乱,还是为了再将牌还原成之前的『特定状态』。
「这是模仿犯在设计这游戏时,故意留下的后门。
「郑庆昀凭借着职业老千的敏锐度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并设计了这样一套策略。」
陆琪感到有些无法接受:「这也太过分了!
「为什么呢?按照大家之前说好的办法,合作到最后不行吗?
「就为了领先三个胜场,就撕毁了之前的合作,让所有人的死亡威胁都激增,再怎么短视也该有个限度吧!
「只要找到机会就非得作弊一下吗?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
沈博文叹了口气:「如果是职业老千的话,确实有可能会有思维惯性和路径依赖。
「老千和赌徒,都是极端短视的,很可能是手控制脑。要不然,怎么有那么多老千被剁了手指还死性不改呢?」
秦诚解释道:「在郑庆昀看来,即便他被拆穿,卫长风也大概率还是会选择继续合作。
「他也确实猜对了。」
第一百七十章往事
第692章往事
陆琪追问道:「但万一郑庆昀还有别的出千方法呢?老千的话是绝对不可信的!」
秦诚考虑片刻,微微摇头:「应该是不存在其他的出千方法了。
「因为郑庆的绝对不可能记住所有的牌。
「他之前的骗术之所以能够成立,是建立在『合作』的基础上的。也就是说,因为所有人都只拿两张牌,导致每一轮游戏的牌数都固定为12张,模仿犯又特意针对这一点做了特殊的发牌机制。
「所以他才能准确地把特定的牌发到后面某一轮游戏的自己手中。
「或者只额外拿一张牌,让每轮游戏都固定为13张,或许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动手脚,确保大牌落在己方的三名玩家手中。
「但如果双方正常玩,每一轮游戏实际用到的牌数量都会变,后续就不可能再有这种准确可预估的对应关系。
「而在游戏规则内,应该不存在其他可以出千的办法。
「即便郑庆昀有过前科,但站在理智的角度考虑,合作仍旧是此时的最优策略。
「因为『30轮』的游戏太多了,正常玩的话,每一轮的惩罚次数都会大幅提升,到时候很可能会血流成河。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做:拆穿郑庆昀的把戏,对他进行一定程度的威慑,但最终还是要在充满警惕的前提下,继续这种合作。」
黄圣杰看向林思之:「林律师,你觉得规则里还有什么其他可以出千的方法吗?」
林思之微微摇头:「应该是没有了。」
沈博文想了想:「那————如果不拆穿呢?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比如反过来利用这个机制?」
秦诚又象征性地考虑了片刻,但显然并没有改变之前的想法:「拆不拆穿其实区别不大,关键在于,这个出千的办法只有郑庆的可以用,其他人都不能用。
「因为只有郑庆昀能够清楚地记住这些牌,算明白轮次,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收牌时的顺序。
「而我们社区的三人都没有这个能力。」
黄圣杰又看向卢秉钧:「那————双方后续又达成合作了吗?」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明知故问了,因为结果已经很明显。
卢秉钧摇了摇头:「没有。」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林思之补充道:「卫长风应该是个成熟而理智的玩家,不至于意气用事。
「郑庆昀作为老千,肯定有很强的侥幸心理,但是,老千往往也是最会看人下菜、比较惜命的一类人。不至于被拆穿了骗局就直接恼羞成怒地要拿命来死磕。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这种合作确实有可能继续下去。
「但其他人是变数。
「别忘了,这是审判游戏。而那位身体残疾的原12号玩家高腾,也是被审判的罪人。
「模仿犯应该很清楚他们两人的罪行,以及性格弱点。
「故意在机器中藏了出千的办法,郑庆昀很早就发现了,而高腾则发现得比较晚。
「这说明高腾应该不是职业老千或者职业牌手。
「那么,高腾的罪行可能是什么?模仿犯针对高腾的办法又是什么?
「模仿犯设计的这台机器,恐怕并不是给郑庆昀开的后门,而是同时针对这两名罪人的性格弱点精心编织的陷阱。」
卢秉钧点了点头:「你猜的没错。
「在之后的4轮游戏中,每一轮游戏,老卫、高腾和许艺丽都轮流说一件自己的小事进行忏悔。
「具体谁来,取决于谁的点数最小。
「其实这些谈不上什么罪行,不过郑庆昀那边也确实遵守约定,全都选择了违心的『震惊』选项。
「这样一来,他们每人的手牌都会被扣除4点。
「多拿一张牌,并且对方全员扣除4点,这对于我们社区的3名玩家来说已经是不小的优势。
「虽说仍有一定的风险,但最终运气不错,全都顺利地赢了下来。
「双方的胜场数变成了8:9,轮到我们这边多一个胜场了。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停止要牌了。
「但高腾没有停。」
秦诚眉头紧皱:「卢哥,关于高腾这名玩家,能详细讲讲吗?
「他是残疾人,残疾的原因是什么?性格又是怎样的?
「在这场游戏之前,他曾经展现过和赌博有关的罪行吗?」
卢秉钧叹了口气:「那我就从头开始讲吧。
「卫长风、高腾和许艺丽,他们三人是最开始就在第2社区的玩家。
「老卫比我大两岁,许艺丽和我同年,而高腾应该是27岁左右。
「刚进入社区时,我们所有人都很惊讶,因为高腾坐着轮椅。
「当时我们都是刚进入社区,还没参加过太多场游戏,并不清楚其他社区的情况,所以也没太在意。但现在想来,社区中出现残疾人的情况也确实很少见。
「高腾给我们的第一印象,非常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说是消极厌世。
「在第一次得知我们要进入那些危险的游戏中承受死亡威胁时,其他人的反应基本上都分成了两类。
「要么是像老卫一样,镇定自若的同时安慰其他玩家,要么是像温婉一样,刚开始就被吓得六神无主。」
温婉突然被点名,有些尴尬。
卢秉钧继续说道:「温婉,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不要误会。
「我是想说,你和老卫这都算是正常的反应。
「但高腾不一样,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既不镇定,也不慌乱,更像是『活着或者死了都完全无所谓』的状态。
「我们的第一场游戏是分配类的『花砖扑克』。虽然现在看来非常安全,但第一次进入分组的时候,还是难免有些混乱。
「因为12名玩家要分成3组,老卫、我还有叶琳自然地分别带队,各自选人。
「虽然没有特别明显地表现出来,但,社区中大多数人都不太愿意和高腾一组。
「原因无外乎两个:「首先,他是个残疾人,在进入游戏之前,我们并不清楚具体的游戏规则是什么,万一是对体力有一定要求的考验,带上他会变成纯粹的累赘。
「其次,在刚进入社区内短时间的交往中,高腾表现得非常孤僻,对别人表现出的善意毫不领情,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最终是老卫拍板,将高腾纳入自己的分组,在那之后,这个大致的分组也就固定了下来。」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花砖扑克』的结局不错,虽说在事后看来,三组的收益都不算太高,但也都达到了平均线以上。
「在那之后,我们也逐渐习惯了在这个鬼地方的生活。
「老卫、高腾和许艺丽这个三人组,在游戏中的表现一直都是最稳定的,老卫和许艺丽应该是互相有好感,算是我们社区出现的第一对、也是唯一一对情侣。
「而他们两个也都非常关爱高腾,基本上把他当成弟弟来看待。
「至于高腾,他在社区中的发言也逐渐变多。
「后来我们逐渐意识到,高腾其实也是实力很不错的玩家,他对于细节的把握十分敏锐。
「三人在游戏中,刚好可以形成互补:「老卫总览全局,比较擅长拍板做决断;
「许艺丽心思缜密,社交能力也比较强,能够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
「而高腾则是思维敏捷,往往能意识到一些微小的疑点,而且在需要搏命的场合,他也绝对不会含糊。
「这也是他们能赢下绝大多数游戏的关键所在。
「至于和赌博相关的内容————
「也还是有一些蛛丝马迹的。
「高腾对于一切的赌具都有类似于惊弓之鸟般的抗拒。」
第一百七十一章合作崩塌
第693章合作崩塌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在社区中,有时也会玩一些棋牌,既是消遣也是为了提前适应未来可能出现的游戏,但高腾从来不玩。
「而且,在『花砖扑克』中,高腾全程几乎什么都没做,纯粹是另外三名玩家带他赢的。
「那时候还有人误以为他是无能的废物,但从他事后展现出的能力来看,这更像是某种特殊的PTSD,也就是对所有棋牌都有严重的创伤应激反应。
「差不多就是这样。」
黄圣杰有些惊讶:「卫长风和许艺丽————竟然是情侣吗?」
卢秉钧解释道:「在社区中,这种情况确实不算多见。
「毕竟这个鬼地方朝不保夕的,随时都可能死亡,绝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心情谈情说爱。
「比较强的玩家往往都在雄心勃勃地提升自己,随时为下一场游戏做准备:而较弱的玩家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往往也自顾不暇。
「但其实这种环境也很容易引发『吊桥效应』,对彼此有好感的异性还是会互相吸引的。
「老卫和许艺丽都是比较成熟的性格,年纪也差不多,对彼此产生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秦诚眉头紧皱:「听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社区中出现情侣的概率其实并不高。
「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感情都会让人变得脆弱,也可能埋下巨大的隐患。
「很多强者如果想要寻求感情的话,是非常容易的。但这很可能会引发社区内的混乱甚至导致游戏内的崩盘。
「很多公司不允许搞办公室恋情,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而且,高腾对棋牌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创伤应激反应,再加上他被强制进入与赌博有关的游戏中————
「这很可能意味着他曾经是赌徒,因为赌博而遭遇过非常糟糕的事情,甚至他双腿的残疾也与此有关。
「如果他是从很小的时候双腿就已经残疾,那么相对而言应该更积极乐观一些。
「他呈现出的状态,更像是一个原本健康的人突遭厄运、双腿残疾,所以才会消极厌世。
「我们有点扯远了,回到之前的游戏中吧。
「我猜,高腾很可能曾经深陷赌博,并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这种代价可能是钱,可能是他的双腿,甚至有可能是他的某个亲人。
「所以,他应该会痛恨赌场的一切,尤其是老千。
「当然,他也痛恨自己。
「这场游戏没有披露双方的罪行,所以郑庆昀和高腾都不清楚彼此的情况。
「郑庆昀觉得,这次游戏的机制特殊,自己出千大概率不会被抓到。
「即便自己被抓也没关系,因为对方也怕死,大不了让对方多赢两局追回胜场。
「对方应该犯不上跟他同归于尽。
「作为老千,他自然地产生了路径依赖,抱着侥幸心理去做出了尝试。
「但他忽略了一点:高腾对于老千的仇恨是刻在骨髓里的。」
黄圣杰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第18轮游戏开始。
双方的胜场数已经来到9:8,第2社区领先一个胜场。
在此之前,郑庆昀一直在遵守承诺,故意选择违心选项扣减己方的手牌点数。
再加上第2社区这边的运气也不错,连续拿到了四个胜场。
其实在上一轮游戏时双方就已经平分,但郑庆昀也没说什么,仍旧默许第2社区多要了一次牌,并多拿了一个胜场。
毕竟是他搞小手段在先,之前也说好了,这是必要的赔偿。
这四个胜场中,卫长风要了两次牌,高腾和许艺丽各要了一次牌。
每次要牌,都要进行一次忏悔,所以他们也都承担了额外的惩罚次数。
但这一轮游戏,第2社区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再额外要牌了。
在第1轮游戏时,郑庆昀右手边的玩家第一个发牌,之后每轮游戏都会按照顺时针方向进行轮换。
所以到这一轮游戏时,第一个发牌的玩家轮转到了卫长风这里。
按照顺时针的顺序,之后是第6社区的三名玩家,然后才是许艺丽和高腾。
「停牌。」
「停牌。」
从卫长风开始,其他的五名玩家还是各自选择了停牌,都遵守了之前的承诺。
但到了高腾这里,他却并没有选择停牌。
卫长风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赶忙看向高腾,却发现高腾死死地盯着郑庆昀,然后缓缓开口。
「要牌。
「我要忏悔的内容是————我双腿的残疾,是在地下赌场输牌之后,和老千理论时,被人打的。」
忏悔完成的同时,『要牌』的操作也就生效了。机器中再度发出一张牌,沿着轨道滑落到他的手边。
与此同时,第6社区的三名玩家面前的桌面上再度激活按钮,他们要对这次忏悔的内容进行表态:『震惊』或『无感』。
这样的操作,他们在之前进行过四次,已经非常熟悉。
但很显然,这次的情况和之前完全不同。
因为第2社区的胜场数已经反超,高腾的行为等于是撕毁了合作的协议。
而且这次忏悔的内容,并不是无关痛痒。
之前的四次忏悔,卫长风、高腾和许艺丽所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小时候没有好好读书、曾经偷过隔壁邻居的玩具、暗地里说过朋友的坏话等等。
对于郑庆昀等三人来说,他们的不违心选项应该是『无感』。
按照游戏规则,相应的惩罚机制是:
【无感=增加4点】。
【震惊=扣减12点】。
【违心无感=增加12点】。
【违心震惊=扣减4点】。
他们故意选下『震惊』,就会让自己的点数减少4点,可以大致确保第2社区赢下游戏。
但这次高腾忏悔的内容不再是小打小闹,郑庆昀等人的不违心选项是『震惊』。
如果他们按下『无感』,这样的违心选择会导致他们的点数直接增加12点。
如果他们按下『震惊』,又会导致点数直接被扣除12点。
第一百七十二章罪行的弹药
第694章罪行的弹药
这个加减点数的机制,是在最终比较时才会生效的。
这意味着,大幅的点数波动会让他们的赢下游戏的概率骤降。
而想要尽可能提升自己赢面的话,除了无法控制的运气因素之外就只有一个办法:通过同样的方式,也扣减掉对方的点数。
郑庆昀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表情有些失控:「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拆了我的局,我愿赌服输,三个胜场已经还你了,还多让给你们一个胜场,你还想怎么样?
「卫长风!管好你的狗!」
高腾盯着郑庆昀,现在他不再控制自己的表情,仇恨也开始自然地流露。
一他之前只是为了不让郑庆昀意识到内心的真实想法,确保那四个胜场能够安稳落袋。
但现在,高腾不需要再装了。
「按照赌场里的规矩,出千只是把骗到的钱退了就行吗?
「这世界上恐怕没有这样的好事吧。」
郑庆昀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愣住了。
按照赌场的规矩,出千当然不是简单地赔钱了事,赔再多也不行。
是要断手断脚的。
高腾没有再理会郑庆昀,而是看向卫长风。
卫长风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因为他从没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高腾空洞的眼神中,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卫哥,对不起,但我早就已经厌倦了。
「既厌倦真实的世界,也厌倦这里。
「这件事情跟你和许姐无关,你们什么都别做。」
他转而看向郑庆昀。
「我就是想让他死,而且,他死定了。」
郑庆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狗东西,我给你脸了————
「我在赌场混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样的废物我见得多了。
「我只不过是看在审判游戏的份上让你三分,你真以为我不出千就赢不了你?」
卫长风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这才是模仿犯真正的陷阱,而他们6个人已经结结实实地踩了进去。
郑庆昀和高腾是因为与『赌博』有关的罪行被强行选入游戏中的。
郑庆昀是专业老千,而高腾曾是赌徒,甚至可以说是被赌博毁掉了整个人生。
模仿犯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人的罪行,但却故意不在游戏中公布出来。
如果在一开始就公布两人罪行的话,事情不至于闹到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为郑庆的看到高腾的罪行之后,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出千行为很可能严重刺激到高腾,在是否要出千的问题上就会更加慎重。
而对于高腾来说,虽然他极度仇视老千,但毕竟两人在现实中并不相识,而且这是在危险的审判游戏中。
只要郑庆昀没有在游戏中做出相关的行为,高腾也未见得就一定会把对其他老千的仇恨全都转移到郑庆昀的身上。
那样的话,或许情况会更乐观一些。
但现在,模仿犯故意隐藏双方的罪行,又故意在游戏中留下老千容易发现的后门,并一步步诱导郑庆昀做出错误的行为激发出高腾原本的厌世和自毁倾向,让一切变得无法收拾。
只有在郑庆昀或者高腾中的一名玩家死亡之后,这一切才有可能停止。
【第2社区获胜,最大点数为18点。】
这轮游戏,高腾是最后一名要牌的玩家,其他人都已经『停牌』,所以他在额外多要一张牌的情况下轻易地赢了下来。
双方的胜场数变成了10:8,第2社区领先2个胜场。
第6社区的三名玩家腰部的机关激活,划出更深更长的伤口。
高腾这边虽然是8个胜场,但他忏悔过2次,所以机关也刚好激活到腰部。
郑庆昀一声没吭,他双眼微微眯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高腾手中翻开的手牌。
4点,6点,8点。
这局游戏的结果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因为按照游戏的顺位,高腾刚好是最后一个,其他玩家都已经『停牌』,只有他能够继续要牌。
而他手中的牌又刚好是4点、6点这样的小牌,这意味着不管他要的第三张牌是什么,都不会爆牌。
但下一局游戏就不一样了,因为郑庆昀这边也可以选择忏悔并要牌。
到时候双方就是真正的刺刀见红,拼到有一方死亡为止。
所有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手牌放入收牌口,继续游戏。
卫长风还是和之前一样,撕掉一张牌并换新。
被换掉的牌留下来也没用,因为机器只认可当前生效的这副牌。不过卫长风还是要通过这样的操作来防止落汗,毕竟已经知道郑庆的是专业老千。
许艺丽有些担忧地看着卫长风,而卫长风则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许艺丽还想尝试着劝说高腾,但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新的一轮游戏开始,所有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拿到一明一暗两张牌。
郑庆昀右手边的玩家变成了第一顺位。
他带着询问的眼光看向郑庆昀,而郑庆昀则是微微摇头。
「你们两个都停牌吧。
「既然他想跟我玩,那我就陪他玩一局。」
第6社区的另外两名玩家都没有提出任何质疑,他们似乎选择完全遵循郑庆昀的要求。
而郑庆昀看了看手中的暗牌,稍加思考之后说道:「我曾经在地下赌场,亲手打断过一个废物的全部手指。
「是我亲手做的,全部手指。
「他的年纪和你差不多。」
郑庆昀特意强调了两遍。
这次轮到第2社区玩家桌面上的按钮激活了,同样是二选一:『震惊』或者『无感』
。
卫长风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一张明牌7点,一张暗牌9点,总计16点。
从概率上来说,21点游戏中玩家拿到初始两张牌的平均点数大约是13~14点。
此时卫长风拿到的点数偏高,但也不算特殊。
这也恰恰体现出这场游戏『忏悔』机制的恶意。
对于玩家来说,『拿牌』和『悔罪』是一种特定的攻击行为:既可以让自己多一张牌,又可以影响对方的点数。
按照表态的相应点数变化规则,其实可以简单地将表态分为两类,也就是『无感/违心震惊』、『震惊/违心无感』。
因为当玩家的真实反应是『无感』时,可以主动去选择『违心震惊』,反之也是一样。
一个『无感』的罪行只是让对方±4点,而初始两张牌的平均点数是14点左右,+4点反而让对方不需要额外要牌就能得到较大的点数。
等于是反过来帮了对方。
而如果是『震惊』的话,不管对方选择『震惊』或是『违心无感』,输掉的可能性都会大大提升。
因为初始14点的话,选择增加12点会直接爆牌。
而选择扣减12点的话,即便之后通过额外拿牌拿到21点,也会变成9点。
所以从具体的点数变化情况来看,想要尽可能提升赢面,就一定要说出一个让对方玩家感到震惊的罪行。
而罪行可以视作弹药,先用尽的一方必输无疑。
第一百七十三章违心攻防
第695章违心攻防
郑庆昀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故意说出这条罪行。
对于卫长风来说,他只能选择『震惊』,因为『违心无感』会直接爆牌。
在按下『震惊』的瞬间,卫长风面前的面板上记录了一条提示:—12点。
然而他分别看向高腾和许艺丽的面板,却愣住了。
许艺丽和他的选择一样,同样也是—12点。
但高腾不同。
他选择了『无感』,最终结果是+4点。
高腾表情冷漠地盯着郑庆昀:「你想通过这句话来刺激我?让我做出更加不理智的行为?
「但很可惜,我非常熟悉你这种人。
「不管你干出多么畜生的行为,我也一点都不会感到震惊。
「不管你忏悔的罪行是什么,我的反应永远都会是『无感』,并且永远都可以通过违心测试。
「增加4点对我来说不是削弱,而是帮助。」
郑庆昀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又看了看自己新拿到的那张暗牌,最终没有继续要牌。
很显然,他手中的三张牌点数已经比较危险,继续要牌的话,不仅要再进行一次忏悔、再遭受一次惩罚,还存在爆牌的可能性。
所以只能放弃。
第6社区的另外一名玩家和许艺丽都没有要牌,各自选择停牌。
又轮到高腾。
郑庆昀闭上双眼等待片刻,而后又认真地盯住高腾。
卫长风意识到,他大概率是在回忆某些事情,或者给他自己洗脑。
违心机制并非铁律,至少在这场游戏中,有绕过的方法。
面对郑庆昀的悔罪,高腾之所以能够面无表情地按下『无感』且通过违心检测,就是因为高腾做了充分的思想建设。
作为一名资深的赌徒,他曾经接触过很多老千,也看过很多赌场中的阴暗面。
因此,郑庆昀悔罪说自己曾经亲手打断赌客的手指,对于卫长风和许艺丽来说是震惊的,但对于高腾而言却并非如此。
但这个办法高腾能用,郑庆昀当然也能用。
高腾之前悔罪的内容是,他的残疾是因为赌场老千的殴打,当时郑庆昀的真实反应确实是震惊,但这主要是因为比较突然,他还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如果郑庆昀能够更早地想到这种可能性,做好充分的思想建设,或许就可以通过违心检测而选择『无感』。
现在,郑庆昀正在将自己在赌场中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事例全都在脑海中重新过一遍,并尝试着用最极端的情况来将高腾代入进去。
一旦郑庆昀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高腾抛出的那些重磅内容就不足以让他『震惊』,双方就会被重新拉回同一水平线。
然而,高腾所说的内容却让郑庆昀双眼瞬间瞪大。
「我曾经有过杀死社区内某个玩家的想法,并且这种想法很强烈。」
看着桌面上再次弹出的两个按钮,郑庆昀的眼皮跳动,沉声说道:「你疯了————」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原本郑庆昀以为,高腾是要自曝现实中的罪行,就像被地下赌场殴打残疾之类的。
类似的罪行还可能有:骗父母的养老钱、对亲人拳脚相加、欺骗多年的发小或者好友每一条罪行,对于其他玩家来说都是『震惊』的。
但郑庆的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危险的信息,他也已经做出了预防,只要他预设了高腾的赌徒身份,那么这些信息就都会变成『无感』。
只是没想到,高腾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他这次忏悔的根本就不是现实中的罪行,而是在新世界、在社区中的罪行。
尤其要注意的是,高腾的措辞。
如果他只是产生过类似的想法,那还存在着一定的模糊空间。
但高腾特意强调这种想法很强烈,可以模糊的空间就大大缩减了。
这样的罪行一旦曝光,意味着高腾即便返回社区,也一定会遭遇『社会性死亡』。
很可能会被社区全体成员孤立,甚至驱逐。
而且,高腾绝对不能停下来,因为想要赢下游戏,只做出一次这样的忏悔是绝对不够的。
他必须一直做出类似内容的忏悔,而且还要不断加码,直到游戏的结束。
从这一点来看,高腾实际上根本没打算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退路,甚至可以说是一心求死。
郑庆昀没有任何选择,他只能按下『震惊』,并被记录为—12点。
因为按下『无感』的话,增加12点会导致爆牌,那样只会获得更小的点数。
准确地说,郑庆的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而震惊,而是因为高腾敢于说出这样的话而震惊。
但不管是哪一种震惊,最终的选择都是一样的。
【第2社区获胜,最大点数为20点。】
随着广播声响起,双方的胜场数变成了11:8,第2社区领先了3个胜场。
这轮游戏郑庆昀遭受了2次『惩罚』,胸部和脖颈处的机关依次激活。
剧痛过后,郑庆昀摸了摸自己的侧面脖颈,那个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被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很快顺着衣领流下,染红了他的侧面衣领。
这已经是脖颈处的机关第二次激活了。
虽然仍旧没有生命危险,但郑庆昀能够感觉到死亡正在一步步地逼近。
因为这个机关再次激活时,随时都有可能伤及大动脉,那就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不过让郑庆的更加在意的是高腾的手牌点数。
4点,5点,7点。
再加上郑庆昀忏悔罪行之后,高腾主动按下的『无感』增加了4点,刚好是20点。
「就连运气也站在他那边吗?」
郑庆昀的双眼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高腾的办法其实并不是必赢,因为仍旧有爆牌的可能性。
郑庆昀这边忏悔的内容,即便高腾不感到震惊,点数也会在土4变化。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高腾抽到的第三张暗牌不是7点,而是9点或者更高,那他就会直接『爆牌』。
或者初始的两张牌再大一点的话,也会『爆牌』。
当然,如果高腾预估到爆牌的风险,可以选择『违心震惊』让自己的点数—4,但一正一反会产生8点的差距,也就意味着他最终的点数会变成12点。
这个点数能不能赢就很难说了。
A
第一百七十四章意料之外的罪行
第696章意料之外的罪行
郑庆昀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刚抚摸脖颈的时候沾染了自己的鲜血。
他放在舌尖舔了舔,似乎在尝试着用这种方式重新唤醒自己的兽性和好运气。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或许还真被你给吓到了。
「也可能会向你认输求饶?
「毕竟在审判游戏里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看起来确实有点唬人。
「但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不管赌桌上有多大的劣势,不管看起来对方的手牌有多少,我都永远相信能找到翻盘的办法,也永远相信运气最终会站在我这一边。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在赌桌上,我永远不会输给你这种废物赌狗。
「————游戏还长,我们慢慢玩。」
第20轮游戏开始,这次轮到郑庆昀变成了第一顺位的玩家。
他考虑片刻后,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玩家。
「我要忏悔的内容是————他是个家暴男,曾经频繁、长时间地辱骂、殴打自己的老婆,导致他老婆服药自杀。」
这次轮到高腾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郑庆昀右手边的玩家,这是个一直表现得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渣。
面前的按钮再度激活,高腾别无选择,只能按下『震惊』。
因为这次游戏他的手牌是11点,这不算大,但如果按下『违心无感』的话,增加12点还是会直接导致爆牌。
但这并不意味着高腾一定会输。
如果所有玩家都按下震惊并扣减12点之后,游戏仍旧可以视为大体公平毕竟还是通过扣减后的点数高低来判断输赢。
但不管怎么说,这传递了一个非常糟糕的信息。
郑庆昀这边并不是束手无策,他找到了反击的办法。
原本高腾以为,只有他和郑庆昀是游戏中的罪人,那么自由参与游戏的四名玩家,应该没有太严重的罪行才对。
但他想错了。
郑庆昀带来的这两名玩家看似是没有主见的工具人,但实际上,他们似乎都有非常糟糕的罪行,而对于这些罪行,郑庆昀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郑庆昀主动说出来,高腾也完全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中年人,竟然是一个如此恶劣的家暴男,而且还是间接导致老婆自杀的凶手。
不仅如此,这个家暴男在被郑庆昀曝光了罪行之后,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感到惊讶,只是面无表情地默默接受了这一切。
换言之,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给了郑庆昀。
高腾暂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因为他被郑庆昀抓到了什么把柄?又或者在社区中,在这个小团体中,郑庆昀本就是这种说一不二的强势地位?
但不管怎么说,这意味着接下来,郑庆昀将拥有源源不断的『弹药』。
游戏规则是这样写的:
玩家每次『要牌』,都必须进行一次『悔罪』,也就是说出一条『己方需要忏悔的秘密』。
而『出现悔罪内容』就要遭受一次惩罚。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规则从没说过这条忏悔的内容必须属于自己,只要是『己方玩家』都可以。
而且,因悔罪导致的惩罚,不是由『做出悔罪行为』的玩家承担,而是由『与悔罪内容相关』的玩家承担。
郑庆昀这次所暴露的罪行,与赌场无关,所以高腾所作出的那些心理建设起不到作用。
只能选择『震惊』或者『违心无感』,让点数大范围波动。
乍一看双方打平,但实际上是高腾陷入了全面的劣势。
因为郑庆昀可以用另外两名玩家给他当『血包』,所有惩罚造成的伤害,都是三人分摊,甚至优先由另外两人分摊。
但高腾只能自己承担。
除非高腾运气好到一直刚好拿到9以下的点数,否则在双方运气大致一样的情况下,一定是他先死。
高腾看着郑庆昀右手边的家暴男,有些不解。
「为什么?对于这样的烂人,你竟然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
郑庆昀冷笑一声:「你在说什么蠢话?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有时候看起来很聪明,但有时候又蠢得可笑。
「不过也正常,赌场里那些输到倾家荡产的烂赌鬼,十个有九个都长你这样。
「他们两个人,愿意把命交给我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情吗?因为这是死亡游戏,而我能带他们赢,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他们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在这场游戏中没有我是一定赢不了的。
「即便从这场游戏中离开,到了下一场游戏、下下场游戏,没有我他们还是赢不了的。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接纳和收留他们这样的人,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这游戏里根本就没有定向只杀一人的方法,你赢了游戏,我们三个要一起遭受惩罚。
「如果你没有表现出跟我们同归于尽的架势,或许他们还会犹豫。
「但你都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了,难道他们还能无动于衷吗?
「你说的没错,我是老千,但你该不会以为我除了出千以外什么都不会吧?
「知道为什么你这样的赌徒总是输吗?
「因为所有和你一样的赌徒都会有同样的行为逻辑:看到自己的牌不错,就自信心爆棚地把一切都押上一把梭哈,却永远都不想一想,庄家手里是不是可能捏着比你更大的牌。」
高腾沉默片刻,冷冷地说道:「是不是更大,开牌了才知道。」
郑庆昀左手边的玩家,以及许艺丽,都各自选择『停牌』。
高腾则是认真考虑过后,再次悔罪并拿牌。
「我曾经有过杀死社区内某个玩家的想法,并且付诸了行动。」
虽然高腾已经因为选择『震惊』而确定会被扣除12点,但他也还是要继续对郑庆的发起进攻。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郑庆昀手握三张牌又没有爆牌,几乎是必赢的。
而互相攻击的话,双方还能再拼一下运气。
郑庆昀眉头紧皱,考虑片刻之后,还是只能黑着脸再次按下『震惊』:「行,我倒要看看同一个事情你最多能拆成几份。」
第一百七十五章拆分罪行
第697章拆分罪行
高腾上一次的说法是「这种感觉很强烈」,而这次的说法是「付诸了行动」,程度上是进一步提升的,所以郑庆昀只能继续选择『震惊』。
这样的信息如果直接一步到位地给出,等于是只能用一次,之后再用就没有了效果。
所以高腾将它拆分使用,等于是额外多了一次『弹药』,这是很聪明的办法。
但很显然,这个信息并不能无限拆分,总有用尽的时候。
高腾有些颤抖着翻开发来的暗牌,是一张梅花8。
加上之前的11点,一共是19点,没有爆牌,并且已经算是比较大的点数。
虽说下一张牌运气好拿到A或者2的话还能更大,但那种概率太低了,显然是没有意义的。
高腾和卫长风选择停牌。
【第6社区获胜,最大点数为9点。】
听到广播,高腾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向郑庆昀翻开的手牌:4点,7点,10点。
也就是说,郑庆昀在这一局游戏实际上拿到了最大的点数:21点。
虽说由于选择了一次『震惊』而被扣除12点,但所有玩家都选了震惊,所以最终的9
点仍旧是最大的点数。
郑庆昀展开手牌,向第2社区的三名玩家展示:「在赌桌上,就算是拼运气,我也不会输给任何人。」
双方的胜场数变成了11:9,第6社区追回了一个胜场。
卫长风之前已经有过10次『惩罚』,这次输牌额外增加一次,胸部的机关激活并划开一道伤口。
而高腾的情况明显更糟糕。
因为高腾这四轮游戏一直都在额外拿牌,会额外遭受惩罚。
如果赢牌还好,一旦输牌就会承受2次。
原本高腾遭受了11次惩罚,这轮游戏增加了2次,脖颈处、脚踝处的机关依次激活。
他已经反超了郑庆昀。
第21轮游戏开始。
这次轮到郑庆昀左手边的玩家第一顺位拿牌。
不过他没有选择立刻『停牌』,而是等待郑庆昀的指示。
即便是同社区的玩家,也不能去查看彼此的暗牌,但郑庆昀可以通过自己的手牌和对方的明牌来做出大致的判断。
郑庆昀看了看自己的两张手牌,一张明牌是梅花8,一张暗牌是红桃9。
这是明显偏大的点数,只要再拿一张4点以上的点数就会直接爆牌,要牌的风险很大。
如果对方说出一个能够让他选『无感』的忏悔内容,那当然最好,因为增加4点之后刚好凑够21点,但高腾显然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不过作为本轮游戏最后一名要牌的玩家,郑庆昀也有充分的自由度,可以最后再作出决定。
郑庆昀看了看左手边的玩家,他的明牌是方片3,这是个很低的点数,相对安全。
「你来要牌。忏悔内容是他的刑期。」
郑庆昀左手边的玩家没有任何迟疑地执行了这个决定。
他越过郑庆昀,指向那个家暴男。
「我要忏悔的内容是————他因为长时间辱骂、殴打老婆之后,导致老婆自杀,最终却只因为虐待罪被判刑三年。」
高腾的手微微颤抖,但最终他还是只能选择按下『震惊』。
如果是具有一定法律知识背景的玩家,或许会猜到这种可能性,就可以在不违心的情况下选择『无感』。
但很显然,第2社区的这三名玩家都只能选择『震惊』。
许艺丽停牌。
高腾则是看着自己的暗牌,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这当然瞒不过郑庆昀的眼睛,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很显然,高腾陷入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他手中的点数是偏大的,如果继续和之前一样要牌,大概率会直接爆牌。
而且要牌不仅会浪费一次忏悔的内容,还会额外遭受一次惩罚。
但是如果这次他不敢要牌,也绝对不行。
因为这样懦弱的行为会严重损害他的心态,一直不敢要牌会严重增加被对方诈唬的可能性,以后的赢面就会越来越小。
而且,这台机器的洗牌已经被证明是假洗,也就是说,只有频繁要牌,才能打乱现有的牌序。
如果要牌的数量相对固定,那么擅长记牌的郑庆昀还是有可能会通过之前的办法,将特定的点数发到己方玩家的手中。
两个因素叠加起来,会让高腾彻底失去一切的赢面。
然而就在他最终下定决心要牌之前,旁边传来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高腾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去,发现卫长风冲他微微摇头。
「停牌。」高腾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郑庆的的嘴角微微上扬,难掩得意的表情。
「牌有点大?不敢要牌了吗?
「这就是你和我的不同了,你看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勇气,甚至不敢相信运气一定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怎么知道,下一张牌一定不是A呢?
「到此为止吧,没必要再————」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卫长风平淡地说道:「要牌。
「我要忏悔的罪行是,我在之前的很多场游戏中之所以表现不错,是因为我提前获知了游戏的规则。
「我作弊了。」
郑庆昀瞪大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他看到一张暗牌滑到卫长风的面前,而卫长风并没有翻开来看。
没有出现爆牌的系统提示,那就意味着没有爆牌。
在双方都被迫选择了『震惊』的情况下,原本点数更接近21点的玩家还是会胜出,而没有爆牌意味着卫长风手中的点数不小,这对于郑庆昀来说是个糟糕的消息。
郑庆昀表情再度阴沉下来,他看向卫长风:「你也疯了吗?真要不顾一切地跟我拼个鱼死网破?
「游戏还远没有结束,你还要继续暴露更多的罪行。
「如果按照这个方向一直暴露下去,就算你回到社区之后不被驱逐,也一定没办法继续担任社区的领袖。
「就为了这个疯子?你自己想想值吗?」
卫长风冷冷地看着他:「我有我的理由,那不是你要操心的问题。」
在卢秉钧的讲述中,并没有当时玩家对话的细节,只有『悔罪』的内容会被如实记录。
不过他说到这里时还是稍微顿了顿,因为卫长风的要牌本身就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
所有人都意识到,最后的结果应该就快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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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同进退
第698章同进退
沈博文眉头紧皱:「也就是说,卫长风最终还是选择下场了。
「也对,从结果上来看,双方肯定是变成了不死不休的状态,此时卖队友绝非明智之举。
「不管高腾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卫长风最终都还是只能选择无脑跟。
「但最终——还是棋差一着吗?
「对方这么强?
「按照之前的描述,卫长风也是顶尖的玩家,在认真玩的情况下,还是输了吗?」
秦诚眉头紧皱:「因为这游戏的规则实际上并不公平,我方是巨大劣势。
「我们来重新捋顺一下目前的情况。
「在当时那种极端局面下,最终决定游戏胜负的因素是什么?
「首先是运气,这个无法控制,就不说了。
「其次是罪行,每轮都必须给出一个『让对方三人都感到震惊』的忏悔内容。
「如果给不出的话,对方的点数就会在士4之间变动,可以通过灵活调整来获得更加接近21点,从而获得更大的赢面。
「这是绝对不行的。
「而且,必须规划好忏悔的内容,拆分之后按照特定顺序抛出。
「一旦所有可忏悔的内容都用尽,就等于是打光了弹药,必输无疑。
「再次是信任和协作,己方的三人必须全部下场。
「每个人的手牌不同,如果拿到的手牌比较大,那么额外拿牌就会有很大的爆牌风险。所以,只能是由三人里面初始牌面比较小的玩家来拿牌才稳妥。
「而且,由于郑庆昀会记牌、换牌,所以一旦每一轮游戏消耗的牌数固定,他就有可能用之前的办法来出千,必须一直不规律地拿牌才能避免这一点。
「最后,还要尽可能确保己方三名玩家遭受的惩罚次数一致。
「如果将惩罚都集中在一名玩家身上,即便他本人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会因为先减员而陷入巨大的劣势,甚至会全面崩盘。」
陆琪有些疑惑:「有劣势我明白,会很巨大吗?」
黄圣杰赶忙点头:「当然!
「因为走到这一步,双方都已经在规则上压榨到了极限,实际上容错率已经很低了。
「最终还是要看自己的手牌,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原本的3副手牌变成2副手牌,出现合适手牌的概率可就大大降低了。」
秦诚补充道:「而且,忏悔的内容大概率也会受到影响。
「从郑庆昀的行为来看,玩家可以选择将同社区其他玩家的罪行作为忏悔的内容。
「但如果这名玩家已经死了,这一条恐怕就无法生效了。」
卢秉钧点了点头,补充道:「有些规则没有在一开始写明,但能够从游戏记录中看出来。
「比如,用已经死亡玩家的罪行进行忏悔是无效的;当前轮次死亡的玩家,手牌并不会被收回,仍有可能成为本轮游戏的赢家,但下一轮游戏不会再发牌。」
秦诚继续说道:「卫长风最后选择站在高腾的一方,虽然乍一看显得有些不理智,但在当时那种处境之下,也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高腾说自己曾经有过杀死社区内某个玩家的想法,并付诸了实践。这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死在游戏中的心理准备,对于卫长风而言,即便放弃他,回到社区后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如果是一般的玩家,或许会选择考虑卖队友。
「但问题在于,如果在高腾死亡之后,郑庆昀选择赶尽杀绝呢?
「假设高腾每次都忏悔、拿牌,那么一旦他输了,遭受惩罚的次数就是卫长风和许艺丽的双倍。
「高腾一对三,赢面显然不大。
「那样等高腾死亡的时候,卫长风和许艺丽的机关也已经激活到很危险的程度了。
「万一距离30轮游戏结束还很遥远,场上的局面又变成了3对2,那之后郑庆昀要不要杀他们两个,就完全看自己的心情了。
「虽然存在理论上的可能:郑庆昀为了避免卫长风鱼死网破而收手,但这并不确定。
去赌一个老千的高抬贵手是非常愚蠢的。
「更何况,就算高腾暴露出内心中再多的阴暗面,对于卫长风来说,他也终究是这么多场游戏中的战友,不能轻易放弃。
「就算高腾有罪,那也是回到社区之后再进行公审,在游戏中直接放弃他是完全没道理的。
「所以,考虑当时的局势,以及卫长风的性格,他只能选择全力以赴,不计一切代价地赢下来。
「要么三个人一起活,要么三个人一起死。」
沈博文赞许地点了点头:「嗯,是这个道理。所以卫长风的决定虽然看起来有些意气用事,但实际上却是他必然做出的选择。
「这游戏的规则并不公平,但他也只能接受。
「在这套游戏规则下,罪行实际上变成了弹药和资源。
「但对方是三个罪行很重的恶人,而卫长风、许艺丽在现实中即便有罪行,也达不到让对方震惊的程度。
「至于社区中的罪行?即便有也用不了几次。
「这是巨大的劣势。
「如果运气又刚好不站在我们这边的话——那确实会输。」
黄圣杰赶忙问道:「卢哥,所以最终是输在了运气?还是输在罪行不够?」
卢秉钧默默地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输在运气的话,还有什么必要去讳莫如深呢?
「后面的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游戏流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双方都是选择合适的玩家忏悔、拿牌,不只是老卫,许艺丽也参与了进来。
「双方都选择由三名玩家来均摊惩罚,避免己方先减员。
「有时候为了确保胜利,或者为了打乱牌序,还会出现两名玩家都拿牌的情况。
「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双方暴露的具体罪行。
「第6社区这边,三个人都是彻头彻尾的人渣。
「郑庆昀是赌场老千,他右手边的玩家是个家暴犯,而他左手边的玩家是个诈骗犯。
「更糟糕的是,他们的罪行都可以反复拆分。
「比如,郑庆昀右手边的家暴男。
「第一次忏悔罪行,是他逼迫妻子自杀的事实。
「第二次忏悔罪行,是他的刑期很短。
「第三次忏悔罪行,是他某一次对妻子施暴的原因和细节。
「在极限状态下,这一条罪行就可以拆分三次。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在前两次忏悔之后,老卫他们已经对这个家暴男的罪行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但在听到具体案例中极端残忍的细节之后,还是没办法做到真正的『无感」。
「而为了赢下来,老卫、高腾和许艺丽也不得不拿出更多有分量的罪行。」
黄圣杰愣住了:「你说有分量的罪行是指——
「卫长风实际上是社区中的模仿犯?
「毕竟他上一次悔罪的内容是,他之所以在游戏中表现不错,是因为提前知道了规则。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也就能用一次吧,真的能一直让对方选择『震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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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两张牌
第699章两张牌
卢秉钧默默地叹了口气:「比那个更糟糕。
「之后的几轮游戏,过程相当枯燥乏味,真正让我们感到震惊的是他们自曝的罪行。
「我就一次把三个人所暴露的罪行全都告诉大家吧。
「社区中真正的模仿犯不是卫长风,而是高腾。
「应该是某次游戏之后,高腾在私下的场合向老卫坦白了自己模仿犯的身份。
「原本高腾是打算向社区内的所有玩家坦白身份的,但老卫拦住了他,要求他保密,并只和自己分享信息。
「不过,老卫并没有要求他分享全部的信息,只是跟高腾说,在游戏入选后,只告知一部分核心规则或细节就可以。
「但仅仅是这样的程度,也足够让老卫在游戏中获得巨大的优势了。」
沈博文考虑片刻:「因为毫无保留的分享可能会让模仿犯短命?那看来,卫长风和高腾很早就知道这一点。
「他们掌握的模仿犯信息,比你们多很多。」
秦诚眉头紧皱:「这么说来——卫长风虽然有私心,但也还是真的把高腾当兄弟。」
卢秉钧沉默片刻:「这不好说。
「因为从之后的悔罪内容来看,老卫这么做并不是关心高腾这个人,而更像是——把高腾当成了奇货可居的物件。
「老卫只是担心高腾太早死亡的话,他就找不到这样一个能无条件听话并透露关键规则的模仿犯了。」
黄圣杰对于这样的结论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是你们猜的吗?这种结论是不是有点过于武断了?」
卢秉钧又叹了口气:「让我先说完。
「这些并不是我个人的推断,而是当时三人忏悔的内容,是明确写在游戏记录中的。
「只不过由于游戏特性,为了最大化地利用这些罪行,他们是由浅到深暴露并重复使用的。
「我只是为了便于大家理解,在讲述时对顺序进行了略微的调整,但绝对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
「在场的所有老成员都可以作证。
「老卫自己的忏悔内容里说了,他其实一直都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来控制高腾。
「对于许艺丽,高腾一直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他把许艺丽当成是长姐,或者母亲,带有很强烈的依恋情节。
「而对于老卫,高腾的情绪是非常复杂的。一方面,他得到了老卫的很多关照,将老卫视为可靠的老大哥;但另一方面,他又因为老卫和许艺丽的关系,有一种特殊的嫉妒。
「他的内心中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摆正心态,努力压制着自己错误的想法,但却在这种压抑的情况下变得越来越痛苦。
「他确实很早之前就已经对游廊这个地方产生厌倦,甚至可以说,在最初进入游廊时,他早就做好了死在任何一场游戏中的准备。
「只是被老卫和许艺丽两个人硬生生地拉了起来。
「老卫自始至终都知道高腾的这种心态。
「甚至可以说,在他的内心深处,对高腾其实是厌恶居多。
「但是,他又离不开高腾。
「虽说老卫在之前的游戏中展现出了略高于我和叶琳的水平,但高腾额外透露的信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而且,很多游戏的破局,实际上也都是由高腾完成的,只是在回到社区后复盘的环节,高腾主动将全部的功劳都让给了老卫。
「老卫自己说,如果失去高腾,他大概率无法再维持这样的水平和表现,不仅是游戏核心的地位会受到动摇,社区领袖的地位也很可能不保。
「甚至他在私下里和许艺丽讨论过这个问题。
「许艺丽也非常清楚高腾对自己的态度,并对此感到非常困扰,但在老卫的要求下,她还是只能努力扮演好高腾心目中的特殊形象。
「原本这种状态还能维持很长时间,因为老卫和许艺丽的演技虽然不算太好,但高腾也会洗脑自己,即便怀疑,也会强迫自己不会多想。
「但在这场游戏中,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黄圣杰被突如其来的海量信息给震惊到了,他也顾及不了太多,赶忙打断卢秉钧的话。
「等等!
「这些信息未免也太多了,卢哥你让我消化一下——
「这些全都是他们三个在悔罪时,所坦白的信息吗?」
卢秉钧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是。
「其实你的反应也非常可以理解,因为这也正是我们在看到游戏记录之后,感到无论如何都难以置信的部分。
「我之前也说过了,他们在进行悔罪的过程中进行了有意地拆分并由浅到深得暴露,确保这些信息始终让对方感到震惊。
「所以——老卫和许艺丽对于高腾的真实态度这部分,是在最后才挑明的。
「当时已经临近游戏结束的尾声。」
沈博文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些信息——对高腾来说,未免太残忍了一些。
「原来他一直尊敬的大哥大姐,自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当成是一个工具人来看待,而那些对他的友善和关照,完全是装出来的。
「甚至卫长风和许艺丽在刻意地利用高腾这种扭曲的性格,来更好地控制他。
「他的精神原本就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又在审判游戏中受到这种极端刺激——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卢秉钧默默地叹了口气:「确实如你所料。
「因为在之前,双方都在有意识地分摊「惩罚」的次数,避免己方先出现减员。
「但这也将游戏无可避免地推向了更残酷的方向。
「郑庆昀应该是有意识地多曝光了那个家暴男的罪行,所以在第28轮游戏时,家暴男最先死亡。
「第29轮游戏,高腾第一个拿牌。
「当时,郑庆昀左手边的那名玩家机关激活到了腰部,再有两次『惩罚』就会死。
「而郑庆昀、老卫、高腾和许艺丽的机关都已经激活到胸部,再有一次「惩罚』」就会死。
「他们大概都没想到彼此竟然如此难缠,硬是到了一局决生死的地步吧。
「按理说,此时在场的所有玩家都不应该再拿牌,因为没人能承受额外的惩罚次数了。
「游戏似乎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只能通过初始的手牌来决定输赢。
「但高腾选择拿牌并悔罪。
「而且,他拿了两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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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最后的记录
第700章最后的记录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张牌悔罪的内容是:卫长风曾经在私下里欺骗过他,说一定会帮他在游廊中找到治好双腿的办法。等到那时候,卫长风会说服许艺丽和高腾在一起,因为他对许艺丽实际上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第二张牌悔罪的内容是:他曾经在社区内写过一份设计游戏杀死邓驰的草稿。当时,那份草稿被许艺丽发现了,许艺丽也严厉地制止了他,并撕毁了那份草稿。但其实,他最终还是完成了那份草稿。
「这两次悔罪,导致他和老卫一起死亡。
「我们无法知道当时许艺丽是什么反应,她应该是亲眼见到了高腾和卫长风的同时死亡。不过记录上显示,还活着的三名玩家最终都选择了『停牌』。
「而让人震惊的是,这一局游戏竟然是高腾赢了。
「因为他第二次拿到的那张牌是黑桃A,可以视为1点,刚好没有爆牌。
「而按照游戏规则,当前轮次结算时,死亡玩家的手牌不会作废,而是会被正常结算。
「所以,这一轮游戏最终是老卫、高腾和郑庆昀全部死亡。
「而他左手边的那名第6社区玩家也只剩一次机会。
「第30轮游戏,两人都没有选择拿牌,但最终许艺丽的点数更小。
「所以————游戏结束时,郑庆昀左手边的那名玩家成为了这场游戏唯一的幸存者。
「在之前的游戏记录中,他基本上没什么存在感,只是从罪行上来看,他是诈骗犯。
「但之后我们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他叫马博恒。
「后续我们尝试着在游戏中寻找第6社区的玩家,尤其是这个马博恒,想要获取当时游戏中的更多信息,只是一直都没能再匹配到。
众人全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琪的表情仍旧充满疑惑:「可我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说出这些信息呢?尤其是他们两个对于高腾的真实态度,这部分无论如何都该隐瞒啊?
「最后实际上是高腾精神崩溃了,所以选择和卫长风同归于尽不是吗?
「可卫长风自己应该是比较了解高腾的,知道他情绪不稳定,那就更不该说这些事情刺激他啊?
「如果高腾没有崩溃,说不定就赢了呢?」
秦诚往椅背上靠了靠,长出了一口气:「或许————是可用的『弹药』实在没有了吧。
「因为当时双方都已经是骑虎难下的状态,都没有任何退路。
「我们已经分析了,每轮游戏都必须让对方的三名玩家感到『震惊』,否则点数的劣势太大,肯定会输。
「但随着游戏的进行,已经用过的内容无法再给对方造成足够大的刺激。
「万一对方没有选择『震惊』,那就会直接导致己方多一个败场,三人各遭受一次惩罚;或者己方被迫额外悔罪一次,弥补这次失误。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非常亏的。
「所以,越是往后面,就越是要放出足够有分量的罪行。
「卫长风肯定想到了这些话会给高腾造成剧烈的刺激,但他并不清楚高腾具体会在什么时间点精神彻底崩溃。
「或者说,卫长风判断即便高腾精神崩溃,也该先等郑庆昀死亡再说,毕竟对高腾来说,郑庆昀这种老千应该是更可恨的。
「回到社区之后再怎么闹得天翻地覆,都至少先把这局游戏给赢下来。
「只是卫长风没想到,高腾的精神彻底崩溃之后,根本就不想再返回社区,而是用最后的悔罪机会同归于尽。
「高腾应该是没想杀许艺丽的,否则他完全可以选择再用许艺丽的罪行去忏悔并拿牌一次,但他没有这么做。
「只是许艺丽当时应该也已经崩溃了,没有了求生的欲望,而且,最终的运气也确实没有站在她的一方。
「最终————造成了这样惨烈的后果。」
黄圣杰看了看其他玩家,尤其是很想从叶琳这里得到一些回应。
叶琳之前基本没有插话,不过她也很快明白了黄圣杰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能查到的游戏记录就是这样。
「以上的这些内容不存在添油加醋或者自由发挥,都是他们三个人在游戏中悔罪的内容,全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下来。
「甚至————老卢的讲述还存在一定美化的情况。
「在场的老玩家当时都看过游戏中的记录,当时我们看到这些内容所受到的冲击,比现在还要大得多。
「所以————有时候反而觉得第一阶段的游戏记录被清空不见得是件坏事。
「至少老卫能保留一点最后的体面————虽然也不剩多少了吧。」
黄圣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第2社区的老玩家们选择遮掩、完全不提及卫长风的存在,也是很合理的行为。
因为真的没法提。
卫长风对于第2社区的贡献确实很大,从明面上来看确实是一个所有人都信服的领袖。
但他私下里对高腾做的这些事情却实在是与这个形象大相径庭,甚至会连带着让所有人都怀疑他之前全部做法的动机。
到底有多少是出于公义?又有多少是出于私心?很难说得清楚。
对事后要收拾烂摊子的卢秉钧和叶琳而言,如何给卫长风盖棺定论,也变成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如果彻底无视这场游戏的内容,只保留好的一面,那并不真实也并不坦诚,可能因为掩盖而导致裂痕不断扩大。
但如果根据这场游戏所暴露出来的内容,将卫长风、高腾都作为社区的罪人来处置?
那又会引发整个社区信念上的崩塌。
他们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法,所以只能选择暂时搁置,默契地不提。
卢秉钧看了看众人:「总之,游戏的全过程就是这样的。
「大家想说什么就畅所欲言吧。」
众人纷纷看向秦诚。
这次的游戏复盘主要是有几名新玩家来完成的,而秦诚在其中起到了主要的作用,自然也还是由他先发言。
第一百七十九章更深的模仿犯
第701章更深的模仿犯
秦诚考虑片刻之后说道:「之前卢哥讲述游戏内容的同时,我们也都代入自己思考了对策,对于游戏的细节也做了充分的了解。
「所以,我直接说我的看法吧。
「总的来说,我认为这场游戏输掉的决定因素不在游戏内,而在游戏外。
「郑庆昀一方最大的优势在于,三人都完全了解其他人的罪行,这种坦白显然是提前在社区中完成的。
「这其实并不常见,也不符合人性。
「因为绝大多数玩家即便知道自己的罪行,也大概率不愿意向同社区的玩家暴露出来。
「我猜,更像是郑庆昀用某种方式抓到了这两人的把柄,胁迫他们袒露罪行并以此控制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
「这两人进入游戏,也不是出于自愿和帮助,而更像是被郑庆昀控制的结果。
「他的本意是坏的,但却恰好在这场游戏中发挥了作用。
「因为他们三人都很清楚对方的罪行,因此可以随时使用对方的罪行忏悔,更好地分摊惩罚次数。
「而且,因为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烂人,本就没什么太高的期待,所以也不会出现卫长风和高腾这样游戏中临时反目的情况。
「如果卫长风能够更早地意识到高腾身上埋着雷,并提前在社区中进行疏导和排解,或许这场游戏就能顺利赢下来了。
「当然,这也只是事后站在上帝视角的马后炮分析。」
沈博文沉思片刻:「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甚至几乎不可能。
「就比如现在,我们发出倡议:为了让彼此更加了解,也为了更好地应对之后的审判游戏,大家都向其他人袒露自己的罪行吧?
「这个行为也是无意义的。
「郑庆昀那三个人是极端特例,不太能模仿。」
秦诚并没有反驳,因为这实际上和他的意见一致。
「是的,所以我才说,这只是事后站在上帝视角的马后炮分析。
「站在一般玩家的角度考虑,我认为在这场游戏中,卫长风并不存在重大的决策失误。
「当然,小的失误还是有的,而且很多。
「但我认为这些小的失误是源自于他们各自的性格弱点,没有办法避免。
「这场游戏之所以会如此惨烈,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模仿犯的针对。」
黄圣杰也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这也解释了我们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不是吗?
「从林律师和博文姐的描述来看,他们社区中都曾经出现过明牌的模仿犯,分享了很多只有模仿犯才知道的特殊信息。
「但是第2社区却没有,这导致关于模仿犯的信息十分匮乏。
「真实原因在于————原本打算坦白自己身份的高腾被卫长风阻拦,没有公开身份,只和卫长风私下里分享信息。
「如果只是高腾自己隐瞒的话,或许还会在某些特殊情况下露出蛛丝马迹,从而被怀疑、被发现。
「但卫长风作为社区领袖,可以故意不开启对模仿犯的调查,处处帮高腾遮掩,那样的话,发现高腾身份暴露的概率就无限低了。」
秦诚微微摇头:「不,并没有解释。
「因为这只能说明社区中原本还有个藏得更深的模仿犯。
「『悔罪扑克』是谁设计的?
「虽然游戏中唯一的生还者马博恒也有嫌疑,但我还是觉得,模仿犯在我们社区的可能性更大。
「他大概率从一开始就知道高腾和卫长风的这些内情,所以在看到高腾的档案之后,才能拿出这样一个针对性极强的游戏。
「而且还有一点值得注意:高腾在最后悔罪时说,他真的设计了针对邓骁的游戏。
「虽然他最初的设计稿偶然间被许艺丽发现并撕毁,但事后还是完成了。
「可我们也知道,邓骁是死于『片言折狱』,距离高腾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很久。
「如果『片言折狱』就是高腾提到过的那个被许艺丽撕毁的方案,最终又是谁把它变成了现实?
「那么是否有这种可能:高腾把自己的方案拿给社区中的另一个模仿犯看过,或者留在社区内偶然间被这个模仿犯发现。
「高腾当时并不清楚邓驰具体的罪行是什么,但他通过邓骁的职业『健身教练』做出推断,并设计了游戏的原型。
「而等到邓驰的罪行档案真的出现时,这个模仿犯在这套游戏雏形的基础上,设计出了『片言折狱』。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很可能更多带有恶意和针对性的游戏也是出自于这个模仿犯。」
意识到场内的气氛变冷,秦诚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一点不可能是我第一个意识到的吧?
「如果你们曾经复盘过『悔罪扑克』,又看到了『片言折狱』的情况,早就该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了。
「所以————能别表现得那么惊讶吗?
「既然卢哥今天决定将『悔罪扑克』的真相重新公布,大家应该也早就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了吧?」
卢秉钧沉默片刻,说道:「秦诚说的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怀疑。
「社区中还有一名隐藏的模仿犯。
黄圣杰有些好奇地问道:「那高腾到底为什么想杀邓骁呢?他俩在社区内有什么私仇吗?」
卢秉钧沉默片刻:「————谈不上很大的仇,但确实有矛盾。
「我之前说过,在最初高腾没有展现出自身实力之前,社区内的很多玩家都把他视为累赘、不想和他同组。
「只不过表现出来的程度不同。
「邓骁属于是————表现的最明显的一个人,曾在某一次游戏失利后向高腾说了一些非常不友善的话。
「虽然事后老卫和我严厉斥责了他,但按照高腾的性格,因此而记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还有就是————
「邓骁毕竟是健身教练,平时和社区内的女玩家关系也比较好,或许这也是让高腾看不惯的地方吧。」
黄圣杰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
两人毕竟都是死者,死者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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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别无选择的一步
第702章别无选择的一步
卢秉钧也没办法把很多话说的太明白,但聪明一些的玩家都能脑补出来。
沈博文想了想,提出新的假设:「如果『片言折狱』真的是沿用了高腾的方案,那是不是说明这模仿犯在私下里跟高腾关系很好?
「因为目前明确知道高腾模仿犯身份的,只有卫长风和许艺丽。
「许艺丽能偶然间看到这份方案并撕毁,也是因为高腾对她足够信任。
「这种东西只要高腾自己想隐瞒,其他人是没理由看到的。
「那么同理,这名模仿犯肯定也是高腾特别信任的玩家,甚至这份方案,是高腾主动让他看的。」
众人都没说话。
很显然,不管到底有没有老玩家真的和高腾走得比较近,此时提及都算是一种非常严重的指控。
秦诚考虑片刻,说道:「或者我们换一种思路呢?
「卢哥,在『悔罪扑克』刚结束时,你们第一次复盘以后,有没有去查社区内所有玩家的签证时间?」
卢秉钧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从『悔罪扑克』的规则来看,模仿犯应该在这场游戏中获得了大量的签证时间,肯定会出现异常。
「游戏结束的第一时间,三个碎裂的手环出现在社区大厅中,我们所有人都感到极度震惊。
「在短暂的混乱之后,我们大约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召集所有玩家来到大厅,并进行复盘。
「第一天的复盘结束后,虽然没能立刻得出结论,但我们还是立刻查询了所有玩家的签证时间。
「但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秦诚眉头紧皱:「如果这个模仿犯确实在我们社区的话————
「那就说明他是个极度狡猾的模仿犯。」
姚远点了点头:「我们复盘时,就已经考虑过这一点。
「如果模仿犯不在我们社区,那当然最好。
「可如果是另一种情况,那就麻烦了。
「从游戏规则上来看,『悔罪扑克』中死亡玩家的签证时间有一半会被对方社区的存活玩家赚走。
「细算的话,这场游戏所产生的『无主时间』实在太多。
「老卫他们三个携带总签证时间的50%应该是被马博恒带走了。
「但是,剩下的另外50%呢?还有郑庆昀那边两名玩家全部的签证时间呢?
「规则里没有明确提到,那就是被模仿犯赚走了。
「当时我们社区虽然已经在讨论,是否要大量向社区内捐献签证时间、避免游戏中的损失,但还没有形成完整议案并推行。
「所以,老卫他们三个人身上都还带了大量的签证时间,每个人都有二十多万。
「郑庆昀身上的签证时间应该也不少。
「所以,总共加起来很可能是七八十万的签证时间。
「如果这个模仿犯在我们社区的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利用我们刚看到游戏结果并处在震惊中的那段时间,将这笔额外的签证时间给快速地消耗掉了。」
黄圣杰若有所思:「消耗掉?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在自己房间里的自动售货机上买一些高价值的商品。
「像那些天价的烟酒?化妆品?奢侈品?包?手表?
「我刚进社区的时候还纳闷呢,这些东西这么贵,谁会花几万分钟签证时间去买啊?
「原来还有这种用途。
「这种东西很贵,同时也不占地方,直接批量买十几个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就能把所有额外多出来的签证时间全部消耗掉。
「虽然很浪费————但也确实是一种办法。」
沈博文下意识地看了看林思之,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社区的社区基金看起来偏少了。
她原本所在的社区对于捐赠不做强制要求,所以不值得作为参考。
但以林思之以前社区的情况来看,第2社区的社区基金数量明显偏少。
现在总算是搞清楚了:
因为在『悔罪扑克』时,第2社区的玩家们还没有通过议案将大多数签证时间全都存入社区,卫长风、高腾和许艺丽又是社区中比较强的玩家,身上带的签证时间很多,全都在游戏中损失掉了。
而卢秉钧和叶琳又被迫用自己的签证时间购买大量游戏记录,进一步造成了消耗。
这直接导致整个第2社区元气大伤,这样惨痛的损失,在很长时间都根本弥补不过来0
但沈博文随即又有新的疑惑:「可是————这样不会有些多此一举吗?
「如果模仿犯早就想好了通过这种办法消耗掉多余的签证时间,那为什么不干脆一开始就在规则中减少自己的收益呢?
「比如说,直接把收益规则改成『存活玩家带走全部死亡玩家的签证时间』不就行了吗?」
秦诚沉默片刻:「如果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的话————
「唯一的理由就是,如果模仿犯这样设计规则的话,会加重他就在我们社区的嫌疑。
「但是先定好现在这一版规则,再把这些签证时间消耗掉,反而可以最大限度地洗刷自己的嫌疑。
「如果以上假设都成立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
「这个模仿犯做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事到如今,关于这个模仿犯的判断已经被推到了极端:他可能不在第2社区,大家都只是虚惊一场;但只要他在第2社区,那就必然是一个隐藏极深并且极度危险的敌人。
卢秉钧看了看众人:「其实,我们这些社区中的老玩家也早就想过这种可能性了。
「只是一直没有在公开场合挑明。
「按理说,在『悔罪扑克』结束时,我作为被临时推举的社区领袖,就该做些什么的。
「只是之前社区内遭遇巨变,各种事务千头万绪,我们首先要确保社区内的稳定,所以对于这件事,只能被迫采取忽视的态度。
「这次我也和社区内重要的玩家私下里商量了一下,认为这样一直拖下去、装作看不到社区内的危险也并非长久之计。
「所以,干脆借着这次机会摊牌。
「我认为,应该借此机会在社区内重启关于这个模仿犯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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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方案雏形
第703章方案雏形
卢秉钧说完,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周婉霖看了看众人:「卢哥,我倒是支持你的想法,社区中有模仿犯,确实让人很不安。
「但是,你具体想让大家怎么做呢?」
叶琳也眉头紧皱:「是的,大家都想把模仿犯抓出来,但怎么抓呢?
「互相监视、人人自危吗?
「所有人私下里向你举报吗?
「还是大家在这样的公开场合直接指认对方?
「找到怀疑的模仿犯之后又要如何处置呢?
「你既然决定把这件事情挑破,那我希望你已经有了明确的方案。」
黄圣杰看了看叶琳,又看了看卢秉钧。
他意识到,卢秉钧在今天这次的会议之前,应该找叶琳进行过讨论,但讨论得并不深入。
也就是说,并非所有的问题都达成了共识。
卢秉钧很可能只是告诉叶琳,要向所有新玩家摊牌『悔罪扑克』的真相,这一点叶琳是同意的。
但卢秉钧应该没有告诉叶琳他打算开始重启对于这个模仿犯的调查。
这二者并不等价。
沈博文考虑片刻,同样看向卢秉钧:「其实这样的话题,在绝大多数社区都讨论过吧0
「毕竟『社区中有模仿犯』这件事,在进入社区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但大多数社区初步的结论应该都是不要打草惊蛇。
「所以——卢哥,我和叶琳是同样的态度,希望你是深思熟虑过的,能够有明确的可行性方案。」
卢秉钧点了点头:「你们提出的这些质疑很合理,我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也进行过充分的考虑。
「我们社区在最初讨论『模仿犯』这个话题的时候,确实也达成了共识: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在社区中寻找模仿犯。
「但这有个前提:这名模仿犯必须是善意或中立状态。
「我们尽可能不去激怒他,防止他鱼死网破,或者在他死亡后更邪恶的模仿犯被放进社区。
「但是,现在这个前提已经不成立了。
「这名模仿犯正在有计划地屠杀我们社区的成员,并且屡屡得手。
「我认为,『悔罪扑克』和『片言折狱』都是出自于他,甚至『陪审游戏』极有可能也是出自于他。
「这三场游戏,实际上真正针对的,都是我们社区的核心。」
众人都有些震惊,因为把『陪审游戏』也带上,还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卢秉钧继续说道:「大家好好想想,这三场游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悔罪扑克』看起来是在针对高腾,实际上是在针对老卫;
「『片言折狱』看起来是在针对邓骁,实际上也是在针对我;
「而『陪审游戏』很可能是在针对林律师,这一点,林律自己也是认可的,毕竟这场游戏中其他的三个职业都不带有稀缺性和明确的指向性。
「我们三个,都是社区内担任游戏核心的玩家,任何一人死亡,都会引发剧烈的动荡,并给社区带来无法挽回的损失。
「这个模仿犯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彻底毁掉我们社区,先掐掉领头的,再打散整个社区的组织结构,最后把我们变成一盘散沙、吃干抹净。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强行装作看不到房间中的大象,一旦他的计划完成,我们再想组织起有效的反抗就很难了。
「所以我们必须做出回应,即便不能立刻将他抓出来,也要尽可能约束他的行为,增加他后续作恶的难度。
「当然,也要尽可能讲究方法,不能为了抓模仿犯而严重破坏社区的环境和团结。
「如果有人掌握了关键的线索,可以在私下里向可靠的玩家进行分享。我知道这样私下里的举报可能会滋生小团体,但所有事情都放到公共场合说,等于是将所有秘密向模仿犯坦白,那是绝对不行的。
「只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私下里的分享目标,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林律师或者叶琳。
「此外我认为,在社区中,所有玩家在参与复盘和重要议题讨论时,都必须发言,并且要聊足够多的内容。
「即便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也必须多说。因为只有这样,模仿犯才更容易暴露。
「如果出现高度怀疑的模仿犯,那么,我的想法是经过全社区投票以后,将他踢出社区。
「如果找到无论如何也无法抵赖的特殊证据————
「我们将在社区内进行公审,判定有罪以后,投票判处死刑。」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这必然会严重破坏社区的环境,从此以后社区将不再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这一步一旦走出就没办法再回头。
「但我也认为,这一步已经不得不走。
「把社区当成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大后方当然是很好的想法,但这也并非绝对不能违背的教条,毕竟在现实社会中也有法律,有审判,有死刑,这是为了惩治恶人所必须的措施。
「是模仿犯先用残忍的手段破坏了社区的安全环境,我们只是被迫应战。
「当然,我们还是会坚守那条最底线的原则:这样可能会永久改变社区生态的关键议题,最终还是要由全员投票决定。
「并且这样直接剥夺成员生命的投票也必须慎之又慎,比如,必须其他所有成员全部同意,才能生效。」
黄圣杰有些震惊:「真的要通过直接剥夺玩家生命的议案吗?社区规则会允许吗?」
叶琳认真考虑了一段时间,然后说道:「我认为这样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慎重考虑。
「至少一周到两周的时间吧。
「我知道下次游戏模仿犯还可能继续作案,但————也不差这一周了吧。
「不管这个模仿犯有没有被抓出来,我们都还是要照常经历游戏,毕竟还有其他社区的模仿犯。」
其他人都没说话,但很显然,想要立刻讨论出个结果是不可能了。
卢秉钧看了看众人,这次复盘的时间已经很长,很多人的脸上都已经写满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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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另一种可能
第704章另一种可能
「那么,今天的复盘就先到这里吧。
「大家好好休息。
「从明天开始,我们再固定抽出时间来讨论具体的议案内容。
「细则可能会比较多,包括这段时间签证时间情况的梳理,原有议案的微调,还有针对模仿犯的新议案等内容。
「这些内容,我们尽量在下一场游戏开始前完成。
「当然,之前叶琳说的也有道理:关于针对模仿犯的关键议案,我们留到下周再进行表决。
「比如,有证据怀疑模仿犯之后,具体要如何处置,是驱逐到其他社区?还是通过投票判处死刑?
「这项议案事关重大,要多考虑一些时间。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看向林思之:「当然,除此之外,我还为大家安排了特殊的教学内容。
「林律师已经同意,要将S级审判游戏的内容与大家分享。
「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也算是一种提升自己、应对模仿犯的方式吧。
「所以:未来的几天内我们也会抽出时间听林律师讲述这场游戏的具体内容,认真学习。
「在这里,我也对林律师的无私分享表示感谢。」
众人都稍感意外,毕竟林思之前不久才刚说过「这个信息不是免费的」。
叶琳显然也猜到了这可能与卢秉钧公开『悔罪扑克』的信息有关,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和其他人一样,对林思之表达感谢。
卢秉钧继续说道:「总之,大家也不必太担心,在这个鬼地方,我们会时刻面临新的挑战,局势会变,我们的对策也只能变。
「但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得到好的结果!」
这次虽然是复盘之前的游戏,但明显比已有的游戏复盘要更累。
按理说众人应该是如释重负,但他们都没有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反而是表情有些沉重地各自返回房间。
「林律师!稍等一下。」
黄圣杰跟着林思之来到图书区,看了看四下无人,赶忙上前。
林思之把之前看完的一本书放回书架,又开始搜索新的目标。
「有事吗?」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其实关于这次的游戏复盘————我稍微有一点疑问。
「林律你觉得我们的复盘已经挖到全部的信息了吗?这就是『悔罪扑克』的真相了吗?
「你只是在过程中有发言,但事后总结反而什么都没说,我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林思之没有看他,只是继续找书:「你还年轻,得独立完成作业。
「不能遇到点难题,就总想着翻看参考答案。」
黄圣杰一时语塞:「啊?
「那也就是说,确实还有没挖到的特殊信息?」
林思之还是没看他:「如果你是在尝试着从我这里套话,那未免太拙劣了一些。
「你既然来问我,说明你隐约感觉到了异常。
「除了我说话比较少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异常,只是你没好意思说出来,或者它只是模糊的感觉,存在于你的潜意识中。
「毕竟我在其他的复盘中也不常说话,但你却不会觉得那些游戏有什么隐藏信息。
「所以,想想那些其他你觉得异常的地方,或许会有些收获。」
黄圣杰的表情仍旧迷茫,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那我再自己好好想想。」
离开图书区,黄圣杰有些漫无目的地在社区内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室外。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感觉这次的复盘不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的疑问,反而疑点更多了。
「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呢。」
黄圣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有点想要去找秦诚,问问秦诚关于这件事的想法,但又有些犹豫。
一方面是因为林思之刚才说的那番话,让他觉得自己凡有疑问就求助于他人是一种不——
太好的习惯。
另一方面也是觉得,秦诚在这次复盘的内容中已经说了很多,重点内容应该都提到了,如果有没提到的,那大概率就是秦诚自己也没有明确答案。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去找秦诚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林律说,让我想想其他觉得异常的地方。
「可是我真的完全想不到————可恶!
「而且,林律师故意不说,这件事情也很奇怪,他也不是对我一个人不说,是对所有人都没说。」
黄圣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就在这时,他意识到有人往这边走来,抬头一看,发现是叶琳。
「有时间聊一聊吗?」叶琳在黄圣杰对面坐下了。
黄圣杰有些意外,虽说在此之前他和叶琳一起进入过『疼痛游戏』和『陪审游戏』,也聊过很多,但两人的关系并不算近,在社区里也没有像这样私聊过。
不过这对于黄圣杰来说,倒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因为他现在确实很想和其他人聊一聊,发动一下头脑风暴,而且叶琳又是社区中的游戏核心,是足够聪明的玩家,或许能够有所启发。
「当然有时间!
「叶琳姐,其实我还真挺困惑,关于这次复盘讨论的内容。
「就是————明面上的东西都分析到了,但总觉得好像疑点更多了。
「而且,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叶琳考虑片刻,稍稍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你想听吗?」
黄圣杰赶忙点头:「当然!」
叶琳:「那你要保密,不能对其他人提起。这毕竟还只是我的猜测,没什么切实证据「」
。
黄圣杰再次点头:「那肯定。」
叶琳考虑片刻后说道:「我更倾向于社区内根本就没有那个特殊的模仿犯。」
黄圣杰愣住了:「啊?没有?
「那我们之前讨论的那些内容算什么?」
叶琳解释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接受,但听我分析完,或许你会看到不同的视角。
「目前我们在做的事情可以简单地这样概括:「我们意识到之前几名玩家死在游戏中的情况不太正常,怀疑社区中有个隐藏极深的模仿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个模仿犯必然会继续杀人。
「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而采取的措施概括起来,就是扩大社区中的权力边界。
「所谓『扩大权力边界』,你能理解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叶琳的推断
第705章叶琳的推断
黄圣杰低头考虑片刻:「嗯————能理解。
「比如说之前在社区内,没有任何处死玩家的议案,那么『公审杀人』这一条权力实际上不存在。
「但是如果我们为了杀死模仿犯,增加了这条议案,那么社区内实际上就多了一种『杀人』的权力。
「这个权力是原本没有、凭空产生的。
「不管它最后掌握在谁手里,都是『权力边界扩大化』。」
叶琳满意地点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按照现在的逻辑,我们最终的目的是『找到模仿犯并排除他的威胁』,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扩大社区权力』是必要的过程。
「但是,我更倾向于认为真实的情况是————
「『扩大社区权力』本身就是最终的目的,而『找到模仿犯并排除他的威胁』只是借□。」
黄圣杰不由得目瞪口呆,他大概明白叶琳的意思了。
这番话是对卢秉钧的指控。
叶琳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社区中没有模仿犯,肯定是有的。
「只是未必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我们是把所有存在疑点的游戏全都安到这个所谓的『隐藏模仿犯』身上去了,但也可能它们是分别由不同模仿犯做的呢?
「就拿『悔罪扑克』来说,我认为这场游戏是其他社区模仿犯做的,才更合理。」
黄圣杰有些费解:「为什么呢?这游戏明明有很强的针对性,如果不是很清楚高腾的性格弱点和罪行细节,怎么可能设计得出来呢?
「难道说卢哥在讲述的时候,隐瞒了信息?」
叶琳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
「虽说游戏的记录已经被清空了,但当时我们所有人都看过,就算个别的玩家记忆模糊,也不至于发生集体的『曼德拉效应』,产生完全相同的记忆错误。
「所以,我们这些老玩家一致认可的、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信息,就可以看成是没有问题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卢秉钧在介绍游戏记录时并没有夹带错误信息,我当时看到的游戏记录也是如此。
「我不赞同的是之后的推论过程。
「我认为这其中有两个重大疑点,完全说不通。
「第一,在这个游戏中,玩家到底会如何忏悔罪行、具体能拿到什么样的点数,这是两个不可控因素,模仿犯绝对不可能进行有效的控制。
「第二,如果真有这样一名模仿犯,他必须在私下里和高腾十分亲近才可以。
「他必须了解卫长风、高腾、许艺丽的全部内情,知道高腾模仿犯的身份。而且高腾对他极度信任,还会把自己的设计稿让他看。
「但我认为社区里没人符合这样的条件。
「所以我认为『三个游戏全都是隐藏模仿犯做的』这一推断根本不成立。」
黄圣杰愣了一下:「等等,第一点我是明白的,但第二点,叶琳姐你怎么就能笃定社区中没人符合这样的条件呢?」
叶琳解释道:「这也正是我没有在刚才的会上直接提出这一点的关键原因。
「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卢秉钧会如何解释:「这个模仿犯会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所以他在和高腾交流的时候,肯定是在私下里完成的。
「社区很大,两名玩家随便找个没人的房间或者角落谈话,就能够很轻松地避开其他人。
「所以,明面上找不到和高腾亲近的老玩家,也并不能因此而否定这名隐藏模仿犯的存在。
「甚至卢秉钧会因此对我的动机提出质疑,可能会让大家觉得我在为模仿犯遮掩。
「在那种氛围下,我不可能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发生激烈的争吵,所以我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你好好想想:在这个社区中,如果两个人的关系真的很亲密,真的能完全避开其他玩家的耳目吗?
「就好像我们这样私下里聊一次,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我们两个频繁地这样聊呢?」
黄圣杰眉头紧皱,他尝试着将自己代入,然后微微摇头:「似乎————还真不太可能。
「社区这个地方,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
「虽说任意两名玩家都能在社区中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密谈,但问题就在于社区里的人数太少了,如果有两个玩家一起消失,其实会很扎眼。
「大家不需要知道他们具体去哪了,只要是一起消失,就足以引发怀疑。
「如果只是偶尔有一两次还好,但如果两人经常一起消失,再笨的玩家也能感觉到吧。」
叶琳点了点头:「是的,所以很多玩家为什么经常出现在大厅中?
「这不仅仅是因为大厅中人多热闹,也是因为出现在大厅中这个行为,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去私下里找其他玩家做一些特殊的小动作。
「高腾因为性格的原因,在社区内本来也几乎没有朋友。
「首先,邓骁和高腾在一开始就有矛盾,而这种矛盾也顺理成章地延伸到了卢秉钧和姚远的身上。毕竟他们是同一组的玩家,关系更近。
「其次,我和何沁芸,实际上也非常讨厌高腾。因为我们都能感觉到他内心中有着巨大的阴暗面,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郑叔算是对他相对友善的,但也仅仅是友善而已。
「剩下的老玩家,温婉、周婉霖、耿玉霞,她们都更像是日子人。
「高腾想要和其中任何一个人建立这种程度的互信,都必须用大量的交流和时间来积累互信。
「社区电脑上并不存在类似于聊天软件之类的东西。
「如果两名玩家想要发展亲密关系,就必须频繁地私下交流。可以是面谈,也可以是写信。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总会有一些迹象,不可能完全不被发现。
「所以,我并不认为社区内目前的老玩家中,有谁和高腾亲密到那种程度。
「你也可以向任何一名老玩家询问这个问题,用于验证我的说法。」
黄圣杰眉头紧皱:「这样吗————确实也很有道理。」
黄圣杰没办法准确判断叶琳说的这番话到底是否真实,但从逻辑上来说是合理的。
全体老玩家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想要同时控制和买通所有老成员是不可能的。
如果高腾真的曾经和某位老玩家发生过交往过密的迹象,比如消失和出现的时间经常发生重合,又或者在某些私下里的场合表现出一些较为亲密的举动,那么想要瞒过其他所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总会有玩家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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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拒绝投票的建议
第706章拒绝投票的建议
黄圣杰简单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他现在想和陆琪发展成为较为亲密的关系,就算刻意遮掩也不可能完全地掩人耳目。
就像上学时,班级里某两个人交往过密也肯定会被发现,几乎不存在完美遮掩的可能性。
而叶琳既然敢这么说,就大概率代表着从其他老玩家那边也会得到相同的答案。
叶琳继续说道:「我认为『悔罪扑克』,就是其他社区模仿犯做的。
「而我们分析出来的那些,本质上是误会和脑补。
「这名模仿犯最初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多赚签证时间。
「他看到郑庆昀和高腾的档案,觉得可以把它作为陷阱。而后,就设计了这样的游戏。
「我觉得这个模仿犯根本没猜到后半部分的游戏过程,也没猜到最终的结局。
「他最初设计游戏时,很可能只算到郑庆昀利用机器出千、高腾和他翻脸这一步。
「但他也并不需要猜到全程,因为游戏规则必然把结局推向惨烈的结果。
「在这种机制下,肯定是一方全灭才能收场。不管是哪一方全灭,模仿犯都能收获足够多的签证时间。
「从游戏过程上来看,双方也确实很接近,只要稍有偏差,就是第6社区那边全灭了。
「模仿犯怎么判断一定是我们全灭而不是第6社区全灭?我之前说了,即便模仿犯能预判双方玩家的行为,忏悔的罪行和拿牌的点数也仍旧是不可控因素。
「要说模仿犯连双方暴露罪行的步骤和具体的手牌点数都能算到?
「我无论如何也不信,因为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已经不是人了,是神。如果有那样的模仿犯,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必要,等死就是了。」
叶琳稍微顿了顿,总结道:「所以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很简单:「模仿犯针对两名罪人设计了游戏,然后设置了4个自由参与的名额。这两名罪人带进去的玩家,刚好也有很多秘密,所以过程无比惨烈。
「但他实际上『没必要』也『不可能』直接规划出这样惨烈结果。
「因为越是精妙的布局就越是容易失败。
「总之,某个其他社区的模仿犯设计了这个游戏,他初始的部分设计得确实很不错,挑动了双方的矛盾。之后因为叠加运气因素,所以造成了这样惨烈的结果。
「但这却让我们社区发生了巨大的震动,甚至变成了惊弓之鸟。」
黄圣杰眉头紧皱,他想了想,突然觉得叶琳这种说法也很有道理。
「所以————其实是卢哥反应过激了?」
叶琳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种可能。
「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就像我之前说的,『扩大社区权力』就是最终的目的,而『找到模仿犯并排除他的威胁』只是借口。
「卢秉钧意识到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所以,社区中到底有没有这个隐藏的模仿犯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利用这个模仿犯做什么。
「他可以扩大社区的权力边界。
「而这个边界一旦扩大,最终就一定会被他通过某种方式控制在手中。
「这可能需要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但只要踏出第一步,大概率就无法再回头,只能一直推进下去。
「你想想吧:「为了应对这个模仿犯的威胁,我们必须做什么?
「我们要更加积极地把大量签证时间全都捐献出来;
「复盘和讨论问题时每个人都要进行强制性的发言,而这本身就意味着『沉默权』的丧失:「而且,要在社区内抓模仿犯,就必然会互相监视、人人自危,甚至互相检举和揭发。
「有些人会私下里打小报告,虽然卢秉钧说也可以向我、向林律师分享这些信息,但他作为社区明面上的领袖,必然还是最多玩家的选择。
「更何况他还打算提出极端的议案:通过社区投票就可以把怀疑是模仿犯的玩家驱逐出社区,甚至直接杀死。
「虽然是全员投票,但投票这种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被操控的。
「权力会被集中起来,我们的利益会受损。」
黄圣杰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卢秉钧和叶琳得出的结论截然相反,也指向两种完全不同的社区发展方向。
最糟糕的是,如果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做错了,会承担极其严重的后果。
如果是卢秉钧的判断错误,那么整个社区环境就会被严重破坏。
而如果是叶琳的判断错误,模仿犯就可以继续肆无忌惮地杀人。
黄圣杰问道:「那————叶琳姐,假设你说的这种情况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呢?
「投票拒绝卢哥提出的方案吗?
「听起来倒是也可以,毕竟投票都是无记名的,只要能够超过半数,无论如何议案都不会被通过。」
叶琳点了点头:「是的,我希望你能够坚决地对任何扩大社区权力边界的议案,都投出反对票。
「当然,我知道投票权在社区中是每一位玩家的最根本权利,我尝试着影响你的投票意愿也可以视为对这种权利的侵犯。
「我没办法强制你必须如何投票,社区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我只是希望为你分析清楚这些情况,至于具体要如何投票,还是看你自己的决定。」
黄圣杰考虑许久:「嗯,明白。
「叶琳姐,特别感谢你帮我分析这些事情,虽然我现在也无法确定到底哪一种可能性才是真相,但不管怎么说,综合考虑双方的意见才不会偏听偏信。
「我会认真考虑的。」
第二天下午。
众人再度聚集在大厅中,继续完成社区内原定的议程。
不过在正式开始讨论之前,众人还是依次来到自动售货机前,向社区基金捐出签证时间。
上次大规模捐出签证时间还是在『片言折狱』之后,卢秉钧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全部收益、也就是大约41万分钟签证时间全部捐出,并激活了新道具。
之后的『监狱工厂』和『陪审游戏』,整体来看大家的收益也都非常不错。
由于签证时间的排名变化会导致社区疼痛人选发生变化,所以每次游戏结束之后,玩家们都会通过向『社区特殊基金』存入多余签证时间的方式,来调整排序,进而调整在社区中遭受疼痛的玩家名单。
不过这种调整的幅度相对较小。
随着社区所有玩家身上的签证时间普遍变多,仍旧需要一次全员的捐赠来重新进行调整。
同时也是为了积累更多社区基金、看看能否激活新的商品。
第一百八十五章捐赠
第707章捐赠
很快,众人依次上前完成捐赠。
『社区建设基金』和『社区特殊基金』虽然都可以被算入激活新商品的额度,但二者的意义是不同的。
因为『社区特殊基金』仅仅是为了调配玩家身上携带的签证时间,理论上来说是由玩家自由支取的。
有些玩家,比如沈博文,本身携带的签证时间不少,但大部分都只是存入了『社区特殊基金』中,这对于社区的建设是没有太大帮助的。
只有『社区建设基金』的捐献排名,才能视为玩家对社区的贡献。
所以,众人此时查看的也是『社区建设基金』的排名情况。
【1.卢秉钧:87万】
【2.林思之:42万】
【3.叶琳:31万】
【4.姚远:16万】
【5.秦诚:13万】
【6.黄圣杰:8万】
【7.周婉霖:7万】
【8.沈博文:6万】
【9.郑春华:5万】
【10.何沁芸:5万】
【11.张延:5万】
【12.温婉:4万】
【13.耿玉霞:3万】
【14.陆琪:3万】
在『片言折狱』结束后,卢秉钧捐出了全部的收益,在这个排名上仍旧是一骑绝尘。
不过他没有参与之后的游戏,暂时没有新的签证时间可以捐。
叶琳在陪审游戏中有收益,又额外捐出大约8万。
而林思之在『片言折狱』和『陪审游戏』中的收益都很高,他也没有在明面上留太多签证时间的必要,所以顺手全部捐出,在位次上超过叶琳来到第二。
除此之外,『监狱工厂』和『陪审游戏』这两场游戏的收益普遍较高,所以同时参与了这两场游戏的玩家,也都赚到了很多的签证时间。
秦诚、黄圣杰捐得稍多,而张延和陆琪捐的少一些。
除此之外,也有些玩家实际捐出的签证时间高于自己这段时间的收益。
比如周婉霖、沈博文。
她们只参与了『监狱工厂』,按理说扣除掉一个月固定消耗的签证时间以后,并没有那么多签证时间可以捐。
但她们也还是选择了从『社区特殊基金』(存款部分)取出一些签证时间并捐献,让自己名字后面的数字不要看起来太低。
邓骁死亡之后,他之前存入社区的签证时间也还在,只是不被记录。
除此之外,也有大量的签证时间被存入『社区特殊基金』中。
所以两个基金的全部额度加起来,已经达到了178万。
卢秉钧考虑片刻:「从之前的数额来看,每多30万都会新解锁一种道具。
「而且,一旦花费基金购买新道具之后,想要再把基金的数额攒回来就需要很长的时间。
「既然只差2万到最后一个档位,我们再凑两万吧。」
他和姚远各自从身上携带的签证时间中又捐出1万存入社区建设基金中。
而后,商城中果然出现了三个新的道具。
【『第一玩家身份牌』第1、2条特权,冷却时间永久减少7天。】
【售价:15万分钟签证时间】
【打折券】
【消耗品,购买后自动使用,社区内全部商品与其他开销八折,持续7天。冷却时间3
0天。】
【售价:10万分钟签证时间】
【『第一玩家身份牌』第4条特权解锁】
【4.某位玩家持续持有身份牌1个月后,每天可以自然获得2000分钟签证时间。购买特权后开始计时,更换持有者后将重新计算时间。】
【售价:12万分钟签证时间】
三条全新的商品,对所有玩家来说都很有吸引力。
众人全都在认真阅读这些道具的具体描述信息。
陆琪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商品是打折券。
「打折券哎!而且还是八折?
「这三个商品加起来是37万分钟签证时间,如果打八折的话,那就可以省万!」
秦诚摇了摇头:「你得把打折券本身的价格也算进去。」
陆琪瞬间意识到自己闹了个乌龙:「哦对啊,打折券本身还得花10万————如果只省7
万那就亏了。
「但这样的话,打折券不是根本就用不到吗?
「我们得总计花费50万分钟签证时间,用这个券才是不亏的。
「现在哪有那么多可以买的东西啊?」
卢秉钧考虑片刻:「打折券这个道具,肯定是鼓励我们把一些重要道具一起买的。
「比如免死券。
「免死券、第一玩家身份牌,以及相应的缩减时间服务,这些如果全都加起来,用一张打折券肯定是划算的。
「但我们才刚买了免死券不久。」
姚远提议道:「那么具体要怎么买,就很清晰了。
「我们可以把一些相对不那么急需的特殊道具,留到下次购买免死券时一起购买。
「这样就肯定可以凑到足够的金额,让打折券回本。
「就比如『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第1、2条特权冷却时间缩减,不能说它没用,毕竟我们在『监狱工厂』中确实用到了,也确实发挥了效果。
「只是它的性价比有点低。
「完全没必要现在就花原价购买。」
温婉有些失望:「啊?那岂不是说,我们费这么大劲激活了3个新的特殊道具,但却没有任何一个能买的?」
明明有新的特殊道具却什么都不买,确实让人有点难受。
姚远考虑片刻:「如果非要选一个买的话————那只能是选身份牌的第4条特权了。
「每天2000分钟签证时间乍一看不多,但它是一笔极其稳定的收益。
「2个月就可以完全回本。
「而且,我们不买其他的道具,主要是觉得原价购买不划算,想攒起来和打折券一起用。
「但这个道具的情况也能不太一样。
「它的原价是12万,打折券可以省下24000,也就是12天。
「换言之,我们可以大致判断一下:如果我们会在12天内消耗掉免死券、使用打折券重新购买,那么就没必要现在购买第4条特权。
「反过来说,如果12天内没有消耗掉免死券,那现在买也是一样的,甚至有可能更划算。」
黄圣杰挠了挠头,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等等,这上面不是写了吗?购买特权之后才会开始计时。
「虽然卢哥持有第一玩家身份牌的时间早就超过1个月了,但按照规则,现在买了也还是下个月才能产生收益。
「那就不能按12天来算了吧?」
姚远解释道:「圣杰你可能想复杂了。
「具体什么时间开始计时,其实不影响这个问题。
「因为早一天买这个特权,就早一天开始计时,早一天开始产生收益。
「中间的差值所产生的签证时间是固定的。」
黄圣杰愣了一下:「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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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购买方案
第708章购买方案
温婉看向卢秉钧:「那要不就只买这个吧?
「免死券这个东西,谁都说不好具体什么时候能用到。
「但是这项特权是越早买就越早生效。
「而且,卢哥给社区基金捐了那么多签证时间,2000不多,也稍微能回回血吧。」
卢秉钧考虑片刻:「我捐签证时间都是自愿的,既然已经捐了,那就是社区公共财产,肯定不能是我自己想花就花。
「具体买不买,还是看大家的意思。
「我个人的看法是————
「如果只看2000分钟签证时间的话,这其实无关紧要,不值得在意。
「但从道具的设置上来看,『第一玩家身份牌』很有可能是一种带有很多功能的集成式道具。
「之后很可能再继续出现第5条、第6条甚至更多的特权。
「也就是说,社区或者游廊,大概率就是要把这些特殊功能捆绑在身份牌上来用。
「大概率是不能跳过某条特权、直接激活后面特权的。
「那样的话,就不如早买,因为早买一天就多一天的收益。」
众人互相看了看,而后开始有人说道:「买吧。」
持这种态度的玩家很快就超过了半数。
卢秉钧想了想:「好,那就买吧。
他在自动售货机上完成操作,花费12万社区基金购买了身份牌的第4条特权。
上面也自动出现了一个30天的倒计时,倒计时结束也就意味着每天可以产生2000的收益了。
社区建设基金上,还剩下了168万。
这仍旧是一笔相当夸张的数字,能够买下很多的东西,但由于打折券的存在,暂时不打算再花。
卢秉钧转身对众人微微鞠躬:「虽然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特权属于社区的所有人,但现在它毕竟是我在持有,所以,还是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我也不会辜负这种信任,一定会尽可能让它发挥最大的作用。
「正好借此机会,我们也重新梳理一下社区药物的补货额度,以及大家遭受疼痛的次数吧。」
在『陪审游戏』之前,社区内已经通过了新的管控方案,所以每次游戏结束时,都已经第一时间对药物进行了管控。
这次的可补货数量如之前所料变成了80瓶,由参与游戏的6名玩家均分,每人都获得了总计14瓶的补货额度,每种药物7瓶。
这6名玩家中,林思之、叶琳、秦诚可以保留补货额度,而张延、陆琪和黄圣杰则是各自进行补货之后,由秦诚使用社区基金购买药物并管控起来。
两种药物各管控了21瓶,总计花费18900分钟签证时间。
这其中的利润部分会转化为张延、陆琪和黄圣杰的收益。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套药物的管控方案算是运转良好,暂时没有发现私下补货、药物泄露的情况,而每次管控药物所付出的代价也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之后,众人各自回到长桌旁坐下,又梳理了一下遭受疼痛的情况。
社区中的剧痛,仍旧按照固定频率发生:每隔3天,都会从签证时间较少的7名玩家中抽取3名玩家遭受剧痛。
秦诚之前已经声明过,他继续留在后7人之中并不是要放弃豁免权,而只是想验证服用基础药物后疼痛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所以在第二次遭受疼痛之后,他就从特殊基金中支取了一部分签证时间,并进入前7
人豁免疼痛。
而除了卢秉钧、林思之、叶琳和秦诚这四名豁免玩家之外,其他玩家遭受疼痛的次数也发生了变化。
由于这种疼痛并不会在社区中的机器上进行记录,所以都是由姚远和其他玩家手动在纸上记录并备份。
5.郑春华(4次)
6.黄圣杰(4次)
7.周婉霖(3次)
8.温婉(3次)
9.姚远(3次)
10.沈博文(2次)
11.何沁芸(2次)
12.耿玉霞(2次)
13.张延(1次)
14.陆琪(1次)
张延虽然继承了邓驰的社区编号,但承受疼痛的次数显然是不能继承的。
不管是邓骁原本承受疼痛的次数,还是张延在原本社区遭受疼痛的次数,都默认被清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张延也表示理解。
温婉有些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陆琪。
在这次重新调整以后,这个排名大致是按照次数来排的。
由于每次遭受疼痛之后都在进行微调,所以大体上来看,承受疼痛的次数还没有出现太大的差距。
但不公平的情况已经出现端倪了。
像郑春华和黄圣杰这样承受次数明显较多的玩家进入前7名,当然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但下面的周婉霖、温婉和姚远这样刚好都是3次的玩家,谁能进入前7就很容易发生扯皮。
更糟糕的是,陆琪这样一个特例的存在。
从刚进入社区开始,她就一直在后7名,但偏偏疼痛就是不选她。
到目前为止,陆琪只遭受过一次疼痛而已。
温婉一直是又抗拒又害怕,每次都祈祷着疼痛千万不要降临到自己身上,可越是害怕,就越是倒霉。
到现在也已经3次了,在所有人里属于是中等偏上的情况。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任何人对这些内容提出质疑,所有人都接受了。
众人各自在长桌旁落座,开始继续完成之前的讨论。
姚远将提前准备好的议案内容分发给众人。
「昨天大家讨论完毕之后,我简单总结了三点关键内容,并形成了这两份议案。
「我来依次为大家介绍。
「首先,为了避免模仿犯能够实时掌握社区中的所有信息,我们不可避免地要允许玩家在私下里分享一些特殊信息。
「但这一条其实并不需要形成议案,也没办法用议案约束。更何况,我们社区本来也并不禁止这一行为。
「所以,大家心里知道就好。
「其次,我们要增加发言内容。
「也就是第一份议案。」
【议案1:新增『社区发言规则』】
【在社区全体玩家成员到齐并讨论问题的特殊场合,包括『游戏复盘』与『社区议案讨论』,每位玩家都必须进行至少1分钟的发言。】
【未完成的玩家,每次都将被扣除500分钟签证时间,纳入『社区建设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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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两份议案
第709章两份议案
姚远继续说道:「至于第二条,就是关于『如何处置模仿犯』的议案。
「这条议案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肯定还要经过充分讨论的,而且我们会在下次游戏结束之后才投票进行表决。
「大家先简单看一看吧。」
【议案2:新增『社区审判规则』】
【社区玩家在给出『明确理由或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指控另一名社区玩家是『模仿犯』。】
【被指控的罪行必须是『模仿犯』,而非其他罪行。】
【社区将开启公审,讨论结束后,除『指控者』与『嫌疑人』之外的其他社区成员,将进行全员投票:『有罪』或『无罪』,并按照以下规则执行判决结果。】
【1.『无罪票≤2票』时,被指认为模仿犯的玩家将被『剥夺签证时间(剩余1周)并逐出社区』。】
【2.『无罪票=0票』时,『嫌疑人』将在社区内遭受即死惩罚。】
【3.『无罪票≥7票(超过半数)』时,『指控者』将被『诬告反坐』,后果取决于『有罪票』数量。】
【『有罪票≤2票』时,『指控者』将被『剥夺签证时间(剩余1周)并逐出社区』。】
『有罪票=6票』时,『指控者』将在社区内遭受即死惩罚。】
这两份议案的内容并不算多,分别写在两页纸上。
『社区发言规则』的那一页纸只有简单的五六行字,众人看得时间都不算长,很快就过去了。
但『社区审判规则』几乎被写满了一页,绝大多数玩家都露出震惊的表情,反复阅读,确认细节。
何沁芸有些震惊地说道:「诬告反坐?怎么还有这种规则?」
姚远显然猜到了众人的反应,他不紧不慢地解释。
「我觉得,不管『社区审判规则』的各种细则具体是什么样的,有一点必然是我们社区所有玩家的共识:「这是一个非常极端的规则,当然也要受到极端的限制。
「不仅是对『嫌疑人』的处置要足够慎重,对于『指控』这个行为也必须足够严格。
「发起审判是极其严重的指控,如果不加限制,就很容易出现一些玩家因为私人矛盾寻找似是而非的证据并互相指控的闹剧。
「虽然这种闹剧不至于导致什么严重的结果,但却会严重破坏社区氛围。
「虽然『社区审判规则』的议案代表着我们迈出了别无选择的一步,但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因此破罐子破摔,任由社区滑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在更多的时候,这条规则本身只是对模仿犯的一种威慑。
「就像在现实中,死刑是在极端严苛条件下才会生效的刑罚,它更大的意义在于震慑犯罪分子,让他们不敢肆无忌惮地做出那些惨无人道的极端恶行。」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简单来说,这条议案有多重限制。
「首先,必须是指控模仿犯,其他的任何罪行或矛盾都不能用这条议案来解决。
「其次,必须提出非常明确的理由和证据。
「最后,指控者在指控之前,必须自己掂量掂量能否获得超过半数的玩家支持。如果不能,就会有被『诬告反坐』的风险。
「——投票时,指控者和嫌疑人是不能投票的,所以正常情况下是12人投票,如果社区刚好发生了减员,人数还会更少。
「驱逐出社区的惩罚不会直接造成玩家死亡,所以标准相对宽松,也就是至少有三名玩家支持『嫌疑人』,他就不会被驱逐出社区。
「只在『全部投票一致』的极端情况下,才有可能会在社区内实施即死惩罚。
何沁芸追问道:「我之前就想问,非得要加入即死惩罚吗?
「如果只是踢出社区的话,没有在社区内杀人,性质就不一样了,是不是更好一些?
「」
姚远沉吟片刻:「你确定这样更好吗?
「假设这个嫌疑人真是模仿犯的话,他本来就打算杀光我们,并且他也有杀光我们的能力。
「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把他揪出来,全员投票一致认为他是模仿犯。
「然后我们就只是把他送到其他社区?
「等他稍微腾出手来站稳脚跟,继续设计点杀我们的死亡游戏?
「而且,如果模仿犯知道即便暴露,最后的结果也只是被送到其他的社区重新开始,他还有任何理由害怕吗?
「那样的话,这个议案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认为这有点像是『废死』的问题,或许有很多理由『废死』,但保留死刑只有一个理由就够了:死亡所带来的威慑效果是其他任何手段都无法替代的。
「在现实中废死本就不是个好主意,但现实中至少还有『永久监禁不得假释』这样的替代惩罚。但我们在社区中却根本做不到『永久监禁』。
「真走到那一步,除了死刑之外别无他法。」
何沁芸看着手中的议案,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确实。」
姚远补充道:「如果不是全员一致的投票,可能会触发『驱逐出社区』的惩罚。
「但如果剥夺全部签证时间的话,其实也等同于死亡,所以,可以考虑最终为嫌疑人留下一周的签证时间。
「这样等他到新的社区之后,至少还能参与一场游戏。如果在那场游戏中赚到了签证时间,还有可能活下来。
「或者,如果他的口才足够好,社交能力足够强,也能让新社区的玩家为他提供贷款之类的帮助。
「这是我认为在不杀人的情况下,最合适的惩罚了。
「当然,如果大家都认为要『除恶务尽』,不给对方任何报复的机会,那么————也可以考虑将这个惩罚一并改为即死惩罚。」
众人暂时陷入沉默。
黄圣杰有些烦躁:「感觉好矛盾啊。
「一边担心在社区中杀人会引发滑坡、破坏社区底线,另一边又担心找到模仿犯不杀的话会埋下后患引发报复。」
秦诚点了点头:「其实,这个议题一旦提出来,就必然会发生极端化的趋势吧。
「我倒是觉得这两种惩罚措施大致合理。
「其他的方案无非就是全杀或者全放,那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
叶琳看向议案的其他地方,问道:「怎么界定『明确理由或证据』这个概念?
「换句话说,到底提出什么样的理由或者证据,才算是明确的?才能开启审判?
「审判是否开启由谁来决定?额外进行一次投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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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投票
第710章投票
姚远解释道:「『证据』比较好理解,只要是『明确指向某人可能是模仿犯』的证据,就可以用作开启的条件。
「举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如果高腾设计的游戏原型草稿被社区内某个玩家偶然间发现,他就可以把这份草稿作为指认高腾的证据。
「当然,这种情况属于极端特例,想要找到切实的证物很难。
「所以在找不到证物的情况下,也可以用『能够证明对方是模仿犯的完整逻辑链』来开启审判。
「我认为开启审判这件事情并不需要特殊的流程或投票。
「因为议案中已经设置了『诬告反坐』的环节,如果『指控者』无法给出充分的逻辑链或证据,他自己的风险也会很大,所以他也不敢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开启审判。
「或者,如果大家仍旧不放心,可以增加一条规则:「社区内的3名游戏核心中,必须有至少一人支持开启审判,才能开启。
「这样也能稍微起到限制的作用。」
叶琳眉头微皱,但最终还是说道:「嗯————或许这样会更好一些。」
作为社区内草拟议案最多的玩家,姚远在提出绝大多数议案时都已经有过深思熟虑,所以很难找到什么太致命的问题。
何沁芸和叶琳所提出的问题,他也都很快给出了恰当的解释或者优化方案。
但这并不代表着『社区审判规则』就能顺利通过,这种规则的存在本身已经足够让玩家们产生犹豫了。
所以即便短时间内没有玩家再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也没有人主动表态支持这个议案。
姚远继续说道:「大家也不用急于作出决定。
「这份议案是我短时间内整理出来的,肯定也不是十全十美。
「事关重大,我们之前就已经说好下周再进行投票,所以,今天也只是将具体的议案拿出来,给大家充分的时间去思考其中的细节。
「大家也可以先考虑前一份议案,也就是『社区发言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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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玩家重新拿过第一张纸,看到上面的字数更少,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
很显然,相较于那个更加沉重的议案,这份议案就和蔼可亲了许多。
陆琪有些费解:「我其实不太明白。
「之前卢哥不是说了两点嘛,第一是大家如果找到关于模仿犯的蛛丝马迹、但又不能公开挑明的话,可以私下里找人聊。
「第二就是讨论的时候大家都发言。
「我还以为这两条都是建议呢,怎么第二条变成议案了?
「感觉————也不是很有必要吧。」
姚远解释道:「第一条确实没有形成议案的必要,因为我们的目的也并不是鼓励大家私下里结成小团体,那样可能会导致社区的分裂。
「我们只是简单提醒一下,告诉大家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这样做,既不鼓励也不反对。
「但第二条是有必要形成议案的。
「对于模仿犯来说,他掌握着其他人所不知道的信息,所以在日常的发言中其实很容易暴露,必须时刻紧绷,每次开口之前都要深思熟虑。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少说甚至不说。
「祸从口出,不说就不会错,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偏偏社区中也有很多不愿意发言的玩家,他们肯定不是模仿犯,但可能是觉得无话可说,不想开口,这反而给模仿犯提供了很好的遮掩。
「当然,我并不是说模仿犯一定在发言较少的玩家之中。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议案并没有太大的坏处。
「如果一个沉默寡言的玩家不是模仿犯,那不管他怎么发言,也不会说出模仿犯才知道的信息,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额外的风险。
「只有模仿犯会因为这条议案感受到明确的压力。
「而之所以必须形成议案,是因为不这样做的话,肯定推行不下去。
「还是会有很多玩家本能地抗拒发言、避免发言,即便发言也只是简单两句,说不到足够的时间。
「我们固然可以选择用人力强制,比如每次开会时,都点名轮流发言并专门安排计时,但既然有议案的话,何必那么麻烦呢?
「直接通过议案来约束,更准确,也更有效。
「当然,这份议案本身的要求并不高,惩罚也并不重,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毕竟只是强制1分钟的发言和500分钟签证时间的强制捐款而已。
「这有点像违规停车的罚单,虽然钱不多,但还是能够起到足够强的约束效果。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否则没道理连这点惩罚都不能接受吧?」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督促大家积极发言也有额外的好处。
「在之前,往往只有少数玩家复盘,大多数玩家只是在听,但很难说具体理解了多少、领会了多少。
「而一旦所有人都发言,即便某些玩家的发言是肤浅的,甚至是有点可笑的,这也仍旧有意义:至少他能够更好地解决自己的疑问、更快地进步,我们也能对每位玩家的真实水平有更好的了解。
「就像上课时老师希望所有学生都积极回答问题,尤其是特意轮流点名一些差生回答问题,也是同样的道理。」
卢秉钧看了看众人:「关于模仿犯的议案,确实事关重大,大家先各自把方案带回去好好考虑,下周我们再进行投票。
「现在我们可以考虑先把『社区发言规则』给敲定下来。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的修改意见,我觉得可以直接投票了。」
无人提出明确反对,卢秉钧来到社区管理处提交了议案,众人也各自完成了投票。
【有玩家提出议案,社区已审核通过。】
【议案内容:新增『社区发言规则』。】
【赞成:9票】
【反对:6票】
【『社区发言规则』成立。】
陆琪有些惊讶:「哎?竟然有这么多票反对吗?」
很显然,不止她一人对这个票型感到惊讶,因为这个议案本身并不严苛,甚至可以说是无关紧要,总体看起来是利大于的。
很多玩家下意识觉得反对票应该最多一两票,而6票明显偏多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讨论
第711章讨论
卢秉钧也明显愣了一下,他低头沉思片刻:「大家对这个议案竟然有这么多的顾虑吗?
「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太敏感的话,刚才讨论的时候怎么没有任何人表达反对意见呢?
「嗯————好吧,不管怎么说,投反对票是社区赋予大家的基本权利,采取这样的行为也是完全合理的。
「如果有这么多人都不赞同的话,我们就考虑再出一个议案,把现在这条议案取消掉吧。
「从长计议。」
温婉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必要吧?
「如果出一个取消议案的议案,那最后的投票结果肯定会是反过来的6:9啊。
「社区的规则就是过半数成立,这个规则是从没变过的,没理由这次破例。
「再说,这议案也没什么很过分的地方吧?
「只是让大家多发表自己意见,说够1分钟而已。
「要是有明确反对理由的话,可以提出来啊?我们再讨论。」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如果有非常明确的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再商议,只要能说服大多数人,可以把这条议案取消掉。
众人互相看了看,但都没说话。
林思之已经先一步在长桌旁坐下:「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按照投票结果来吧。」
卢秉钧点了点头:「好,那议案的事情就先这样暂定了,如果有人强烈反对这个议案,又不好意思明说的话,可以私下里找社区内的任意一名游戏核心进行反映。
「我们到时再进行沟通。
「不过在这个议案真的被投票撤销之前,我们还是要遵守议案的规定。
「正好就借由林律师分享S级审判游戏的契机,大家来尝试着适应一下这个新的议案吧,看看它到底是好是坏,有没有那么多顾虑。
「就相当于是试用期,或许之后大家对它的态度会发生变化。
众人各自在长桌旁坐下。
议案已经通过,意味着从这次群体讨论开始就会正式施行,所以每个玩家都必须认真考虑自己的1分钟发言到底要说什么。
而且并不是简单找一个话题就可以的,因为所有人肯定还是要按一定的顺序进行发言。
如果之前的玩家已经说过相关的话题,自己就必须换一个。
这等于是强制要求每个玩家都至少找到3、4个可以展开讨论的点。
因此众人的表情相较于之前的讨论,都明显认真了几分。
林思之语气平淡地开始讲述。
「『国王审判』是我们进入社区后经历的第二场游戏,也就是仅在第一场游戏『血液扑克』之后。
「同时也是我们经历的第一场审判游戏。
「在这场游戏中,我们社区有三名玩家以『罪人』身份参与。
「而我和社区的另一名玩家以『观众』的身份参与。
林思之简单地把『国王审判』的游戏内过程讲述了一遍,没有隐瞒,但也没有额外透露。
陆琪赶忙第一个举手问道:「所以说————最后的结果就是丁文强被投票导致死亡,然后蔡志远和汪勇新平安返回社区?
「五个罪人里面,最终两死一重伤。
「真的是————挺惨烈的。」
黄圣杰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活跃了?我还有点不太适应。」
秦诚表情有些古怪:「你是————在故意用这种办法混时间吗?」
陆琪有些不好意思:「啊?这么明显就被看出来了吗?」
众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正在认真思考游戏内容的玩家也有点被打断了情绪和思路。
秦诚倒是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若有所思:「其实你的这个办法还真不错,我不是在反讽,我是认真的。
「因为钻规则空子本来也是在游廊中的必备技能。
「既然规则中只是强制要求我们在讨论时发言1分钟就可以,没有限制发言内容,那混时间当然也是一种策略。
「在大家都没想好之前,先抢先复述一下游戏的重点,提出几个浅层的简单问题,这也在『认真讨论』的范畴,而且也计算了时间。」
卢秉钧也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手:「好了,这确实是不错的策略,我也是支持的。
「因为这个议案本身也是在针对模仿犯,而并不是想给普通玩家制造多大的压力。
「有限度地混一些时间是允许的,但也不要扯得太远。
「我们还是认真讨论游戏内容。
「陆琪你最后只给出一个『挺惨烈』的结论,显然是不够的。
「如果要说惨烈的话,『悔罪扑克』显然惨烈得多,但评级却只是A,不是S。
「我们还是让让讨论快些回归正题吧。」
叶琳从刚才就一直在皱着眉头沉思,脸上也第一次露出比较明显的震惊表情。
「所以说————林律师你们原本区域的模仿犯在第二场游戏时就已经做出了S级游戏?」
相较于游戏的具体内容,她显然对这个特定的时间节点更加敏感。
「也难怪你们原本所在的区域强度会变成那样。
「因为游戏方案在事后就会向所有社区公布,高评级的游戏越多,区域内玩家和模仿犯的进步也就越快,而这又会不可避免地产生连锁反应。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一步快、步步快』。
「一个顶级的模仿犯搅动了整个区域的游戏节奏,让其他的模仿犯和玩家对抗烈度直线上升。
「于是,不同区域之间的强度就这么快速地被拉开了————」
张延也不由得表情有些凝重。
「汪勇新————他在『陪审游戏』中的表现,也是我们亲眼所见,总的来说,算是比较顶尖的玩家。
「但他在这场游戏中,也同样是无能为力,差点死掉。
「这样对比起来,更是觉得夸张。
「S级游戏的针对性还是太强了,能让这样级别的玩家都毫无还手之力。」
叶琳考虑片刻:「也可能是在这场游戏之后,汪勇新才快速变强的。
「就像林律师自己不也说过吗?他的进步和提升,也受到了这场游戏的影响。
「或许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成年汪勇新』,以前是『幼年体』。」
秦诚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本觉得同为S级游戏的『陪审游戏』不错,但现在看来,同样的评级也还是能感受到明显差距的。
「换一个人进入『国王审判』,恐怕也改变不了结局,这场游戏大概率只有唯一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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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轮流发言
第712章轮流发言
林思之微微摇头:「倒也不能仅用这一个维度来比较游戏的评级。
「这两场游戏的目的和规则毕竟是不同的。
「文无第一,各有优点。
「相对来说,『陪审游戏』的设计意图是比较公平的,虽然对弱势职业有所针对,但并不像是必须置于死地的状态。
「这场游戏更多的是玩家之间的竞争,模仿犯只是扮演了『不太公平的裁判』这一角色。
「而『国王审判』则不同,它已经不是玩家之间的竞争,而是模仿犯直接下场布局设计玩家。
「所以,游戏对玩家针对性的强弱,仅代表模仿犯的恶意,并不能完全代表模仿犯的真实水平。」
卢秉钧点了点头:「这正是我之前想说的。
「我觉得『国王审判』这场游戏非常清晰地展现出审判游戏的特质,就是针对罪人的人性和心中的阴暗面。
「以丁文强的性格而言,虽然看似游戏规则给他留下了很多的活路,但他却只能走到唯一的死路上去。
「这种巧妙的手法————之前我们所在的整个区域中,确实没有出现过。
「也难怪两个区域会出现那么大的不同。」
沈博文若有所思地问道:「最后————这个模仿犯找到了吗?」
林思之不置可否:「我认为现在还没到回答这个问题的时机。
「因为仅仅是透露『有没有找到』这个信息也可能会干扰大家的思路。」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关于这场游戏最终的答案,还是等林律师认为有必要的时候再揭晓吧。
「我也赞同这个看法:不管有没有确定的谜底,此时分享信息都等于是浪费了这场宝贵的游戏。
「直接看答案和自己认真思考之后得出结论,对自己的提升是不同的。
「如果只是A级游戏的话或许不用这么慎重,但S级游戏的话,再怎么慎重也不为过。
「」
他稍微顿了顿,环视众人:「其他人还是没有自由发言的意图吗?那就按照议案的内容,从我的右手边开始按照逆时针方向依次发言吧。
「大家尽可能发言满1分钟,当然,不满1分钟也没关系,正好可以测试一下新议案的规则。
「已经发言过的玩家可以自由选择是否继续发言。」
众人并没有特意准备计时器,所以每人发言满1分钟只能靠感觉来判断。
当然,自动售货机上是可以购买计时器的,但卢秉钧和姚远应该是想测试一下,看看社区规则能否自动生效,在某位玩家没能发言满1分钟的情况下自动捐献签证时间。
按照顺序,卢秉钧右手边第一名玩家是林思之,而后是何沁芸,所以由何沁芸第一个发言。
「我认为观众的嫌疑很大。
「在这场游戏中,观众可以通过发送信息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干扰甚至操控国王的行为,这对于模仿犯来说,是一个绝佳的位置。
「而且观众是自愿报名参与的,只要模仿犯愿意的话,几乎可以确保稳定进入。」
她右手边的沈博文考虑之后说道:「游戏中有各种各样的机关,包括『农夫行走』的机关和各个囚室中的机关。
「所以我认为这名模仿犯可能会有理工科的专业背景。
「因为设计游戏的方式有很多,理工科思维的玩家可能会下意识地用机关来解决问题,而且也更能把这些机关设计得合理。」
由于一开始就知道要发言满1分钟,所以她们两个多多少少都刻意地延长了时间。
在不能给出更多信息量的情况下,也可以通过重复发言内容、调整说话节奏等方式来达成这一目的。
之后的玩家们也都默契地采用了相同的办法。
张延考虑片刻:「模仿犯是观众,但却在游戏中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我感觉这不太像能设计出S级游戏的模仿犯干出来的蠢事。
「S级模仿犯的目标应该不只是为了签证时间这么简单,我觉得这游戏也可能是为了验证某些机制,或者尝试着玩弄人心。
「更何况模仿犯本来也能从游戏中获取收入,不需要用观众身份再赚一份。」
叶琳想了想:「我倒是觉得不必过度神话S级模仿犯。
「当然,我不是说他不危险,而是要考虑这场游戏发生的时间节点。
「这是第一阶段的第二场游戏,我认为再怎么强的模仿犯也不太可能在一开始就做到尽善尽美,他设计出这样游戏可能有不少的偶然因素。
「总的来说,我觉得模仿犯是原社区不相干的第六人可能性更大。」
他们两个之前都已经有过发言,但此时还是再次补充了自己的观点。
温婉有些纠结:「虽然是S级模仿犯,但毕竟那时候才是第二场游戏啊,他肯定也没什么签证时间的。
「万一他觉得以模仿犯身份获得的时间不够呢?再用观众身份赚一份也合理吧。
「签证时间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耿玉霞发现轮到自己稍微有点慌,不过还是说道:「————我感觉是不是以后得多锻炼身体啊?
「像这游戏里的这个扛东西,就跟挑扁担差不多,这其实很难的!万一真的又遇上了,身体差的可怎么办啊?
「也不是不可能吧?肯定有模仿犯会学的。
「你们年纪轻轻的肯定没问题,我岁数大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婉霖点头赞同:「婶说的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锻炼身体。
「其实在『监狱工厂』不是也有类似的环节吗?体能越好的玩家,在游戏里就越是有优势。
「社区里倒是也有健身房,也可以在户外跑步,以后我们得多活动了,或者有人组织一下,固定时间一起锻炼也不错。
「可惜邓骁不在了,如果他在的话,还能指导一下我们。」
郑春华有些不太自信地抬头看了看众人:「我觉得————这『国王审判』的模仿犯应该是社会地位相对比较高的成功人士吧。
「也不一定成功到汪勇新那样,但应该也不差,而且可能会有心理学之类的专业背景?
「我感觉我和那个丁文强的心态是有点像的,或者说,我们这类人可能都差不太多。
「但这种性格缺陷自己肯定是感觉不出来的,肯定是另外一个阶层的人才能看得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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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帮忙
第713章帮忙
秦诚点头赞同:「我同意郑叔的看法,我觉得可以通过『财富』和『职业』两个条件去排除掉模仿犯可能的人选。
「他肯定不是穷人,也不是社会地位比较低的人,更不可能是认知低的人。
「这是基准线。
「但他的真实财富、社会地位和职业具体在这个基准线上面的什么地方,这不太好判断。」
黄圣杰眉头紧皱:「这么说的话,得拿到林律原本社区的人员名单才能继续推断了吧?
「但林律也没提过他社区里其他成员的情况,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因此排除掉这种可能性?
「也就是说,模仿犯只能在『参与了游戏的同社区玩家』和『其他社区玩家』里,不在『没参与游戏的同社区玩家』里。」
秦诚一时语塞,有些无奈地看着黄圣杰:「是让你研究游戏,没让你研究林律师。
「你总是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突然发生脑筋急转弯。
「如果你的推断是错的,那就很尴尬,自己误导了自己;如果你的推断是对的,那更尴尬,等于是直接用歪门邪道得出了答案,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提升。」
黄圣杰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到哪说到哪。
「不过我也确实是这么感觉的:模仿犯要么和这游戏里的人完全不相干,要么就是高度相干。」
陆琪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不就是刚好和叶琳姐的结论相反了嘛?」
此时的发言已经又轮到了她,但她显然也已经没什么太好的想法,而且之前也已经混了发言时间,所以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
「我觉得还是要根据后续的情况来看吧,既然是玩弄人心的高手,肯定在社区内或者在其他的游戏中会有相应的表现。
「或许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呢?」
最后是在卢秉钧左手边的姚远。
「这模仿犯设计的游戏非常精彩,我发自内心地感到欣赏。当然,这只是站在绝对客观和中立的角度,评价游戏本身。
「不像其他的很多游戏能够明显找到冗余或者不足的地方,这场游戏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它天然地应该如此。
「不过我还是预感这个模仿犯的下场不会太好。」
黄圣杰有些意外:「为什么?S级模仿犯绝对是游廊里的最强者了吧?本来在玩家里就是顶尖水平,又叠加了模仿犯这种优势身份的信息差,很难想象这种人会怎么翻车。」
姚远不置可否:「只是感觉。」
所有玩家都已经完成了发言一次的任务,只不过具体的细节会有区别。
像耿玉霞、温婉和陆琪这样的玩家生怕自己的发言时间不够,所以特意通过一些车轱辘话凑够了明显超出1分钟的发言时间。
但也有玩家并不太在意这一点,还是按照既定的节奏来发言。
既然所有玩家都已经发言了一遍,接下来的时间就等于是再次回到了自由发言环节。
不过众人似乎也没有了太多的发言欲望,大厅中反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时间出现了明显的冷场。
卢秉钧看了看众人,有些无奈:「怎么,S级的审判游戏这么难吗?大家只推到这里就束手无策了?
「明明是复盘,怎么好像变成S级模仿犯的表扬大会了?光是在夸这个模仿犯和游戏本身了。
「实质性的内容,还是分析得太少了一点吧。
「姚远,叶琳,你们不都是复盘游戏的好手吗,发言都这么简短。」
叶琳说道:「可能是因为这场游戏的结构很清晰,林律师在复述的过程中也讲得很好,所以————反而没有太多可以讨论的点。
「或者说————这个模仿犯设计得足够完美,几乎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破绽。
「所以,好像有一些可以说的东西,但又觉得都不太成熟、不太充分。」
姚远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卢秉钧考虑片刻,没有强求:「嗯,确实如此。
「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缺失了原社区的玩家信息,一时间也很难找到明确的突破口。
「不过也正如我们之前说的,对于这场游戏的学习和理解或许要经历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只有自己想出答案,才能获得最大的提升。
「总之,今天我们的社区建设有了很大的进展。
「通过了『社区发言规则』的议案,也讨论了S级的审判游戏。
「大家都表现得很好,之后的时间,大家就自行慢慢消化吧。
「虽然我们仍处在模仿犯的威胁之中,但大家也不必太悲观,一定要坚信:提升自己的同时团结一心,我们一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好了,这次的讨论就到这里,大家都辛苦了,各自回去休息吧!」
姚远站起身,来到自动售货机上进行查询。
「会自动扣除,还挺智能的。」
很显然,姚远在讨论过程中发言很简短,也是为了测试议案能否强制生效。
毕竟在议案中并没有明确『发言满1分钟』到底是由社区判定还是由玩家自己计时,也没有明确『扣除500分钟签证时间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到底是自动扣除还是玩家自己上交。
现在看来,在议案通过之后,这些规则会被社区强制执行。
众人没再说什么,只是各自散去。
今天的集体讨论时间并不算太长,所以天色还早。
张延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运动服,来到社区的健身房进行日常的锻炼。
他在来到第2社区之前就有这样的习惯,不过今天明显注意到来锻炼的玩家略有增多。
其实早在第一阶段的时候,就有很多玩家意识到了锻炼身体的重要性,因为各个区域都多多少少出现了需要体能的游戏。
但问题在于,锻炼身体这件事情本身也很难坚持。
尤其是在长时间没出现体能要求的游戏之后,锻炼的习惯很容易中断,真正能坚持下来的玩家并不算太多。
在『监狱工厂』之后,有些玩家捡起了健身的习惯,而在复盘『国王审判』结束之后,这种习惯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对此张延倒也很乐于见到,毕竟都是同一社区的玩家,进入游戏之后就是可靠的战友,万一遇到那些需要体能的游戏,队友当然是越强越好。
不过他刚简单地完成了热身,就听到身后有个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张哥,你有时间带我一起训练吗?」
张延有些意外,他回头看了看,发现温婉也换上了简单的运动背心和瑜伽裤,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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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转移次数
第714章转移次数
「当然,没问题。」
张延没有拒绝的理由,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温婉是27岁,在整个社区中,算是第二年轻的女玩家,仅次于陆琪,所以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外形还比较有自信。
不过张延也还是非常克制地保持着距离,只是帮助温婉完成一些基础的健身动作。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训练,很快,大约一小时过去了。
温婉的脸色有些泛红,看起来已经精疲力尽。
「呼————我没力气了张哥,再去做一会儿有氧就回去休息了。」
张延点了点头:「嗯,我还有大概六组动作,也就回去了。」
温婉感慨道:「我没记错的话,张哥你是不是已经36岁了?身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真厉害。」
张延摆了摆手:「也不算好,只是之前因为工作的原因,勉强维持罢了。」
温婉稍微犹豫了片刻,但还是说道:「那个————张哥,其实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帮帮我吗?」
张延对此并不感到特别意外,因为他在之前就已经大致猜到,温婉跟他套近乎应该是有其他目的的。
不是单纯学习健身动作这么简单。
不过张延倒也犯不上拆穿,只是点了点头:「你说。」
温婉有些扭捏地说道:「张哥,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分摊疼痛的次数?」
张延愣住了:「分摊什么?疼痛次数吗?这不是社区随机选的吗?怎么分摊?」
温婉解释道:「我已经考虑很长时间了,其实是可以的!
「简单来说,就是张哥你遭受疼痛的时候,先告诉我,不告诉其他人。
「然后在统计的时候,由我来认领这次疼痛,这样就可以了。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可是,我真的受不了那种疼,就算是吃了止痛药也不行————我都快被这件事情折磨疯了,就算是疼痛没来,我也经常在噩梦中惊醒,很焦虑,还一直在掉头发——————
「张哥你身体好,对疼痛的忍耐力应该也很好,你帮帮我吧!
「我可以私下里补偿你的,签证时间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都行,具体是按照次数还是按照什么,我们都可以再商量。
「好吗?」
温婉说着,眼中泛起晶莹的泪花,看起来很是可怜。
张延眉头微皱,他很快明白了温婉的意思。
她的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按照目前的规则,遭受疼痛的名额只会在后7名玩家中抽取,前7名不受困扰。
而社区的办法是,遭受疼痛次数较多的玩家被轮换到前7名,等到后面的人次数追上,就再轮换回去。
这样大致可以确保所有玩家遭受疼痛的次数同步提升。
虽说会因为运气的原因出现陆琪这样的特例,但总体上来说,这个办法能够勉强维持,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肯定有玩家产生过冒领疼痛的想法,但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没人真的这么做。
因为每次只抽取3名玩家,这是明确写在规则中的,一旦出现4名玩家都说自己遭受了疼痛的情况,那么就必然有一名玩家撒了谎。
到时候社区肯定会进行调查,万一被拆穿那就麻烦了。
但如果是两人约好,由一人代替另一人认领,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此时温婉和张延都在后7名。
假设温婉遭受了疼痛,那么温婉更早地被调配进入前7名,一切正常。
假设张延遭受了疼痛,原本应该给张延记一次,但张延把这次疼痛让给温婉认领,那么就还是温婉记录1次,并更早地进入前7名。
当然,如果温婉或者张延中的任何一人已经进入了前7名,这个方案就没法执行了。
但张延毕竟是新加入社区的成员,现在被记录的疼痛次数只有1次,所以张延必须积累大量次数之后才能进入前7名。
总的来说,只要张延愿意,确实可以用这个办法让温婉更频繁地进入前7名,有效减少她遭受疼痛的次数。
一旦双方的合作达成,在很长时间内应该都是稳固的。
这个方案并不复杂,社区中的任意两名玩家只要达成一致都可以实施。
但最大的问题在于,没人愿意做那个让出疼痛次数的倒霉蛋,除非对方付出足够大的代价。
温婉所说的「签证时间或是其他东西」有着很强的暗示意味。
张延考虑片刻,摇了摇头:「抱歉,我也很怕疼。」
温婉愣住了:「啊?」
很显然,张延的这种回复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设想过张延可能的拒绝方式,比如顾虑社区关系、讨价还价等等,但唯独没想到理由会是「怕疼」。
「张哥你再考虑考虑呢?不用着急决定的。」温婉显然不想就此放弃,还想再做一些尝试。
但张延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训练:「抱歉,我确实很怕疼,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温婉还有些不死心,但也不好在坚持。
「好吧,那谢谢张哥你今天的指导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再多考虑考虑呢?如果你的想法有变化,可以随时来找我。」
见张延无动于衷,温婉有些失落地离开了健身房。
晚上,秦诚和黄圣杰来到三楼的无人房间。
「圣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今天的议案投票,你投了反对票吗?
「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黄圣杰愣了一下:「啊?为什么这么问?」
秦诚看起来颇为坦诚地说道:「我猜的。」
黄圣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不过考虑片刻之后还是说道:「好吧,我们两个之间就不卖关子了,之前你有什么想法都会第一时间跟我分享,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我当然也没必要瞒你。
「确实,我投的反对票。」
秦诚点了点头:「你知道我是怎么猜出来的吗?
「被记为2票的卢秉钧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投反对票的,所以,当时有6个人投了反对票。
「我猜叶琳大概率是反对的,但她实际上能稳定控制的可能也就三到四票。
「那么额外的两三票,意味着她很可能额外找了四五名中立玩家来游说,毕竟她也不可能确保所有游说的玩家都按她的想法来投。
「甚至没办法确定那些和她关系比较近的玩家完全按照她的想法来投。」
黄圣杰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说,叶琳姐实际上没有找你谈吗?我还以为她肯定找你了呢。」
秦诚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因为她判断我的立场更倾向于卢秉钧,所以才没有找我。
「当然,我有自己的想法,也确实不太会支持她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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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议案的意图
第715章议案的意图
黄圣杰有些疑惑:「所以你实际上是支持这个『社区发言规则』议案的?
「为什么?
「这应该是对我们权利的一种侵犯吧?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对这种侵犯特别敏感,必定投出反对票呢。」
秦诚有些无奈地看了看他:「圣杰,我从没说过我们的权利是绝对不能侵犯的。
「这要看放弃的权利能换来什么。
「如果是被没有任何代价地夺走,那当然是不行的。但如果用一点权利就换来足够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安全,那当然也可以。
「毕竟权利的剥夺未必是永恒的,未来还有可能再夺回来。」
黄圣杰愣住了:「啊?原来是这样吗?但是,这次的发言议案换来了什么?我感觉只有坏处啊?」
秦诚问道:「你觉得有哪些坏处?」
黄圣杰低头沉思:「你等我想一想啊。
「最基本的一条:这意味着『沉默权』的丧失,没错吧?
「原本我不想说话的时候就可以不说话,但现在我却要被迫说话。
「即便说话这个行为本身不会给我带来损失,但我被强迫做不情愿的事情,这本身就是不好的。
「而现在我越发觉得,这个议案的糟糕之处还不止于此。
「就比如说今天对『国王审判』的复盘,我就觉得很奇怪啊。
「我们之前也进行过很多次复盘,而『国王审判』的游戏质量比之前的所有游戏都高,但复盘的时间,还有大家实际分析出来的内容,都比以前更少了不是吗?
「本该是拆解S级审判游戏,提升自己,可复盘却像是变成了像是吹捧这个模仿犯?
这也太奇怪了。
「我觉得唯一的理由就是————某些关键的人,故意减少了发言,或者避重就轻,改变了发言的内容。
「就比如姚远哥和叶琳姐,他们看出来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些吧?
「我觉得他们的这种行为,和新议案有直接的关系。」
秦诚微微点头:「嗯,说的不错,我也这么认为。」
黄圣杰有些振奋:「对吧,你也这么认为吧?
「我觉得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两个人不说,都有各自的理由。
「姚远哥表现得像是在故意测试这个议案能不能在社区内自动执行,所以故意让自己的发言少于1分钟。
「而叶琳姐可能是因为不满这个议案,而在抗议。
「她说的话不少,但都没有很深入。
「如果这种推测成立的话,那其他玩家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倾向?
「也就是说,在这次复盘中,我们实际上分成了两派:没能力的人确实没想到什么突破性的线索,所以没话说;而有能力的人故意藏私。
「为什么要藏私呢?
「我觉得可能有三个原因:「第一是不想让自己的分析帮到社区中的模仿犯,或者和自己有矛盾的玩家;
「第二是只想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分享这些信息,或者拿来交换一些什么情报;
「第三就是担心自己因为复盘时说的太多、表现出一些模仿犯思维,而增加了自己是模仿犯的嫌疑。
「所以————这个议案好像完全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
「我觉得很不好。」
秦诚点了点头:「嗯,你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
「除此之外,这个议案提出的过程也是充满问题的。
「你有没有想过,这份『社区发言规则』原本是很有可能无法通过的?
「因为叶琳并没有闲着,她很可能在私下里已经拉到了足够多的反对票。」
黄圣杰愣了一下:「啊?这————我倒是没有想到。」
秦诚解释道:「在议案的票型出现时,卢秉钧表现得有些惊讶。
「但我更倾向于这是装的。
「他早就猜到了叶琳可能会在私下里说服其他人投反对票,所以在设置议案的过程中提前做了安排。
「这次提出的议案有两个,一个是对权利轻微侵犯、看起来好处远多于坏处的『社区发言规则』,而另一个是对权利严重侵犯、在某些人眼中可能坏处多于好处的『社区审判规则』。
「前者只是让我们强制发言,而后者却有可能在社区中制造死亡。
「最开始,我们的重点都集中在『社区审判规则』上,会认为这个规则无法接受,此时投票的话,大概率是无法通过的。
「但审判规则暂时搁置,再看『发言规则』,就会觉得这个方案完全没问题了。
「这应该算是很经典的『拆屋效应』,就是如果你想拆掉窗户,大家肯定不同意。但如果你先提议拆屋子,等大家反对时再把方案改成拆窗,大家就好接受得多。
「叶琳私下里应该是找过所有她认为可以争取的玩家,甚至自以为确保反对票有一定冗余,可以阻止这一议案的通过。
「而一旦这个议案没能通过,卢秉钧就必须正视这一事实,或许很长时间都不能名正言顺地再提。
「但卢秉钧预判了这种可能性,并通过这种办法,让那些原本有可能投『反对票』的『摇摆派』改变了主意。
「这两份议案的互相作用还不止于此。
「现在是『审判规则』推动『发言规则』的通过。
「但在不久之后的将来,『发言规则』又可能会反过来推动『审判规则』的通过。」
黄圣杰愣了一下:「为什么?」
秦诚耐心解释道:「因为破窗效应。
「原本大家对让渡任何权利都是敏感的,但是『发言规则』的通过,等于是达成了破窗的效果。
「大家会意识到,似乎让渡一点点无关紧要的权利,也没那么可怕,不会有什么很大的问题。
「反而还能换来安全感。
「社区中有一个隐藏的模仿犯,他很危险,可能我们没办法立刻把他揪出来,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这种恐惧会一直加剧。
「而只要做了一些什么,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发言规则』就是这类行为,它所带来的安全感即便错觉,也仍旧是有效的。
「既然让渡一些权利就能获得安全感,那么再让渡一些是不是就能获得更多安全感?
「在习惯了『发言规则』之后,或许某些玩家的思想就会产生松动和滑坡,不再认为让渡一些权利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后续他们就更有可能会同意投票通过『审判规则』。
黄圣杰愣住了:「这些我倒是没想到————」
他快速地消化了这些内容,但很快有了新的疑惑:「但如果真的像你所说,那你不更应该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应该一开始就投票反对吧?
「难道说,你真的希望看到『审判规则』被投票通过?我们在社区里杀人?」
秦诚反问道:「为什么在社区内就一定不能杀人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秦诚的解释
第716章秦诚的解释
黄圣杰愣住了:「啊?」
秦诚解释道:「其实仅讨论这两份议案的话,我们两个的立场是不同的。
「不过我还是愿意帮你分析清楚,因为我希望你是在完全了解所有细节之后,再做出决定。
「即便我的分析和说服起到了反效果,把你推得更远,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和而不同。
「现在,圣杰,我想你认真想想,『在社区内不杀人』真的是绝对不能违反的铁律和底线吗?
「在这个问题上,我赞成卢秉钧的看法。
「我认为那个隐藏模仿犯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也确实抱有极端的恶意。
「如果我们不把他揪出来,他就能一直作案,在生存面前,一切的原则和底线都是可以抛弃的。」
黄圣杰有些犹豫:「可是————现有的证据真的能证明他存在吗?
「也可能只是几个恶意模仿犯的游戏刚好凑到一起,让我们变成了惊弓之鸟呢?
「而且,他为什么非得把我们杀光呢,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他不可能跟我们所有人都有仇吧?」
秦诚有些无奈:「这叫什么话,好处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签证时间啊。
「最糟糕的情况是,他把我们社区的游戏核心杀死之后,整个社区变成一盘散沙,其他人都变成了他的『血包』。
「他只要缺签证时间了就可以杀一两个人回血,这不是轻松又惬意吗?
「虽然他也可以选择去杀其他社区的玩家,但这二者又不冲突。
「再说了,杀敌人哪有杀自己人来的方便?
「至于你说,万一这个隐藏模仿犯不存在怎么办?
「我承认,他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怎么选都有可能错。
「但实际上,我们根本不必去分析具体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我们只需要去分析哪一种结果更糟糕就行了。」
黄圣杰愣了一下,秦诚这句话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点出了他的困惑。
在和叶琳私下聊过之后,黄圣杰也确实反复考虑过这个问题。
卢秉钧和叶琳提出了两种极端假设,而这两种假设一旦错判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关键是目前的证据也没办法明确证明到底哪一种更对,所以不管怎么选,都会觉得有问题。
黄圣杰思前想后,觉得还是维护自己的利益更重要,所以才投了反对票。
但秦诚的这番话,在一定程度上给他打开了新的视角。
秦诚继续说道:「如果这些游戏是几名不同的模仿犯做的,社区中实际上没有那个隐藏模仿犯,那么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无非是我们通过了『审判规则』,甚至可能会误杀一两名玩家。
「但你仔细想想,会出现大规模的误杀吗?不可能的。
「至少目前绝不可能。
「甚至一次误杀的概率都并不高。
「因为只有其他玩家全都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才会判处死刑,这是个比较苛刻的条件。
但凡不是这个条件,议案都不可能会通过。
「就算卢秉钧真的想用这个议案来排除异己,也必然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
「到时候第2社区还存不存在都要打个问号。
「所以我认为这条路即便剥夺了一些权利,我也仍旧可以接受。
「但如果这个隐藏的模仿犯真的存在、而我们又没有通过这个议案呢?
「可能会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我们没能把他揪出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大家等死就行了。
「第二种情况是,我们在游戏中把他揪了出来,并利用游戏机制杀掉。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圣杰你确实曾经有过成功的经验,但你自己也知道那种成功率具体有多高吧。
黄圣杰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能够在『疼痛游戏』中成功杀死模仿犯,一方面是因为徐亦恒自己太不小心,另一方面是他从林思之那里被强行喂了很多信息。
这本身就有很大的偶然性。
秦诚继续说道:「第三种情况,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我们没办法在游戏中杀死他,但确认了他在社区中的身份。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呢?
「什么都不做、等下次游戏寻找机会吗?
「那怎么可能呢?
「肯定最终还是要紧急通过一份议案,来杀掉他。
「但那个时候紧急通过一份议案,问题会更多。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要被迫在『刚在社区中抓到一名危险模仿犯』的极端情况下去通过议案,考虑的时间会非常仓促,这个议案可能会存在一些规则上的漏洞,也可能变得更加极端。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经过投票,我们社区中的10名玩家认为他是模仿犯,而另外3名玩家认为他不是。
「按照现在的议案,我们会将他驱逐出社区。万一他是被冤枉的,还能留下一条活路。
「但如果我们那时候才开始投票通过议案的话,通过的大概率就不是现在的议案内容,而是『10名玩家投有罪票就直接处死』这样的议案了。
「因为那10名玩家肯定都会投赞成票,这已经超过了半数。
「也就是说,临时抱佛脚式的通过议案,会让议案变得更加极端。
「所以,站在我的角度考虑,我认为此时此刻,即便这个议案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也应该通过,而且是必须通过。」
黄圣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可恶啊————社区里的这些破事怎么感觉比游戏里还要烦人————」
他原本觉得自己的态度很坚定,但现在,秦诚提供了另一种看待问题的视角,他又觉得自己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秦诚说道:「社区和游廊是不同的。
「游戏往往会有明确的规则、最优解和确定的结果。
「但社区如何发展,往往不存在最优解,甚至不存在明确的对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在我们还有时间,你慢慢考虑吧。
「不管怎样,做出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就好。」
两人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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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新的邀请
第717章新的邀请
晚上,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
这次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不止一条信息。
第一条信息与上一场『扮演类游戏』有关。
【『扮演类游戏』的策划书格式与基础框架规则已定型,请自行查看并确认。】
林思之从书桌抽屉中取出一份『扮演类游戏』的空白策划书,它和其他类型游戏的策划书类似,都是由几个不同的表格构成,有特定的格式。
这些格式,绝大多数都与林思之手写提交的内容一致。
只是在极个别的地方,发生了细微变动。
整体而言,模仿犯在填写表格时,必须提供『故事背景』、『主要角色列表』、『设定本详细内容』等信息。
此外,在『主要角色列表』的表格中,模仿犯也必须为主要角色赋予特定的身份标签,可以是『职业』、『性格特征』、『外形特征』等,这主要是用作从玩家中筛选演员的标准。
换言之,必须与这个『身份标签』沾边的玩家,才有可能会被选为对应的演员。
模仿犯并不能直接指定某位玩家成为演员。
此外,表格上也有一些额外的补充说明信息。
比如,【演员玩家必须严格按照『设定本』的内容扮演角色,对明确写出的剧情『严格遵守』,对未明确写出的剧情可以『即兴表演』。】
这一条是直接写在策划书上的固定内容,模仿犯绝对不能修改。
只是在下面的一栏空白中,模仿犯可以填写演员违背这条规则、也就是让观众觉得『出戏』时,具体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类似的规则还有几条,总的来说,策划案的基础格式要求模仿犯必须在这个框架下进行设计,如果违背,就绝对不可能通过审核。
但也并不意味着满足这些规则就一定能得到高评分,因为这只是最基本的门槛。
能否得到高评分,还有一系列的隐藏判定。
其他的玩家或许并不理解为什么『陪审游戏』能够获得S评分,但林思之是大概可以理解的。
『开创性』固然是一个重大的加分项,但并非全部。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陪审游戏』中关于『证据和证言』的这套核心机制,或者说诡计,是这名模仿犯原创的。
林思之最初提供的框架规则并不包含这一部分。
换言之,按照林思之提供的基础框架,扮演类游戏只是确定了玩家扮演时的『基础行为准则』,而这名模仿犯在设计『陪审游戏』时,在这套准则的基础上,没有完全拘泥于『扮演』,而是给出了一套更复杂的衍生机制。
等于是在很早的时候,就为扮演类游戏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也能给后续的模仿犯提供很多的启发。
这应该也是游廊最终给了高评分的一个影响因素。
不管怎么说,林思之对于『陪审游戏』还是相当欣赏的,也开始有些好奇,这名模仿犯到底是谁。
关掉弹窗之后,第二条信息是新的游戏邀请。
【你好,林思之。】
【本次游戏邀请,将仅对部分模仿犯开放,游戏主题为『淘汰』与『审判』。】
【在游廊的第二阶段,你可以重新选择一次自己的立场。】
【是否接受邀请?请做出你的选择。】
看到这条消息,林思之不由得微微皱眉。
他的第一反应是感到意外,但随即又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所谓的『淘汰与审判』,其实就是『淘汰类游戏』,比如之前曾经出现过的『庇护所游戏』和『托举游戏』。
它和『审判类游戏』类似,都会用到玩家的罪人档案,模仿犯可以围绕罪人的罪行进行设计。
但二者最大的不同在于,『淘汰类游戏』可能会大范围波及其他与罪人并不直接相关的玩家,造成大量的死亡或濒死(扣光签证时间)。
按照第一阶段的情况来看,游廊根据动机的『善意』或『恶意』,将模仿犯分为两类0
并在双方的实力不均衡的情况下,适当地调整发布的游戏邀请类型,从而确保双方能够拉锯更长时间。
但在整个第一阶段的游戏中,都没有出现过『游廊站在善意模仿犯一方拉偏架』的情况。
原本林思之认为,这是因为他自己的选择,导致善意模仿犯这边的综合实力一直都更强,所以恶意模仿犯始终没能真正地占据上风。
自然也就不需要游廊站在善意模仿犯这边拉偏架。
但现在看来,似乎这也未见得就是真相。
因为第二阶段的情况,要说目前还是善意的模仿犯占据上风,那实在是有点过于牵强了。
『疼痛游戏』是恶意的;
『片言折狱』是恶意的;
『监狱工厂』是善意的;
『陪审游戏』不太好界定,更像是中立,但也带有少量恶意。
总体来看,入选的游戏还是恶意居多,给各个社区造成的影响,也是是恶意居多。
在这种情况下,游廊仍旧给出了『淘汰类游戏』的邀请,并且这一邀请仍旧限制只有恶意模仿犯才能够参加。
林思之想要参加的话,仍旧需要改变立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在『托举游戏』之前,好像你也给我发过一条差不多的邀请。
「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游廊不会承诺是否还有下一次立场转变的机会」。
「现在看来,这机会好像也不少。
「到底是你在给我机会做选择,还是你想让我按照你的期待做选择?」
林思之倒是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或许每个阶段开始后,游廊都会提供这样一次选择的机会,那样倒也完全说得通。
但他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似乎游廊的意志在这个瞬间更加明显地表露了出来。
「随便吧,我的决定还是和之前一样。
「一次选择的机会是否宝贵,不该影响决定本身。
「你不想让我设计游戏的话,那就算了,我正好休息一下。」
林思之重新盖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伸了个懒腰,然后照常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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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信任的人选
第718章信任的人选
三天后。
第2社区的大厅中,出现了新游戏开启的广播通知。
【各位玩家,早上好!】
【游廊将在5分钟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信任卖场』,游戏类型为『淘汰类』。】
【本社区强制参加的罪人玩家为:温婉。】
【你可以从本社区玩家中指定三名玩家成为观众,共同进入游戏并提供帮助。】
【第一位指定者,将成为『观众代表』,请选择你『绝对互相信任』的玩家。】
【后两位指定者,将成为『普通观众』,请选择你『相对信任并有一定实力』的玩家。】
【在这场游戏中,观众不存在死亡风险。】
【在游戏开始前未完成选择,将在社区内随机抽取玩家。】
【请尽快选出观众,并做好准备。】
听到新的广播,众人不由得一片哗然。
「淘汰类游戏!」
卢秉钧眉头紧皱:「终于还是来了啊————」
其实在这场游戏之前,很多玩家已经有所预感。
第二阶段到目前为止的游戏类型分别是:筛选类、审判类、分配类、扮演类,从类型上来说,也确实该轮到淘汰类了。
淘汰类游戏作为死亡率极高、以淘汰玩家为主要目的的类型,在第一阶段就已经出现过。
进入第二阶段后,游戏的烈度进一步提升,这种游戏类型没道理会突然消失,必然还会存在。
没人期待这一类型的出现,但既然已经出现了,也只能接受。
温婉的脸色煞白,仿佛被利刃贯穿了身体,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周婉霖赶忙按住她的肩膀,猛地摇晃了两下:「清醒一点!你现在得立刻选出三名观众!否则就随机进入了!」
温婉勉强回过神来,自光扫过大厅中的众人。
黄圣杰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的同情,对于温婉的状态感同身受。
扪心自问,如果他突然发现游戏邀请点名了自己,并且还是危险的淘汰类游戏,很可能也会出现类似的反应。
这等于是死神在直接和自己打招呼。
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黄圣杰也有些好奇温婉到底会如何选择这三名玩家。
游戏邀请中已经明确说了,『观众代表』最好是『绝对互相信任』的玩家,而『普通观众』则是『相对信任并有一定实力』的玩家。
这种邀请一般认为是真实的,不会包含特别明显的虚假信息,这也算是游廊底层规则的一部分。
黄圣杰想了想,如果他自己是温婉的话,或许会这样选:
观众代表,选择周婉霖。
因为从之前在社区中的表现来看,温婉和周婉霖都算是日子人,彼此的关系比较亲近。
温婉第一次在社区内遭受疼痛的时候,也是向周婉霖求安慰的。
而普通观众的话,黄圣杰觉得大概率会选林思之或者卢秉钧。
选林思之的理由不必多说,目前他的实力在整个社区内算是最强的,有这样的玩家担任观众,总能安心几分。
而在社区内目前存在的两派玩家中,温婉相对来说应该更靠近卢秉钧一些。
虽然没有表现得特别明显,但从『片言折狱』中邓骁死亡的反应,以及社区日常事务的讨论中看,在卢秉钧和叶琳之中二选一的时候,温婉都该选卢秉钧才对。
所以,黄圣杰下意识地这样猜测:周婉霖、林思之、卢秉钧。
虽然这样要同时用到社区内的两名游戏核心,稍显奢侈和浪费,但毕竟是高度危险的淘汰类游戏,大家应该也都能理解。
5分钟的时间很短暂,温婉也被迫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决定。
「我选————
「陆琪,叶琳,还有黄圣杰。」
听到自己的名字,黄圣杰明显愣了一下。
「啊?我吗?」
比黄圣杰更惊讶的是陆琪,她指着自己,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发问。
叶琳也稍感意外,她眉头微皱,问道:「如果你确定让我进入的话,我当然会竭尽所能地提供帮助。
「但你也可以再好好想想,真的选我们三个吗?或许还有更好的选择。
「坦诚地说————我并不认为我在三个游戏核心里是最强的。」
温婉似乎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的脸上虽然还残存着明显的害怕情绪,但还是颇为笃定地点了点头。
「对,就是你们三个,我已经想好了。
「陆琪,无论如何,你都是整个社区中我最信任的人,同样的,我也相信你是最信任我的人,对吗?」
陆琪被这番话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有些迷茫:「或许是————吧?但这种事情怎么确定呢,我也不————」
温婉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你会有这样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相信你。
「进入游戏之后,你也无条件相信我就好。
「你能做到吗?我相信你可以。」
陆琪还是感到迷茫,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嗯,我可以。」
温婉又看向黄圣杰和叶琳:「时间有限,我也没时间多解释什么了,就只能说一切拜托了,好吗?
「不管游戏具体如何,我都会为我自己的决定负责的。
「尤其是圣杰,我相信你,特别相信你。」
温婉抓住黄圣杰的双手,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黄圣杰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但也只能说道:「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其他玩家显然也并不完全赞同温婉的决定,甚至可以说对这样的决定感到费解。
但温婉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这就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是非常笃定的选择。
所以,也不好再劝。
卢秉钧安慰道:「大家尽力而为就好。
「我们社区还有免死券,只要出现生命危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这一点大家尽可放心。」
众人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因为大屏幕上的5分钟倒计时已经结束了。
温婉、陆琪、叶琳和黄圣杰消失在大厅中。
其他人有些忧心忡忡地各自坐下,等待着大屏幕上同步更新这场游戏的详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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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信任卖场』
第719章『信任卖场』
「嘀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温婉有些惊慌地四下打量,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狭窄而简单的休息室中。
除了沙发、茶几等常见的陈设之外,这里最醒目的是一排特殊的机器。
这些机器一共5台,从尺寸上来看,它们大致和ATM机类似,但造型非常简单,只是在中间层有一个简单的数字键盘,而在上层的屏幕位置,显示着不同的简短信息。
屏幕的中心位置有四位数的实体数字框。
从左至右的五台机器上,分别有5个不同玩家的照片以及名字。
【梁贵成(果农):总计售卖『XX67』吨。】
【曾义明(店长):拥有一家运营了5年的中型寿司店,其中约有30%的餐盘未能清洗干净。将未清洗干净的盘子送到顾客面前的总次数为:『XXXX』万次。】
【贺庆(安装工):总计安装『XXXX』台。】
【赵秀英(摊主):非法牟利『XXXX』万元。】
【温婉(电商):问题销售额『XXXX』万元。】
温婉在五人的照片上扫过,发现这次参与游戏的玩家普遍年龄偏大,她是最年轻的一个。
梁贵成、曾义明、贺庆是男性,而赵秀英和她是女性。
温婉暂时不清楚这台机器具体有什么用处,只能等待正式的游戏规则介绍。
此时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其他人呢?」
陆琪、叶琳和黄圣杰也进入了游戏,但此时的休息室中却只有温婉自己。
这说明游戏中大概率存在专门的『观众房间』。
在忐忑中,一旁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游戏规则。
【各位玩家上午好,欢迎来到『信任卖场』。】
【本场游戏为『淘汰类游戏』,总计有来自8个社区的32名玩家参与。其中有5个社区为『罪人社区』,另外的3个社区为『观众社区』。】
【『罪人社区』的人员构成为:1名罪人、1名观众代表,2名普通观众。】
【『观众社区』的人员构成为:1名观众代表,3名普通观众。】
【本场游戏的总时长不固定,将在『罪人玩家生产10批药物』后结束,请关注外场大屏幕上的游戏流程计时。】
【以下为详细规则。】
【1.罪行揭露】
【本场游戏中,存在5名『罪人玩家』,你们在休息室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的照片、姓名,以及部分罪行信息。】
【你们的目标是,猜到其他罪人的『罪行数字』。】
【每次返回休息室,你们都可以在全部机器上各自『猜测』一次数字并填入。】
【每一位数字最多有『5次』猜测机会,机会耗尽将被永久锁定。】
【如果某位罪人玩家的『4位罪行数字』被任意其他2名罪人玩家准确猜到,视为『罪行暴露』,该罪人将立刻遭受『初次审判』。】
【全体观众将投出『有罪』或『无罪』,不得投出违心票。当『有罪票超过半数』
时,视为『罪行成立』,罪人玩家将直接遭受一次『即死惩罚』。】
【本次惩罚允许罪人玩家『预支免死券』,即通过赊欠的方式使用本社区下一张可用的免死券。但在社区偿还免死券之前,社区中的全部特殊商品都将被禁用。】
【此外,在游戏临近结束前,『罪行暴露』的玩家将被『再次审判』,但不会重新投票,而是直接采用『初次审判』的投票结果。】
【『再次审判』时,可能会因为游戏中特殊的『同情票』而改变结果。如果结果仍旧是『罪行成立』,罪人玩家将再次遭受『即死惩罚』。】
【2.生产药物】
【在正式的游戏场地中,5名罪人玩家将各自进入不同的『制药室』,分别负责制药的不同环节,并将生产出来的『止痛药』售卖给现场的观众。】
【第一个『暴露罪行』的罪人,将成为『制药总监』,决定罪人与『制药室』如何匹配。】
【在『第一批药物销售完毕后』,观众可以持续为罪人投出『同情票』直至游戏结束。】
【『同情票』拥有特殊规则:】
【a.每位观众有15张同情票。】
【b.不得投给同社区玩家。】
【c.游戏结束前必须全部投出。】
【d.『付出较大代价后』可以将一部分同情票『撤销重投』。】
【罪人遭受『再次审判』时,每10张『同情票』可以抵消1张『有罪票』,并有可能因此而改变审判结果。】
【生产药物的具体规则,请在各个制药室门口的告示牌上查看。】
【3.购买药物】
【本场游戏的观众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购买现场生产的药物。】
【如果选择购买:可以将已购买的药物带回社区,也可以在社区中通过自动售货机向其他社区出售。但不再参与药物分红。】
【如果选择不购买:游戏结束时可以参与药物分红。售卖所有药物产生的总利润,其中50%由『存活的罪人玩家』均分;另外的50%由『没有购买药物的观众玩家』均分。】
【更多细节规则,请在游戏过程中自行探索。】
【这是一场关于『信任』的游戏,对于『信任』的理解,将决定游戏的最终结局。】
【10分钟后,游戏正式开始,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黄圣杰和叶琳所在的房间是专门的观众休息室,比温婉所在的休息室要宽敞得多,沙发、茶几、自动售货机等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值得注意的是,房间中除了用于介绍游戏规则的大屏幕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操作台。
但作为『观众代表』的陆琪并未出现在这间休息室中。
此时,大屏幕上仍在继续播放游戏规则,黄圣杰和叶琳也都全神贯注地认真听着。
【以下为观众侧的游戏规则。】
【1.『观众代表』拥有独立的休息室,可以在罪人玩家生产药物之后,对药物进行『抽检』,并选择『合格』或『不合格』。】
【『抽检』可能影响其他观众购买药物的意愿。】
【2.『普通观众』有两次为罪人玩家提供帮助的机会。】
【第一次帮助:向罪人玩家的休息室发送一条不超过5个字的文字建议,每个字都将花费2000分钟签证时间。】
【第二次帮助:对全场玩家进行一次不超过3分钟的广播发言,花费1万分钟签证时间。】
【此外,普通观众也可以通过『购买药物』和『投同情票』两种方式来影响罪人玩家的审判结果,请慎重考虑!】
大屏幕上的规则持续显示,便于玩家理解。
黄圣杰眉头紧皱,尽可能用比较快的速度思考可能的游戏策略,片刻后,他感觉到叶琳似乎在看他。
这意味着叶琳应该已经大致思考完毕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发送建议
第720章发送建议
作为第2社区的游戏核心之一,叶琳对于游戏规则的理解速度还是比较快的。
虽然黄圣杰还没有完全想清楚,但此时的最优选还是尽可能抓紧游戏开始前最后的几分钟时间和叶琳做初步的探讨。
毕竟作为观众,他们共同掌握着两次帮助罪人玩家的机会,必须第一时间统一游戏思路。
叶琳似乎已经有了比较明确的想法:「我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立刻向温婉发送信息,让她『尽早认罪』。」
这让黄圣杰稍感意外,因为他暂时还没能想到这一层。
不过黄圣杰的理解能力还是过关的,也已经认真考虑过规则细节,所以很快想通了其中的诀窍。
「叶琳姐你的意思是说————
「因为『再次审判』会沿用『初次审判』的票型,所以越是提前认罪,越是主动认罪,在观众的主观判断中,罪行就越轻?
「乐观的话,如果能在『初次审判』就直接被判定为无罪,那就皆大欢喜;即便不能,只要票型中『有罪票』减少,那么『再次审判』时需要的『同情票』也会变少。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能降低游戏的难度。」
叶琳点了点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黄圣杰之所以能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这场游戏的『审判规则』稍显奇怪。
如果是在其他的游戏中,往往是揭露罪人的罪行后就直接投票,有罪票过半数即死,整个流程非常简单。
但在这场游戏中,审判却被分成了两次。
在『罪行暴露』时,罪人会立刻遭受『初次审判』,此时即便没有免死券,也可以通过『预支免死券』的方式来免死。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罪人玩家会死在这一步。
但游戏结束前还有『再次审判』,并不会重新投票,而是会直接沿用『初次审判』的票型。
罪人玩家可以努力争取『同情票』用来抵消『有罪票』的数量,改变审判结果。
只有在『同情票』不够的情况下,罪人玩家才是必死无疑。
那么,『主动选择最佳时机暴露罪行、确保初次审判票型最优』,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游戏思路。
从以往的游戏经历来看,如果罪人本身的罪行比较轻微的话,反而是越早暴露越好。
因为审判游戏往往会针对罪人玩家的罪行设下陷阱,随着游戏的进行,罪人玩家往往会本性暴露,『有罪票』一定会呈现出逐渐变多的趋势。
而在游戏初期,如果罪人玩家能够主动认罪,那就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自身罪行的解释权,可以通过春秋笔法来美化自己的行为,从而争取更好的票型。
叶琳继续补充道:「当然,这个办法并不是绝对可靠,也有顾虑。
「首先,温婉自己的罪行不能太重,否则就变成了『自投罗网』。
「其次,必须慎重考虑『游戏全程都成功隐瞒罪行数字』的这种可能性,如果可以做到的话,那也没必要去暴露自己的罪行。
「但我判断,这个数字大概率是瞒不住的。
「如果出于侥幸心理决定隐瞒,一旦在错误的时间『暴露罪行』,反而会让自己陷入更加糟糕的处境。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规则中明确写了:第一个暴露罪行的玩家可以成为制药总监,并主导生产环节。
「这显然是『优势身份』。
「虽然优势身份大概率埋了另外的坑,但也往往有着更高的自由度和权限,更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自己拿到优势身份掉入陷阱固然糟糕,但让错误的人拿到优势身份掉入陷阱,很可能会更糟糕。」
黄圣杰快速地考虑之后说道:「我觉得,让温婉根据自己的罪行,自行决定吧。
「我们只能发五个字,没办法给她进行太详细的解释。如果用『广播』的话,就会把这个信息告知所有人,那肯定是不行的。
「让温婉根据自己的罪行来判断。
「罪行重就隐瞒,罪行轻就早认。
「9
叶琳想了想:「现在就发吧?」
黄圣杰点头表示赞同:「对,立刻发。
「因为这条建议会被发到温婉的休息室,一旦游戏正式开始,她就得等下次返回休息室才能看到了。
「而且她不见得能立刻明白我们的意思,还要思考一段时间。
「拖得越晚可能效果越差。
「而且,我们还有一次广播的机会。
「『建议』用来抢占先机,『广播』用来兜底,我觉得可行。」
时间所剩不多了,叶琳也很快下定决心,来到操作台前快速地输入了四个字:『罪轻早认』。
按照游戏规则,建议最多有5个字,但每个字都要花费2000分钟签证时间。
对叶琳来说,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表达自己的意思,再加一个字也很难提供额外的信息量。
短暂的考虑之后,叶琳按下『发送』按钮。
与此同时,温婉也在休息室内认真思考游戏规则。
「总的来说,这游戏的核心玩法就两个吧?
「一个是『猜数字』,另一个是『生产药物』。
「但生产药物的详细规则要等正式开始后才能看到,所以,关键是猜数字。
「猜到其他人的数字,就能揭露他们的罪行;保护好自己的数字,让其他人猜不到,我就不会被审判。
「所以具体怎么猜呢?
「我这边,能看到梁贵成的罪行数字是『XX67』,能看到曾义明的罪行:给顾客提供了没清洗干净的盘子。
「也就是说,可以通过罪行,来大致判断这些数字的范围?然后不断地尝试填写。
「如果填了正确的数字就会被确认,如果填了错误的数字呢?应该会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吧。
「但每个数字都可能是从0到9,一共10个数字,却最多只能猜5次,还是很难的。
「或许可以共享情报?
「既然我能获得两条信息,『梁贵成的末尾数字』和『曾义明的罪行』,那么其他人肯定也能获得2条信息。
「拼凑一下,猜到数字的次数就会大大缩减。
「假设其他人向我分享梁贵成的罪行,或许可以确定他数字第一位的大致范围,这样一来,所需要的次数就很少了————
「反过来也是一样,想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就得尽可能找到知道我罪行信息的玩家,和他处好关系,让他不要向其他人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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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合作
第721章合作
游戏即将开始,温婉也只能分析到这里。
不过就在她准备离开场地之前,大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提示信息。
【同社区观众向你发送建议:『罪轻早认』。请认真思考其中含义,并做出决定。】
温婉愣了一下。
「罪轻早认??
「这————意思是让我主动认罪吗?
「那猜数字这个环节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谁发的建议?
「叶琳吗?应该是叶琳吧————如果是叶琳的话,这个建议背后应该隐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信息。
「再想想。」
温婉的第一反应是感到费解,不过此时游戏已经开始,她也没时间再去思考这四个字背后的深意,只能带着疑惑来到正式的游戏场地中。
另外几间休息室的门也都「砰」地一声打开了。
温婉四下打量,这次的游戏场地大致呈长方形,五名罪人的休息室一字排开,温婉所在的休息室刚好在最右手边。
在五间休息室的前方,各有一间『制药室』。
这五间『制药室』在外形上有着明显的差别,而且在正面的标牌上分别备注着不同的生产环节。
分别是:『1.浸泡』、『2.清洗』、『3.温控』、『4.加工』和『5.分拣』。
它们被传送带串联起来,构成了一条特殊的流水线。
从游戏规则来看,五名罪人玩家应该是要分别进入五间不同的制药室,并分别完成不同的生产环节。
全部流程完毕后,会产出止痛药并卖给观众。
而在更远处的墙壁上,有一块大屏幕,此时显示的内容是『制备药物』的相关规则。
【第一个『暴露罪行』的罪人,将成为『制药总监』并主导生产环节:可以安排任意玩家进入任意制药室,且中途可以随意调整。】
【但有以下三点需要注意:】
【1.所有罪人玩家必须全部进入制药室。】
【2.每间制药室最多安排一名玩家。】
【3.玩家在制药室内的行为完全自由,不得干涉。】
【在整个生产流程中,每间制药室都有不同的功能,罪人玩家在其中也会遭受不同的惩罚,请慎重考虑!】
【返回休息室倒计时—14:59】
从倒计时的情况来看,每过15分钟,罪人玩家们就可以返回休息室一次。
除了大屏幕上的内容之外,每间制药室门口还有相关的告示牌,用于介绍具体情况。
不过此时五名罪人都没去查看告示牌,而是各自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对方。
温婉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位大姨,看起来和社区中的耿玉霞年纪相仿,只是更富态一些,看起来慈眉善目。
【第1社区—赵秀英(摊主)】
另外的三名男玩家看起来整体年龄偏大,其中有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和另外两名男玩家在气质上有明显的差异。
【第8社区—曾义明(店长)】
而另外的两名男玩家看起来年纪都比较大,而且皮肤都偏黑,似乎都是从事体力工作。
【第12社区—贺庆(安装工)】
【第24社区—梁贵成(果农)】
虽说都是体力劳动者,但梁贵成看起来更加沧桑一些,皮肤黝黑、布满皱纹,似乎也更沉默寡言。
不过让温婉更加在意的,并不是他们的外貌,而是社区编号。
「第12社区和第24社区————
「这好像分别是陈光明和那个沈医生所在的社区。」
虽然在进入第二阶段后社区的数量明显增多,很多社区的情况并不明朗,但还是有一些社区比较出名的。
比如第12社区因为陈光明的关系而名声远扬,或者说臭名昭著,以至于但凡是知道这一点的玩家,看到第12社区的编号以后都会心生警惕。
而第24社区的口碑则好得多,毕竟在『疼痛游戏』中沈医生给玩家们留下的印象更加深刻。
除此之外,温婉产生的警惕心理也不仅仅是基于刻板印象,也是基于客观的游戏机制。
罪人在进入游戏时,可以自己选择一名『绝对信任的观众代表』和『相对信任的两名观众』,而在这些玩家中,很可能就存在社区中的掌权者或者观念相近的玩家。
而这些玩家又可以反过来为罪人玩家提供建议。
这是残酷的淘汰类游戏,陈光明很有可能已经以普通玩家的身份进入了游戏中。
所以,温婉下意识地想要对第12社区的贺庆(安装工)敬而远之。
其他玩家多多少少也有类似的倾向。
而贺庆的注意力似乎都在面前的制药室告示牌上,他先是简单地看了看自己正前方的制药室告示牌,而后对其他三名玩家说道:「游戏规则里说了,我们五个都必须进入制药室,而且每个制药室只能有一个人进入。
「要不我们先各自选一个制药室吧?
「虽然我们还不清楚到底是谁会成为这个『制药总监』,但提前选一下制药室没坏处的。」
其他玩家都没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场。
温婉微微皱了皱眉,说道:「现在选这个有什么意义?到时候真的选出『制药总监』,他也不见得让我们自己挑制药室啊。
「再说了,这些制药室的惩罚有轻有重,大家肯定都想进惩罚轻的,到时候怎么选?」
贺庆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也没办法,我们现在根本没事干。
「你看,这些制药室的门现在根本就打不开,必须选出一个『制药总监』之后,我们才能正常开始生产药物。
「而游戏只会在我们生产10批药物之后结束。
「要硬等到第一个暴露罪行的玩家成为制药总监,鬼知道得猴年马月去了。」
仍旧没人响应。
贺庆有些自讨没趣,他只能自己来到各个制药室前,查看告示牌上的具体内容。
而趁着这个机会,温婉赶忙来到那位大姨赵秀英(摊主)的面前,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姨,我们两个合作吧?」
赵秀英此时似乎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听到温婉这么说不由得眼前一亮:「怎么合作?」
温婉解释道:「你那边应该也掌握着两个玩家的信息,对吧?
「我们交换信息,然后彼此承诺,都不向其他人透露信息,这样就算是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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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小团体的选择
第722章小团体的选择
温婉怕赵秀英听不明白,所以稍微顿了顿之后又补充解释道:「我们都是罪人,想要在这游戏里活下去的话,简单说就是两点:「1.猜到其他人的数字,2.保护好自己的数字。
「我们每个人都掌握着两条信息,如果全都合起来,那就是十条信息,很快就能猜到全部人的罪行。
「但那样的话,等于是同归于尽了。
「但是完全不分享信息的话,想要猜到其他人的信息又很难。
「所以,两两合作是最佳选择。
「姨你掌握的是谁的信息?」
赵秀英稍微犹豫了一下:「是————你和那个梁贵成的。」
温婉不由得精神一振,她有些庆幸自己猜对了。
因为她注意到,在休息室中的五台机器有固定顺序,分别是梁贵成(果农)、曾义明(店长)、贺庆(安装工)、赵秀英(摊主)、温婉(电商)。
温婉自己掌握的信息,分别是『梁贵成的数字尾数』和『曾义明的罪行详情』。
如果信息是随机给的,那就没办法以此判断其他玩家掌握的信息具体是哪一条。
但如果信息不是随机给的,而是呈现出某种循环的特征,那就是『每位玩家掌握自己后两名玩家的信息』。
按照这样的规律推算,赵秀英应该是掌握着『温婉的数字尾数』和『梁贵成的罪行』。
这对于温婉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因为只要双方共享信息,那么,就可以同时获知梁贵成的尾数和罪行,猜到梁贵成具体数字的可能性会大大提升。
而建立合作之后,只要赵秀英不向其他玩家透露温婉的数字尾数,那么其他人仅凭温婉的罪行猜她的具体数字,成功率也会变得极低。
那样的话,温婉就大概率安全了。
当然,温婉无法确定赵秀英有没有撒谎,也无法确定未来这种合作能否一直继续下去,但不管怎么说,游戏才刚开始,赵秀英现在就编好理由骗她的可能性不算太高。
温婉认为自己算是抢到了一些先机。
而在另外一边,那个看起来彬彬有礼的中年男玩家曾义明(店长)也主动找上了第24
社区的梁贵成(果农),双方也在压低声音交谈。
等到第12社区的贺庆(安装工)看完几个制药室门口的告示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两个小团体给排除在外了。
贺庆尝试着往温婉和赵秀英的方向靠了靠,但很快,两人就往一旁挪了挪,和他保持着距离。
黄圣杰看着大屏幕上的情况,下意识地有些为温婉感到担忧。
他不确定温婉有没有收到那条信息,但即便收到,想要立刻毫不犹豫地向观众袒露自己的罪行也仍旧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这一切最终还是只能靠她自己。
「叶琳姐,你觉得————其他社区的观众会给什么样的建议?」
叶琳沉思片刻:「不好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不是唯一给出『认罪』建议的社区。
「第1社区和第8社区的情况尚不清楚,但第12社区和第24社区里,应该存在比较强的玩家。
「尤其是第12社区,陈光明很有可能也在这场游戏中。
——
「他只要进来,就一定会考虑利用12社区的罪人玩家做些什么。」
黄圣杰看向大屏幕:「但是第12社区已经臭名昭著,贺庆什么都没做就被孤立了。
「如果我是温婉的话,现在干脆去找另一组玩家联合。
「先把贺庆的数字给猜出来。」
叶琳微微摇头:「确定吗?如果那样的话,贺庆第一个暴露罪行,会成为『制药总监』。
「让这样的玩家掌握优势身份,万一他按照破坏力最大的方案去安排人员,那这场游戏的结果可就很难预料了。
「再说,贺庆也未见得会坐以待毙,他肯定会做些什么的。」
叶琳话音未落,大屏幕上的贺庆已经再次迈步走向温婉和赵秀英。
「别退了。
「你们两个现在是不是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以为这样就能孤立我吗?
「我手里有你们两个人的信息。
「你们最好选择和我共享信息,否则,我就把你们两个人的信息全都告诉那两个男的。
「看一下到底是你们两个孤立我,还是我们三个孤立你们。」
贺庆(安装工)咄咄逼人,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不过很快他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了几分:「但只要你们跟我合作、共享信息,我们就可以一起先解决掉他们两个。」
温婉和赵秀英互相看了看,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贺庆看起来狡猾而又危险,和陈光明给人留下的印象差不多。
虽然很招人厌,但这种危险的感觉也确实会对一般的玩家产生威胁,让不得不慎重考虑拒绝合作的后果。
温婉只是在一开始就下意识地选择了赵秀英作为合作伙伴,但很显然,她的临场应变能力不够强。
这场游戏的五名罪人玩家关系十分复杂,任何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变动。
贺庆又往前走了一步:「好好考虑一下吧,尤其是你,温婉。
「你的两条信息,分别掌握在我和这位大姨手里,只要我们两个都不透露这个信息,你就是绝对安全的。
「这场游戏中只有五名罪人,每人手里都掌握着2条信息,所以只要是3对2的话,就能占绝对上风。
「实际上,现在的我并不是被孤立了,而是成为了『摇摆票』。
「我站在哪边,哪边就能赢。」
温婉陷入了犹豫,贺庆的这番话让她的态度产生了松动。
但就在这时,另外的两名玩家曾义明和梁贵成也走了过来。
「各位,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开口的是曾义明(店长),在三名男玩家里,他看起来穿着最得体,说话也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感觉。之前和梁贵成聊天时,也明显是他占据着主导的地位。
「如果大家还在考虑5个人怎么拉帮结派搞小团体的话,那这场游戏恐怕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不会不明白吧?」
贺庆(安装工)皱了皱眉,他似乎对曾义明没什么好感,表情上就有明显的排斥。
「话说得好听,但你不也是在搞小团体吗?
「是担心我们三个合作,所以才跑过来阻止的吧?」
第二百零一章最优解
第723章最优解
曾义明(店长)并没有理会这种明显的挑衅,他只是看向温婉和赵秀英,继续解释。
「在这场游戏中,我们5个罪人玩家各自掌握着2条特殊信息,分别是后面两名玩家的『尾数』和『罪行细节』。
「所以,大家可能下意识地将这场游戏理解为『数字的攻防』,也就是在保护自己数字的情况下,尽可能猜到对方的数字,并暴露出对方的罪行,并将对方置于死地。
「但很显然,那是一条死路。
「如果分裂成1对4的两个小团体,那么单独的玩家确实会快速被猜到数字并暴露罪行。
「但问题在于,他并不会立刻死亡,反而会获得优势身份,成为『制药总监』。他一定会抱着强烈的怨恨心态,将另外四个人安排到错误的制药室进行报复。
「整个游戏不可能再顺利进行下去。
「如果分裂成2对3的两个小团体,情况会更加糟糕。
「因为双方各自掌握了一部分信息,短时间可能都不会暴露,生产药物的活动自然也无法开始。
「在双方不断猜数字的情况下,游戏会一直僵持下去,最终大概率是所有人的罪行接连暴露,一损俱损。
「在那之后,我们才能开始生产药物,但由于五人的关系已经彻底分崩离析,必然无法顺利完成生产任务,同样也会导致非常糟糕的后果。」
贺庆(安装工)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按你这么说,这游戏根本就没有解,怎么玩都是死路一条。
「1对4不行,2对3也不行,难道你还想我们五个人一条心,全都不去猜数字?
「从规则上来说,如果我们五个真的都不去猜数字的话,确实都不会暴露罪行,但不觉得那太理想化了吗?
「因为没人暴露罪行,就没人成为『制药总监』,我们也就没办法开始生产药物,这游戏就永远都没办法结束。
「肯定会有人偷偷摸摸地开始猜数字,最终总会有个倒霉蛋被猜到。
「到时候,他还是会充满怨气地变成『制药总监』,还是会像你说的一样,抱着强烈的怨恨心态,把另外四个人安排到错误的制药室进行报复。
「这不是死循环了吗?」
曾义明(店长)解释道:「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找一个人出来主动认罪,主动来担任『制药总监』。
贺庆(安装工)不由得瞪大双眼:「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喝多了是吗?」
其他的三名玩家也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个解决方案并不难想到,但没人真的把它当回事。
因为没人愿意去当这个冤大头,所以压根不需要考虑。
但曾义明显然并不打算放弃,他继续解释,尝试说服其他人。
「按照这场游戏的机制,『主动认罪』反而是最聪明的选择。
「因为我们会接受两次审判,再次审判并不会重新投票,还是会沿用最初投票的票型。
「所以,想要脱罪,就要尽可能降低初次审判时的『有罪票』数量。
「而从之前的审判类游戏经验来看,在没有完全暴露罪行之前主动认罪,能够有效地争取中间的摇摆票。
「毕竟『自首就该从轻发落』,是根植于大多数玩家心中的潜规则。
「而且,主动认罪的玩家也不至于抱着强烈的怨恨成为『主导者』,能够相对客观公正地安排其他的罪人进入不同的制药室。
「我们能够正常完成制作药物的流程,生产更多止痛药,就能从观众那里拿到更多的『同情票』来抵消『有罪票』。
「这样一来,大家就都能平安返回社区。
「别忘了,这是带有审判性质的淘汰类游戏,如果我们无法合作,死亡率大概率会变得极高。
「我说的是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办法。」
温婉很快就理解了曾义明的意思,很显然,这与叶琳发给她的建议『罪轻早认』不谋而合。
如果五人里面有一个人主动认罪,而其他四个人的罪行都没有暴露,那就可以全员生还,皆大欢喜。
但有两个问题:
首先,认罪的这个人必须多付出一张免死券。
其次,这个人的罪行必须是比较轻的,不能是极端恶劣的原则性错误。
温婉有些犹豫,她觉得自己是勉强符合这两个条件的,所以理论上来说,确实可以由她来担任这个认罪的人。
虽说会用掉一张免死券,但如果确实能争取到较少的『有罪票』,那么在游戏结束前的那次审判反而会更安全。
『片言折狱』就是典型的错误示范:因为所有社区都不愿意拿出这张免死券,最终造成了极其惨烈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温婉也很难立刻作出决定。
贺庆(安装工)眉头紧皱:「说到底,还是要选一个人主动吃这个哑巴亏呗?
「主动认罪的这个人,等于是白白浪费一张免死券,造福其他人。
「我先说好,我们社区没有免死券,所以我无能为力。」
曾义明(店长)提醒道:「没关系,按照游戏规则,你可以『预支』。
「也就是说,即便现在你的社区领袖不给你用免死券,你也可以强行预支下一张,而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
「我猜这是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故意这么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游戏规则对我们五个都大致公平。
「所以,有没有免死券都不影响。」
贺庆有些恼羞成怒:「总之我用不了免死券!
「你说的这么好听,为什么不是你来?」
温婉能猜到贺庆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因为第12社区的生态十分特殊,免死券必然被牢牢地掌握在陈光明手中。
只有陈光明自己遇到死亡威胁的时候,才有可能使用免死券,其他玩家都是不配用的。
购买免死券所需的签证时间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一旦免死券被用掉就会进入漫长的冷却时间,而在冷却时间内再有危险,就神仙难救了。
所以陈光明几乎不可能把这张券用在别人身上。
贺庆也不敢预支后面的免死券,因为他一旦那样做了,回到社区之后就会被陈光明报复,那很可能会是一种极其悲惨的境地。
但此时的局面也确实有点像是『片言折狱』:用一张免死券确实对所有人都好,但为什么这张券必须要我出?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问题。
就在温婉陷入犹豫的时候,曾义明开口了。
「我可以认罪。」
此言一出,其他四名玩家全都满是震惊地看向他。
享
第二百零二章认罪
第724章认罪
曾义明(店长)看了看众人,坦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认罪。
「掌握我信息的玩家,应该是你们两个吧?
「你们可以现在说出来了。」
曾义明看向温婉和梁贵成。
温婉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曾义明的表情如常,看起来是认真的。
她稍作考虑之后说道:「我大概记得是————
「你拥有一家经营了5年的中型寿司店,有30%的餐盘没清洗干净。然后这些没清洗干净的盘子又被拿给顾客用了,你的罪行数字就是具体送了多少次脏盘子。
「单位是『万次』。」
梁贵成(果农)接过话茬:「我看到的数字是『XX11』。末尾两位是11。」
曾义明点了点头:「我的店并不算很大,大约有四十几桌,在高峰期的时候差不多每小时都需要处理1200件餐具吧。
「日均营业的话,大概是10小时,但不是一直处于高峰期,所以平均每天的话,大概要清洗5000件餐具。
「这条信息里说了,有30%的餐盘没有清洗干净,嗯,多亏了这个数据,不然我还很难确定这个具体的比例。
「5年时间,大约是1500个营业日,也就是5000×30%×1500天————
「粗略估算大概是225万。
「但也不见得所有没被清洗干净的盘子都会被送到顾客面前,因为有些寿司不受欢迎,流转率会变低。而且,其他数据也不见得那么准确。
「所以这种估算应该是比较模糊的。
「根据我的估算,我罪行数字的第一位应该是0,第二位大概率是2,要么就是1或者3。
「末尾两位是11的话————
「0211,大家试着填这四个数字吧。」
而后,他又看向大屏幕的方向,向所有的观众讲话。
「我在这里向各位观众忏悔自己的罪行。
「我的寿司店确实没能认真清洗干净所有的盘子,但这是有原因的。
「我不奢望能为自己脱罪,只是希望在讲述清楚实情以后,各位英明的观众能够根据客观事实做出发自内心的本能判断。
「我开的是寿司店,而寿司这个品类天然就费盘子,每位顾客随随便便就能用二三十个盘子。
「还有些顾客会特意将盘子叠放起来拍照,这些盘子也都只能堆积在一起清洗,又会严重拖慢整个流程的中转。
「如果按照标准流程清洗,煮沸、化学消毒浸泡、清洗干净、沥干水分,整个过程最快也要十几分钟。
「但是在高峰期,我的店每小时都要处理1200个盘子,从回收到上桌,每个盘子只有大约2秒钟的时间。
「我买了市面上比较好的回转寿司洗碗机,但即便是满负荷运转也依旧不够。
「想要买更多盘子也不行,因为后厨没有那么多的地方进行周转。
「如果降低翻台率,或者减少就餐人数,那么店面的利润会直接腰斩。
「我开的是一家平价寿司店,利润率本来就很低,出现任何波动都可能会直接破产倒闭。
「所以,我知道这个问题存在,但没有办法解决。
「其实我也做了很多年餐饮,各种乱象见得很多,比盘子洗不干净更糟糕的卫生问题比比皆是,甚至有些卖预制菜的路边店直接把塑料袋一起加热,又或者原料本身就被污染————
「我当然不是在否认自己的罪行,我只是想说,如果游廊为我定罪只是『盘子没刷干净』,而没能找到更严重的罪行,那我的良心很可能超过了90%以上的餐饮从业者。」
其他玩家脸上都明显露出震惊的表情,这场游戏开场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其他四名罪人玩家来说这都是最好的一种发展。
众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了。
众人各自返回自己的休息室。
观众休息室中,黄圣杰也感到很惊讶。
「这个曾义明(店长)不仅忏悔了自己的罪行,还自己猜到了自己的罪行数字,然后让其他人去填————
「只要有2个玩家填对,他就要接受审判了。
「真是出人意料啊。
——
「他是第8社区的玩家,那不就是『疼痛游戏』的模仿犯徐亦恒所在的社区吗?
「在那之后我们好像就没再遇到过这个社区的玩家了,这是第一次,也不知道他们社区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个曾义明,有可能是第8社区的核心玩家。
「他的目标很明确,策略也很清楚,而且对自己的店也非常了解,各种数据信手拈来、算得很快。
「也不知道他估算的数据准不准。
「该不会是故意用假数据骗其他人吧?」
叶琳摇了摇头:「不至于,我倾向于这些数据都是真的。
「其实这个玩法的话,有点像是『费米估算』,也就是通过逻辑拆解、合理假设,用一些边缘数据去估算核心数据。
「刚好这游戏会提供末尾的两位数字,所以,用费米估算的方式可以直接估出第一位数字,并大致确定第二位数字的范围。
「这应该就是这一机制的标准玩法。
「由当事人来估的话肯定会更准确,毕竟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些细节数据。
「我倒是不担心曾义明说谎,他的这番话应该是真的,当然,还是要看这些罪人玩家填入数字之后才能得到验证。
「我比较在意的是————温婉被这个曾义明抢先了。
「如果她能听从建议、更早认罪的话,应该还是能抢到『制药总监』这个优势身份的。
「但现在不行了。」
黄圣杰考虑片刻:「我觉得,也不太好苛责温婉吧————
「虽说我们也给她提了这样的建议,但她没敢立刻去做,这种疑虑也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建议只有四个字,想要坚决执行的话,不仅要理解这条建议本身的意思,还得有足够的执行力,甚至自己能在这条建议的基础上规划后续的计划。
「而且还得在社区内有一定地位,确定社区会给自己用免死券,或者干脆就是自己直接掌握免死券。
「不管怎么说,这个曾义明在第8社区应该是很有地位的玩家,很有可能就是游戏核心。
「所以才能这么果断地做到。」
叶琳明显流露出惋惜和担忧的表情:「话虽如此,但————
「没能拿到优势身份还是有些可惜。
「我怕后面的流程会更被动。
「往后看吧,但愿曾义明确实是个拎得清的玩家,会妥善安排制药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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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制药室
第725章制药室
温婉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中,首先尝试着在曾义明对应的机器上输入数字:0211。
按下『确认』按钮之后,这四个数字上弹出特殊的光效,并出现特殊的『咔哒』声,被绿色的边框锁定起来。
这意味着四个数字都是正确的。
温婉愣住了:「完全正确?」
她原本是充满怀疑的,在考虑曾义明是不是在玩什么特殊的套路。
比如,曾义明可能提前和梁贵成(果农)串通,让梁贵成故意说出错误的末尾数字,然后他在推算数据时再故意夹杂一些错误的信息。
那么所有人都会被引到错误的方向上去,很可能直到最后都猜不到准确的数字。
但此时温婉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并没有出现那样的情况。
每次返回休息室之后,都有3分钟的休息时间。
温婉又下意识地看向另外的机器。
梁贵成(果农)对应的机器上写着:总计售卖『XX67』吨。
温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上面输入数字:0367。
『咔哒』的声音再次响起,0、6、7这三个数字上出现了特殊的绿色边框并锁定。
而数字3上出现了红色边框,轻微晃动之后发出刺耳的错误音效,数字3也被顶到上方,变成了一个错误答案提示。
「猜对了————第一位是零————」
温婉之所以会这样猜,也是通过现有信息大致判断的。
梁贵成是果农,从外形上看,应该不是什么大的果园老板,更像是一般中小型果园的果农。
而果农可能犯下的罪行,应该就是出售了带有农药的水果。
数字的单位是吨,假设是中小型果园、一般的水果,这个数字应该不会太大,不至于到上千吨那么多。
所以温婉简单地试了试,如果第一位不是0的话,那么下次再试1就可以了。
没想到第一位直接猜中了。
接下来只要她再不断排除错误答案,就可以猜到第二位的具体数字。
温婉深吸一口气,又分别在贺庆(安装工)和赵秀英(摊主)对应的机器上随便输入数字进行尝试。
这两个人的数字就完全没有任何头绪了,只能靠蒙。
温婉分别输入『2349』和『1273』两个数字,全部错误。
不过还是在屏幕上方分别记录了这几个错误的数字。
3分钟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温婉再次离开休息室、返回游戏场地。
【曾义明(店长)的罪行数字已经被至少2名罪人玩家猜中,罪行已暴露。】
【曾义明的罪行:在经营寿司店期间,未能将盘子清洗干净,造成了严重的食品安全和卫生问题,累计『211万次』。】
【判罚结果:未受审判。】
【请各位观众投票,完成『初次审判』。】
场地内变得安静无比,曾义明一言不发,默默地等待着。
片刻后,广播再次响起。
【现在宣布曾义明(店长)的初次审判投票结果:】
【有罪:15票】
【无罪:12票】
【『初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听到这样的结果,曾义明默默地叹了口气。
很显然,他原本也期待着一种最好的结果:初次审判就直接被判定为无罪。
因为曾义明本身的罪行确实不算太严重,这种程度的食品安全问题在现实中的惩罚措施大概率也只是罚款或者整改。
而且,曾义明主动认罪,也客观地讲出了实际的困难,这些都有可能说动一些观众改投『无罪』。
但很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有罪票超过了半数。
从乐观的角度来说,曾义明的这些行为肯定起到了作用,这12票『无罪』中,肯定是有部分摇摆票的存在。
按照这样的票型,之后曾义明只要拿到少量的『同情票』,就能让自己在『再次审判』时被判定为无罪。
但从悲观的角度来说,连曾义明这样罪行较轻的玩家都还是无法在『初次审判』时被判无罪,那就说明这次违心机制的限制比较严格。
那么其他罪行更重的玩家想要在『初次审判』时脱罪就更不可能了。
自始至终隐瞒自己的罪行数字并逃避惩罚,或许变成了更划算的选择。
广播声没有再响起,曾义明的手环也没有向他的手腕注射毒素,仿佛无事发生。
但很显然,免死券已经被消耗掉了。
其他玩家并不清楚这张免死券到底是直接用的,还是被预支消耗掉的,但这两种选择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所有的罪人玩家表情各异,但不管怎么说,曾义明(店长)已经确定成为『制药总监』,他们可以开始生产药物了。
众人来到『药品制药室』前,分别查看几间制药室的告示牌。
【以下每个环节的最长制药时间均为2分钟。】
【1.浸泡:罪人玩家需要用双手取出药物原料并持续浸泡至剧毒溶液中,在此期间双手会感到剧烈灼痛,并积累毒素。】
【这一环节决定药物『药效』:浸泡时间越长,药效越强。】
【2.清洗:罪人玩家需要自费购买清洗溶液(每次1000分钟签证时间),对沾染了剧毒物质的药物原料进行清洗。】
【这一环节决定药物『副作用』:清洗时间越短,药物的成瘾性和副作用越强。】
【3.温控:罪人玩家需要在房间内忍耐严寒或者酷热。】
【这一环节将决定下一环节『4.加工』的可加工时长。】
【4.加工:罪人玩家需要在『3.温控』环节的相反环境下进行操作。】
【这一环节将决定药物『良品率』:每次加工时间越长,药物的良品率越高,药物中『无效的残次品』越少。】
【5.分拣:罪人玩家需要将成品药物从流水线上取下并包装,触碰药物时将被电击。】
【这一环节将决定药物『售价』:同一批次成功取下的药物越多,每瓶药物的售价越便宜。】
【以上环节将共同决定可能产出的药物类型:I类、C类、M类、0类、F类。】
【!!!特别注意!!!】
【要开启以上的任意生产环节,罪人玩家都必须花费签证时间『投币』。】
【罪人玩家可以选择投『真币(每次2000分钟签证时间)』或『假币』(免费)。】
【投入『假币』时,制药室只是看起来会正常运作,但实际上,既不会给罪人玩家造成任何伤害,也不会对药物产生相应的附加效果。】
【但下一环节的罪人玩家,可以清楚看到上一环节罪人玩家的投币情况。】
【药物生产一旦开始就会累计药物批次,即便玩家离开制药室或故意不配合,也无法暂停制药活动或阻拦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返回社区时,制药室对罪人玩家施加的所有损伤都将被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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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对应的分配方案
第726章对应的分配方案
所有玩家都认真阅读了全部的告示牌,各自陷入沉思。
曾义明(店长)考虑片刻后说道:「游戏规则说了,当我们返回社区时,在制药室里受到的所有损伤都会被移除。
「也就是说,这五间不同的制药室虽然刑罚不同,但总的来说都只是皮肉之苦,不至于产生严重的后遗症。
「制药室的区别,大概可以这样概括:「第一间制药室应该算是最危险的,会承受剧痛,还会积累毒素。
「虽说这些毒素会在返回社区后被清除,但————如果在游戏结束前毒素积累太重的话,或许也有死亡的可能。
「告示牌上的规则没有明说,但这种风险是要考虑的。
「第二间制药室应该是最破费的,因为除了要花费签证时间投币之外,还要花费签证时间购买特殊的清洗溶液,这是一笔额外的开支。
「第三间、第四间制药室有些类似,都要忍受严寒和酷热,共同决定加工时长和药物的良品率。
「第五间制药室会被电击。
「这些都可以看做是纯粹折磨身体的刑罚,目前很难说具体会到什么程度,不过从之前审判类游戏的情况来看,绝对不会轻松。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五间不同的制药室应该如何去分配。
「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贺庆(安装工)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你是制药总监,怎么安排都随你。要是让我选,那我肯定选最轻松的,你愿意吗?
「没必要假惺惺地问我们的意见。」
梁贵成(果农)则是犹豫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发言:「你已经替我们用掉一张免死券了,你就选一个最轻松的吧,这样也公平。」
在之前的游戏环节,梁贵成的发言并不算多,此时的这番话也给人一种老好人的感觉。
赵秀英(摊主)也立刻表示赞同:「对,还是你先挑吧。」
曾义明(店长)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继续皱眉思考。
温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说道:「哎?等一下,这些囚室应该是跟我们的罪行有对应关系吧?
「曾老板,你是开寿司店的,罪行是没有清洗干净盘子,对吧?
「第二间制药室,刚好就是『清洗』。
「而且我记得休息室里的那五台用于猜罪行数字的机器,你也刚好在第二个。
「按照这个顺序的话,我是『电商』,刚好是第五个。
「电商其实相当于是销售渠道,通过『分拣』来决定这些药物的具体售价,这好像也是对得上的。
「而且,『电击』的刑罚和『电商』也多少沾点关系吧?」
最后这句话稍显强行,但前面的这些推测显然还是有道理的。
曾义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嗯————这么说来确实有道理。
「在之前的审判类游戏中其实也经常出现这样的情况:罪人的刑罚和他们的罪行有直接的关联。
「那么————
「贺庆,你的职业是安装工,应该是冰箱或者空调的安装工吧?也刚好和第三间制药室对应。」
贺庆有些警惕地看了看他,没有回话。
曾义明(店长)再次考虑片刻:「那么,我心里有底了。
「我来直接安排吧。
「贺庆、赵秀英、温婉,你们三个分别进入3、4、5号制药室,这和你们的编号一致,也和你们的罪行相符。
「这三间制药室不需要额外的签证时间,也没有额外的危险,又刚好和你们的罪行四配,没问题吧?
「至于1号和2号制药室————
「梁大哥,我进1号吧。」
梁贵成(果农)愣了一下:「我进2号?这,这不太好吧————」
曾义明问道:「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签证时间吗?那样的话我进2号当然也可以。」
梁贵成赶忙摇头:「不不不,那不至于。这告示牌上面说,每次是1000分钟,10次也就1万分钟,我再穷也不可能连这点签证时间都没有。
「我是说,这有点不好意思了。
「按照罪行的话,应该是你进2号,我进1号。
「1号最危险。
「你都已经出一张免死券了,再让你进最危险的房间,这多少有点————」
曾义明摇了摇头:「没必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这是危险的淘汰类游戏,大家能一起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受到的刑罚多一点或者少一点根本无关紧要。
「既然我已经用了一张免死券,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如果大家真的认可我的安排,那也不必在嘴上客气,而是应该让我看到实际的行动。
「我们就一起通力合作,争取多生产一些M类药物吧。」
梁贵成(果农)不由得颇为感动:「好,那就谢谢您了!我肯定尽力!」
五名玩家各自进入制药室。
黄圣杰盯着大屏幕,不由得感慨道:「这个曾义明————还真的是很有智慧。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完全按照罪行来分房间,但那样的话反而可能会有隐患。
「因为梁贵成这个人————我总感觉不像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实际上也就是假惺惺地推脱了一下。
「曾义明那边稍微坚持一下,他就让步了,说明他就是想自己进2号。
「如果真让他进1号的话,说不定他会偷奸耍滑,影响整个药物生产的流程。
「现在曾义明自己主动去承担最难的环节,后边四个人只要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应该就没问题了。」
叶琳点了点头:「这个梁贵成的身份是果农,第一间制药室的刑罚是『浸泡』。
「所以————我觉得他真正的罪行大概率是给自己的水果打了药,然后卖给了不知情的消费者。
「虽然在进入游戏之后,他一直在努力表现出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形象,但考虑到他的罪行————这个形象肯定不是真的。
「曾义明不信任他是对的。
「这样一来,等于是曾义明自己承担了这个游中几乎所有的责任,但这也确实是唯一能够确保药物生产正常进行的办法。」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看向大屏幕。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场淘汰类游戏,能够进展到现在的情况已经算是比较乐观了。
第二百零五章开始制药
第727章开始制药
观众休息室的大屏幕上,能够看到制药室里的部分画面。
制药室的主体区域就是被传送带连接起来的制药设备,几个房间的制药设备各有区别。
制药室中有用于投币的操作台,但都在房间的右上方角落,这里是所有观众视野的盲区。
但是两间制药室之间会有透明玻璃作为间隔,正如规则中所说:当前一间制药室的玩家在操作台上投币时,观众看不到,但后面一间制药室的玩家可以清楚看到他投的到底是真币还是假币。
这实际上和罪行数字一样,是一种『循环监督』的状态。
第一间制药室中,曾义明(店长)来到操作台前进行了简单的操作,片刻后,所有人都听到清晰的『叮当』声响,就像是硬币被投入投币机。
这间制药室立刻变得灯火通明,全部的光效亮起,房间中的设备也开始运作。
在传送带的最左端是几个被堆叠起来的大箱子,箱子里应该装满了药物原料。
而设备的主体部分是一个大约半米见方的药剂池,里面布满了深绿色冒着气泡的特殊药水。
曾义明来到药物原料前,深吸一口气之后,双手伸进大箱子里,捧起一大把圆形药片。
期间有一些药片顺着指尖的缝隙滑落,但总的来说数量还是不少。
这间制药室里没有任何其他的容器,而且按照游戏规则,玩家必须用双手来完成这些原料的浸泡,禁止任何形式的偷奸耍滑。
曾义明深吸一口气,捧着药物来到药剂池前,然后一咬牙,将双手伸入药剂中,将药物原料全都浸泡在其中。
「嘶嘶嘶」
游戏场地内的一切细微声音都会经由大屏幕传入观众的耳中,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到药剂与药片发生化学反应的刺耳声音。
曾义明的身体立刻因为剧痛而颤抖起来,又有一些药片从他的指缝间滑落,但他还是努力坚持着、一动不动。
这个药剂池是没有底的,所以并不能先把药物扔进去之后,隔一段时间再往外捞。
罪人玩家必须用双手托住药物原料,双手在药水中浸泡的时间,就等于原料在药水中浸泡的时间。
在设备的上方有一个带有30秒倒计时的进度条,这意味着只有将药片累计浸泡30秒,才能达到最强的药效。
而浸泡时间不足,会导致药片的药效不足,这种缺陷将无法无法弥补。
因为后续的环节无法再提升药物的药效,只会影响药物的其他特性。
到时候产出的药物,就不可能是M类、0类和F类,只能是I类或者C类了。
很快,第一个30秒结束了。
曾义明颤抖着将双手从药剂中拿出,期间还是有少量药片掉入药水中,不过他还是把其中的大部分堆放在一旁的传送带上。
紧接着,曾义明又快步返回箱子旁边,再次双手捧起一堆药片,执行相同的操作。
每轮游戏、每间制药室的固定生产时间都是2分钟,期间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多余的动作对时间造成浪费,所以曾义明最终在药水中浸泡了3堆药片。
随着整个制药室中的灯效熄灭了大部分,曾义明意识到这次的生产环节总算是结束了,他长出一口气,赶忙在一旁的洗手池洗掉自己手上残留的有毒药剂。
虽然按照游戏规则说明,这些有毒药剂的负面效果会在离开游戏时清空,但长时间积累毒素也仍旧有可能在游戏内导致玩家死亡,所以还是得小心为上。
传送带运转起来,将这些浸泡药剂增强过药效的药片传输到第二间制药室。
梁贵成(果农)也已经完成了投币,第二间制药室同样变得灯火通明,机器开始运作。
和其他的制药室不同,这间制药室需要玩家自己花费签证时间购买清洗剂。
梁贵成应该是已经在投市时一起缴纳了签证时间,用于清洗的池中很快被灌入清澈透亮但比纯水略粘稠的清洗剂。
他尝试着碰了碰这些仍旧沾染着有毒药剂的药片,然后手指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但很快,梁贵成还是双手并拢捧起一把药片,然后把双手和这些药片一起泡入清洗剂中。
梁贵成和曾义明(店长)所做的操作其实差不多,都是捧着药片在溶液中浸泡,只是溶液本身会有区别。
同样是浸泡30秒以后,代表着这些药片上的有毒药剂已经被清洗干净,最大限度地去除了药片的成瘾性和副作用。
如果清洗不够的话,大概率就会变成0类或者F类了。
梁贵成把这一批药片放在传送带上,再去抓取新的药片。
就这样,他差不多清洗完了所有的药片,最后只剩了少量几片。
这是整个流程中无法避免的损耗。
紧接着,第三间、第四间制药室也按照先后顺序依次激活。
这些药片并不会被送往第三间制药室『温控』,而是会直接被送往第四间制药室『加工』。
在第三间制药室中,贺庆不需要和药片直接接触,他在投币之后,只需要在『严寒』
和『酷热』两个选项中任选一项。
贺庆选择了『严寒』。
整间制药室瞬间就像是冷库中的冷气全开,房间完全封闭,大量白色雾气喷出,能够清楚地看到制药室的玻璃上快速凝结霜花。
贺庆身上穿着长袖皮衣,或许这也是他选择『严寒』而非『酷热』的关键原因。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赶忙找到双手抱住身体,在房间中的角落蜷缩起来。
白色寒气不断喷出,贺庆也一直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不过,在机关处有『停止』按钮,只要按下,房间中就会停止排放冷气,不过相对应的,第四间制药室『加工』的可用加工时间也会变少。
贺庆有几次似乎实在有些忍耐不住,想要起身,但最终还是重新蹲了回去。
不知道是被冻僵了,还是体力不支,又或者是自己改变了想法。
总之,在2分钟以后,制药室中的进度条走完,意味着已经完成了最大值。
整个房间中的冷气自动散去,贺庆还是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只能通过若有若无的微微颤抖来确定他应该大体上安然无恙。
药片经过传送带被送入第四间制药室『加工』。
第二百零六章抽检
第728章抽检
赵秀英(摊主)已经完成了投币,这里的机关有一个特殊的金属网篮,它有点像是一些快餐店用来炸薯条的油炸筛篮,不过造型上更加细长,孔洞也更密集。
赵秀英尽可能将药片放入这个金属网篮中,然后右手握住网篮的把手,将药物送入面前的制药装置。
这台装置有点像是烧煤的锅炉,有一个狭窄的开口,打开之后,火光扑面而来。
赵秀英必须将金属网篮放入其中,同样是持续30秒。
这一步会影响药品的良品率,也就是说,如果时长不够的话,其中的一部分药片可能会变得没有效果。
如果时常非常短,良品率最低的情况,甚至可能造成整批药物全部报废的恶果。
火光将赵秀英的脸映照得通红,她不断地抬头擦拭自己的额头,但右手还是一直稳稳地拿着金属网篮。
因为一旦松手,网篮就会掉入火中,其中的药片会被焚烧殆尽。
当然,第四间制药室『加工』具体的情况取决于上一间制药室『温控』,因为贺庆选择了『严寒』,所以这里才会是『酷热』;如果反过来,贺庆选择了『酷热』,那么这里就会是『严寒』。
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赵秀英在第四间制药室所遭受的折磨都比第三间制药室要轻微得多。
她只是在正面会被火焰炙烤或者被严寒冻伤,但总比贺庆那种全方位无死角地困在极端环境要好得多。
很快,赵秀英把传送带上的所有药物都顺利加工完毕。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环节出现损耗的原因,到这里时间反而显得充裕了一些。
这些药物又经过传送带,送入温婉所在的第五间制药室。
和之前的制药室不同,第五间制药室并没有给温婉留下慢吞吞处理药物的时间。
投币并激活制药室功能以后,上方出现了一个20秒钟的倒计时。
倒计时期间,这些药片被「哗啦啦」地装入一个个白色罐子,并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起来。
倒计时结束后,这些药片分别在不同的传送带上,向着房间另一端的『销毁处』前进。
『销毁处』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旦药物进入就会被彻底销毁。
而温婉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些药物真正进入销毁处之前,将它们从传送带上抢救下来。
温婉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药物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冲过去,双手分别抓向两个不同的药罐。
但在碰触药物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也被弹开。
制药室门口的告示牌已经写明:在这间制药室中,触碰药物会被电击。而最终取下的药物多少,会决定药物本身的售价。
黄圣杰和叶琳都不由得为温婉捏了一把汗。
只是短短的瞬间,药物已经在传送带上走了一大截,距离销毁处更近了。
好在温婉很快反应过来,她再次往前一扑,双手各自抓住一个药罐,然后回身扔在一旁的药筐中。
虽说刚开始不太适应被电击的感觉,导致整体的节奏被拖慢,但温婉后续开始越来越麻利。
即便每次触碰药物还是会被电得哆嗦一下,但大多数的药物还是被她成功地抢救了下来。
随着最后的一罐药物被扔进药筐,温婉也终于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没来得及细数具体抢下了多少罐药,但最终被销毁的应该只是少数,大约只有5罐左右。
而抢下来的药物至少有三四十罐。
短暂休息了几秒钟之后,温婉这才站起身,将药筐中的这些罐子放在最后的传送带上。
场地中也响起了广播。
【本轮游戏,制药室累计生产36罐药物,每罐50片。】
【将按照社区规格『5片/瓶』进行重新封装并出售。】
【默认售价为:『600分钟签证时间/瓶』。】
【这些药物将首先交由8位『观众代表』进行『抽检』。】
【抽检结束后,观众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购买现场生产的药物。】
【如果选择购买:可以将已购买的药物带回社区,也可以在社区中通过自动售货机向其他社区出售。但不再参与药物分红。】
【如果选择不购买:游戏结束时可以参与药物分红。售卖所有药物产生的总利润,其中50%由『存活的罪人玩家』均分;另外的50%由『没有购买药物的观众玩家』均分。】
休息室中,黄圣杰瞪大双眼,快速地做着计算。
「600一瓶吗?这有点贵吧?
「比社区里的药物贵一大截了!
「即便是那些药物成瘾的社区,应该也不至于在这里购买药物当冤大头吧。
「而且,不买药的玩家可以分红,这也会严重削弱玩家们的购买意愿。
「除非————这些是绝版的M类药物。」
叶琳点了点头:「嗯,如果这些药是0类或者F类药物的话,应该不会卖出去太多。
「大概只有极个别的玩家会买:他们在社区内没有了额外的药物购买额度,必须通过这种渠道来补充。
「M类药物就另当别论。」
黄圣杰快速地做着计算:「如果真是M类药物,大概率会卖光的。
「一共是360瓶,也就是大概————20万的签证时间!
「这些药总共能生产10批,如果都能卖出去,那就是200万签证时间。
「到时候罪人玩家分一半,每人是————20万!
「但如果是0类或者F类,只卖出十分之一的话,每个罪人就只能分2万,那就低于平均收益了。
「当然,也可能某些罪人玩家活不到最后。」
叶琳点了点头:「先看看这些观众代表的抽检情况吧。」
大屏幕上出现了『观众代表』的画中画。
黄圣杰立刻在8名观众代表中找到了陆琪,她在所有画面的第一位。
这应该不是按照社区编号排名,而是完全随机的,毕竟在场的还有第1社区的玩家。
陆琪在一间单独的观众休息室中,在抽检开始后,一台类似于彩票摇奖机的机器,把大量药瓶混在一起并搅拌,而后出现提示信息。
【请随机抽取一瓶药物进行检验,你可以保留这瓶药物。】
第二百零七章绝版药物
第729章绝版药物
陆琪看起来稍显紧张,她闭着眼睛伸手在机器中转了好几圈,然后随便抓住一瓶药拿了出来。
拧开药瓶,撕开封口,然后把其中的药片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仍旧是和之前完全一样的白色药片。
其他玩家无法通过大屏幕调节视角远近,所以只有陆琪自己能够看到药片的细节。
片刻后,她露出了明显的惊喜表情,又把药片放在掌心仔细确认,再三端详。
最后,在面前『抽检合格』和『抽检不合格』的按钮中,按下了『抽检合格』。
黄圣杰愣住了:「陆琪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
「唯一的解释是————这真是M类药物,而且刻印了相应的分子式。」
叶琳:「『C17N03』。」
黄圣杰点头:「对,就是这个!
「我们社区是禁止一切药物流通的,所以,如果说有什么能让陆琪觉得有价值的话,也就只有M类药物了。
「但是————她怎么能确定这个药物一定有效呢?
「她又没吃过M类药物。」
叶琳考虑片刻:「可能并不确定吧。
「她只是确认了药物的外形和上面的分子式没问题。
「至于药效,她本来也没能力去检测,毕竟她也没吃过。
「按照游戏规则,观众代表到底是要选择『合格』还是『不合格』完全看自己的主观意愿,甚至没有违心检测。
「我觉得,并不能排除这些药物有问题的可能性。
「制造药物的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投假币,一旦投假币,那么这个环节所赋予的药物特性就会完全消失。
「还是得看一下其他观众代表的抽检情况。
很快,大屏幕上的观众代表开始依次进行抽检。
他们的行为大致类似,都是各自取出一瓶药物,然后仔细观察,做出判断。
但很快,也有玩家直接从药瓶中倒出一粒,扔到嘴里嚼碎,然后闭目感受。
过了一段时间后,应该是感受到了药效,才按下『合格』按钮。
最终,8名观众代表中,有3名玩家直接服用了药物。
而剩下的观众代表要么反复观察,要么碾碎,总之都尽可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对药物进行了尽心尽力的检验。
最终的『抽检』结果,是所有的玩家都选择了『合格』。
尤其是那3名直接服用了药物的玩家,也选择了『合格』,这更是给所有的普通观众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黄圣杰也不由得振奋起来:「看起来这批药物还真是可靠的M类药物啊?
「虽然还不能确定良品率具体是不是100%,但有效肯定是有效的。
「不过话说回来————
「叶琳姐,这些观众代表我怎么一个都没见过,你见过吗?」
叶琳摇了摇头:「没见过。
「但这也很正常,虽说我们之前在『疼痛游戏』中遇到过第8、第12、第24社区的玩家,但毕竟也只是他们社区的一部分玩家。
「而这次游戏的选人规则是由罪人选择『最信任的玩家』,这种玩家————大概率和陆琪一样,在社区内没什么存在感,参与游戏也少。
「所以我们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就像他们也大概率不认识陆琪一样。」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也对。
「那么,看这些人的表情————应该可以完全确定这就是M类药物了吧?
「模仿犯和游廊会这么大发善心,允许玩家把这种珍贵的绝版药物带回社区吗?
叶琳低头沉思:「按照游戏规则,具体产出哪一种药物取决于罪人玩家的努力。
「M类药物是最好的结果,但每个环节稍有差错,也有可能产出其他类型的药物。
「如果完全不设置M类药物的话,这些产出的药物就无论如何都卖不了太好,整个游戏的可玩性也就大打折扣了吧。
「所以,也谈不上是大发善心。」
黄圣杰考虑片刻,又问道:「那抽检的话,会不会有漏网之鱼?
「观众代表只随机抽取了8瓶,但这批药物一共可是有360瓶。」
叶琳微微摇头:「如果仅仅从『抽检』这个环节来说的话,其实问题不大。
「如果抽检的结果有一瓶不合格,那就比较麻烦,整体的预期合格率甚至可能会骤降到五成甚至更低。
「但如果是8瓶全部抽检合格的话,整批药物合格的概率最差也该有七成左右。
「所以不必太担心。」
黄圣杰愣了一下:「啊?五成和七成是怎么算出来的?」
叶琳解释道:「我之前看过一个类似的算法,所以有些印象。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随机抽检、无法作假,那么这批药物整体上来说还是可靠的0
「我更担心的是,这五名内场玩家各自所负责的环节。
「毕竟游戏规则里说了,他们可以通过『投假币』的方式来蒙混过关,制药室只是看起来在正常运作,但实际上根本不会对药物附加相应的效果。
「你觉得————他们可信吗?」
黄圣杰认真考虑片刻:「嗯————我觉得大体可信吧?
「因为这游戏实际上有个循环监督的机制。
「内场的所有声音都会被采集,之前温婉和那个摊主大姨说悄悄话,我们作为观众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们几个是很难串通的。
「按照游戏规则,每个玩家都会受到后一名玩家的监督,一旦被举报、揭发,肯定会被观众所仇视,导致自己拿不到同情票,所以前一名玩家大概率不敢冒这个险。
「尤其是不敢在生产前面几批药物的时候冒这个险。
「所以————我觉得这批药物就是全部合格的M类药物,其他的可能性虽然不能全部排除,但不会太大。」
叶琳微微点头:「嗯————看看其他的玩家要如何选择吧。
「如果这批药物真的是货真价实的M类药物,那这个价格简直不要太划算。」
黄圣杰和叶琳反复讨论了各种细微的可能性,因为这些药物到底是真是假太重要了,不仅决定了本场游戏的走向,也很有可能决定未来一段时期整个游廊的走向。
不过目前的形势比较乐观,也没找到太大的疑点,只能继续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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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百零八章同情票
第730章同情票
大屏幕上,罪人玩家们在完成第一轮生产之后,就各自返回休息室。
3分钟休息时间结束后,他们又回到场地中,开始生产第二批药物。
整个流程和之前完全一致,没有太大的变化。
而观众这边,对药物的购买也在同步进行。
【本批次可购买药物总计352瓶(5片装),售价为600分钟签证时间/瓶。】
【请各位观众在休息室内的自动售货机进行竞价购买。】
【竞价时间将持续到下一批次药物生产完毕。】
【如果在竞价期间内,药物供不应求,观众也可以选择『加价抢购』,每次加价100
分钟签证时间。】
【本批次药物售卖完成后,观众可以开始为罪人玩家投出『同情票』。】
叶琳和黄圣杰来到自动售货机前,上面果然刷新了一批新的药物列表。
所有的药物初始售价都是600分钟签证时间,上面还会显示当前剩余的数量。
很快,剩余数量开始变动。
按理说这批药物有352瓶,但在黄圣杰刚看到的时候,数量就已经变成了331,很快又变成了292,甚至到后面越卖越快。
最终剩余的药物数量变成了0。
但即便如此,仍旧可以在自动售货机上继续操作,进行『加价购买』。
也就是付出700分钟签证时间以后,直接从某个观众手中抢走一瓶药。
至于具体是从谁手里抢,规则中没有说,可能是随机的,也可能是按照购买药物的先后顺序。
但不管怎么说,假设某个观众的药物被抢,他原本支付的签证时间会被退回。要么放弃购买药物,要么再加价抢别人的。
本轮游戏结束时,这些药物的竞标才会停止,到时候就按照最后的竞标价格进行结算。
黄圣杰感到很惊讶:「这就已经卖完了?
「这好夸张啊。
「不买药的话,最后还可以分红的。这些人竟然都能抗拒分红的诱惑?」
叶琳若有所思:「其实可以理解。
「按照我们的计算,如果这些药全都卖出去的话,最后涉及到的签证时间很可能高达200万,这笔钱会有一半分给没有购买药物的观众。
「观众一共有27人。
「假设最后有10名左右观众没有购买药物的话,每人还能分到10万左右的签证时间,这确实是一笔相当夸张的巨款。
「但也要考虑一个问题:「不购买药物的观众越多,每个人分到的签证时间就越少。如果有20人不购买药物,那每人就只能分到5万了。
「而且,这是第一批药物,是观众需求量最大的时候。
「后面的几批药物,大概率无法维持这样的需求,也就是卖不了那么多签证时间,所以每个观众的收益会大幅缩水,最后甚至可能分不到2、3万,那样的话就不是很划算了。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买药其实并不是纯亏,同样也有变现途径,甚至有可能比直接分红更划算。
「观众可以选择把这些药物带回社区,也可以选择卖给其他社区。
「那样的话,其他社区的玩家会愿意花多少签证时间来购买M类药物?
「恐怕比我们想象中要高得多,而且,对药物的需求量也大得多。
「因为顶尖玩家、其他社区的药物成瘾者,还有那些通过药物控制一般玩家的极端社区领袖,他们或许都会是这种药物的受众。」
黄圣杰点头赞同:「确实。」
M类药物之所以珍贵,就在于它的副作用最小。
对于社区中的强者而言,他们肯定是不希望自己药物成瘾的。
之前只能硬扛疼痛,但现在有了M类药物,他们肯定会愿意为此支付高溢价,毕竟强者都是不怎么缺签证时间的。
而那些药物成瘾者,应该也有摆脱药物成瘾的渴望,之前是没办法,因为社区内只有0类和F类药物。
但现在有了M类药物,他们或许也会用原本购买0类或F类药物的资金,转而购买M类药物。
还有就是类似于第23社区赵横那样的社区领袖,他们用药物成瘾来控制社区,此时M
类药物的出现可能会冲击他们的统治,所以,他们也有很大概率直接自掏腰包买下M类药物完成垄断,继续让社区其他人只能用0类和F类药物,受他摆布。
总之,M类药物由于低危害性、低成瘾性的特质,已经变成了一种极端稀缺且珍贵的奢侈品,它的价格不可能用0类或者F类药物作为锚定物。
黄圣杰继续看着自动售货机上的信息,目前还没有出现加价购买的情况。
毕竟这才是第一批药物,后面还有9批,整体的供应量还是充足的,观众们现在也犯不上加价。
但黄圣杰已经有所预感,观众们的购买欲望确实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强烈。
「叶琳姐,如果这些M类药物真的会被其他人炒作起来的话————
「那我们是不是也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象征性地买一点?
「毕竟我们有两个人。
「比如我买药,你分红,这样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叶琳摇了摇头:「我认为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再往后看吧。
「对了,我们来看一下同情票具体怎么投。」
两人来到操作台前查看,发现投同情票的功能尚未解锁,不过也快了。
按照游戏规则,他们两个分别有15票同情票,必须由本人进行操作。
但『同情票』不能直接投给同社区的温婉。
除此之外,这个页面上还有一个『撤回同情票』的按钮。
之前的规则中对此语焉不详,只说了『付出较大代价后可以将同情票撤回重投』,但具体要付出什么代价,如何重投,却并没有详细的说明。
黄圣杰尝试着点击了一下『撤回同情票』的按钮。
「咔哒」一声,操作台旁边的一个盖板打开了,但里面空空如也。
「是需要先投同情票或者激活某种特殊机制吗?」
黄圣杰暂时没太想明白,但游戏时间还长,也不必非得现在就把同情票全都投出去,完全可以慢慢考虑。
第二百零九章继续认罪
第731章继续认罪
很快,场内5名罪人玩家的第二轮生产也已经完成了。
这次产出的药物还是36罐,总计360瓶。
这其实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因为第一轮生产的流程就已经比较完善,所有的罪人玩家也都很拼,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失误。
所以后续也没有太大的可提升空间,整体的产量应该会稳定在36罐这个数字。
这已经很多了。
五名玩家看起来都有些筋疲力竭,在制药室中忙碌似乎比想象中要更加劳累。
稍作休息之后,他们还是各自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返回休息室,而新一批生产的药物也再次按照流程送交观众代表进行抽检。
在他们进入休息室之前,新的广播响起。
【现在公布第一轮生产药物的最终结果:352瓶药物全部售出,总销售额为:211200
分钟签证时间。】
【观众可以为玩家投出『同情票』了。】
【曾义明收到2张同情票。】
【温婉收到1张同情票。】
【曾义明收到1张同情票。】
直到这些罪人玩家返回休息室,同情票的广播还在陆陆续续地响起。
温婉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目光再次落在几台机器上。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不浪费机会,分别输入不同的数字进行尝试。
首先是梁贵成(果农)对应的机器。
上面的三个数字:0、6、7已经确定,第二位数字上也已经出现了两个不同的错误答案,分别是3、2。
这次,温婉尝试输入数字:0167。
『咔哒』的声音响起,1数字上面也出现了特殊绿色边框并锁定,这意味着四个数字已经全部正确。
「猜对了————」
其实在输入数字的时候,温婉就已经多少有了预感,现在这种预感变成了现实。
原本温婉所掌握的数字是后两位『67』,而后通过对梁贵成身份的大致推断,她猜测第一位很可能是0,所以在最初的尝试中就一次命中。
对于第二位数字,温婉其实并不确定,但她本能觉得应该不会太多,所以先从3开始尝试。
刚好在1的时候猜对了。
「两名玩家猜到他的数字才会触发审判,所以即便我现在猜到了,他的罪行也不会暴露。
「我可以拿这个数字来自保。
「如果出现意外情况的话,我就用这个数字来威胁梁贵成,或者用来和其他玩家交易信息。」
温婉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五名罪人玩家的合作不错,但如果因此而完全放弃猜数字那也绝对是极度愚蠢的行为。
因为游戏内的情况瞬息万变,万一未来撕破脸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假设温婉完全放弃猜数字的话,手中就没有太多筹码。
其他玩家一旦猜到了温婉的数字,并告知其他人,那么温婉就要立刻遭受审判,且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猜数字必须继续。
此时温婉顺利猜到了梁贵成的数字,算是进度不错。
但紧接着,她又意识到不对。
「等等,我这么想,其他人肯定也这么想。
「他们肯定也在猜我的数字!
「比如赵秀英,她知道我数字的后两位,是不是已经快猜到了?
「其他玩家也是一样,他们有充分的动机杀我。
「因为最后总收益的一半,是我们五个人来分的。
「每多死一个人,都能多分到一大笔签证时间————」
想到这里,温婉原本有些振奋的心情又再次沉底。
原本她下意识地认为,想要猜到四个不同的数字并不容易,而且还需要2名罪人玩家一起猜到才会揭露罪行,成功率并不会太高。
所以隐瞒罪行的思路应该也是可行的。
但自己真的尝试过之后才发现,猜到数字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容易得多。
假设其他玩家也在和她做同样的事情,那么————
在生产药物临近结束之前,绝大多数玩家的数字都会暴露,并接连引发『初次审判』
和『再次审判』。
罪行仍旧是悬在四名玩家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即便已经无法再获得『制药总监』的身份,我也还是得尽早地认罪。」
休息时间即将结束,温婉赶忙又在贺庆和赵秀英对应的机器上各自输入不同的数字进行测试。
这次,贺庆的机器上出现了一个正确数字:第3位是『8』。
随着排除的错误答案越来越多,猜到数字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了。
温婉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返回游戏场地。
众人还是各自进入自己对应的制药室,开始制作药物。
但在第一间制药室的曾义明开始抓取药物原料的同时,第三间制药室的贺庆突然大声说道:「我要认罪!」
游戏场地中的所有细微声音都会清晰地传入观众休息室,这个声音也惊到了不少正在考虑购买第二批药物的观众。
同时,内场的罪人玩家们也都有些意外。
贺庆似乎多少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是一名空调安装工。
「我猜,我的罪行应该是安装期间没有进行规范操作,也就是『抽真空』这个环节。
「具体的说法是这样的:安装空调的过程要『抽真空』,并且是一个固定的时间,差不多是15分钟左右,要是时间不够的话,等年头长了,比如几年后,十几年后,空调的制冷效果就会变差。
「但是空调安装的时候一般都是旺季,公司派单比较多,我们时间也比较赶,所以没法保证全都抽够15分钟。
「我得强调一下,虽然有时候时间不够,但我们肯定都会用专业设备确保抽成真空负压—,这点我用人格担保,绝对不可能偷工减料的!
「我只是给一部分空调抽真空的时候,缺了一点时间,没有其他的罪行了!
「总之,请各位观众老爷高抬贵手,我在这受冻给大家做药是心甘情愿,罪有应得,但我是真的罪不至死,谢谢了!」
贺庆说完,还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头,然后才重新爬起来。
而后,制药的流程继续。
贺庆还是和之前一样,投币之后蜷缩在角落,在极寒的环境中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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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恰当的时机
第732章恰当的时机
温婉见状,也赶忙朝向大屏幕说道:「我也要向大家认罪!
「我曾经开过一个网店,主要是在上面销售一些高仿的A货。
「但我售卖的商品并不是假货,准确地说,它们是『原厂原单』。
「简单来说,就是国外的一些大品牌,比如衣服、鞋子、包包,会在国内找代工厂进行加工,但加工的过程中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些损耗,比如很多品牌商都会额外提供3%或者5%的计划报废物资。
「这样在生产过程中,产出的商品可能会出现轻微色差、微小瑕疵的问题,品牌方是不收的。
「当然,其中也不全是这种原厂原单,也有一部分是工厂自己的仿品。
「这些货的价格基本上都是原厂价格的3折以下,我有固定的客户群体,这些细节都是向他们反复介绍过的,他们也都很清楚。
「我最后的销售额确实不少,最后也确实没有被抓,因为我看到风声比较紧的时候,就提前把网店给关掉了。
「我知道,买卖这种A货肯定是不好的,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那些国际大牌卖得那么贵,几千块、上万块一个包,我看到很多小姐妹甚至背贷款都在买,我就想,何必呢?
「我完全承认自己的罪行,但我也觉得,我的行为并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实质上的伤害,可能只是在灰色地带走得远了一点,但谁又没有多多少少用过仿品或者盗版的东西呢?请大家原谅我吧,我一定会为大家认真生产药物赎罪的!」
观众休息室中,黄圣杰和叶琳都不打算购买药物,所以完全不关心自动售货机那边的情况,只需要关注大屏幕即可。
看到温婉认罪,黄圣杰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叶琳姐,我觉得温婉这个认罪的时机还不错,你觉得呢?
「虽然是第三个认罪的,但她和贺庆的罪行比起来,要轻得多了。
「贺庆的罪行是没有给空调抽足够时间的真空,虽然也找了一些借口,但他的这个行为可是实实在在地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
「而且,这纯粹是他自己利欲熏心,想要在空调安装的旺季节省时间多赚钱。
「如果我来投票的话,我肯定还是会给他投『有罪』。
「但温婉的情况还好。
「A货这个东西只能说是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吧?买这些A货的顾客也都很清楚这些是A
货,所以不存在欺骗行为。
「唯一伤害到的应该就是那些大牌奢侈品的品牌方吧?
「但是————这些品牌方在很多人眼中,都是『割韭菜』的一方,本来也没有太多的好感。
「再加上温婉很早就已经把店关掉了,也没有造成很大的社会危害,再加上她的外形在所有罪人玩家里面最出众,刚才那种眼含泪花的表情也很能争取同情。
「如果是我的话,只要投票时违心机制允许,我肯定会给她投『无罪』的。」
叶琳沉默片刻:「嗯————其实温婉的这番话里也是有问题的,但我不能说,因为一旦说了,你投票时也有可能触发违心机制,就没办法给她投『无罪』了。
「但总的来说,温婉实际表现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我能感觉到,她的这番话里面应该是蕴藏了一些小心思的。
「在主要的罪行上,他们应该是不敢撒谎的。
「因为一旦公布的罪行和他们认罪的罪行不同,观众会认为他们在故意通过欺骗的方式脱罪,这是罪加一等。
「但在罪行的细节上,还是要尽可能地遮掩。
「他们两个,都没有暴露可能会让其他罪人更快猜出他们罪行数字的信息。
「比如贺庆是空调安装工,那么他的罪行数字,很可能是具体安装了多少台空调。
「贺庆并没有提及自己这份工作于了多少年,也没提大概有百分之多少的空调出过问题,这些应该都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罪行数字。
「温婉也是一样,她也没提自己开网店的具体年限,以及每个月大致的成交单量。
「但正如你所说,我觉得这两个案例对比,对温婉是有利的,可能收获更多的『无罪票』和『同情票』。
两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黄圣杰再次来到自动售货机前,查看药物的情况。
此时正在售卖的,是第二轮生产的药物,也已经全部售罄。
「这次也卖完了吗?好夸张,这些玩家对药物的需求量比想象中还要大啊。」
叶琳解释道:「应该是有固定的一批有钱玩家在买。
「如果能确定销路的话,其实对于玩家而言,把身上携带的所有签证时间全都拿来买M类药物也是划算的。
「因为这批药一转手就能产生固定的收益。
「假设用身上的6万分钟签证时间买下100瓶药,转手再用1000分钟签证时间一瓶的价格卖出去,一转手就能赚4万分钟签证时间,这已经等于一场游戏的基础收益了。
「更何况这些M类药物本身还存在着升值的可能性。
「这次游戏之后,社区中大概率还是无法购买M类药物,那么这批M类药物很可能会变成绝版药物,越来越贵。
「甚至可能变成理财产品。」
黄圣杰追问道:「那我们还是不买吗?」
叶琳有些犹豫:「我再想想。」
游戏仍在继续,很快,第3、4、5、6批药物也已经生产完毕。
内场的5名玩家中,曾义明、贺庆、温婉已经主动认罪,其中曾义明已经暴露了罪行数字并触发『初次审判』,而贺庆和温婉只是提前向观众坦白了自己的罪行,并没有被猜到数字并触发审判。
至于梁贵成(果农)和赵秀英(摊主),他们两人似乎没有袒露罪行的想法,似乎是打算尽可能隐瞒到最后了。
——
只是在他们各自返回场地,准备开始生产第7批药物时,广播声响起。
【赵秀英(摊主)的罪行数字已经被至少2名罪人玩家猜中,罪行已暴露。】
【赵秀英的罪行:在经营驴肉摊期间,利用马肉与驴肉之间的三倍差价,将变质马肉伪装成驴肉售卖,并通过食品添加剂与化学手段改变口味欺骗顾客,非法牟利『134万元』。】
【判罚结果:因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5年零6个月有期徒刑。】
【请各位观众投票,完成『初次审判』。】
第二百一十一章第7批药物
第733章第7批药物
突如其来的广播让赵秀英如遭雷击,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其他的几名罪人玩家,一时间僵住了。
片刻后,广播再次响起。
【现在宣布赵秀英(摊主)的初次审判投票结果:】
【有罪:18】
【无罪:9】
【『初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赵秀英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预支免死券,预支免死券!」
片刻后,她有些慌乱地看向自己的手环,再三触摸手腕,确认手环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刺破她的皮肤注射致命毒素。
这说明预支免死券的操作成功了。
赵秀英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这意味着她暂时不会死,但短暂的冷静过后,是更深的恐惧。
相较于曾义明的票型(15:12),赵秀英的票型要糟糕得多,这意味着她要额外获得很多同情票才能脱罪。
赵秀英看向大屏幕的方向:「可是,我已经被审判过了,也坐过牢了!
「我应该已经赎罪了才对!我的罪已经洗清了!」
很显然,她并不能接受这样的票型。
但游戏场地中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其他罪人只是各自进入自己的制药室。
赵秀英愣在原地,片刻后,她也还是只能浑浑噩噩地走进第四间制药室,默默地等待着。
听完赵秀英的申诉,黄圣杰有些感慨。
「侥幸心理害人啊。」
他看了一眼同情票的情况,目前这些票还是主要集中在曾义明和温婉的身上。
只有少量的同情票,被发给了另外三名玩家。
从罪行的性质上来说,赵秀英其实很恶劣,她的罪行带有强烈的主观故意,而且涉及到食品安全问题,所以危害巨大。
但她的罪行有一点特殊:她已经在现实中遭受过法律的制裁,而且被判了五年多,这种惩罚绝对不轻。
如果赵秀英能够更早向观众坦白,添油加醋地讲一讲自己生活的不幸,比如为了供孩子读书或者其他什么原因选择做出这种昧良心的行为,再讲一讲自己曾经在监狱中的忏悔,那么最终投出有罪票的玩家数量肯定能有所降低。
但赵秀英显然是存在侥幸心理,她认为其他罪人或许会放弃猜她的罪行数字,或者互相遮掩。
即便在猜,也不至于很快猜到。
所以拖着拖着,就拖到了现在,最终让自己措手不及。
叶琳考虑片刻,说道:「其实赵秀英还有机会,现在如果能想办法卖卖惨的话,或许还能多拿到几张同情票。
「不管怎么说,有同情票总比没有好。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梁贵成到底打算怎么做。
「他的身份是『果农』,事到如今,他的罪行也不难猜了:肯定是和农药超标有关。
「这种程度的罪行,一旦曝光,就有可能得到比赵秀英更多的有罪票。
「而且,这些有罪票很可能根本没办法用同情票来弥补,毕竟在这五名罪人玩家中,他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最不讨喜、最难获得同情票的。
「那么————一旦他的罪行被揭露,或许整个药物的生产环节就没办法再继续了。
「虽说这些罪人都可以预支免死券,不会立刻死掉,但如果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游戏结束时必死无疑,那他还有理由认真生产药物吗?
「如果他故意偷奸耍滑,药物生产的流程就会出现一个严重缺口,肯定不可能再产出M类药物。」
然而就在这时,刚刚结束了自己制药流程的曾义明看向大屏幕所在的方向,再度开口。
「尊敬的各位观众,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希望你们能够更多地将『同情票』投给其他玩家,可以吗?
「我知道,按照游戏规则,『同情票』的数量是有限的,大家出于内心的真实想法投出『同情票』,这样的行为也完全合理,无可指摘。
「但如果某位罪人玩家的罪行被揭露之后,发现自己在游戏结束前难逃一死,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在制药室中努力制作药物呢?
「按照游戏规则,制药的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导致整个流程彻底崩盘,药物的一条重要属性会直接消失。
「可能是失去药效,可能是无法取出副作用,也可能是良品率大幅下降————这应该都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M类药物是极度珍贵的药物,这场游戏很可能也是近期内唯一一次大量获取M类药物的机会,如果中途因为某位罪人玩家的放弃而导致后续的几批药物变成了残次品,那么这个损失只能由所有玩家共同承担,那是得不偿失的。
「我知道,我们五个都是有罪之人,但这种罪行也没到必须要死的地步,而且游戏规则中也没有提到同情票有违心机制,应该是可以随意投的。
「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尽可能高抬贵手,将同情票分给其他人,确保这场游戏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平安收尾。
「那样对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
「同时,我也呼吁内场的所有罪人玩家:希望大家千万不要再去试其他玩家的罪行数字,千万不要再试!
「我们携手从残酷的淘汰类游戏中生还,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曾义明(店长)的这番发言结束后,剩下的4名罪人玩家都在一边继续完成药物生产流程,一边忐忑地等待。
片刻后,他们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因为陆续有更多的广播出现了。
【曾义明收到1张同情票。】
【温婉收到1张同情票。】
【赵秀英收到2张同情票。】
【梁贵成收到1张同情票。】
【贺庆收到1张同情票。】
之前没收到或者只收到极少数同情票的三人不由得狂喜,一边向着大屏幕的方向鞠躬表示感谢,一边更加卖力地生产药物。
尤其是赵秀英,她感动得热泪盈眶。
从『初次审判』的投票结果来看,赵秀英的有罪票比无罪票多了整整9票,这意味着她想要活下去,就至少需要获得整整90张同情票。
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数字。
而且,同情票有被撤回一部分的可能,所以还需要一些余量,比如,100张同情票才稳妥。
如果没有曾义明的这番话,她想要获得这个数量的同情票几乎是绝无可能。
但现在,她重新找到了继续努力制造药物的动力。
至于曾义明(店长),他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全场最乐观的状态。
因为他初次审判的票型是15:12,这意味着他只需要30张『同情票』就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曾义明目前已经累计获得了55张同情票,总体上来说已经相当宽裕,所以他才会选在这个时机呼吁观众们把更多同情票投给其他罪人玩家。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有少量玩家在继续将同情票投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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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混乱
第734章混乱
很快,第7批药物也已经生产完毕。
五名罪人玩家各自返回休息室,3分钟之后,又各自返回游戏场地。
但这次,广播声再次响起。
【梁贵成(果农)的罪行数字已被至少2名罪人玩家猜中,罪行已暴露。】
【梁贵成的罪行:拥有一个10亩左右的果园,由于鲜果极易腐坏,在鲜果中添加三无甜味剂和防腐剂,8年间累计售出问题水果『167吨』。】
【判罚结果:未受审判。】
【请各位观众投票,完成『初次审判』。】
因为震惊而愣住的不只梁贵成自己,还有温婉。
早在第二批药物生产完成后,温婉就已经猜到了梁贵成的罪行数字。
毕竟她初始掌握的两条信息中,就包含了『梁贵成末尾数字』的信息,之后又通过梁贵成的相貌缩小了前两位数字的范围。
这对于温婉来说,是最好猜的一个数字。
但即便如此,温婉也并不觉得梁贵成的罪行数字会真的暴露。
因为必须有2名罪人玩家全部猜中数字才会导致『罪行暴露』,而其他玩家没有像温婉一样掌握数字的后2位,按理说不该这么快猜到才对。
但很显然,温婉低估了某位玩家猜数字的实力,或者运气。
很快,广播再次响起。
【现在宣布梁贵成(果农)的初次审判投票结果:】
【有罪:27票】
【无罪:0票】
【『初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梁贵成愣在原地,这个投票结果太极端了,没有任何观众对他投出『无罪』。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想要在『再次审判』中存活,需要获得整整270张『同情票』,而看起来几乎是个不可能的数字。
投票的结果是『罪行成立』,但梁贵成没有遭受即死惩罚。
很显然,要么是同社区的玩家主动为他使用了免死券,要么是他自己选择预支免死券。
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预期之内,毕竟从游戏机制上来说,这个环节就是不会死人的。
但一切显然不会就此结束,真正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短暂的错愕后,梁贵成看向温婉和赵秀英,眼神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们两个贱人————
「为什么还要猜我的数字!为什么!
「就因为你的数字已经暴露了,所以要报复我吗?
「还有你,你的数字还没有暴露,但你还是想弄死我独吞卖药赚的钱,是不是!是不是!」
很显然,在梁贵成看来,猜到他数字的两名玩家简直是一目了然:赵秀英和温婉。
因为按照游戏的机制,每位玩家都能获得『他后面两名玩家』的信息。
比如温婉获得的是梁贵成和曾义明的信息,而赵秀英获得的是温婉和梁贵成的信息。
这两人分别掌握着『尾数』和『具体罪行』,和其他玩家相比,更容易猜到具体的数字。
而且,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温婉曾经和赵秀英私下聊过,极有可能分享了情报。
而在那之后,她们没有和其他玩家私下交流的机会,所以曾义明(店长)和贺庆(安装工)就没什么嫌疑了。
温婉赶忙为自己辩解:「梁大哥你千万不要冲动,绝对没有那样的事情!」
她也有点慌,因为她实际上猜到梁贵成的罪行数字已经是在生产第3批药物的时候了,现在已经开始生产第8批药物,她甚至都已经有点忘记了这件事情。
但随着另一名玩家也猜到这个数字,梁贵成的罪行暴露,直接将一切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梁贵成的表情变得狰狞,恶狠狠地说道:「好,既然都不想活,那就一起死!
「我告诉你们,贺庆是个空调安装工,他工作了7年,旺季每天安装空调6台左右!罪行数字是安装问题空调的数量!这个数字的后三位是286!
「你们只要猜到第1位数字就行了!
「还有,温婉的最后一位数字是3!」
梁贵成所掌握的信息分别是曾义明(店长)的罪行数字后2位,以及贺庆的罪行信息。
但很显然,即便知道罪行信息,主要的作用也只是更好地估算第一位、第二位数字,末尾2位数字是无法估算的。
但梁贵成显然也在频繁尝试,他的运气很不错,用5次机会成功测出了贺庆的后3位数字。
当然,他不可能只测了贺庆一个人,大概率是所有人的数字都试了,只是因为运气问题,贺庆这边的成功率比较高。
温婉那边,他就只测出了最后一位数字是3。
贺庆也瞬间暴怒:「你疯了!你的数字被猜到关我屁事!又不是我猜的!
「你暴露我的罪行和数字干什么?」
梁贵成看起来已经有些失去理智:「我管你那么多,我又没掌握这两个贱人的信息!
「你也把她们两个的信息曝出来不就行了!」
贺庆气得嘴角微微抽动:「你他妈的玩游戏一点不动脑子?你想知道她们两个的信息找个机会私下问我不就行了吗!
「有必要在这大声狗叫?」
赵秀英震惊地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私下问你你就会说?你这是人话吗!」
内场中变得一片混乱。
曾义明(店长)也愣住了,本来游戏都已经步入正轨,他们顺利地生产出了药物,销路也不错,只要按部就班地结束游戏,所有人就都能平安返回社区。
虽说赵秀英暴露的票型不太好,但观众手中总计有27×15=405张同情票,数量上还是够的。
但梁贵成的暴露,让形势急转直下。
他的有罪票太多,需要的同情票也太多,最后存活下来的可能性骤然降低,变得微乎其微。
所以,梁贵成瞬间有些失去理智。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几乎所有的罪人玩家都没有浪费「猜数字』的机会,每次返回休息室都把全部的罪行数字试了一遍。
只留下最后一次机会。
而这也意味着他们都掌握了其他玩家的部分数字。
梁贵成此时的行为,就像是扔下了第一枚核弹,他的目的很简单:触发链式反应,将所有人都彻底拖入绝望的深渊。
游戏规则中已经说了,同情票的总量是有限的,只有405张。
那么暴露罪行数字的玩家越多,需要用到的同情票也就越多,游戏的死亡率将会直线上升。
想到这里,曾义明大声喊道:「都闭嘴!别再说了!」
他一把揪住梁贵成的衣领:「想活命的话,就好好听我说!」
这种程度的行为并不会被判定为严重违规,曾义明小心地控制了动作的幅度。
而他的大喊也确实产生了效果:之前游戏环节积累的威信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兑现,场内总算是安静下来。
福
第二百一十三章力挽狂澜
第735章力挽狂澜
曾义明强压怒火:「大家冷静一点,虽然现在局势有些糟糕,但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
「毕竟还有两名玩家的罪行数字没有暴露。
「虽然游戏规则中明确说了,同情票的数量有限,而且梁贵成确实要消耗掉大量的同情票————
「但从现在的票型来看,同情票的数量还够,是能勉强覆盖三名玩家的。
「所以,现在大家要做的事情是,不要再去填任何的数字了!
「一旦再有一名玩家暴露,那么剩下的那名玩家也绝对无法幸免,因为其他玩家会出于报复的原因公开所有数字,那就彻底完了,等于是完全落入了模仿犯的陷阱。
「反过来说,如果我们不再暴露新的罪行,认真生产药物,观众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同情票把我们保下来。
「因为我们还能生产最后的三批药物,这些药物对我们、对观众,乃至于其他社区的所有玩家,都很重要。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做一件事情,就是认真生产药物,明白了吗?」
他又抓着梁贵成的肩膀猛地摇了摇:「清醒一点,你还有希望活下来,不要自己放弃1
」
片刻后,广播再次响起。
【第8社区玩家选择向全体玩家发送广播。
「同情票还够,只要你们继续和之前一样,认真生产合格的药物,观众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你们活下来。
「但是如果你们之中有任何玩家再胡来,比如,暴露其他玩家的罪行数字,或者煽动其他玩家去猜数字.\n又或者挑拨关系的话————
「我们一定不会再把同情票投给他,到时候,这个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8社区就是曾义明所在的社区,很显然,这个社区的观众认为曾义明所能采取的策略已经是最优,因此不需要额外的建议。
他们选择用唯一的广播机会来配合曾义明维持内场秩序。
梁贵成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醒,曾义明和第8社区观众的这番话似乎起到了作用。
短暂的沉默过后,众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各自进入制药室,继续生产药物。
不久后,新的一批药物再次送往观众的休息室。
五名罪人玩家都没再说什么,他们各自返回休息室,表情各异。
有人担忧,有人忐忑,有人则是显露出发自内心的疲惫。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有第8社区在————
「我差点以为这游戏又要崩盘了,结果还是被曾义明给强行拉回了正轨。
「他真的有点强啊。」
叶琳点了点头:「嗯,曾义明所表现出来的水平,差不多已经是这场游戏中的最优解了吧。
「我也想不到如何才能做得更好了。」
黄圣杰说道:「其实叶琳姐你一开始是想让温婉来扮演曾义明的这个角色吧?
「主动认罪,拿到一个好的票型,然后成为『制药总监』安排其他玩家制作药物赚取同情票,为自己脱罪。
「如果温婉能照做的话,确实赢面最大。
「但这也没办法。」
叶琳点了点头:「我明白,因为策略是挑人的,我没办法进游戏替温婉代打,而且建——
议只有五个字,也没办法讲的太细,所以也不能强求。
「现在这样也还算是不错的结果了,不管怎么说,温婉的罪行数字还没有暴露。
「曾义明虽然拿到了最多的主动权,但也被迫做出了最多的让步,是这场游戏里最累、最辛苦的。
「如果能在他的带领下躺赢————那也算是很好的结果了。」
温婉回到休息室中,看着面前的五台机器,心乱如麻。
她现在很后悔,如果一开始就不去试梁贵成的罪行数字,或许局势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那时候毕竟太早了,她无法预估之后的游戏进展。而且,她也不敢不试数字,因为一旦她自己的罪行暴露,甚至没有对等反制的手段;而如果有人私下里找她合作,也没有太多用于交换的筹码。
只能说在游戏初期,她做出『试数字』的决定是合理的,但当所有罪人玩家都这么想的时候,这就变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温婉看向贺庆的机器。
在之前,她已经试出了贺庆的第三位数字是8,但第1、2、4位数字还没有头绪。
——
但梁贵成提供的信息,补上了这个缺口。
梁贵成说贺庆的罪行数字后三位是286,这意味着只需要猜到第一位罪行就可以了。
不仅如此,梁贵成还说了可以用于判断首位罪行数字的信息。
贺庆工作了7年,旺季每天安装空调6台左右。
温婉不太确定安装工每天安装多少台空调才正常,但假设这真是机器上给出的信息,那就可以视为真实。
如果按照每天6台来计算,那么7年间即便是算上偶尔的休息日,总的安装数量也很有可能突破五位数。
那么这个数字的第一位就只能是9了。
但很显然,这种算法肯定是错的,因为空调安装是个季节性很强的工作,旺季每天能有6台,淡季很可能只有一两台。
所以,梁贵成大概率并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他后面的3位数字都蒙对了,但唯独第一位数字,反而因为不懂具体要如何估算,反而给出了偏大的答案。
他很有可能是按照9、8、7、6、5这样的顺序一路试了下来,结果全错。
所以综合考虑,温婉觉得这个首位数字大概率是4或者3,其他数字的可能性都会很低。
但她犹豫许久,最终没有选择填入。
正如曾义明所说,罪人玩家们不能再互相猜数字了,再有更多的玩家罪行暴露,那同情票就真的不够用了。
温婉自己的罪行还没有暴露,她只希望从现在开始不再发生任何的意外,安稳地到游戏结束。
很快,休息时间结束,罪人玩家们各自离开休息室,准备开始生产第9批药物。
但很快,广播声音响起。
【贺庆(安装工)的罪行数字已经被至少2名罪人玩家猜中,罪行已暴露。】
【贺庆的罪行:作为空调安装工,工作7年间,从未按照国家标准为空调抽真空,面对消费者的合理质疑采用欺骗、搪塞的方式应对,甚至故意不配合。累计安装问题空调『4286』台。】
【判罚结果:被一家空调品牌永久拉黑。】
【请各位观众投票,完成『初次审判』。】
【现在宣布贺庆(安装工)的初次审判投票结果:】
【有罪:17票】
【无罪:10票】
【『初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
第二百一十四章假药
第736章假药
贺庆的表情阴晴不定,眼角因为愤怒而不断跳动。
但他并没有像梁贵成那样震惊和崩溃,很显然,他似乎已经为这样的情况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看向温婉,眼神中满是恶意。
因为到目前为止,温婉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暴露罪行的玩家,也就有可能成为这场游戏中最大的受益者。
温婉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填你的数字!」
但很显然,这样的辩解并不能让贺庆相信,而温婉也没有任何自证的方法。
就在这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温婉(电商)的罪行数字已经被至少2名罪人玩家猜中,罪行已暴露。】
【温婉的罪行:通过不正规渠道开设网店,售卖高仿假货,5年间累计销售额『93』
万元。】
【判罚结果:未受审判。】
【请各位观众投票,完成『初次审判』。】
【现在宣布温婉(电商)的审判投票结果:】
【有罪:14票】
【无罪:13票】
【『初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温婉感到眼前一黑,差点有些站不稳。
她的罪行数字还是暴露了。
形势再次急转直下。
休息室中,黄圣杰开始焦虑地四下走动。
当然,温婉暂时不会死,卢秉钧肯定会用免死券救下温婉。
而且从票型上来看,温婉的票型是最乐观的,只需要10张『同情票』就可以成功脱罪。
而她在之前的游戏过程中获得的『同情票』,已经达到了17票。
但黄圣杰还是感到有些坐立难安,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叶琳表情凝重:「这五名罪人玩家中————隐藏着有极端恶意的玩家,而且不止一个。
「温婉在认罪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小心思的,所以她的罪行数字才会比较晚地暴露出来。
「但很可惜,还是没能瞒到最后。」
黄圣杰想了想:「叶琳姐你是说,她故意在销售额这个问题上对其他人进行了误导?
「」
叶琳点了点头:「对。」
温婉在主动认罪的时候,曾经对自己的行为做过解释,但在这其中她似有意似无意地提到了一句话:「最后的销售额确实不少」。
很显然,这是温婉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通过这句话,其他罪人玩家会下意识地认为这句话肯定有自我美化的成分:温婉自己说「确实不少」,那实际上大概率是『非常多』。
至少应该在几百万的级别,甚至有可能上千万。
那么四位数字的第一位比较好猜,不是0就是1。
但在猜到第一位是0以后,再猜第2位时,他们大概率会选择从上往下猜,也就是按照9、8、7、6,或者5、4、3、2这样的顺序。
但实际上,温婉的第二位也是0。
这在一定程度上延后了其他玩家猜出她数字的时间。
如果这些罪人玩家更善良一点,或者更笨一点,那么温婉还真的有可能通过这样的办法蒙混过关,自始至终都不暴露罪行数字。
但很可惜,她还是低估了这些罪人玩家的恶意和水平。
叶琳叹了口气:「肯定有不止一名罪人玩家故意采用了错位的方式猜数字。
「每个数字都只能猜5次,但是,游戏中一共有十多次返回休息室的机会。
「有些玩家选择一开始就猜数字,比如梁贵成,他在运气好的情况下连续猜中,运气不好的情况下,或者方向错误的情况下,就一直猜不中。
「但是,也有玩家故意保留了猜数字的机会。
「他们在一开始没有去猜,而是等其他玩家猜得差不多了,再根据这些没被猜到数字的难易程度来排除错误答案。
「比如,他们发现温婉的数字迟迟无人猜中,就能判断出前两位数字极有可能是00或者01。
「再掺杂可能的运气因素————就变成了现在的状态。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隐瞒数字』的这种策略并不可靠,不如尽早认罪。」
黄圣杰点了点头:「叶琳姐你的判断是对的,隐瞒数字的成功率确实不高。
「唯一的好消息是我们提前给了建议,温婉认罪了,所以票型还比较乐观。
「但是————我总还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现在要使用广播吗?」
叶琳眉头紧皱:「但我们没办法私聊温婉,一旦使用广播,意味着这番话会被现场的所有玩家听到。
「万一弄巧成拙,反而可能让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她现在的处境还算乐观,还是再等等看。」
大屏幕上,五名罪人玩家已经各自离开制药室,完成了第9批药物的制作。
但就在这时,新的广播响起。
【第22社区玩家选择向全体玩家发送广播。】
黄圣杰愣了一下,因为这是『观众社区』,他们之中并没有任何罪人在内场游戏中。
按照游戏规则,普通观众有两次为罪人玩家提供帮助的机会,一次是发送建议,一次是发送广播。
观众社区没有任何罪人在游戏中,按理说没有任何理由去用这个功能,毕竟使用也需要花费签证时间。
但接下来的内容,让所有的玩家都大惊失色。
「他妈的!我买到的所有药都没有任何效果!都他妈是假的!假的!」
广播的声音还在继续,听得出来,这名玩家已经极度愤怒。
「我刚才刚好疼痛发作,就开了一瓶,结果没有效果。
「我以为是良品率的问题,又开了一瓶,结果还是没有效果!
「所有的药物,全都没有效果!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只有我们社区倒霉全都遇上了有问题的药?还是所有的药都有问题?
「你们负责抽检的玩家是干什么吃的!
「所有人,立刻看一下你们的药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效,立刻、马上!」
黄圣杰愣住了。
他和叶琳从头到尾都没有购买任何药物,自然也没办法尝试。
但能够猜到这名玩家在意识到药物无效时该是怎样一种极端愤怒的表情。
此时游戏已经临近尾声,之前生产的几批药物几乎全都被观众抢购一空。
虽然额外加价的情况不多,但总量也已经是相当夸张的数字。
又过了片刻,新的广播响起,来自于另一个观众社区。
【第7社区观众选择向全体玩家发送广播。】
「所有的药,都是假的。
「包括最早的第一批药。
「全都、没有、任何效果。」
这次的广播比之前更加简短,但影响力和破坏性也更大。
第二百一十五章撤回同情票
第737章撤回同情票
黄圣杰愣住了,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第一批药物就是假药呢?
「是这些观众在撒谎吧!
「他们故意说这些药物无效,骗其他社区的玩家不要买,然后自己把最后的药物全都包圆?
「但这也不可能啊,其他社区的玩家也都已经买了药,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验证。
「如果药物有效,第7社区和第22社区说的这些话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啊?
「可如果药物无效————那怎么可能呢?
「怎么会到现在才被发现?」
黄圣杰连续问出了好几条问题,但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转头看去,发现叶琳双眼瞪大,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但她明显是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屏幕,身体微微颤抖。
内场中,曾义明(店长)也没有了之前的淡然,有些狼狈和失态。
「药怎么会没有效果?
「不可能,肯定是这两个观众社区放出的假消息!
「我们五个人绝对都投了真币!
「是不是?
「我在问你们话呢!回答我!」
曾义明愤怒的目光在其他玩家脸上扫过,但除了梁贵成之外,另外的三名玩家全都眼神躲闪,不敢回应。
曾义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愤怒,来到贺庆(安装工)面前:「一定要这样做吗?一定要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你才满意吗?
「你所在的制药室确实很危险,极寒或者酷热,有可能造成失温或者热射病,从这一点上来说,你想要偷奸耍滑,我理解,可你凭什么拿我们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其他玩家也齐刷刷地看向贺庆。
很显然,如果说这五名玩家中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贺庆是嫌疑最大的。
因为贺庆所在的制药室最危险,同时又能直接决定药物的良品率。
或者说,是贺庆和赵秀英这两个环节共同决定良品率。
贺庆可以选择两种极端环境,极寒或者酷热,这都有可能对他的生命健康造成威胁。
而他在环境中坚持的时间越长,赵秀英那边可以用于加工的时间也就越长。
只有贺庆和赵秀英同时坚持了最长的时间,才能确保药物有最高的良品率。
但反过来,如果贺庆选择投假币,那么即便从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药物的良品率也会彻底崩盘、归零。
所有的药物都会变成残次品,其他的环节自然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贺庆怒道:「你有毛病吗?为什么出现这种问题就先来问我?
「你就不想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干吗?
「我能看见梁贵成投币的情况!他从最开始就投假币了!
「所以我投什么东西都根本不重要,药已经废了!所以我才投的假币,明白吗?
「还有,难道你觉得她们两个就清白吗?」
贺庆指着赵秀英和温婉:「这个大姐能看到我投币的情况,但她也没拆穿我,为什么?她肯定也投了假市啊!
「所以,这能怪我吗?
「是梁贵成先投了假币,所以我们三个能怎么办?只能挨个投假币了!
「因为再投真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众人又齐刷刷地看向梁贵成。
梁贵成(果农)脸色煞白:「可、可是,曾义明投的就是假币啊!我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他先投,我怎么敢投呢?
「他那个环节影响药物的药效,他投了假币,这药物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我投什么都一样了!」
赵秀英上前一步,愤怒地尖声说道:「你倒是挺会现学现卖,学别人说话是吗?
「你以为一直往前推卸责任,自己就安全了?想浑水摸鱼?
「你以为我们会信这种鬼话吗?
「就是你第一个投的假币!」
贺庆也脸色铁青:「姓梁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如意算盘。
「你知道,只要自己投了假币,整个药物链条就已经废了,我们不敢拆穿你,就只能和你同流合污。
「事实也确实如此,我看到你投了假币,一时鬼迷心窍没有揭穿你,我想看看观众的反应。
「但我忘了,一旦这批药被发现问题,肯定也是先发现『药效』的问题,所以我和这位大姨就变成了你的替死鬼,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你是真她妈的该死啊!」
内场的五名玩家已经吵成了一团。
混乱的广播声也接连响起。
【梁贵成被撤回了1张同情票。】
【梁贵成被撤回了1张同情票。】
【贺庆被撤回了1张同情票。】
【曾义明收到了1张同情票。】
很显然,问题到底出在哪已经变成了一笔烂账,但这些药物实际上没有任何药效,是被验证的客观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观众们会根据对内场玩家的仇恨程度,来重新分配同情票。
黄圣杰有些费解,他再次来到操作台前。
「他们到底是怎么撤回同情票的?」
再次点击『撤回同情票』,仍旧是操作台旁边的盖板「咔哒」一声打开了,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但这次,黄圣杰很快想明白了。
「这个地方————是用来投放药物的————」
游戏规则中只是含糊其辞地说了『付出较大代价后可以撤回同情票』,但具体要付出什么代价一直没有明确写明。
现在黄圣杰总算是知道了:玩家将购买到的药物投放进去,就可以撤回一部分已经投出的同情票。
需要投放的药物很多,折合成签证时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这确实符合『较大代价』的说法。
但药物和签证时间,终究是不同的。
如果必须消耗签证时间撤回同情票的话,绝大多数玩家都会不舍得。
或许就只能选择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如果是通过投放药物来支付代价的话————那么这场游戏的许多观众根本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广播仍在继续,越来越多的同情票被撤回,并改投他人。
但只有曾义明没有任何被撤回同情票的情况。
那些购买了药物的观众已经处于极度愤怒和失去理智的状态,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能够清晰地认识到,在五名罪人玩家中,曾义明是最没有理由投假币的那个,也是唯一有资格在这场淘汰类游戏中活下来的那个。
第二百一十六章真相
第738章真相
从游戏最开始,曾义明就一直在努力推动合作。
在认罪的三名玩家中,曾义明是唯一一个自己主动暴露罪行数字的。
在那之后,他自愿进入了更危险的制药室,并且在罪人玩家们即将爆发内讧时,也想尽一切办法稳定局面。
扪心自问,换任何一名玩家,都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
内场中,大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跳动着。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药物,但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生产的必要。
在罪人玩家不进入制药室的情况下,也还是会自动走一遍生产流程,游戏并不会无限制拖延下去,只是不会有任何的药物产出。
结局似乎已经注定。
但就在这时,又有广播响起。
【第2社区观众选择向全体玩家发送广播。】
叶琳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大家不要被骗了,曾义明才是这场闹剧的罪魁祸首!也是第一个投出假币的玩家!
「自始至终,所有人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原本一片混乱的内场暂时安静了下来。
曾义明好像瞬间变了一个人,脸色阴沉地看向大屏幕的方向。
而温婉原本已经陷入绝望,噙着眼泪无所适从,此时听到叶琳的声音,又好像重新看到了曙光。
游戏似乎还没有结束。
广播中,叶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都被曾义明耍了,现在,让我来拆穿这一切吧。
「实际上在游戏最开始,在第一批药物被生产出来之前,曾义明就已经决定要冒一个险,去赚一笔游廊中前所未有的超额利润。
「请大家想一想,在这场游戏中,理论上的最高收益是多少?
「答案是:一百万分钟签证时间!
「想要赚到这个理论最高上限,需要同时达成以下两个条件:十批药物全都顺利卖出,并且另外的四名罪人玩家全部死亡。
「因为每一批药物大致的售价是20万,十批药物就是200万,最终是所有存活的罪人玩家平分100万,所有没买过药的观众平分另外100万。
「那么,曾义明为什么必须卖假药呢?
「因为如果是真药的话,观众一定会尽可能投同情票把其他罪人玩家也保下来。
「如果另外四名罪人玩家不死,那么曾义明就只能拿到20万左右。
「所以,他必须卖假药,激起所有观众的仇恨,让他们撤回同情票杀死其他的罪人玩家。
「而曾义明自己可以撇清关系,成为唯一的赢家。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这件事情像是天方夜谭,因为制药的流程由五名罪人玩家共同决定,他们可以互相看到投币的情况,而且,观众还可以抽检药物。
「这其中实际上存在很多不可控的环节。
「曾义明不可能同时控制所有的玩家,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这个计划都会彻底失败。
「但这也正是曾义明最胆大包天的地方,他通过特定的手法,和一定的运气,解决了以上的所有问题。
「第一个疑点,为什么观众的抽检没有检出问题?
「因为在这场游戏中,抽检的机制是没问题的,但是,『筛选抽检人选』的机制却存在致命的问题!
「大家是否还记得罪人社区在游戏邀请时选择『观众代表』的标准?
「『绝对信任罪人玩家,并且被罪人玩家绝对信任。』
「我不清楚观众社区的情况,但大概率也和这一标准类似。
「通过这种『双向绝对信任』选出来的玩家,有极大概率是社区中最心思单纯、最不谙世事、最缺乏社会阅历、最容易轻信他人的新人玩家!
「这就像是某个路边摊常年在知名高校外售卖劣质烧烤,这些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吃了几年硬是没能发现问题,也是同样的道理。
「因为筛选机制筛出了一批最容易轻信他人的人,而从众心理又会不断强化这种茧房效应。
「这些玩家会简单地认为,既然五名罪人玩家无法串通,而他们又没有互相举报,那么药物的生产流程就没问题。
「这批观众代表大概率是没有服用过药物的,也不想在没有遭受疼痛的情况下用自己的身体试药。
「反正还有别的观众代表会试药」,他们一定会这样想。
「而看到有玩家真的试药并按下『合格』按钮之后,他们就会认为这些药没有问题。
「但是,那些吃了药的人,为什么会按下『合格』按钮呢?
「在抽检第一批药物时,8名玩家代表中有3人尝了药,但都没有发现异常。这合理吗?
「当然,可能有些观众代表确实没有尝过M类药物,即便吃了也无法和以前的经历进行对照。他们此时没有遭受明确的疼痛,也就无法确认这种药物的镇痛效果。
「他们看到其他观众代表都没有提出质疑,于是自己也出于从众心理,认为药物本身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种可能性存在,但概率极低,不可能3名玩家都是如此。
「这其中肯定有人尝出来了,但故意不说。
「还是因为那个筛选机制:玩家代表与罪人玩家是绝对互相信任的。
「所以,即便他们发现了药物有假,也会选择为罪人玩家遮掩。
「这两类观众代表,出于不同的理由各自按下了『合格』按钮,于是,这些假药全都顺利通过了抽检。
「当然,即便出现一例意外也不影响大局,因为观众代表并不能和任何人通话,其他人也只会怀疑是良品率有问题。
「第二个疑点,其他的罪人玩家明明能够看到前一名玩家投了假币,但为什么没有拆穿?
「因为曾义明反过来利用了另外四名玩家的侥幸心理。
「贺庆曾经说过,他在看到梁贵成投假币的时候很震惊,但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拆穿,而是选择等。
「他想等观众代表的抽检结果。
「如果抽检结果不合格,他就会立刻跳出来指认梁贵成并推卸责任。
「但如果抽检结果合格,他就会默不作声,共享这种售假的成果。
「而其他罪人玩家,恰恰也都是这样想的:如果出事就甩锅给前一名玩家,如果不出事就共享造假的成果,怎么看都是收益远大于风险的行为。
「曾义明没有和其他人沟通,也不需要沟通。
「因为他们犯下了同类的罪行,所以有着差不多的性格弱点,也会做出趋同的选择。
「他们在制药室中,因为残酷刑罚而表现出的痛苦,包括双手泡入药水的疼痛、极寒环境的瑟瑟发抖————
「都是装出来的。
「贺庆之所以一直蜷缩在角落,很长时间都一动不动,不是为了保暖,而是他担心自己演不出冻僵的真实反应,故意用这种更简单的方式进行伪装。
「包括梁贵成也曾有过浮夸的演技:药物上只是沾了一点点第一间制药室的药水,他就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指。
「曾义明特意将自己和梁贵成分别安置在第一、二间制药室,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在梁贵成看来,他只是跟随曾义明投了假币,但在其他玩家看来,投假币的源头是他,绝对不会是曾义明!
「所以,当假药被拆穿时,曾义明就这样轻易地摆脱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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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信任卖场』结束
第739章『信任卖场』结束
叶琳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三个疑点,普通观众明明也买到了药物,他们也可以自行查验,但为什么直到游戏快结束时才发现问题?
「这显然也在曾义明的计划之内。
「首先,这些药物都是被观众代表抽检过的,所以出于对观众代表的信任,普通观众顶多认为这些药物可能会在『良品率』上存在问题。
「即便偶尔发现一瓶无效,也不至于怀疑全部。
「其次,这些药瓶应该都是密封状态,只有保持密封,才能正常售出,一旦拆封就只能自用,会急剧贬值。
「目前大家都不确定把这些药物卖到其他社区到底能赚多少,所以也会倾向于不破开封口。
「第四个疑点,如果自始至终都没有观众发现这是假药怎么办?
「难道曾义明会充许其他罪人存活并平分签证时间吗?
「当然不会。
「这次的游戏时间很长,随着游戏进程的推进,总会有一些药物成瘾的玩家出现身体反应,想要服用药物止痛。
「所以,越到后期,这个骗局就越是容易被拆穿。
「甚至在极端情况下,即便没有人发现,曾义明也会通过一些手段让这一切暴雷。
「但总的来说,还是由不相干的观众社区挑破更好,显得更自然一些。
「请大家好好想想,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其他的疑点用于佐证。
「比如,在游戏中途,曾义明曾经有过力挽狂澜的表现:他呼吁所有罪人停止猜数字,并稳定了局势。
「但在那之后,罪人玩家们的罪行数字还是在不断暴露。
「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在那个时间节点,罪行还没暴露的玩家应该有所收敛才对,而罪行已经暴露的玩家,未必能那么聪明地猜到具体的数字。
「很显然,真正一直在猜数字的玩家,就是曾义明自己。
「从他认罪时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是个很精明的生意人,对于数据非常敏感,对于『费米估算』也十分擅长。
「所以,他实际上采取了『错位』的方式,不是盲目地去猜数字,而是根据玩家罪行暴露的情况,来推断某一位数字的猜测难易度,并进一步提升自己猜数字的准确度。
「这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总之,他的计划很完美,并且马上就要成功了。
「现在他仍有很多同情票,游戏结束时,他就能够顺利脱罪,并独享百万分钟签证时间!
「但我们决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我希望大家能够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不要让曾义明这样的恶人活着回到社区!
「请大家用手中的同情票救下更值得救的玩家!」
曾义明双目圆睁,虽然仍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但表情管理已经有些失控,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不要听她胡扯!
「我为了救下所有人,做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
「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的这种说法,是毫无根据、毫无道理的阴谋论,是卑鄙无耻的人身攻击!
「而她之所以要这么说,就是为了浑水摸鱼,让我变成冤死鬼,然后救下和她同社区的罪人温婉!
「请你们再好好想想,真的要听人摆布,冤杀游廊中已经为数不多的好人吗?
「我问心无愧。
「我问心无愧!」
【曾义明被撤回了1张同情票。】
【曾义明被撤回了1张同情票。】
【贺庆被撤回了1张同情票。】
【温婉收到了1张同情票。】
【温婉被撤回了1张同情票。】
听完叶琳的这番话,温婉再次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观众必须投出所有的同情票。
所以,如果他们选择撤回曾义明身上的同情票,那么这些票就很有可能投给温婉,并帮助她脱罪。
但广播已经变得极度混乱,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有玩家投出或者撤回同情票,很难准确判断全部的票数变动趋势。
渐渐地,温婉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因为广播中越来越响起另外两名玩家的名字。
【贺庆收到了1张同情票。】
【梁贵成收到了1张同情票。】
【梁贵成收到了1张同情票。】
确实有大量玩家从曾义明身上撤回了同情票,但这些票并没有投给温婉,而是投给了梁贵成。
甚至就连温婉本来已经有的同情票,也在被撤回。
「为什么?为什么会给他!」
温婉感到很费解,因为梁贵成的票型是所有罪人玩家中最差的,27:0。
这意味着他必须拿到整整270张同情票才能免死。
在只有3名罪人玩家罪行暴露的情况下,这个目标或许勉强有达到的可能,但现在,5
名罪人玩家的罪行全都暴露,这个目标已经不可能达成了。
因为总会有其他玩家分票。
很快,温婉明白了原因,她整个人也像是瞬间坠入冰窟。
「观众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这样投票的唯一原因,就是观众想要调整同情票的分配,让内场的5名罪人玩家收到的同情票都刚好达不到脱罪的标准。
比如,曾义明需要30张同情票脱罪,那就只投29张。
梁贵成需要270张同情票脱罪,那就只投269张。
五名玩家都收到了同情票,但都刚好不够脱罪。
所有社区的观众,都非常默契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这不仅仅是出于仇恨,也是出于现实利益的考量。
因为有任何一名罪人玩家幸存,都会带走100万分钟签证时间。
同社区的观众无法给同社区罪人投出同情票,也绝对不会允许其他社区的罪人坐收渔利。
所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达成『无人生还』的结局。
意识到这一点的温婉瞬间情绪崩溃,对着屏幕大声喊道:「别!别这样对我!
「我是最无辜的啊!
「我的罪行最轻,制药也是最后的一步,我根本什么都控制不了啊!
「这游戏走到这一步跟我没关系!
「我就只需要10票同情票!就10票!
「求求你们了,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
「叶琳姐,黄圣杰,救我,救救我!!」
但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
【现在公布所有罪人玩家的『再次审判』结果。】
【曾义明(店长):获得同情票14张】
【有罪:15—1票】
【无罪:12票】
【『再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梁贵成(果农):获得同情票252张】
【有罪:27—25票】
【无罪:0票】
【『再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贺庆(安装工):获得同情票59张】
【有罪:17—5票】
【无罪:10票】
【『再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赵秀英(摊主):获得同情票73张】
【有罪:18—7票】
【无罪:9票】
【『再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温婉(电商):获得同情票7张】
【有罪:14—0票】
【无罪:13票】
【『再次审判』罪行成立,罪人将遭受即死惩罚。】
曾义明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跪在地上。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的计划是完美的,是完美的————」
但下一秒钟,他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另外的四名罪人玩家也接连倒了下去。
整个内场无人生还。
【游戏结束。】
第二百一十八章结算
第740章结算
下一秒钟,黄圣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社区大厅。
大屏幕上也出现了这场游戏的结算信息。
【现在公布第2社区在『信任卖场』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4号温婉:驱逐出境】
【8号叶琳:222514】
【13号陆琪:—3000】
【14号黄圣杰:222514】
【按照社区规则,游戏净收益的30%将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碎裂的手环掉落在地上,许多人悬在心头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周婉霖颤抖着拿起地上的手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在游戏进行过程中,温婉第一次被审判、用到免死券时,社区大厅中的玩家们就短暂地看到了游戏画面。
那时很多人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而此时,这种预感成真了。
虽说大多数玩家已经见惯了死亡,能够控制自己不至于出现太悲伤的情绪,但也还是很难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
从游戏中返回的另外三名玩家,情绪也都非常低落。
黄圣杰有些懊恼地双手抱头,这是他第一次在游戏中亲眼见证同社区玩家的死亡,这种冲击远比之前的所有死亡都来得更加强烈。
叶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但也还是能够看出明显的挫败感。
至于陆琪,虽然也能明显地看出难过,但更多的是疑惑和迷茫。
毕竟作为『观众代表』,陆琪在游戏中能做的事情并不算多,她也自认为一直是按照温婉的叮嘱和自己的本心去做的。
但最终却还是变成了这样的结局。
而且,从大屏幕上的结算信息来看,她是唯一一个购买了药物的玩家。
卢秉钧的表情也很难看,毕竟温婉是第2社区最初的老玩家。
不过他还是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对叶琳说道:「辛苦了,要先休息一下吗?」
叶琳摇了摇头:「不必了,直接复盘吧。」
黄圣杰问道:「要不要再查一次签证时间?我怀疑这次游戏的模仿犯很有可能就在我们社区!」
众人都没说话,但全都下意识地看向彼此。
此时整个社区大厅中一共有13名玩家,没有任何人缺席。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模仿犯真在第2社区的话,应该没有机会用『在房间中购买大量奢侈品』的方式来消耗模仿犯收益。
所以黄圣杰才这样提议。
但叶琳默默地叹了口气:「可以试试,但————大概率不会有结果。
「你没注意到吗?收益的数字有问题。」
黄圣杰一时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卢秉钧则是思考片刻后说道:「查!这次又涉及到一名老成员的死亡,我也认为模仿犯就在我们社区的可能性确实变高了。
「不管结果如何,先查了再说。」
众人来到自动售货机前,依次查阅自己剩余的签证时间。
没有任何异常。
这个结果让很多玩家都感到意外,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没有进入游戏的这些玩家们,全程都在大厅中,根本就没有人离开。
这或许是之前『悔罪扑克』的复盘所导致的。
『悔罪扑克』结束时,并不是所有的玩家都在大厅中,所以模仿犯很有可能在自己的房间中购买奢侈品来将可疑的签证时间消耗掉。
但在复盘后,这个空子早就已经被堵上了。
玩家仍旧可以在游戏期间返回自己的房间,毕竟目前的社区规则无法限制玩家的人身自由。
可一旦这么做了,就意味着自己作为模仿犯的嫌疑大幅提升,几乎等于是不打自招。
所以在『信任卖场』的全程,社区中的玩家根本不敢离开大厅,甚至不敢靠近自动售货机。
毕竟靠近大厅的自动售货机也会产生嫌疑:假设在大厅的自动售货机购买诸如『高档手表』这样的小件奢侈品,又通过一定的手法巧妙藏起来,那也可以达成同样的效果。
为了避嫌,所有人都很小心。
他们只是在游戏刚开始之后,排队去买了茶和咖啡,之后大致估算了游戏临近结束的时间,并在这段时间内不再离开自己的位置。
甚至连茶和咖啡都没有再续。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玩家的签证时间仍旧没有查出问题,或许真的意味着模仿犯并不在第2社区?
众人全都忧心忡忡地在长桌旁坐下。
卢秉钧在大屏幕上调取了游戏的详细规则,与此同时,其他玩家也都看到了这场游戏的评级。
「又一个S级游戏?
「这东西怎么突然像是路边的大白菜一样常见了————」
何沁芸眉头紧皱,很显然,她的这番吐槽也在一定程度上说出了其他玩家的心声。
第2社区在整个第一阶段都没遇到过S级游戏,结果第二阶段进行到现在,已经连续遇到两个。
不仅如此,这期间还掺杂着大量A评级的游戏。
整个游廊的水温肉眼可见地升高了,这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林思之有意无意地扫视其他玩家,同时认真思考这次游戏的收益数字以及评分背后的含义。
众人暂时陷入了沉默。
黄圣杰赶忙问道:「叶琳姐,你怎么猜到查不出来的?『收益的数字有问题』又是什么意思?」
叶琳长出了一口气,稍稍平复情绪后反问道:「我们在这场游戏中的正常收益大致应该在多少量级,你有预估吗?」
黄圣杰有点被问住了,他挠了挠头:「我想想啊————
「按照我们之前的估算,每批药物大约20万,10批药物差不多是200万。
「然后的话————
「观众分50%,我们两个分到20万,也就是说,只有大约5名左右的观众没有选择购买药物。
「这个数字还好吧?」
叶琳摇了摇头:「我想,大多数玩家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仔细算一下的话,这个数字其实并不可靠。
「首先,我们在游戏中两次发送建议,总计花费18000分钟,既然我们两个最终的收益一样,说明这个花费是被我们两人均摊了。
「这意味着我们的真实收益,还要再多加9000。
「其次,游戏中因为药物而产生的总收益根本达不到200万。
「因为在生产第9批药物时,药物无效的事情已经被拆穿了,所以最后的2批药物根本就无人购买。
「而且,每一批药物都固定会有8瓶被用作样品抽检。
「也就是说,所有因出售药物而产生的利润,总共是352×8×600=1689600。
「最后,没有购买药物的玩家,绝对不只有5人。
「毕竟我们已经占了2个名额,其他的25名观众里只有3人没有购买药物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大多数社区只要不是太蠢的话,都至少会留下一名玩家不买药物、赚取分红。
「」
第二百一十九章收益的疑点
第741章收益的疑点
黄圣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叶琳的意思。
按照游戏机制,『罪人社区』有3名观众参与游戏,而『观众社区』有4名观众参与游戏。
『观众代表』只能抽检药品,不能与罪人或其他观众进行交流。
但『普通观众』则不同,他们分成了8个两人小组或三人小组,在小组内部一直是可以自由交流的。
就像黄圣杰最初的想法:他和叶琳,只出一人买药,最好是携带签证时间更多的人买药。
这样一来,没买药的那名玩家仍旧可以获得分红,而买药的玩家又能将珍贵的M类药物带回社区,不管是自用还是转卖都是很好的选择。
这样简单的策略,其他社区没理由想不到。
叶琳继续说道:「当然,也要考虑到某些社区的赌性较重,确实也存在全部观众都买药的情况。
「这是因为目前绝大多数社区应该都制定了议案,限制了玩家随身携带签证时间的上限。
「少的可能只带七八万,多的应该也不会超过12万或者15万。
「如果某一名玩家携带的签证时间用尽,而社区的游戏核心还想再购入更多药物,那确实有可能出现同社区的所有观众全都买药的情况。
「但这种情况应该也不会太多。
「8批药物全部卖出,假设我们按照每位玩家都花费10万分钟签证时间买药来计算,那么大约有16名玩家在这场游戏中倾家荡产。
「对于绝大多数玩家来说,买药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买空身上所有签证时间,要么就完全不买。
「像陆琪这样只买一部分的,应该是极少数。」
陆琪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本来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分红,早知道,我也不买了————
「我只是想买一点药物带回社区,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用到呢?」
黄圣杰眉头紧皱:「对啊————分红的观众人数应该是远大于5人的,那我们怎么会分这么多?
「假设有10名观众分红,每人22万,那不就是220万了吗?这都已经超过所有药物产生的总利润了!」
叶琳点了点头:「所以————
「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模仿犯在『收益分配』方面设计了隐藏规则。
「在所有罪人全部死亡的情况下,购买药物产生的所有利润,甚至包括死亡罪人身上携带的签证时间,全都会被没买药的观众分走。
「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夸张的收益数字。」
郑春华感到很意外:「对啊!游戏规则说:售卖药物产生的总利润,50%由『存活的罪人玩家』均分,另外的50%由『没有购买药物的观众玩家』均分。
「但罪人玩家全都死了的话,他们身上携带的签证时间以及原属于他们的50%要如何分配,却故意没写。
「这么重要的收益规则,也能做成隐藏规则?」
沈博文眉头紧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可以。
「其实游廊一直都有这种倾向:模仿犯从游戏中获得收益的具体方式,一直都是被故意隐瞒的状态。
「比较明确的是收割死亡玩家携带的签证时间,但除此之外,也可以采用抽水或其他方式。对于这些,模仿犯本就不需要写明。
「更何况这次游戏的情况与之前不同:「模仿犯并不是偷偷摸摸地把这些模棱两可的收益分给了自己,而是把它分给了在场的其他玩家。
「那就更没问题了。」
陆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写明『罪人玩家全部死亡的情况下100%收益都会被观众均分』,是为了遮掩自己的身份吗?
秦诚认真思考片刻:「肯定有这样的目的,但——
「我觉得似乎还有另外的一层用意:如果这条规则被明确写出来,那么这场游戏的骗局很可能不再成立。
「因为一旦挑明这条规则,观众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杀死内场的罪人玩家,抽检药物的积极性会大幅提升,药物的暴露的时机必然大幅提前。
「必须让观众以为,他们不可能赚到另外的50%,游戏中的机制才能正常运转起来,并达成这样的全灭结局。」
黄圣杰有些泄气,他靠在椅子上:「也就是说————
「我们查签证时间的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模仿犯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从这场游戏中获取任何收益,他的签证时间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很阴险啊!
「如果没意识到收益数字有问题的话,『查签证时间』这个行为反而会为他坐实好人身份!
「所以————我们还是不能排除这个模仿犯就在我们社区的可能性。
「甚至可以说,可能性更大了!」
叶琳沉默片刻:「倒也不能断言一定在我们社区。
「每次游戏结束后第一时间查所有人的签证时间,这个办法并不难想到。
「我们绝不可能是唯一这么做的社区。
「这个办法之所以实施起来会有阻力,是因为它会在一定程度上破坏社区玩家的互信、影响整个社区的氛围和环境。
「所以,实力越强的社区,反而越抗拒使用这一方法。
「那些实力比我们更弱的社区,或者内部氛围更紧张的社区,大概率比我们更早确立了这样的规则。
「如果这个模仿犯所在的,刚好是另一个会随时查验剩余签证时间的社区,那么他定下这样的隐藏规则也是合理的。
「或者也可以说————
「随着进入第二阶段后整个游廊的强度越来越高,社区环境也自然变得越来越极端,模仿犯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可能是受大环境的影响。
「很难仅凭这一点下判断,万一猜错,后果会很严重。」
卢秉钧表情有些凝重:「好了,对于模仿犯身份的猜测,肯定是我们之后要讨论的重点内容。
「但现在我们还是先讨论游戏本身。
「只有将游戏的机制拆解清楚,之后再去猜模仿犯的身份才更可靠、更不容易偏离真相。
「其实在社区中,我们在使用免死券之前,也看到了游戏画面的片段,只是对于具体的过程和细节还不太了解。
「叶琳,你来详细讲述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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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决定
第742章决定
叶琳点了点头,然后十分郑重地说道:「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
「不管温婉是出于什么理由选择了我,作为社区内的游戏核心,我都对她负有全部的责任。
「我在这场游戏中没有做到最优。
「我会详细地向大家讲述游戏的全过程,也会详细地解释我做出那些决定时的想法。
「黄圣杰,陆琪,你们两个也可以随时纠正我。」
很快,叶琳将游戏的全过程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黄圣杰考虑片刻:「嗯,我没什么要补充的。」
陆琪则是有些惊讶:「咦?游戏中竟然有这么多细节吗————我完全没意识到————」
卢秉钧点了点头:「这些细节足够多了,我相信这其中应该也不存在刻意隐瞒的情况。
「但是,对于具体的动机,可能还是需要再详细解释一下。
「我先来问一个问题吧,稍后大家如果有其他问题,也可以继续追问。
「我想问的是————你对于这两条建议功能的使用,是如何考虑和规划的?
「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购买任何药物,又是什么原因?」
叶琳默默地叹了口气:「正如之前我说过的,坦诚地说,在这场游戏中我没能做到最好。
「现在看来,如果我能够更早意识到曾义明有问题,并直接用广播进行警示或拆穿,又或者点名让温婉一定要向观众如实汇报自己看到的『投币真相』,那么,这场游戏的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
「也可以说,我低估了曾义明的胆量和恶意,被他精湛的表演骗过去了。
「等我意识到真相时,已经来不及了。」
秦诚若有所思:「站在我的角度看,我觉得叶琳姐已经尽力了。
「首先,叶琳姐能在第一时间向温婉发送『罪轻早认』的建议,这已经是最优解了,即便是站在马后炮的角度也是如此。
「如果温婉能够毫无保留地选择相信,第一个曝光自己的罪行,并拿到『制药总监』
的优势身份,游戏的结果肯定会不一样。
「甚至后面的广播到底是否要用到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在那之后,到底选择什么时机使用广播,也确实很难决定。
「因为曾义明自始至终表现出的都是一个完美的好人形象,甚至可以说是处于特殊的叠加态。
「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完全取决于他投出的到底是真币还是假币,可偏偏这一点只有梁贵成能够看到。
「曾义明的这个行为,赌的成分非常大,但他赌赢了。
「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很难在第一时间就做出『曾义明是大奸似忠』这样的判断,除非————观众本身就是绝不相信游廊中存在任何好人的性格。而叶琳姐并不是这样极端的玩家。
「此时,叶琳姐确实可以强行使用广播,对所有内场玩家和观众进行预警,或者直接质疑曾义明的动机。
「但问题在于————如果曾义明真是好人呢?
「如果药真的没问题呢?
「那反而可能会起到很糟糕的负面效果。
「因为要验证这种说法,可能会有大量的观众将已购买的药物拆封,这对他们是额外的损失;罪人玩家在危险的审判游戏中遭遇这种污蔑,也会怒不可遏。
「这些怒火很有可能烧到温婉的头上。
「在那个时候,温婉的罪行数字并没有暴露,一切看起来也都很顺利,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确实应该更慎重一些。
「而等到观众真的发现药物有假的时候,一切实际上都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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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琳点了点头:「嗯,在那个时间点,其实游戏已经只剩两种结果。
「第一种结果是,我不发言,其他玩家也没有拆穿曾义明,那么曾义明很可能会带着将近百万的签证时间撤离,并且,他会在所有社区面前构建一个完美的好人形象。
「所有的罪责都会被推给其他罪人,事后再想翻旧账也来不及了。
「第二种结果是,我或者其他玩家发出广播拆穿真相,那就会导致现在的结局。
「在发出广播时,我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我知道在那样的局面下,我已经大概率救不下温婉了。
「但————总还是得试试。
「比如,在拆穿这些罪人玩家的表演时,我刻意地没提温婉,在最后倡议大家重新调整同情票的分配时,我也没有点名温婉,而只是说让大家救『更值得救的玩家』。
「我只能寄希望于其他社区的观众里出现少量有足够怜悯之心的玩家,用同情票保温婉不死。
「这个数量真的不需要很多。
「但没办法,游戏到最后已经不是『道德拷问』,而是掺杂了太多利益的现实考量。
「如果存在『主动放弃50%分红』的选项,那么温婉还有可能活下来,但模仿犯没有留下这种可能性。」
叶琳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我自始至终都决定不买药————
「这主要是根据我们社区的客观情况做出的决定。
「M类药物虽然是极度稀缺的绝版药物,但排除掉它可能会升值的『投资产品』属性之外,最大的用处无非是三个:「第一,假设社区中出现药物成瘾的情况,M类药物可以帮助进行戒断。
「第二,用来应付社区中定期出现的疼痛。
「第三,用于转卖给其他社区进行牟利。
「但这三条对于我们社区来说,其实性价比都不高。
「我们社区是严格管控药物的社区,从目前来看也没有任何玩家出现严重的成瘾症状、需要M类药物进行辅助戒断。
「至于未来会不会出现药物成瘾、需要戒断的玩家?那太遥远了,不值得现在就冒着风险做出投资。
「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这确实是明确的收益,但只要买药,不论多少都意味着放弃了一份分红,我认为从理智的角度考虑,这并不划算。
「当然,这种判断不能说绝对理智和客观,我作出决定时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主观判断。」
林思之突兀地插了一句话:「或者也可能存在这样的原因:「其实你内心深处的潜意识自始至终都对曾义明抱有严重的不信任,但在当时的情境中,你又很难仅凭这种潜意识,就做出极端的决定。
「所以最终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稍显矛盾的状态。」
叶琳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可奈何地点头:「或许吧。」
卢秉钧又看向其他人:「大家也都畅所欲言吧,别忘了,我们社区现在已经有了发言相关的议案,每位玩家都要保证充足的发言内容。」
第二百二十一章身份的猜测
第743章身份的猜测
张延眉头紧皱:「或许大家的第一感觉是,模仿犯就在我们社区?
「但听完游戏的全过程之后,我倒是更倾向于认为————这个模仿犯大概率在第8社区。
「因为想要达成这样特定的结果,实际上必须同时达成好几个条件,缺一不可。
「我简单想了想这场游戏全程三个关键环节的其他可能性:「第一个环节:如果曾义明比较胆小,从后面的批次才开始生产假药,或者压根就不敢制定这样的计划呢?
「第二个环节:如果梁贵成或者其他的任何一名罪人,很早就拆穿前一名玩家投了假币呢?
「第三个环节:如果刚好有一名观众脑子一抽,更提前地发现了假药呢?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链条,其中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最后的成功率,是每个环节成功率乘起来,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概率。
「当然,在叶琳进行广播的时候,已经初步给出了解释:罪人们没有揭发前一名玩家投假币,是因为他们的性格缺陷;而观众代表的特殊选拔机制又影响了抽检的结果,误导了一般的观众。
「所以,后面的两个环节,暂且认为是合理的。
「毕竟模仿犯也不可能永远都算到100%,一个计划只要能确保一半以上的成功率也足够他下定决心实施了。
「即便失败,模仿犯也不会有什么外的后果,所以他们做出一定程度上的冒险行为这可以理解。
「可关键在于,曾义明这一环根本就是无法控制的,除非模仿犯对曾义明足够了解,甚至在社区内就对曾义明进行过暗示、透题或者误导。
「所以,我觉得模仿犯来自第8社区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就隐藏在第8社区进入游戏的观众名单里。
「因为这样一来,他既能杀死曾义明,又可以通过观众的身份来赚取干净的签证时间,还能在社区内洗刷自己作为模仿犯的嫌疑,一举多得。」
秦诚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林律,现在距离我们复盘『国王审判』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是不是可以稍微透露一点信息了?
「我猜,『国王审判』应该也是社区的熟人作案,对吗?」
林思之点了点头:「对。」
张延更加笃定自己的说法:「那就更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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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圣杰觉得有些奇怪:「不对吧?我怎么感觉有点矛盾。
「你是说模仿犯受了『国王审判』的启发才做出这游戏的吗?
「我刚开始也这么想的来着,可是,这个模仿犯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我们社区和第8
社区呢?
「目前绝对不存在跨社区通讯的方式,而且我们和第8社区刚开始就不在同一区域,后续也很少接触。
「如果他在我们社区,受到了『国王审判』的影响,那他就没办法算计曾义明;反过来,如果他算计曾义明,就不该知道『国王审判』的事。」
张延摇了摇头:「我认为并不矛盾。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是唯一掌握了『国王审判』信息的社区呢?
「在第一阶段,所有游戏的详细规则都是由同区域社区共享的。
「也就是说,只要进入第二阶段后,第8社区出现了和林律师同区域的玩家,他们就完全有可能知道『国王审判』的规则。
「注意,不需要是同社区,只要是同区域即可。」
黄圣杰转念想了想:「哦,也对。
「我只是觉得我们才刚分享完『国王审判』的信息,就出了这么高度相似的游戏,未免有点————」
张延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疑点,但我认为并不能成为实锤。
「如果这个模仿犯在我们社区,他也不见得敢这么高调地跳脸所有人吧?而且,他怎么算到曾义明的行动呢?
「其他社区的玩家也可能分享,甚至模仿犯也有可能自己悟透这一点,发生了创意上的撞车。
「总之,我更倾向于是熟人作案。」
众人各自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张延的这种说法也确实有些道理,这么重要的事情,其他玩家也都不敢断言对或是不对。
林思之微微摇头:「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众人全都精神一振,认真听着。
很显然,在这个问题上林思之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有发言权。
林思之解释道:「根本原因在于,这两场游戏的优势身份有着不同的筛选机制。
「『国王审判』的筛选机制一定筛出丁文强,但『信任卖场』的筛选机制则不同:不会筛出某个特定的玩家,而是会筛出一类特定的玩家。
「换句话说,假设筛出的不是曾义明,而是贺庆,那就说明贺庆比曾义明更接近模仿犯所需要的筛选标准,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行为。」
这番话稍微有些烧脑,众人全都低头陷入沉思。
沈博文似乎有些明白了:「确实————
「这游戏看起来没有任何的筛选机制,所以我们会下意识地以为,曾义明成为『制药总监』是个随机的结果。
「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其实这游戏存在隐形的筛选机制。
「为了尽快开始生产药物,五名玩家中,必须有一名玩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认罪。
「而他大概率会具备以下特质:第一,他要足够聪明和果断,至少在玩家里处于偏上的水平。
「因为观众的建议只有五个字,罪人玩家接到建议后,不能存在侥幸心理,也不能犹豫,必须立刻果断地照做。
「而且,他本人还必须以最快速度理解含义并想出一套执行策略,还得确保这个执行策略出现偏差时,可以用一定的手段扭转回来。
「温婉不敢果断执行这个建议,就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没办法做到以上的全部:认罪是简单的,但确保自己拿到优势身份后能稳定执行策略、出现偏差也能自己纠正,这很难。
「总的来说,就是不够强,所以才会纠结。
「而曾义明就是五个人里面实力最强的,最聪明也最果断。
「第二,他必须对数字比较敏感,对猜数字比较擅长。
「因为玩家也不知道自己具体的罪行数字是多少,还是要通过其他玩家的信息来进行估算。
「如果很长时间都估不出来,其他玩家很可能会怀疑他故意算错,严重影响全体玩家的信任。
「那样的话,他自曝罪行所带来的威信就大打折扣了。
「第三,他还要比较擅长洞悉人性,有足够的领导力,能预判并纠正其他玩家的行为,确保自己成为『制药总监』以后,能够把这个摊子给支起来。
「所以,按照这个隐藏标准来进行筛选的话————
「最后被筛出来的只会是两种人。
「大善或者大恶,几乎不存在第三种可能性。
「再考虑到这些罪人原本的罪行————哪种可能性更大也就不言而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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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评级原因
第744章评级原因
众人全都陷入了沉思,从游戏机制上看,这种分析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成立。
模仿犯真正的筛选标准,并不是『善恶』,而是『能力』。
也就是聪明、果断、有执行力。
但在筛选过程中,由于套上了一层『自愿认罪』的滤镜,所以对观众们产生了误导。
他们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样的玩家是偏善意的。
而主动认罪的玩家当然也不可能放弃这种『道德资产』,他也会主动表演,迎合观众的期待。
所以只要按照正常的游戏机制往下走,观众和『制药总监』就会自然而然地达成双向奔赴,好像淘汰类游戏中真的出现了无私且公正的玩家。
但仔细想想就会意识到问题:
游廊所审判的罪行,不见得构成现实世界中直接违反法律的犯罪,但也绝非无关痛痒的小事。
被游廊定义为罪人的玩家,能保持绝对善良的有多少?
而在这其中,能够做到理智、果断、无私的聪明人又有多少?
在这三条筛选标准的作用下,『曾义明真是好人』这种情况,反而变成了小概率事件。
当然,此时毕竟是复盘,很多分析都带上了马后炮色彩。
在淘汰类游戏的那种绝境中,玩家很难做出完全理智和客观的决策,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一些侥幸心理。
他们不全是被曾义明骗过了,更多的是主动选择了相信曾义明,相信一种更好的可能性。
卢秉钧默默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所以,也不要太苛责温婉吧。
「她是我们社区的老玩家,对她的性格,大家也都很清楚了。
「她确实会有比较严重的侥幸心理,大部分情况下不够聪明也不够强势,经常会下意识地尝试依附别人,而且,在遭遇关键问题时,也很难立刻作出决定,很多时候会下意识地选择拖延。
「拖延之后,往往就错失了良机。
「这些,我很清楚,大家应该也很清楚。
「反过来说,如果温婉真的能做到在游戏中第一时间接受建议,主动认罪并猜对数字成为『制药总监』,那就意味着她实际上变成了另一种人。
「聪明、果断、独立,对游戏机制的理解速度够快。
「可是那样的温婉就变成了另一个曾义明,当她发现游戏中可以造一个完美的局,既赚足够多的道德资产、又赚百万签证时间,她能抵御住诱惑吗?
「我不知道。」
姚远叹了口气,显然他对这次的游戏也感到无能为力:「毕竟是S级游戏。
「林律师,你见过的S级游戏比较多,你觉得这游戏能拿S级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我相信大多数人应该都有和我相同的疑惑吧:之前我们讨论过,游戏的开创性是高评分的决定性因素。
「但这游戏似乎很明显地受到了『国王审判』的影响吧?这不该是扣分项吗?
「还是像张延说的,真的只是创意上的撞车?」
林思之考虑片刻:「首先从所有游戏的通用标准来看,『激发人性弱点』是重要加分项,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
「除此之外,我认为主要原因在于:它是淘汰类游戏,我们必须站在淘汰类游戏的维度来考虑它的评级。
「首先,不同的游戏类型似乎可以看做不同的赛道。
「在游廊的游戏类型中,淘汰类游戏和审判类游戏虽然有些接近,但终究是两种不同的游戏类型。
「我之前没见过淘汰类游戏拿到S级,所以,『信任卖场』真正的对手不是『国王审判』,而是其他的淘汰类游戏。
「只要它比其他的A级淘汰类游戏更好,就有机会拿到S。
「其次,淘汰类游戏的主要目标是淘汰。
「按照之前从模仿犯那里获知的信息,不同的游戏似乎对于『死亡率』有不同的要求0
「在其他游戏类型中,比如筛选类游戏,『玩家全灭』应该是一个明确的扣分项。
「但目前来看,淘汰类游戏不一样,玩家全灭反而很有可能是加分项。
「最后,除了『开创性』之外,『后续影响』似乎也会大幅增加游戏评分。
「这里的『后续影响』不只包括游戏内容给其他模仿犯带来的启发,也包括对整个游廊风气的改变。」
秦诚默默点头:「从这一点上来说————确实。
「『信任卖场』彻底击碎了玩家之间已经仅存不多的互信。
「其实我在刚看到游戏规则中最后的那句话时,还有点意外,以为这会是一个善意模仿犯所说的话。」
黄圣杰想了想:「哪一句?『对于信任的理解将决定游戏的结局』?」
秦诚点了点头:「对。因为这句话从字面意思上来看,似乎是在鼓励玩家互相信任、
共渡难关,充满了正能量。
「但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种谶言,或者犯罪预告。
「不同的玩家会解读出全然相反的含义。
「一些玩家会错误地将这句话理解为『模仿犯鼓励互信』,从而在模棱两可的情况下,下意识地忽略疑点、相信他人。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轻信,让游戏滑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每个人轻信一点,都以为这一点偏差无关紧要,可曾义明就是将这些轻信全都累加起来,变成了一个弥天大谎。
「而另一些玩家,比如陈光明,他们对于信任的理解是『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只要他们咬死这一点,就能够在这场游戏中轻易地取胜。
「所以我猜————第12社区在这场游戏中的收益应该很不错。
「从最终的结果来看,这句话反而变成了嘲讽:玩家们选择信任他人,这本就是肤浅而愚蠢的理解,这也直接导致游戏走向最糟糕的结局。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模仿犯在游戏中给了玩家充分的选择自由度。
「他真的在游戏机制内提供了M类药物,并且也真的给玩家提供了将这种药物带回的机会。
「但最终却被内场的玩家们亲自葬送。
「如果模仿犯玩弄规则,没有真的提供M类药物,那么即便内场罪人全灭,大部分观众也只会将仇恨转移到模仿犯的身上。
「但现在不同,玩家们的仇恨只能在玩家之间蔓延。
「所以在这场游戏后,会有更多玩家倾向于『无条件地不相信任何人』。
「也就是陈光明式的玩家会越来越多。」
姚远补充道:「彻底击碎的恐怕不只是互信。
「还有长期主义。」
第二百二十三章被击碎的信任
第745章被击碎的信任
黄圣杰有些诧异:「这不是差不多的意思吗?」
姚远摇了摇头:「其实有区别。
「但————这种区别不太好精确地描述,你试着自己领悟一下吧。」
黄圣杰眉头紧皱,他隐约能够从字面意思上分辨出这两个词汇有些差异,但也确实没办法特别明确地讲述出来。
片刻后,林思之补充道:「其实可以这样简单地理解:「所谓的『信任』有两种,一种是『价值判断』,也可以视为『策略信任』,另一种是『道德取向』,也可以视为『伦理信任』。
「我们此时所讨论的『信任』,其实更偏向于『道德取向/伦理信任』。
「而『长期主义』是一种特定的思维方式,也就是从现实利益考量,优先考虑长期利益而非短期回报。
「二者确实存在一定的联系:信任是长期主义的基石,而长期主义会对信任有反哺的效果。
「在这场游戏中,其实大多数观众采用的都是『长期主义』视角:将M类药物带回社区,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从长期来看对全部社区的整体收益极高。
「但曾义明恰恰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故意选择了『短期视角』,他不在乎M类药物是否被带回社区,只在乎这一局赚够一百万。
「短期主义的总收益肯定不如长期主义,但在局部、在短时间内的收益却更高,而且还会打断长期主义的合作。
「如果这场游戏仅仅摧毁了『信任』,那么这只是道德滑坡,如果下一次大家能有足够多的共同利益,还是能建立合作的。
「但现在,既然连『长期主义』也被一并摧毁,那么下次就算大家有足够多的共同利益也未见得能合作了。」
秦诚补充道:「也就是说,这场游戏过后,对于大多数玩家而言————
「不管是从『道德维度』还是从『利益维度』,都不该再去考虑『信任』与『合作』
。
「只剩背叛。」
黄圣杰问道:「林律师,那以你的视角来看,这样的游戏有办法破解吗?」
林思之微微摇头:「站在上帝视角看或许有一些,但站在罪人视角看几乎没有。
「因为这样的游戏本身是针对罪人的性格弱点设计,观众虽然可以给出建议,但给出建议的方式往往被模仿犯严格限制。
「罪人玩家想要活下来,就要和自己的本能做抗争,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绝大多数人其实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与成长,所以,也可以将审判类游戏理解为一次『渡劫』。
「」
黄圣杰恍然点头:「渡劫————过不去就会死,但渡过去了就会变成更好的人。」
林思之纠正道:「不见得是更好,但肯定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
「因为有些罪人的罪行和弱点,也可能关联着他人性中最珍贵的那一部分。」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周婉霖感慨道:「林律,我有点能够体会到你们社区当初复盘『国王审判』时的心情了。
「就像这场游戏一样,就算是事后拆解,想到了一些理论上可行的破解办法,但————
「更多的也还是束手无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模仿犯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在现在游廊的机制下,那就是完全无解的,是吗?
「他想杀谁就能杀谁。
「毕竟这种级别的游戏只要拿出来就一定入选。」
秦诚想了想:「倒也不至于那么夸张,毕竟前提也得是游廊决定审判特定的罪人才行。」
到目前为止,玩家们对于这场游戏的细节讨论并不算太多,如果要继续抠细节的话,其实还有很多内容可以进行更深入的分析。
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意识到,那种行为的意义不大。
因为这次的游戏规则并不算复杂,但在针对特定玩家时却接近于无解。
卢秉钧深吸一口气,似乎更加下定了决心。
「所以我们实际上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这个模仿犯真的在我们社区,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
「而且————社区审判几乎已经变成了唯一可行的方式。」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能很多人对于这样级别的模仿犯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还完全没有概念,这里,我必须再多说几句,帮助大家确认形势。
「总的来说,他在游戏中几乎是无敌的。
「只要他找到合适的机会,游廊允许,就可以针对设计审判游戏或淘汰游戏,大概率是直接入选且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仅如此,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还能以罪人玩家为支点,利用游戏规则连带杀死一些我们社区或其他社区的玩家。
「虽然之前的游戏中,出现了模仿犯在游戏中被杀死的案例,但从『信任卖场』的情况来看,模仿犯可以选择不进游戏,或者进入游戏后不承担任何死亡风险。
「当然,我们现在也搞不清楚这其中具体的规则是什么:哪些游戏模仿犯必须进?哪些又可以不进?
「似乎和游戏类型有关,但也很难找到一个明确的标准。
「所以,我们不能寄希望于在游戏中找到并杀死模仿犯了。
「既然这个模仿犯可以在『信任卖场』这样的游戏中安然无恙、置身事外,那么之后他杀人时肯定也还会采用相同的手法。
「他可不是和徐亦恒一个档次的普通模仿犯。
「当然,模仿犯同时也是玩家,他也有可能要作为玩家进入游戏中,甚至作为罪人被强制选入游戏中。
「但是,只要没有其他模仿犯刻意针对他,他即便进入游戏也大概率会安然无恙。
「毕竟从他设计的游戏来看,他对于规则的理解、对于人性的洞察都远超一般玩家。
「即便他的临场反应有所欠缺,在破解其他游戏时无法展现出自己设计游戏的全部实力,也至少能发挥出六七成吧。
「这已经足够保他平安无事了。
「所以结论是————
「我们只能在社区中把他揪出来,然后杀死。」
卢秉钧环视众人:「『悔罪扑克』、『片言折狱』、『陪审游戏』、『信任卖场』————
「这四场游戏的存在已经不允许我们再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这周我们必须完成『社区审判规则』的投票。
「不论通过与否,这个议案都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
最后这句话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慷慨激昂和果决,而更像是透着一种浓浓的无奈。
姚远提议道:「今天的讨论就先到这里吧,这次我们没有休息就直接开始复盘,大家肯定都很累了。
「议案的事情虽然紧迫,但我们毕竟还有7天的时间。」
见无人再说话,卢秉钧点了点头:「好,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继续。」
还有个别玩家没能达到社区规则中约定的发言时长,不过此时所有人都忧心忡忡,也没有心情再去计较。
很快,玩家们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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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选人的疑惑
第746章选人的疑惑
晚上。
黄圣杰有些苦闷地拿了杯鸡尾酒,在室外区域慢慢地喝着。
过了很久之后,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原本黄圣杰有些期待来的人是叶琳,但转头看了看发现是秦诚。
这当然也是很好的情况,但不知为何,黄圣杰感觉自己在内心深处,此时还是更想和叶琳聊一聊真实的想法。
「所以————如果这周我们真的要通过那个议案的话。
「你会投赞成票,对吧?」黄圣杰问道。
秦诚在旁边的对面的户外沙发上坐了下来:「对,我之前已经跟你讲过我的态度。」
黄圣杰有些纠结地身体后仰望天:「我在纠结。
「我想了很久,还是想投反对票。
「我知道这可能会导致很糟糕的后果,但我就是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
「7
秦诚安慰道:「没必要说服自己,投赞成票才需要理由,投反对票不需要。
「与其纠结一个议案是否通过,不如多想想其他的事情。」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也对。
「不过秦诚,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搞明白,复盘的时候,我也没好意思当众问。
「但是这个问题又非常困扰我。」
秦诚想了想:「我猜,是温婉选人的问题?
「你很费解温婉为什么会选你进入游戏作为帮忙的观众。
「同时,你也很内疚,认为自己没能在游戏中做到最好,没能救下她。
「但如果在复盘时提出这个问题,又很难开口。
「因为这有点像是在为自己推卸责任,辜负了温婉的信任,同时也把叶琳和陆琪架在火上烤,所以你最终没好意思问。」
黄圣杰有些诧异:「虽然我没想这么细,但确实,这是我最想不通的问题。
「在进入游戏之前我也考虑过,假设我是温婉的话,肯定是选周婉霖、林律和卢秉钧啊!
「就算不选卢秉钧,那也该选你。
「可最后为什么会选陆琪、叶琳和我呢?
「我甚至越看叶琳姐越觉得她可疑。」
秦诚考虑片刻:「嗯,如果以『叶琳就是模仿犯』的角度来思考问题,那么很多疑点确实能串联起来。
「甚至可以梳理出一种逻辑通顺的可能性。
「假设叶琳就是设计『信任卖场』的模仿犯,或许她在私下里和温婉说过什么,骗温婉选择她作为观众进入游戏。
「而在进入游戏之后,叶琳只需要做到90分就够了,因为这游戏的观众必须做到100
分才有可能救下罪人玩家。
「而90分是一个看起来尽力了、完全可以撇清关系的分数。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看清曾义明真面目的?是一开始就已经认定曾义明绝对不是好人,还是最后才醒悟?
「这一点根本无法求证,但却又直接决定一切。
「而在游戏后的复盘中,叶琳似乎也出现了自相矛盾的发言。
「她先是分析了游戏的机制,拆解了收益数字的疑点,将模仿犯的恶意明晃晃地摊开,但随即又得出结论:模仿犯不见得就在第2社区。」
黄圣杰赶忙点头:「对,这也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的一点。
「因为『拆解模仿犯收益』的行为,更像是叶琳姐在表示自己没有藏私,没有故意隐瞒游戏机制不说,为『玩家身份』的自己洗刷嫌疑。
「而『认为模仿犯不在第2社区』,又像是为『模仿犯』身份的自己开脱。
「所以————只有她自己就是模仿犯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才比较合理。」
黄圣杰稍微顿了顿,有些纠结地继续说道:「当然,我知道也有其他的解释。
「比如,她之所以坚持模仿犯不在我们社区,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理由:「她不想看到卢秉钧借由任何理由侵犯自己或社区的权利边界,仍旧坚持认为那些游戏并非同一个模仿犯所为,『审判议案』是严重的应激行为。
「所以还是坚持反对。
「可这又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温婉会选她作为帮手进入游戏中。」
秦诚沉默片刻:「嗯————那么我们暂且还是回到最初的原点吧。
「温婉才是解开这个问题的钥匙。
他稍微顿了顿,补充道:「叶琳毕竟是个聪明人,她有自己的权利意识,很多行为可能叠加了多种动机,分析起来会困难得多。
「但温婉是个脑子比较简单的玩家,通过分析她的行为得出的结论,或许会更接近于真相。」
黄圣杰有些无奈:「可是蠢人的灵机一动往往比坏人的绞尽脑汁还要更难分析不是吗?
「鬼知道她为什么要选我们三个啊。
「万一我们和空气斗智斗勇地分析半天,真相是她脑袋一抽做出的决定呢?」
秦诚摇了摇头:「圣杰,可能你对蠢人的理解有偏差。
「蠢人并不会毫无动机地做一些事情。
「你没看到动机,只是你没有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所以没办法把动机和行为联系起来。
「更何况我觉得温婉在这件事情上不见得是犯蠢。」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做一些最基础的假设,然后严格按照这些假设往下推导。
「你认为,温婉会蠢到分不清林律和叶琳哪个更强吗?
「会蠢到搞不明白自己作为罪人进入淘汰类游戏的危险性吗?」
黄圣杰摇了摇头:「不会。
「再怎么说,她也是从第一阶段活到现在的老玩家了,眼睛不瞎,智力也正常。
「但这也正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秦诚叹了口气:「你不要把自己代入了,觉得你自己可以完全信任林律,温婉就同样可以。
「你好好想想,游戏邀请是怎么说的?」
黄圣杰似乎想到了什么:「选人标准是————观众代表选『绝对互信』的玩家,普通观众选『相对信任且有一定实力的玩家』。
「信任是第一位的。
「我会选林律,是因为我信任林律。
「温婉不选————是因为她不信任林律。
「不管怎么说,只要温婉确实是按照这个标准来选人的,那就说明她在整个社区中,最信任的玩家是陆琪、叶琳和我。
「————这不是更离谱了吗?
「还是说,这就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且,这种真实想法是有原因的?」
秦诚点了点头:「与其纠结温婉为什么没选林律,倒不如想想温婉为什么没选卢秉钧。
「这很可能是出于同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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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信任的视角
第747章信任的视角
黄圣杰低头沉思:「从之前我们聊过的分组来看,卫长风、卢秉钧和叶琳三个人,各自带着两个铁杆。
「而温婉、婉霖姐、耿婶相当于是日子人,会看情况跟不同的组。
「但总的来说,温婉明显是和卢秉钧走得更近,按理说遇到问题,她的第一反应该是向卢秉钧寻求帮助才对。
「我记得————
「当初确定疼痛豁免人选的时候,卢秉钧强加了一个投票决定的『特殊豁免名额』,那时温婉似乎也很想要这个名额,总是频繁地看他。
「但最后这个名额给了你。
「或许是这样:温婉原本是很倾向于卢秉钧的,但卢秉钧五次三番地让她失望,所以她放弃卢秉钧、重新选择叶琳?
「毕竟叶琳也是老玩家,有一定的信任基础,而且都是女性。」
秦诚微微摇头:「或许有些影响,但仅仅是这样应该不至于让她在生死游戏上做出这么意气用事的决定。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之前卢秉钧曾经私下里拉拢过我,并许诺会以五人为核心打造社区。
「你猜是哪五个人?」
黄圣杰想了想:「嗯————既然拉拢你了,那肯定有你一个。那就是,卢秉钧,姚远,林律,你,这四个是确定的。
「还有一个是谁?
「叶琳?沈博文?还真是不太好选。
「总不能是我吧?」
秦诚沉默片刻:「都不是,是温婉。」
黄圣杰不太理解:「啊?这是何意呢?」
秦诚没有直接回答:「卢秉钧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这不太好推测,但至少可以确定一点:温婉和卢秉钧的关系并不像社区中看起来那样简单。
「实际上,在之前的议案讨论中,温婉其实有几次是直接给卢秉钧递话或者打配合的,也可以说,温婉同样可以视为卢秉钧的铁杆支持者,应该不至于仅仅因为一个『特殊豁免名额』的事情和卢秉钧反目。
「即便温婉确实很怕疼。
「事实上,在那个名额确定之后,温婉也有帮卢秉钧说话的情况,说明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这里。」
黄圣杰皱眉沉思:「假设叶琳姐真是模仿犯的话,除掉温婉就等于除掉了卢秉钧权力结构的关键一环,从这个角度来看,叶琳姐的嫌疑似乎更大了?
「但这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温婉要主动选择叶琳姐。
「唯一的解释是————
「温婉和卢秉钧之间发生了一些矛盾,以至于她突然变得完全不信任卢秉钧。
「同样,也不再信任那些在社区中看起来和卢秉钧走得比较近的人。
「宁可转而求助于叶琳。
「在我的视角中,林律师是一个绝对独立的人,他不可能受到卢秉钧的控制。
「但————温婉不见得这么认为。
「代入温婉的视角,林律师和卢秉钧的关系可以用这几件事来概括:「在『片言折狱』中,姚远将进入游戏的机会让给了林律师,而林律师作为观众进入游戏,保住了卢秉钧却没能保住邓骁。
「在那之后,卢秉钧应该也和林律师进行过私下里的交流或交易。
「比如,『国王审判』的信息被公开讨论,就是这种私下交易的结果。
「不仅如此,卢秉钧肯定也向林律师支付了一定的信息作为报酬,或者进行过一些利益上的许诺。
「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所以在温婉看来,林律师大概率已经完成了与卢秉钧的深度利益捆绑。
「让林律进游戏,或者让卢秉钧进游戏,在她看来很可能没有本质区别。
「如果不是诚心帮她,甚至有可能坑她,那实力再强也没有意义。」
说到这里,黄圣杰的眉头逐渐舒展开:「这样一来似乎就说得通了。
「假设温婉的选人标准是『排除掉所有和卢秉钧关系过密的玩家』,那就会选出这样的结果。
「因为林律,姚远,还有你,在她的视角中很可能都是和卢秉钧高度绑定的关系,会连带地不信任。
「反而是叶琳,或许实力比林律要略差一些,但在温婉眼中却是绝对不会被卢秉钧控制的人。
「在最初,大家都想不到这会是S级游戏。
「毕竟『陪审游戏』才刚拿到S,两个S级游戏连续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一从第一阶段的经验来看的话。
「如果只是一般的B级或A级游戏,叶琳应该是足以解决的。
「至于其他玩家————
「何沁芸和郑叔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实力,而且,她们是叶琳的铁杆,找他们不如直接找叶琳。
「而沈博文是新玩家,虽然没有表现出和卢秉钧明确的利益关系,但她很多时候明显是为自己考虑的,温婉和她缺乏信任基础。
「所以————普通观众她选了叶琳和我。
「但为什么『观众代表』不是周婉霖而是陆琪呢?
「那就只能说,温婉对周婉霖也不是绝对信任。
「存在着某些只有温婉知道的信息,促使她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秦诚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
「从温婉的选人来看:她认为卢秉钧会给她带来危险,而叶琳是社区里最可能救她的人。
「她的这种想法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
「或许是卢秉钧真的做了一些让她害怕的事情,又或许是她被叶琳煽动和误导、对卢秉钧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但不管怎么说,这大概率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黄圣杰又得出一个同样让自己感到震惊的结论:「所以,模仿犯也有可能是卢秉钧吗?」
秦诚考虑片刻:「这不好说,但我更倾向于认为模仿犯一定是卢秉钧或叶琳之中的一个,或者是受到他们实际控制的人。
「也就是说,模仿犯实际上已经在我们社区的政治体系里扎根了。
「所以,想要除掉这个模仿犯,必然要先冲击我们社区的政治体系,也就是做出壮士断腕一样的极端决定。」
黄圣杰眉头紧皱:「可是,如果模仿犯真的是卢秉钧,他又在掌握社区里杀人的权力,那不是彻底无解了吗?」
秦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我不认为存在绝对完美无解的布局,权力也不会有永恒的主人。」
两人各自沉默许久。
秦诚长出了一口气:「当然,其实你也可以不考虑这些。
「如果你实在无法作出决定,那就遵循自己的本心好了。」
黄圣杰沉默许久,点了点头:「好。」
秦诚站起身:「已经很晚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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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唤醒规则
第748章唤醒规则
晚上,林思之返回自己的房间,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
让他稍感意外的是,这次出现信息的时间比上次更早,毕竟这才是游戏结束的第一晚。
只不过弹出的并非新游戏的邀请,而更像是某种预告。
【你好,林思之。】
【下一次游戏邀请将在3天后出现,对全部模仿犯开放,游戏主题为『筛选』。】
【在此之前,你有充分的时间进行思考。】
【以下信息为『唤醒规则』,将仅对包括你在内的『极少数模仿犯』开放。】
【少数『高价值玩家』实际上在游廊中拥有『第二次机会』,在第一次死亡后,他们只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达成以下条件后,你可以作为『唤醒者』,将他们带回新世界:】
【1.『唤醒者』只能是模仿犯,且必须设计过1款S级或2款A级游戏。】
【2.『唤醒者』当前为善意阵营,且在唤醒过程中始终保持为善意阵营。】
【3.『唤醒者』必须在唤醒过程中设计游戏杀死10名玩家(包括1名高价值玩家),并识破1名模仿犯的真实身份。(过往案例不计入。)】
【4.『唤醒者』必须额外花费100万分钟签证时间,并为『被唤醒者』设置一条高难度目标,且『被唤醒者』必须在『下一游戏阶段结束时』独立完成这一目标,否则将永久死亡。】
【——『唤醒规则』是对『坚信』的奖赏。】
至关重要的信息总是在令人意外的时间出现。
林思之没有惊讶太久,他把屏幕上的内容反复阅读了几遍,并很快锁定了这些规则中至关重要的细节。
其实,这就是林思之在第一阶段结束时那个问题的答案。
游廊中确实存在『复活某位玩家』的方法。
而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条件也确实非常苛刻。
首先,复活的对象仅限游廊所认定的『高价值玩家』。
如果是一般玩家,游廊认为没有太高价值,那么在游戏中的死亡就是真正的死亡。
游廊没有慈悲,只有冰冷的价值计算。
其次,这种复活并不是无限制的,即便是再怎么高价值的玩家,也只能复活一次。
而且从纯粹的规则角度看,复活所需要消耗的资源,远远大于『被唤醒者』本身。
复活一个『高价值玩家』,不仅仅需要杀死另一个『高价值玩家』,还额外需要:
100万分钟签证时间、杀死另外9个『一般玩家』、识破一名模仿犯的真实身份。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成为『唤醒者』的条件实际上很苛刻。
必须设计1款S级或2款A级游戏。
必须当前是善意阵营,并且『唤醒全程』保持善意阵营达成以上条件。
林思之能够大致猜到,在之前的很多轮游戏中,应该已经有不少模仿犯放弃了『善意』的立场。
因为从第一阶段开始,『淘汰类游戏』就是『恶意模仿犯』的专属。
这种游戏不限死亡率,可以放开手脚地大杀特杀,不仅能算计仇人,还能大批量赚取签证时间。
而在进入第二阶段后,由于加入了『竞标获得游戏设计资格』的设定,所以对模仿犯而言,签证时间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了。
那些恶意模仿犯可以通过设计专属的淘汰类游戏大量获取签证时间,再用这些签证时间去竞标筛选类游戏、审判类游戏,或者攒够100万设计点杀的特殊游戏。
所以,恶意模仿犯更像是进入了签证时间越赚越多的良性循环,善意模仿犯进入了『没游戏也没签证时间』的恶性循环。
游廊又巧妙地向善意模仿犯施压,诱骗他们转变自己的立场。
『信任卖场』之前,大概率就有不少善意模仿犯转变了立场。
但真正能够入选的淘汰类游戏也就只有一个,他们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的好处,反而因此无法再得知后续的这条关于『唤醒机制』的关键信息。
这变成了极少数优秀的『善意模仿犯』的特权。
所以在这条消息的最后,游廊也特意提了一句:
『——这是对坚信的奖赏。』
当然,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唤醒者』必须为『被唤醒者』设置一条高难度目标,而一旦『被唤醒者』没有完成,还是会死。
完成的时限,是『下一阶段游戏结束时』。
也就是说,假设林思之在第二阶段的任何时间成功唤醒了一名玩家,那么这名玩家必须在第三阶段结束之前达成林思之设置的『高难度目标』。
至于高难度的详细判定标准,规则中并未明确给出。
不过从现有信息猜测,设计出S级游戏、杀死大量玩家、杀死多名高价值玩家————应该都算。
当然,具体能不能完成,那就是『被唤醒者』自己的事了。
因为规则中也写了,必须『独立完成』。
林思之轻轻敲打桌面,若有所思。
「这样从机制上来说,善意模仿犯和恶意模仿犯总算是大体上公平了。
「还好,这个条件比我想象中要宽容。
「现在我可以勉强认可游廊的平衡机制不是在纯粹地拉偏架。
「不过,想要救人的话还是要通过大量地杀人来达成。
「这或许也会是一个陷阱?」
除开其他条件之外,最核心的条件是设计游戏杀死10名玩家,包括1名高价值玩家。
这一条显然是不能打任何折扣的。
而作为善意阵营的模仿犯,本就对杀死玩家这件事有抵触情绪。
比如第一阶段时的卫引章就是典型代表,即便是被迫设计筛选类游戏,死亡率基本上也都会贴着底线设计。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肯定会更乐于设计分配类游戏。
淘汰类不能做,审判类也比较排斥,所以综合来看,善意模仿犯的杀人数本就无法和恶意模仿犯相提并论。
而在『唤醒』关键人物的过程中,善意模仿犯很可能为了在有限时间内达成指标而被迫做出许多更加残酷的死亡设计。
这很可能造成某种『破窗效应』,甚至有可能出现特定的极端情况:
一个善意模仿犯为了救人,在过程中发生了误杀的情况,产生心魔,进而破罐破摔反而变成了恶意模仿犯。
也就是俗称的『黑化』。
在这套机制下,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条仅对极少数模仿犯开放的特殊规则,需要认真谋划。
林思之靠在座椅上,陷入了沉思。
第二百二十七章临时抱佛脚
第749章临时抱佛脚
第二天上午,众人再次齐聚在大厅中。
卢秉钧亲手将『社区审判规则』的议案发到所有玩家的手中,表情颇为郑重。
「议案的内容大家上周都已经看过了,本身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在这一周的时间内,我也充分听取了一些玩家的意见,所以在这份原有议案的基础上,拿出了另外的两套方案。
「如果这两套方案都无法通过,我们就只能继续去投最初的那份议案。
「大家先认真看一看吧。」
林思之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上扫过,很快确定了这三份方案的不同之处。
第三份方案就是姚远上周提出的『社区审判规则』,也就是带『诬告反坐』机制的版本,最终惩罚是『剥夺全部签证时间驱逐』或『直接处死』。
这次的变化主要在前2份议案。
这两份议案的主体内容与初始版本一致,只是在『判定模仿犯』的规则上略有变化。
第一份议案的内容是:当投票数达标时,将由社区判定该玩家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模仿犯,如果是,执行即死惩罚;如果不是,指认他的玩家要按照诬告反坐的原则,扣除全部签证时间或遭受即死惩罚。
第二份议案的内容也类似:由社区判定该玩家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模仿犯,但不改变结果,只是会在事后通知该玩家的真实身份。
一些玩家脸上露出了有些费解的表情。
卢秉钧解释道:「不止一名玩家在私下里向我反映,应该在投票后交由社区规则来判断,是模仿犯就直接执行死刑,不是模仿犯的话也可以洗刷嫌疑。
「在这里,我统一回答这些人的疑问吧。
「姚远最初给出的议案之所以没提这一条,是因为这大概率是根本无法通过的。
「假设议案的流程是:所有人投票,然后社区确认模仿犯身份,那我们实际上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找到模仿犯。
「模仿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继续隐藏下去。
「站在社区的角度来看,这显然是一条严重有失公平的议案,绝无任何可能通过。
「毕竟社区从来也不是完全站在玩家一方的。
「不过我也理解,大多数玩家还是想要试试,会觉得『万一能行』呢?
「所以,这两份新的议案就是『碰运气』的议案。
「真能通过的话,当然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如果连第二份议案都无法通过,那就说明,游廊甚至不允许我们在杀死一名玩家后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大家也正好断了这个念想,不要再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然后说道:「总之,我会按照顺序提交这三份议案。
「如果前两份议案不被通过的话,我们才需要对第三份议案投票。
「如果全都不通过————那也省得我们再为此事纠结,彻底放弃就好。
「议案默认有1小时的思考时间,这个思考时间对于其他议案来说是足够的,但对于这种关键议案还是略有不足。
「所以,我们人为延长这段思考时间。
「现在还差几分钟到上午9点,我们可以一直思考和讨论到下午5点钟。
「之后,我们就正式开始投票。
「在这8个小时的思考时间内,我们鼓励大家以任何形式讨论议案内容,包括以不同人数小团体的形式私下商议。
「投票后,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们都只投一次。
「也就是说,即便最终的投票结果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在2个月内我们也绝对不再旧事重提。
「好了,大家随意地自由讨论吧。」
黄圣杰看了看手中的议案,突然想到一个新的问题:「对了卢哥,我之前就一直想问,在社区管理处提交议案的时候,如果议案不过审,会有通知吗?」
卢秉钧摇了摇头:「不会。
「嗯,这一点倒是也提醒我了,确实有些漏洞,可能大家会担心我实际上并没有将前两份议案提交审核。
「那么这样好了,前两份议案我不再提交。
「改由林律、叶琳,还有圣杰,你们三个去各自提交一遍。
「三人全都无法过审,那大家应该就彻底死心了吧。
「当然,如果前两个议案真的通过了,那我们就只按前面的议案进行投票,不再考虑后面的议案。
「大家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见无人再提出异议,卢秉钧也离开大厅返回二层,应该是不想留在大厅中给其他人制造太大的压力。
黄圣杰有些心情复杂地看着手中的议案,长出了一口气。
卢秉钧说,不管结果如何,这次投票后的2个月内都不会再旧事重提。
而2个月其实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
从第一阶段的经验来看,一整个阶段差不多也就才3个月左右,而目前第二阶段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所以,2个月大概率会持续到第二阶段的游戏结束,虽然目前还没人知道第二阶段会在什么情况下结束。
只要能让这个议案不通过,那么整个第二阶段应该都不需要再担心它的隐患和威胁。
—一即便卢秉钧想要变卦也大概率不可能,毕竟他已经公开地做出了这种承诺和表态,如果食言,下次投票的票型只会更差。
黄圣杰一边想着,一边又阅读了规则细节。
其实严格来说,这份议案也并不意味着社区中一定会有人因此而死。
议案的条件也是很苛刻的。
社区中的玩家们已经各自走动了起来,他们三三两两地活动着,有的到户外,有的到一楼或三楼的隔间,总之,几乎所有人都在私下聊天,尝试着确认彼此的想法。
除了林思之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在靠近窗边的位置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
黄圣杰继续沉思。
「这个时候,叶琳姐应该会挺忙的吧?
「不知道她之前做了多少准备,说服了多少玩家,现在算是临时抱佛脚的最后时机。
「我们还没来得及纳新,社区中只有13名玩家,但卢哥算两票,叶琳姐总计拿到7张反对票才能阻止这个议案。
「主要看摇摆票的情况了。
「或者反过来想,100%会支持这个议案的玩家都有谁?卢秉钧,姚远,秦诚————这是4票,其实也不算很多。
「毕竟卢秉钧损失了邓骁和温婉这两个铁票仓,这对他来说也确实是很糟糕的情况。」
黄圣杰来到林思之对面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律,你打算投什么票?」
林思之没有抬头:「我会投数量更多的票。」
第二百二十八章拉票
第750章拉票
「数量更多的票?
「你已经猜到哪一种票数量更多了吗?」
黄圣杰有些惊讶,林思之的言外之意很明确,但对他而言却又显得扑朔迷离。
因为他自己原本的猜测是两种票会很接近。
卢秉钧和叶琳各自能够稳定控制的票数都只有三四票而已,社区中充斥着大量的摇摆票,而这些摇摆票在最后一刻怎么投都是有可能的。
两人在之前的几天应该都私下做过努力,但今天这最后的8小时也仍旧有大幅变化的可能。
黄圣杰期待着林思之给出更多提示,但很显然林思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要继续解释的迹象,只是在默默地看书和思考。
黄圣杰也不好再追问,只能闷闷地转身看向落地窗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考虑问题。
有点像是面壁思过。
「按照林律的说法,这次的票型会比我想象中更清晰,所以他才能确定自己投出数量更多的那种票。
「那对我来说,关键就是猜谁能赢。
「只不过是微弱优势变成了巨大优势。
「卢哥会获得压倒性的票数?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啊。」
黄圣杰起身拿来纸笔,准备用最笨的办法:算票。
「卢哥,姚远,秦诚是100%确定的支持票,叶琳姐,郑叔,何沁芸,还有我,是100%
确定的反对票。
「林律会投给人数更多的一方,暂时不管他。
「还剩张延、沈博文、耿婶、婉霖姐、陆琪。
「后面三个是标准的日子人,她们不见得有特别清晰的想法,说不定态度会反复摇摆和变化。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都是日子人,所以会在某种程度上串票?都投一样的?
「张延和沈博文都是老玩家,他们应该都比较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仅仅因为大趋势而屈服于卢哥的议案是不太可能的。
「我觉得————即便嘴上不说,他们应该也还是会介意这种明目张胆破坏社区环境的议案。
「毕竟整个第一阶段,他们所在的社区也都没进行过这种尝试。
「而且,张延不接受社区内药物泛滥,宁可主动离开。他实际上是很有想法、也很有勇气的人,在不记名投票的情况下,总不至于连一张反对票都不敢投吧?
「肯定会投的。
「那么,假设叶琳姐成功拿到了张延、沈博文的这两票,她就可以再用这两票去撬动日子人的三票,胜势就很明显了。
「当然,也可能日子人的三票拿不全,其中可能有一票出现意外?但优势也还是很大。
「如果林律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还能再加他的一票,这是9~10票了,压倒性优势————
「而且顺着这一点往下考虑,其实叶琳姐的优势还不止这些。
「社区的规则是『不记名投票』,这种投票方式本身也会对玩家的态度产生很大影响。
「在『不记名』的情况下,玩家会更倾向于『同意』,还是『拒绝』?
「显然是『拒绝』。
「当然,也要考虑『模仿犯的威胁』这一点。
「但没人知道真相,所以,这不取决于『模仿犯到底在不在第2社区』,而取决于『玩家到底愿不愿意相信模仿犯就在第2社区』。
「对于一般的玩家而言————应该是不愿意相信的吧。
「毕竟普通人总是倾向于走更简单、更容易的路线。
「『被迫害妄想症』和『侥幸心理骗自己』,似乎总是后者更常出现。
「综上所述————
「应该是叶琳姐以大优势胜出,议案不会被通过的。」
黄圣杰感觉自己的这个结论有些太过乐观了,所以他又反复想了几遍。
但越想越觉得只能是这样。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林思之手里那本书的页数已经向前推进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看黄圣杰:「与其毫无根据地乱猜,不如用这些时间去拉票。」
黄圣杰愣了一下:「拉票吗?」
林思之点点头:「当然,卢秉钧都已经说了,鼓励大家在这段时间以任何小团体的形式进行讨论。」
黄圣杰有些犹豫地点头:「嗯————也对。」
说是这样说,但他也没有立刻起身展开行动。
可能并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原因,更像是很多细微原因的集合。
比如:黄圣杰之前完全没有进行过类似的拉票行为,所以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也不知具体该从何入手;
黄圣杰虽然内心更倾向于投出反对票,但如果其他人投出赞成票的话,他也并不会觉得无法接受,没有强烈的动机去说服他人改变想法;
在反对票的一方,叶琳肯定已经做过充分的工作,能劝动的肯定都劝了,劝不动的话,黄圣杰再去一遍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在认真考虑之后,黄圣杰又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好像不对。
哪怕只能拉到一票,哪怕不改变最后的结果,那也是有价值的。
只不过此时玩家们都已经分散到社区的各个角落,具体从谁那里开始拉票是个问题。
黄圣杰很快锁定了两个比较优先的人选。
张延和周婉霖。
在黄圣杰的判断中,张延本意应该是比较坚定的『反对票』支持者,近期才加入第2
社区,没有那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如果他打定主意要投反对票,可以给黄圣杰一颗定心丸;如果他决定投赞成票,那么黄圣杰说服他应该也比说服其他人更容易。
而周婉霖看起来像是三个日子人里面的核心,也曾经和黄圣杰在『监狱工厂』中有过很好的合作,互信基础比较牢固。
只要能确保周婉霖投反对票,或许可以借此影响耿玉霞和郑春华的态度。
至于其他人选,可以和这两人聊完之后再确定。
想到这里,黄圣杰立刻起身。
十分钟后,黄圣杰在健身房里找到了张延。
张延来到社区后,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健身房简单地练一练,只是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傍晚。
黄圣杰原本以为今天的情况特殊,张延会等投票结束后再去锻炼,所以优先找了其他
的地方。
结果最后还真在健身房找到了。
「张哥,有时间吗?」黄圣杰看了看健身房里没有其他人,这是个不错的时机。
张延刚刚完成一组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你是想问我投票的事?」
黄圣杰赶忙点头:「对。」
张延没有太多的犹豫:「我会投反对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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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奔走
第751章奔走
黄圣杰有些意外,虽然他在之前就已经大致猜到张延会投反对票,但却没想到态度会如此坚决。
张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我知道,模仿犯很危险,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社区中肯定有模仿犯,甚至很可能存在一到两个S级模仿犯。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希望社区通过这样的议案。
「说我是缩头乌龟也好,说我是骗自己也罢,总之,我宁可自己在游戏中被模仿犯杀死,也不愿意死于自己吓自己。」
黄圣杰更加感到意外:「张哥————你比我想的还要更坚决。」
张延摆了摆手:「也谈不上什么坚决或者不坚决。
「只是看开了。
「在这个鬼地方,大多数人都会死,早或者晚而已。
「普通玩家算计死的人,难道比模仿犯少吗?也未见得。
「就像你们在游戏中遇到的第23社区,赵横对其他玩家的伤害,远高于模仿犯。
「既然如此,我觉得死于玩家之手,或者死于模仿犯之手没什么本质区别。
「所以,除非让我看到无论如何都无法反驳的证据,否则我都会倾向于维持现状、不做改变。」
黄圣杰不由得有些感动,他虽然不完全赞同张延的这番话,还是由衷地有些感动。
像这种意志坚定的玩家,不管实力如何,甚至不管正确与否,在这个鬼地方总还是有些人格魅力的。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我也会投反对票的。」
张延并不在意:「你投什么都可以,我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投,也不在乎最后的结果,我只按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来投票。」
黄圣杰又问道:「那,有其他玩家之前曾经因为这个事情来找过你吗?」
张延点了点头:「不止一个,不过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黄圣杰没有再多问,因为张延的态度已经很坚决了。
这种态度可能是真,也可能是假,但黄圣杰没能力去分辨,而且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觉得自己没能力去改变张延的想法。
既然如此,不如把时间花在其他人身上。
黄圣杰又在社区中溜达了两圈,然后在厨房中找到了周婉霖。
第2社区的玩家虽然有人会做饭,但日常也还是直接从自动售货机中购买。
毕竟自动售货机的饭菜味道不错,省时省心。
虽说自己购买原材料做饭能省不少,但既然已经是老玩家了,也不至于去抠这一星半点的签证时间。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厨房完全没人使用,比如周婉霖就时常会用厨房做一些简单的烘焙,把做好的饼干或蛋糕跟众人分享。
「婉霖姐,你想好要怎么投票了吗?」
黄圣杰一边尝试着帮周婉霖打下手帮忙一边问道。
周婉霖的态度有些纠结:「啊,这个我确实还没想好。
「其实本来是有些想法的,但————不止一个人跟我聊过这个事情,我又感觉他们说得都很有道理,所以现在反而没办法确定了。
「目前我的想法更倾向于————投反对票吧?
「说不出什么太好的理由,我感觉双方都能说服我,但本能还是觉得,如果犹豫的话,就说明内心深处其实不愿意。
「那就还是先投反对吧。」
这对于黄圣杰来说是个好消息,不过他还是追问道:「但是,卢哥也说了,如果这次不通过的话,2个月内都不会再旧事重提了。
「万一到时候这个模仿犯变本加厉地开始杀人怎么办呢?」
周婉霖似乎被问住了,她想了想:「还能怎么办呢?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我觉得卢秉钧的话也不是100%不能变啊,如果到时候社区里所有人都一致表示要继续通过这个议案,难道他真能说不吗?
「我觉得不会。
「所以这也并不是一个错过就绝对不会再有的机会,他那么说,更多只是一种话术吧,我觉得也不至于太当回事。」
黄圣杰点了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我们的想法很接近啊。
「那婉霖姐,你还知道其他人的态度如何吗?
「比如,耿婶?」
周婉霖摇了摇头:「这我不清楚呀,没和她聊过。我觉得她想怎么投都可以吧,赞成或者反对都不奇怪。
「其实像我们这种边缘玩家,本来对这种议案也没什么影响力,不管出不出大事,一般都落不到我们头上。
「我觉得,按照第一感觉投一下就行了。」
黄圣杰默默点头:「嗯,确实。那谢谢你了婉霖姐,我再去问问别人。
「7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黄圣杰这才离开厨房。
张延和周婉霖的态度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说这两人对他说的不见得是真话,仍有可能在最终投票前发生变动,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还不错的开局。
黄圣杰又在图书区找到看起来有些无所事事的陆琪。
「想好要怎么投票了吗?」黄圣杰问道。
陆琪有些意外:「我吗?我不知道呀,大家应该都是投赞成票的吧?我应该也是投赞成票。
「我觉得社区里聪明的大佬这么多,他们既然想通过这个议案来抓模仿犯,肯定是有想法了,得通过议案之后才能具体实施。
「我什么都不懂,这个时候就不要故意投反对票给他们添乱了吧?」
黄圣杰间来了精神。
很显然,在社区内还有比他更菜、更边缘化的玩家,就是陆琪。
之前黄圣杰私下里想了那么多,终于可以在此时派上用场。
「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来帮你分析一下,你不需要非得按我的想法作出决定,但至少应该了解局势以后,顺从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正好图书区没有其他人,黄圣杰开始为陆琪做简单的科普。
陆琪听得似懂非懂,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感兴趣的,认真听着,频频点头。
这个白天比之前的任何一个白天都显得更加漫长。
午饭后,大多数玩家都各自返回房间休息。
黄圣杰上午和陆琪聊了很长时间,也有点累了,午休过后又简单找郑春华、耿玉霞、
沈博文聊了聊。
——
总的来说,大多数玩家都觉得这个议案是否通过在两可之间,像张延那样表达明确反对态度的不多。
但表达明确支持态度的也几乎没有。
第二百三十章出乎意料的票数
第752章出乎意料的票数
黄圣杰没有太强硬地做出表态,毕竟这个社区里最不希望议案通过的人绝对不是他。
甚至可以说,即便这个议案通过了,黄圣杰也觉得并非不能接受,所以自然也没必要去拼尽全力地奔走。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有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扭转票型的能力,只要大体上做到问心无愧也就足够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拉票行为甚至比参加游戏还要更累,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黄圣杰已经有点累瘫了。
不是身体上的疲劳,更多的是口干舌燥和精神上的疲惫。
他又回自己的房间躺了一会儿,临近投票开始才重新返回。
卢秉钧也返回了大厅,对众人说道:「那么就和之前决定的一样:林律,叶琳,还有圣杰,你们三个先依次去提交前两份议案吧。」
三人都没有推辞,只是轮流拿着议案排队进入社区管理处。
而其他人则是在外面默默等待。
很快,轮到黄圣杰。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还莫名地有些小紧张,虽然这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社区管理处是室外区域的一处单独建筑,本身的构造很简单,只是一个普通的单间,除了提交议案以及进行投票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功能。
之前黄圣杰也因为投票的事情进入过这里,只不过提交议案还是第一次。
身后的门自动关闭并从内部锁死。
墙壁上的显示屏自动显示15分钟倒计时。
如果是提交议案的话,提交时间默认为15分钟,可以提前离开。
如果超时的话就要离开管理处并重新进入。
不过总的来说,在机制上对提交议案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限制。
黄圣杰在大屏幕下方按下『提交议案』的按钮,屏幕上出现提示,玩家可以通过语音、打字或投入手写纸张等多种方式来向社区提交议案。
黄圣杰手里拿着之前卢秉钧分发的议案,又简单过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很快,这些内容被顺利输入到大屏幕上,黄圣杰可以进行二次确认,并对其中的细节进行调整和修改。
再次确认无误后,黄圣杰按下『确认提交』的按钮。
但紧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提示信息。
【该议案与社区基础规则存在冲突,不予通过。】
没有详细说明具体是违背了哪一条规则,但确实无法通过。
黄圣杰只好再次拿出第二份议案,并再次尝试着提交。
仍旧是相同的提示信息,不予通过。
正如之前的预料:社区不会以任何形式确认模仿犯的真实身份,即便是在这名玩家死后也不行。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这样的结果让他稍感失望,但至少也能说明没有任何人能在这个环节搞小动作,第三份议案确实是唯一的选择。
玩家们只能决定它是否通过,但几乎无法再优化它的内容。
「既然如此,就看最终投票的情况吧。」
黄圣杰离开社区管理处,对外面等待的玩家们摇了摇头。
「确实不行。
「前面两份议案都和社区基础规则存在冲突,被驳回了。」
林思之和叶琳也早就给出了相同的回答。
众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目送卢秉钧进入社区管理处。
片刻后,社区中传来广播。
【有玩家提出议案,社区已审核通过。】
【接下来的1小时内,请全体成员进入『社区管理处』或在个人电脑上进行不记名投票。】
【如果该议案获得半数以上支持,将作为基础规则被推行。】
【议案内容:新增『社区审判规则』。】
众人将后续的议案内容与手中拿到的版本仔细比对,没有任何区别,完全一致。
卢秉钧显然还不至于玩这样简单和低劣的文字游戏,那是没有意义的。
黄圣杰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竟然真的通过了————」
原本他还期待着一种比较乐观的情况,比如社区基础规则禁止玩家在社区内通过投票剥夺其他玩家的生命,那么这条议案必然也会被驳回。
但现在看来,有点想多了。
虽然在社区基础规则中,不充许玩家对其他玩家做出类似于谋杀、绑架、胁迫、投毒之类的危害行为,但这些明显都属于『私刑』的范畴。
只要玩家是以议案通过审判规则,并由社区集体走正规审判流程杀死玩家,就不与基础规则冲突。
由于已经进行过充分的讨论和思考,所以在1个小时的时间内,玩家们各自进入管理处投票,没再有长时间的犹豫。
黄圣杰很早就进入管理处投下了反对票,然后回到大厅中,默默地等待最终的投票结果。
【投票已完成。】
【接下来宣读不记名投票结果。】
【赞成:11票】
【反对:3票】
【『社区审判规则』成立。】
在播报结果出来的时候,黄圣杰明显愣了一下,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大屏幕上也同时出现了投票结果。
黄圣杰仔细看了看,确实没错,反对票只有3票。
而赞成票高达11票。
即便排除掉卢秉钧手中第一玩家身份牌的影响,真实的投票人数也是10:3,最终是赞成票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而且,反对票的数量甚至低于黄圣杰尝试着拉票和询问过的人数。
「这其中有我的一票,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个人投了反对票————
「叶琳、何沁芸、郑叔、张延、周婉霖、陆琪、沈博文————
「会是谁?
「可这里大多数人都跟我说过更倾向于投反对票的!
「是有人骗了我?还是说在临近投票前的休息时间,有人又找到并说服他们改变了主意?」
黄圣杰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切都非常陌生,就像从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地方。
卢秉钧脸上并没有太多高兴的表情,更像是尘埃落定之后的释然。
「不管怎么说,这是全员投票后的最终结果,也是大多数人认可的、不得不走的一步。
「不过大家也不必担心,正如议案内容中所写:这是只有在极端特殊场景下才可能生效的规则,更多的是对模仿犯的威慑,很可能直到第二阶段结束也不会真的生效。
「它只是让我们在极端特殊情况下,多了一种用于对付模仿犯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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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筛选类
第753章筛选类
片刻的沉默过后,卢秉钧选择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继续推进议程。
「接下来,就是社区纳新的问题了。」
其他玩家也都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听着。
虽然只是一份议案被通过,社区中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卢秉钧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挖人,上次『片言折狱』结束之后我们已经有过比较充分的讨论,对于挖人的具体规则与标准,大家也都有了共识。
「这里我们就不再做重复的讨论了。
「简单来说,我们需要尽快确认的内容是:「到底是要按照性别和职业交由社区筛选新玩家,还是在下一场游戏中从其他社区直接挖人。」
他环顾众人:「大家之前的职业选择倾向,应该都没变吧?
「如果有新的职业选择倾向,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再做讨论。」
在上一次纳新男玩家的时候,姚远已经替社区中的玩家们总结了相对急需的选择,比如公务员、数学家、运动员。
这三类人,分别代表着『管理类玩家』(主要负责社区管理与议案)、『数学类玩家』(主要负责分配类游戏赚取收益)、『体力优势玩家』(主要应付一些体力优势游戏)。
而叶琳则是提出想要另外一名医生。
由于张延的出现,『体力优势玩家』这一类型已经存在,自然也就不再需要。
所以,如果延续上次讨论的结果,那么『管理类』、『数学类』和『医学类』玩家将会是纳新的首选。
同时为了维持社区的性别比例,纳新人选必然限定为女性。
虽然卢秉钧的这句话听起来是向对所有人说的,但黄圣杰还是下意识地看向叶琳。
因为在上次讨论纳新时,是叶琳的一再坚持,最终才决定以挖人的方式纳新。
而从之后的结果来看,张延也确实算是个不错的选择,大概率比直接社区纳新获取的新玩家更加靠谱。
但这次叶琳似乎并没有发言的打算。
——这可能是因为某种政治默契:既然叶琳的要求已经被满足了一次,那么不论结果如何,这次的纳新都该由卢秉钧主导了。
见无人发言,姚远考虑片刻后开口。
「上一场游戏的结果很惨烈,但好消息是,下一场游戏应该不会是危险的审判类或淘汰类游戏了。
「更有可能是筛选类或分配类游戏。
「筛选类的可能性更高,毕竟进入第二阶段以后,只有第一场『疼痛游戏』是筛选类。
「相较于分配类,筛选类会有一定的死亡风险,但同时也可以接触更多的社区和更多的玩家。
「所以我们不妨继续沿用上次纳新的策略:「先进入游戏尝试着挖人,如果有合适的人选,那肯定比社区纳新更加可靠;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就等回到社区之后按照职业来纳新。
「至于具体纳新什么职业,到时候再说吧。
「我倾向于全员投票,从『管理类』、『数学类』和『医学类』三种职业中选择一种。
「我们可以投票两次:第一次从这三个职业中选出票数最多的两个;然后再进行一次『二选一』的投票并最终确认。
「至于具体的年龄,根据我们选出的职业来确定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毕竟上次在游戏中挖来的张延算是不错的结果,也符合大多数人对新成员的预期。
成功的经验总是更容易导向路径依赖。
如果下一场游戏还能挖到合适的玩家,那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再投票选人也完全可以接受。
卢秉钧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如释重负:「好,既然大家一致同意,就这样暂定。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如果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提出来。
「这样一来————社区中积压的事务总算是差不多都处理好了。
「大家都辛苦了,这段时间对于我们所有人来说都很艰难,但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要继续。
「大家好好休息,为下一场游戏做好准备吧。」
众人各自散去。
黄圣杰稍感意外,他本来以为接下来还要讨论社区基金捐献以及购买特殊道具的事情。
毕竟在这场游戏中,社区的免死券被用掉了。
特殊商品中还有打折券,如果考虑将免死券和其他商品打包购买的话,用打折券是划算的。
不过转念一想,确实也没必要现在就买。
因为免死券才刚刚进入冷却,现在买了也没办法使用,反而会导致提前压低社区基金总额,让数值更难达到新商品的要求。
如果此时花掉,那么想要让社区基金再次达到下一个档位『210万』就会极度困难。
所以,还不如再攒一攒,等确定210万档位的特殊商品具体是什么以后,再使用打折券一并购买。
黄圣杰本能地想去问一问,到底是谁投了支持票,尤其是在他拉票时对他说要投『反对票』的那些玩家。
但转念一想,这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不管他们到底是骗了黄圣杰还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投票都是每位玩家最基本的政治权利,刨根问底本来也是对这种权利的一种侵犯和干涉。
扪心自问,如果黄圣杰自己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也绝对不会希望其他人来胡搅蛮缠。
所以黄圣杰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有些失落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天后,晚上。
林思之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发现上面出现了新的信息。
【你好,林思之。】
【四天后,游廊将开启几场不同的『筛选类游戏』。】
【本次游戏邀请,仍将由当前新世界中的全体模仿犯『竞标』获取,在『审核通过』
的前提下,相近方案中『付出较多签证时间』的方案将入选。】
【全部社区都将强制参加,但社区间的匹配将带有随机性。】
【作为设计者,你可以通过特定的规则对参与的玩家进行筛选。】
【游戏策划书在你的书桌抽屉中。】
【截止时间为3天后的晚8点,你有72小时的时间来完成游戏的设计。】
【请做出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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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新的邀请
第754章新的邀请
这次的游戏邀请有些似曾相识,和本阶段刚开始的『疼痛游戏』类似。
『疼痛游戏』的邀请将游戏类型限定为分配类、筛选类、淘汰类三种,虽然类型可以自选,但主题限定为『疼痛』。
徐亦恒最终选择了『筛选类』,可能是因为这一类型自由度更高,既不像『分配类』
那样安全,又不像『淘汰类』那样极端。
而他最终给出的竞价是119万之多。
『片言折狱』也是竞拍获取的,最终竞价是32万以及全部的模仿犯收益。
而『陪审游戏』和『信任卖场』,由于林思之没能获得资格,所以并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竞价获取,也不清楚最终的出价是多少。
只能根据之前『疼痛游戏』和『片言折狱』的出价来做出大致的判断。
筛选类游戏的竞价会明显偏高,因为参与玩家更多,也更容易在规则上做手脚,赚取超额收益。
按照常理推断,这次筛选类游戏所需要的竞价大概率不会再超过100万,毕竟徐亦恒的下场并不好。
模仿犯花太多时间竞标等于是把自己架了起来:因为要回本,就必须做出更极端的设计,而这又很容易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但即便如此,竞价所需要的平均出价大概率也不会低于50万。
虽说徐亦恒已死,但新世界中应该还是不乏愿意出价的模仿犯。
毕竟当初『疼痛游戏』的竞价也不是一开始就到119万,是几个模仿犯互相抬上去的。
徐亦恒虽然死了,但其他愿意出价的模仿犯还在。
不过从设计邀请的细节来看,这次模仿犯之间似乎也并不是绝对公平的竞争。
林思之再次翻阅卫引章的画稿,查看有没有适合作为筛选类游戏的素材。
现在他要考虑的主要问题是,到底应该付出多少签证时间来竞价,竞价成功后又该按照什么样的标准来筛选玩家。
四天后,上午。
【各位玩家,上午好!】
【『游廊』将在1小时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代言游戏』,游戏目标为『筛选玩家』。】
【本场游戏的玩家来自于16个社区,总计112名玩家。】
【每个社区可参与的玩家人数为:7人,具体参与规则如下:】
【1.参赛玩家性别固定为3男4女。】
【2.有1个自由参加名额。】
【3.其他名额将按照『参与游戏次数从少到多』排序并筛选(第一阶段参与游戏减半计算)。】
【4.如果不满足性别要求,将自动调整强制参加的玩家名单。】
【5.最好有一名『外貌条件出众』的男玩家。】
【请各位玩家尽快确定自愿参加人员,并做好准备!】
大屏幕上出现了1小时倒计时。
黄圣杰有些意外:「咦?这次的筛选类游戏,条件好多啊!」
耿玉霞下意识地问道:「自动调整强制参加的玩家名单」是什么意思?」
按照第三条规则,参与游戏次数越少的玩家越容易被选入,在第二阶段,耿玉霞算是社区中参与游戏比较少的,所以按照这一条她大概率要进入游戏。
但如果真的不符合性别要求,她就有可能不进入游戏,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毕竟她目前的签证时间还够,而筛选类游戏又有一定的死亡率,能不进最好还是别进。
姚远眉头紧皱:「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最终参与游戏的玩家必须是3男4女,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无法更改。
「会先从社区中,按照『参与游戏次数从少到多』进行排序筛选后7名,然后再调整。
「假设名单里男性超了,比如选出了4男3女,那么最后一名男性就会被踢出去,继续往上找,再找一名女玩家凑成3男4女。
「女性玩家超了也是同理。
「此外还有一个自由参加名额,这个名额没有限定性别,所以我们可以考虑用它来顶掉一个同性别的玩家。
「还有就是这3名男玩家里最好是有一名容貌比较出众的,虽说邀请中的这句话并没有强制性,但进入游戏之后肯定也会有相应的好处。
「如果强制选出的名单中本就存在这样的玩家,那就无所谓,我们的自由参与名额就可以直接选较强的玩家带队;
「如果没有这样的玩家,那就比较麻烦了,我们得考虑『带队核心』和『高颜值男玩家』之间的取舍。」
卢秉钧认真考虑片刻:「嗯,总之先根据大家参与游戏的次数,确定可能的初始名单。
「姚远,你还记得大家在第一阶段时参与游戏的次数吗?」
姚远已经拿过纸笔开始进行大致的计数:「我从头捋一遍,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时间还够,不用着急。」
按照一般玩家参与游戏的频率而言,大约是每个月一次,所以第2社区的老玩家们在第一阶段应该平均参加了3场游戏。
当然,像卢秉钧这样在第一阶段就担任游戏核心的玩家,参与游戏的次数很可能会更高。
此时陆琪多少存在一些侥幸,觉得自己有可能不被选中。
她虽然是第二阶段才加入的新玩家,但已经参与过3场游戏,分别是『监狱工厂』、
『陪审游戏』和『信任卖场』。
后两场游戏她本来没想进,几乎可以说是被硬拉进去的。
现在这反而变成了好事:在进入游戏的名单上,她或许比那些第二阶段只参加过一次游戏的老玩家更不容易被选入,毕竞第一阶段的游戏次数会减半计算。
姚远先是初步算完了第2社区新老玩家的次数,然后又看向林思之、沈博文和张延。
「你们在第一阶段参与游戏的次数是?」
林思之没有直接回答:「很多,应该轮不到我。」
沈博文则是说道:「3次。」
张延也说道:「我第一阶段是4次,第二阶段是3次。
这些信息都是姚远之前没有掌握的。
他快速地计算了一番,然后得出结论。
「目前来看,假设统计小数点后一位的话,倒数后7名玩家应该是————
「何沁芸(次)、耿玉霞(次)、沈博文(次)、陆琪(3次)、秦诚(3
次)、郑春华(次)、周婉霖(次)。
「再后面是我和卢哥,虽然第二阶段我们都只参加了一场游戏,但第一阶段的参与次数都是6次,所以总数会记为4次。」
第二百三十三章参加人选
第755章参加人选
黄圣杰不由得有些惊讶。
因为在整个第二阶段中,卢秉钧和姚远在参与游戏方面确实不怎么积极。
卢秉钧只参加了『片言折狱』,而姚远只参加了『监狱工厂』。
虽然他们两人在这两场游戏中的表现都非常亮眼,但跟另外的强者比起来,参与游戏的次数确实差了一大截。
另外两个游戏核心,林思之和叶琳,到目前为止都是参与了3次游戏。
卢秉钧和姚远的存在感,主要是在社区复盘和议案讨论中。
但他们两人在第一阶段竟然参加了6场游戏,也就是差不多达到了整个阶段游戏总量的半数,这已经是堪称劳模的表现。
在卫长风死后,卢秉钧之所以能击败叶琳、成为新的社区领袖,或许也和他在第一阶段的表现有关。
虽说卢秉钧现在的行为有点像是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但也不得不说,他过去的功劳簿确实很厚。
在黄圣杰下意识地思考这些问题时,关于游戏人选的讨论也在继续。
姚远又算了一遍,确认数据无误。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自由参与的玩家人选。」
听姚远说完,沈博文下意识地看向林思之。
如果要同时限定『游戏核心』和『外貌条件出众』的话,林思之显然比卢秉钧要更符合。
更何况从实力上而言,林思之也是最能给人安全感的玩家,他就像是没有任何明确的缺陷和弱点,更像是一台无情的解题机器。
但林思之已经先一步摇头。
「这次的游戏我不是很感兴趣,不太想参与。」
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理由,但其他人也不好追问。
毕竟进入第二阶段后林思之已经进入过三场游戏,和叶琳相同,在数量上都远多于卢秉钧的1次。
而且筛选类游戏会有一定的死亡风险,他不想进也是天经地义的。
卢秉钧考虑片刻:「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
「如果自由名额选女玩家的话,会同时挤掉陆琪和周婉霖,然后自动递补一名男玩家,也就是我和姚远中的某一个。
「如果自由名额选男玩家的话,会挤掉周婉霖。
「仅从游戏邀请的字面意思上来看,『外貌条件』出众这一条,秦诚应该已经算是达成了,倒也不必强求其他男玩家也达成这一点。
「嗯————」
卢秉钧再次陷入沉思,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明确的答案。
陆琪有些期待地看向叶琳,希望她能够主动进入游戏中。
因为这次的游戏严格限定为3男4女,叶琳进入游戏的话,就会顶替掉陆琪的名额,让她少参加一场可能带有死亡风险的筛选类游戏。
但叶琳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表现得无动干衷。
很显然,大多数玩家都认为这次该轮到卢秉钧了。
虽说他并不太符合游戏对『颜值』的要求,但游戏邀请也说了,有『一名』外貌条件出众的男玩家即可。
秦诚已经算是符合了。
在第2社区中,如果仅从颜值角度考虑,林思之、秦诚、黄圣杰都算是还不错的玩家,但都到不了高嘉良那样的层次,互相之间也拉不开太大的差距,只是风格上有所不同。
所以从人员配置上看,卢秉钧进入游戏是很适合的。
他并没有爽快地拍板,这或许意味着有所顾虑,出于某种原因并不想进入这场游戏。
但尴尬之处也正在于此:卢秉钧很难找到合适的理由躲开。
因为即便叶琳愿意进入游戏,挤掉的也是女玩家的名额,卢秉钧和姚远里面还是要进一个的。
更何况叶琳不想进。
秦诚考虑片刻,说道:「卢哥,可以让姚远哥进这次的游戏吗?
「我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带队。
「让姚远哥委屈一下,给我打个下手,整体的人员配置上可能会更好。」
耿玉霞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担忧:「小秦你来带队?这能行吗?虽然你已经参加过几次游戏了,但毕竟————」
卢秉钧倒是对此颇为欣赏:「好,勇气可嘉!
「其实秦诚在我们社区一直算是半个核心,这次既然默认入选,又符合游戏要求,也确实是一次绝佳的锻炼机会。
「耿婶你不用太担心,当初我和叶琳刚进社区的时候,第一次游戏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不也被赶鸭子上架了嘛。
「有挑战,才会有成长。
「那————姚远,你进游戏全力配合一下秦诚吧,怎么样?」
姚远考虑片刻,点了点头:「好。」
卢秉钧总结道:「那么最后的名单,就是秦诚、姚远、郑春华、沈博文、陆琪、耿玉霞、何沁芸。
「这是个比较均衡的阵容,大家加油。」
黄圣杰长出了一口气,这次的游戏总算没他什么事了。
之前他还真的有些担心,万一秦诚这次还点名让他进游戏要怎么拒绝。
不过事后分析的话,秦诚点名要姚远还是很合理的。
毕竟秦诚想要在这场游戏中作为游戏核心带队,而卢秉钧和叶琳也都是核心定位,进入游戏后很可能会和秦诚发生玩法上的冲突。
毕竟他们各自都有不同的思路与风格。
而在那些不担任游戏核心的玩家中,姚远的能力显然是最强的,也是最擅长辅佐核心玩家的。
人选已经确定,距离游戏还有大约半小时。
卢秉钧提醒道:「还有时间,不如再多想一想游戏中可能遇到的问题,提前讨论一下,多多少少有些作用。」
秦诚考虑片刻:「非要说的话————这次的游戏人数未免太多了一些。
「16个社区,总计112名玩家,这应该是到目前为止人数最多的筛选类游戏了吧?」
姚远点了点头:「嗯,目前来看是的。」
秦诚皱眉沉思:「我在想,人这么多,游戏或许会极端混乱?
「或者是像『疼痛游戏』那样,分成很多个区,区和区之间严格限制不能自由行动。」
他看了看林思之,但林思之只是说道:「这取决于模仿犯的想法,谁也不敢断言他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只能进入游戏后随机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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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则是说道:「不管游戏具体有多少玩家参与,真正在游戏中发挥关键作用的永远都只是少数几人。
「如果想赢下游戏的话,就努力成为少数的几人吧。」
众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继续等待。
终于,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
姚远没有算错次数,七名玩家消失在大厅中。
第二百三十四章『代言游戏』
第756章『代言游戏』
「嘀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陆琪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游戏场地中。
整个场地的造型很简单,大致是一个圆形的会场,只不过和常规的会场相比,刚好结构颠倒了。
常规会场最中央是舞台和大屏幕,外围是观众席。
但这个场地却完全相反:最中央的大片区域属于观众,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池。
反而是围绕着观众的周边一圈是环状舞台,而在环状舞台的更远处才是很多块环绕的大屏幕。
陆琪粗略地数了数,应该是刚好有16块大屏幕,构成了一个正十六边形,这其实已经非常接近圆形,所以并不会改变整个场地的结构。
所有玩家,都挤在场地中央的观众区域,人头攒动,粗略一数至少百人。
不过有一点值得在意:所有玩家都被强制更换了服装、佩戴了不同的面具。
服装是十分简洁的灰色连体服,将玩家从头到脚完全包裹住,而面具则是纯黑色,是一个光滑的弧面,没有五官的棱角,只有一个硕大的浮雕数字。
不同数字的颜色略有差异。
陆琪看向自己身边的几名玩家,他们脸上的数字都是『2』,其中一人还伸出手向她比划了一个『2』的手势。
很显然,这个数字应该是社区编号,而比划手势的那名玩家可能就是这次游戏负责带队的秦诚或者姚远。
而之所以用比划的方式,是因为所有玩家都无法开口说话。
除此之外,陆琪注意到自己的小臂上多了一个特殊的可穿戴设备。
这是一块长条形的触摸屏,似乎可以通过它进行某些操作。
放眼望去,整个观众区域是着装完全一致的百余人,也没有写着姓名的胸牌,除了面具上的数字不同外,几乎看不出太多区别。
当然,不同玩家的身高、胖瘦还是有区别的,或许能够勉强猜到同社区体型差异较大玩家的身份,但对于其他社区的玩家,就完全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周围的十六块大屏幕开始同步播放游戏规则。
玩家们各自朝着外围舞台和大屏幕的方向又稍微移动了一下,确保自己能看得更清楚。
【各位玩家上午好!欢迎来到『代言游戏』。】
【本场游戏没有固定的时间,每轮游戏30分钟,至少进行4轮,达成特定条件时游戏结束。】
【总计有来自16个社区的112名玩家参与,不存在隐藏社区或隐藏玩家。】
【玩家将分别扮演4种不同身份:『观众』、『代言人』、『经纪人』、『媒体代表』,共同『模拟商品代言活动』。】
【可以通过手臂上的触摸屏查看通知信息或进行特定操作,请时刻留意,并保护好自身隐私。】
【游戏具体规则如下:】
【一、基础流程】
【1.代言时间(5分钟)】
【每轮游戏开始后,都将公布某一类『代言商品』。】
【想要代言该类商品的『男性玩家』,请在5分钟内支付3万分钟签证时间获取资格,并登上舞台竞选该商品代言人。(仅限男性)】
【2.发言时间(10分钟)】
【所有竞争该类商品代言人的玩家轮流发言,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粉丝和关注度。】
【3.狂热时间(10分钟)】
【台下观众可以在这一时段对代言人表达支持:对代言人保持凝视,即可为他增加『热度值』,并帮助他获取签证时间。】
【1名观众凝视1秒钟=1热度值=1分钟签证时间。】
【4.淘汰时间(5分钟)】
【将根据『热度值』,对当前舞台上的『代言人』进行淘汰。】
【淘汰可能有三种不同标准,每轮游戏任选其一:】
【标准一:『同类商品代言人』热度值较低的50%淘汰。】
【标准二:『同类商品代言人』热度值较高的50%(除第一名外)淘汰。】
【标准三:按照『某种常识』淘汰。】
【当某个商品仅剩1名代言人的时候,不会被淘汰。】
【代言人成功存活到下一轮游戏,可以选择『揭面』,即摘掉面具并以真实样貌示人。】
【此外,在不同轮次之间还可能出现『质询环节』,某类商品代言人将接受其他代言人的质询,并额外进行一次『特殊淘汰』。】
【直至舞台上的『代言人』玩家数量连续两轮不发生变化时,游戏结束并进入结算流程。】
【游戏期间,玩家可以随时进入『单人休息室』,但请遵守休息室相关规则。(详见休息室门口的告示牌。)】
【二、玩家身份】
【1.观众】
【所有玩家初始的默认身份,主要任务是为自己支持的代言人贡献热度值。】
【2.代言人】
【成为某类商品代言人后,尽可能不被淘汰,并获得更多的热度值。】
【3.经纪人】
【在同社区玩家成为『代言人』后,可以选择一名玩家成为『经纪人』。】
【每个社区仅限一人,且代言人被淘汰后,经纪人身份也仍旧有效。】
【经纪人可以在台下自由发言,也可以向媒体代表购买广告。】
【4.媒体代表】
【每轮游戏都将开放『4块大屏幕』进行竞拍,出价最高的玩家将成为这块屏幕的『媒体代表』,并进入大屏幕后方的『媒体室』。】
【『媒体代表』互相之间可以自由交流,但无法和其他任何玩家交流。】
【『经纪人』可以向媒体代表『购买广告』,即附赠任意数量的签证时间后发送一条『不超过10个字』的广告信息。】
【『媒体代表』可以从诸多广告中选择刊登某一条,也可以不刊登,但不能刊登其他内容。】
【请注意!『代言人』被淘汰后将被锁定为『观众』身份,『媒体代表』和『经纪人』身份将持续到游戏结束,不可互相转换,也不能重新成为『观众』。】
【三、反思室】
【『代言人』在登台竞选时做出错误行为,将被强制关入『反思室』,真至游戏结束。】
【被关入『反思室』的玩家可能存在死亡风险:30名观众选择输入该玩家姓名并各自花费2000分钟签证时间,可以对该玩家施加即死惩罚。】
【四、结算与死亡规则】
【游戏结束时,仍在舞台上未被淘汰的『代言人』将额外获得2万分钟签证时间。】
【其中获得『累计最高热度』的代言商品,将在社区自动售货机上获得一项『特殊增益』,具体增益内容将由该商品热度最高的代言人决定(三选一)。】
【幸存代言人各自『贡献热度值前10』的观众玩家,将获得3万分钟签证时间。(不可重复获取,且热度值相同时同社区观众优先。)】
【『没有代言人的社区』全体玩家被各自扣除3万分钟签证时间,并成为『额外奖池』,均分给『代言人未被淘汰的社区』。】
【游戏结束前,将进行『死亡投票』,并对『某一类玩家』施加即死惩罚,但有如下限制:】
【1.该类玩家必须被精准描述,且最多2个筛选条件:】
【2.必须全体玩家投票超过70%方可生效;】
【3.每次投票失败都将更换一次筛选条件。如果失败三次,则将不再继续进行『死亡投票』,直接结束游戏。】
【更多规则请在游戏中自行探索。】
【10分钟后,第一轮游戏开始,请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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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竞选代言人
第757章竞选代言人
这次留给玩家们的思考时间并不算短,有10分钟。
所有玩家都各自沉思,思考游戏规则以及可能采取的策略。
当然,他们也没办法互相交流、商讨群体策略,因为所有人都不能说话。
个别的玩家也在尝试着通过手势比划来让同社区玩家了解自己的意图,比如优先指向舞台,或者优先指向大屏幕,用于表达『抢代言人身份』或者『抢媒体代表』的意思。
但也只能表达非常粗略的观点,无法讨论更多细节。
陆琪看了看其他人,尤其是疑似秦诚和姚远的两名玩家,他们都在低头认真思考策略。
所以也没敢打扰,只能自己尝试着捋顺规则。
很快,10分钟思考时间结束了。
周围的大屏幕上继续出现新的系统提示。
【第一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酒类商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酒类商品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酒类商品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台。】
【正在闪烁的四块大屏幕将进入『竞拍状态』,请通过手臂上的触摸屏进行竞拍,出价最高的玩家将成为这块屏幕的『媒体代表』。】
陆琪看了看,这次开启竞拍的四块大屏幕刚好在自己的正后方,正在如呼吸灯一般缓慢地闪烁着。
而其他的十二块大屏幕上,则是环绕显示这几句系统提示,还有四个大字。
【!!代言时间!!】
很显然,在这场游戏中,模仿犯对大屏幕的功能进行了细分设计。
大屏幕可能有几种不同的状态,比如『竞标状态』、『规则介绍状态』、『广告状态(展示玩家广告)』,根据游戏的具体情况而变化。
玩家们纷纷低头查看自己手臂上的显示屏。
个别玩家已经在上面进行点击操作,然后开始登台。
周围的一圈舞台差不多有一米多高,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台阶,可以帮助玩家在5分钟时间内轻松登台。
按照游戏规则,玩家必须先通过手臂上的操作设备扣缴3万分钟签证时间,然后才能登上舞台成为代言人。
但陆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显示屏,上面只有竞拍大屏幕的操作选项,没有成为代言人的操作选项。
因为规则限定只有男性玩家能够成为代言人。
陆琪看向其他戴着数字『2』面具的玩家们,其中两人各自摇头,没人点头。
意思很明确:暂时不考虑成为代言人。
很显然,摇头的两人就是秦诚和姚远,虽然他们身高相仿,但更瘦一点的那个明显是秦诚。
这一点很快确认:另一名玩家先是指了指自己,比划了一个『2』的手势,又指了指对方,比划了一个『1』的手势。
其他人瞬间会意。
这是在说社区编号:1号玩家是秦诚,2号玩家是姚远。
秦诚则是先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显示屏,又指了指远处激活竞拍状态的大屏幕。
意思很明确:询问姚远是否要此时对大屏幕进行竞标。
姚远考虑片刻,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方向画了个圈,做出一个『思考』的手势。
意思是根据此时的局势,再多观望、思考一下,不急做出决定。
众人很快会意,没有再继续通过手势交流,而是默默关注场上的进展。
5名玩家选择登上舞台竞选代言人,并自发地调整彼此之间的距离。
这个数量并不算多,显然有很多社区都做出了和第2社区相同的选择,在局势未明朗之前先观望一番。
很快,5分钟时间结束,不再有观众登上舞台。
【!!发言时间!!】
一束聚光灯落在其中一名登台的玩家身上,而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则是出现了一个2
分钟的倒计时。
姚远注意到,他面具上的数字是『15』。
这名玩家开口了,而他的声音则是通过扬声器获得了放大效果,让现场的所有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作为游戏的胜利者,谁能在凯旋而归后拒绝一瓶香槟呢?
「游戏规则并没有详细说明所谓的『特殊增益』到底是什么,会在最终由一名代言人做出三选一的决定。
「但这根本无关紧要,因为模仿犯绝不可能大发善心地为我们在社区中提供真正需要的东西,比如,M类药物。
「所以,不管其他需要代言的商品是什么,可能是烟、茶叶、咖啡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酒永远是最佳选择一因为它在这些品类中价格最贵,最能给我们提供情绪价值、纾解因游戏紧张的神经、又不会给我们带来健康损伤。
「支持我,让我们在本场游戏结束后一起开一瓶香槟,庆祝胜利!」
说完,这名玩家做出了一个『举杯』的姿势。
与此同时,台下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还有不少人在卖力地鼓掌。
这让不少玩家都吓了一跳,因为在此之前,整个游戏场地明明还一片安静,此时却突然热闹地像是演唱会现场。
很多玩家看向自己小臂上的显示屏,这才意识到上面出现了额外的信息。
最上方仍旧是四个单独的页签,点击后可以查看四块大屏幕的竞拍情况。
这些内容之前就有,没发生变化。
但屏幕的下方区域,原本是扣缴3万分钟签证时间并成为代言人的操作界面,此时却变成了一些互动按钮。
比如『尖叫』、『欢呼』、『口哨』、『嘘声』等等。
玩家们虽然不能说话,但可以通过这块屏幕来进行欢呼或吹口哨,只是每次使用都会有冷却时间,不能无限制地用。
当然,玩家也可以选择鼓掌或者跳跃,这种用自己身体做出的动作、发出的声音是不受限制的。
姚远和秦诚都不由得多看了这名玩家两眼。
很显然,这位第15社区的玩家有着很清晰的游戏策略。
按照常理推断,在游戏规则尚不明朗的情况下,第一个发言是有点吃亏的。
因为后续发言的玩家可以找前面玩家的漏洞并进行攻击,前面的玩家本轮游戏结束前都无法再获得反驳的机会。
就像当时『片言折狱』的情况。
但这名第15社区的玩家却通过滴水不漏的发言提前堵住了后续发言玩家可能的攻击方向,并且展现出了先声夺人的表现,将前置发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还有非常关键的一点:他的声音很好听。
在所有代言人都还没能摘下面具的时刻,这毫无疑问会成为一个重大加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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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反思室
第758章反思室
很快,之后的玩家也轮流发言。
但很显然,他们无法在此基础上提出更加有力的论点,而重复之前的论点,比如将酒与游戏胜利挂钩、探讨酒在提升社区凝聚力方面的作用等等,都像是在重复第一名玩家的观点。
绝大多数观众还是会对第一名代言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不过其他的这些代言人也并未强求什么,毕竟按照游戏规则,可能会有三种不同的淘汰方式。
他们也未见得就一定会输,这取决于运气。
很快,轮到第五名代言人,他来自于第28社区。
他的声音条件也不错,虽然比第15社区的那名玩家略差一些,但远好于另外三人。
「请大家相信,我才是代言酒类的最佳人选。
「因为我是一名专业的品酒师,拥有相关的职业资格证。
「在来到游廊之前,我平均每年都要品鉴3000多种不同的酒,我的脑子里储存了近万种不同酒类的味道。
「游戏规则中说,如果酒类代言人存活到最后一轮未被淘汰,并且在所有品类代言人中热度最高,那么社区中的酒类商品就会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这种特殊增益,有可能是价格打折,也可能是品类增加、口感提升,甚至可能是让酒类附加更好的安神、镇痛效果。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要由代言人来选定。
「所以请大家相信,只有专业的品酒师才能为大家达成『收益最大化』的目的!」
台下第28社区的玩家们非常配合地适时发出尖叫与掌声,带动全场氛围。
陆琪和其他的路人玩家们不由得将自光投向这名玩家,看来这些敢于最初就登台的玩家们都有点东西。
这名第28社区的玩家比前面三名玩家聪明得多。
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在观众面前展示新的优势,否则根本无法对那名第15社区的玩家构成任何威胁。
而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品酒师的身份。
虽然规则中提到了『特殊增益』,但并没有详细介绍它具体是什么。
如果和酒的口味无关,那么品酒师这个身份就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名第28社区的玩家却通过话术,巧妙地建立了这种暗示,让观众觉得:「万一特殊增益真的和酒的味道有关呢?」
在这种情况下,选一个品酒师总比选其他玩家要好得多。
随着五名玩家都发言完毕,大屏幕上也出现新的提示信息。
【!!!狂热时间!!!】
【请持续凝视你所支持的代言人,为他提供『热度值』!】
【09:59...】
伴随着劲爆的BGM在场地中响起,玩家们也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尖叫声,而且大量的声音集中在第15社区和第28社区的这两名玩家所在区域。
按照游戏规则,玩家不管是鼓掌、欢呼还是尖叫,都没有实际收益,不会额外增加热度值。
但这些代言人的铁杆支持者们做出这样的行为仍旧是有意义的。
一方面他们可以制造声势表达支持,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吸引其他观众的目光。
任何观众的目光,只要落在这位代言人身上1秒钟,都会给他贡献一些热度值。
而且,其他社区的观众也越来越频繁地按下屏幕上的互动键。
因为这个行为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完全可以冷却时间一到就使用。在这种氛围下,完全忍住不用的玩家是少数。
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陆琪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置身于演唱会或者活动现场。
五名玩家身后的大屏幕上,各自对应的热度值数字不断增长、跳动。
他们也都在台上摆出各种pose,或者向台下的观众们鞠躬表示感谢。
很快,10分钟过去了。
第15社区和第28社区的两名玩家热度值都很高,分别达到了17539和15984。
而另外的三名玩家,则是各自只有三千多到五千多不等。
陆琪快速的回忆着游戏规则。
『1名玩家凝视1秒钟=1热度值=1分钟签证时间』。
按照这样的规则计算,凝视时间是10分钟,那么一名玩家实际上可以提供600点的热度值。
第15社区的这名玩家大约获得了将近30名玩家的支持。
当然,实际的支持人数应该会高于30,因为也有很多支持者并不是从头到尾都只看他0
大屏幕上再次提示进入新的阶段。
【!!淘汰时间!!】
但在正式开始淘汰之前,整个场地却突然开始闪烁红光特效,一束聚光灯落在第28社区的这名「品酒师」玩家身上。
大屏幕上也出现了红色的警示信息。
【『代言人』做出错误行为,将被强制关入『反思室』,直到游戏结束。】
【请在10分钟内进入『反思室』,否则将遭受即死惩罚!】
这样的变故也让台下的观众们都愣住了。
这名第28社区的代言人同样僵在台上,不过还是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默默地从舞台上离开,前往整个场地唯一的『反思室』。
反思室的门,尺寸和其他休息室完全一样,只不过被涂成了红色,并且有『反思室』
三个字。
在这名第28社区的玩家靠近之后,门自动打开又关闭。
场地中的其他观众玩家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不过玩家们还是瞬间意识到了原因:很显然,这名玩家撒谎了,他大概率根本就不是『品酒师』。
游戏规则中提到过,当代言人做出错误行为时,将会被关进反思室直至游戏结束。
现在看来,所谓的错误行为至少包含一项『说谎』。
现场莫名地陷入了尴尬的氛围中,原本第28社区这名「品酒师」的支持者们显然有些愤怒,因为他们也被骗了。
虽说观众并不会产生实际的损失,但他们的支持和热情被辜负本身也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情。
按照游戏规则,游戏结束时,仍在舞台上未被淘汰的代言人,他们各自『贡献热度值前10』的观众玩家将获得3万分钟签证时间。
也就是说,这游戏鼓励观众成为某个代言人的铁杆粉丝,并从头到尾一直支持。
而每个代言人的失败,不管是被关入『反思室』还是被淘汰,都会让支持他的观众期待落空,并产生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个小插曲之后,游戏继续。
大屏幕上仍旧显示『!!淘汰时间!!』,5分钟的倒计时不断跳动。
【在第一轮游戏中,将按照『标准一』进行淘汰。】
【同类商品热度值排名较低的50%代言人,将失去资格并离开舞台。】
【仍旧留在舞台上的代言人可以『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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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淘汰
第759章淘汰
在那名第28社区的玩家进入『反思室』以后,舞台上已经只剩四名代言人。
热度更低的两人被红色聚光灯照射,他们小臂上的显示屏也出现红色的警示信息,用于提醒。
而包括第15社区那名玩家在内的另外两名代言人则是被彩色聚光灯所照射,台下的观众们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被淘汰的两名代言人有些灰溜溜地下台,对他们来说亏大了。
因为他们为了成为代言人已经先扣缴了3万分钟签证时间,之后却只获得了不到5000
的收益。
而且在这之后他们也不能再成为代言人。
成为代言人是有风险的,只有想办法坚持到最后不被淘汰的代言人才能获得超额收益0
而就在这两名代言人离开舞台的同时,台下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并且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大。
众人向台上看去,只见那名第15社区的玩家已经摘掉了面具,一头飘逸的长发在空中飘舞,而他棱角分明、气质出众的五官也在大屏幕上被直观地展示了出来。
不仅如此,大屏幕上还公布了他的姓名。
【第15社区—江宸岩】。
在所有观众都戴着面具、穿着同样服饰的现场,『揭面』的行为让他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而另一名幸存的代言人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他长相一般,相貌平平,所以根本就没人看他。
紧接着,大屏幕上出现新的信息。
【四块大屏幕已经完成竞拍,请拍得『媒体代表』身份的玩家立刻进入大屏幕后方的『媒体室』。】
【从现在开始,『经纪人』可以向这四块屏幕投放广告。】
【第二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社区中的奢侈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奢侈品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奢侈品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台。】
【正在闪烁的四块大屏幕将进入『竞拍状态』,请通过手臂上的触摸屏进行竞拍,出价最高的玩家将成为这块屏幕的『媒体代表』。】
又有更多的观众陆续登上舞台。
陆琪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慨:「大家都好踊跃啊!
「不过,江宸岩的收益也确实挺让人眼红的。」
按照游戏规则,玩家成为代言人要先扣缴3万分钟签证时间,而江宸岩在第一轮游戏中就赚回了17000。
之后的每一轮游戏,只要他不被淘汰,还能继续赚更多的签证时间。
即便后面会被其他代言人分散热度,但至少也该有一万左右,直到游戏结束前,这些全都累加起来会是相当夸张的数字。
更重要的是,江宸岩的铁杆支持者,肯定是和他同属于第15社区的玩家,这些人从第一轮游戏开始就紧盯着他送出热度值,那么到游戏结束时,肯定也会是给江宸岩送出热度值的前十名。
于是他们又可以各自获得3万分钟的签证时间。
而且作为『代言人坚持到最后的社区』,他们还可以分其他社区的签证时间。
这些全都加起来,整个第15社区在这场游戏中所获取的签证时间将会极其可观,其他社区很难不眼红。
陆琪又赶忙看了看手臂上的显示屏。
之前的四块大屏幕,最终的竞拍成交价大约都在2万分钟签证时间左右。
有四名观众走向这四块大屏幕,通过下方的特殊入口进入屏幕后面的『媒体室』,而这也意味着他们在整场游戏中不能再返回主场地。
在这之后,他们只能接收『经纪人』发来的广告,或者和其他『媒体代表』交流。
「这个价格算是高还是低呢?」
陆琪也有点分不清楚。
她本能觉得不太划算,因为从明面上的规则来看,这些大屏幕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
每轮游戏,每块大屏幕只能展示一条不超过10个字的纯文字信息。
这并不是审判类或者淘汰类游戏,没什么特殊的游戏建议可言,发出的广告信息也会被所有观众看到。
陆琪唯一能想到的用法是:展示己方代言人的名字和口号,从而赚取更多热度。
但问题在于,仅仅展示这些东西真的能赚取更多热度吗?
真的会有观众仅仅因为大屏幕上的广告,就对其他社区的陌生玩家表达支持吗?
如果没有,或者人数很少,那么广告就是纯亏的。
不仅如此,媒体代表还不能随心所欲地发广告,只能从『经纪人』向他们发送的广告内容中进行选择。
如果是己方社区的『经纪人』,那就是自己贴钱,没有额外收益;
如果是其他社区的『经纪人』,虽然可以赚一些广告费,但肯定是给其他社区的代言人打广告,而且收到的广告费也未必能覆盖竞拍大屏幕的成本。
所以陆琪的心理价位大致就是1万以内,再高了就觉得很不划算。
当然,她也隐约能够意识到,游戏中存在的机制或许存在特殊用法,这些愿意花2万多签证时间买下大屏幕的玩家肯定也有不同的策略。
只是她暂时想不到那些策略具体是什么。
陆琪没太纠结于这一点,毕竟这次带队的玩家是秦诚和姚远。
如果大屏幕真的那么重要,秦诚和姚远应该会安排他们竞标的。
与此同时,姚远正站在最为开阔的位置,认真观察场内的情况。
这次的游戏并没有明显的社区分隔,所有玩家都聚在一起,穿的又是同样的衣服,想要准确辨别很有难度。
只能通过面具上的数字。
但由于上台的代言人们分别在舞台的不同位置登台,所以观众们的朝向也各有区别,很多玩家的面部数字在相反的方向。
姚远只能在人头攒动的现场努力通过自己的记忆来判断不同社区的玩家流动。
在第一轮游戏结束后,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确保能够从侧面看到去往大屏幕后的玩家情况。
「目前看到的三个玩家全都是来自于第17社区,第四名玩家的面具看不到。」
姚远看向第17社区的玩家所在的区域,这里分别和第15社区、第18社区相邻。
他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其他区域,但最终还是决定将关注的重点放在这里。
第二轮游戏的代言人们也已经各自登台,和上一轮游戏一样,也是5人。
这也让台上的代言人总数来到7人。
陆琪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这次登台的玩家会很少,比如只有2、3人左右。
因为『奢侈品』和『酒类』相比,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毕竟大多数社区为了团建,都会安排聚餐,而在聚餐过程中,喝酒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香槟更是带有胜利的象征意义。
而奢侈品呢?应该很少有社区会组织玩家们大量购买奢侈品,重要性和酒很难相提并论。
「或许是因为————按照游戏规则,淘汰代言人是按照『商品类别』来完成的?」
在这场游戏中,由于无法开口说话和交流,秦诚和姚远也没有安排任务,所以陆琪可以用更多时间自己思考游戏规则。
陆琪继续皱眉沉思:「因为是按照『商品类别』淘汰,所以假设A商品代言人有4名,B商品代言人有6名,而A商品代言人的热度值全部高于B商品代言人。
「如果要按照总的热度值淘汰后50%,那就只会从B商品的代言人里淘汰5名。
「但游戏规则是按照商品类别淘汰,那就意味着A商品淘汰2人,B商品淘汰3人。
「更何况规则里也说了,不会淘汰每个品类的第一名。
「所以————不同的商品代言,本质上属于不同的赛道,只要能在某个赛道内获得第一名,就还是划算的。
「而且这些人应该是对『奢侈品』这个品类特别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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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热度
第760章热度
最新登台的5名竞争『奢侈品代言人』的玩家依次发言。
首先是一名来自于第9社区的玩家。
「大家好!我是来自于第9社区的于欣明。
「之所以要在此时告诉大家我的名字,是为了表达我的诚意。
「接下来我说的所有内容,都绝对属实。否则,一旦被关入反思室,你们就可以用名字直接杀死我。
「我曾经在奢侈品柜台做销售,对于奢侈品的了解远高于一般的玩家。
「选我作为奢侈品的代言人,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目前没人知道所谓的增益具体是什么,但我认为奢侈品一定是比酒类更好的选择。
「因为不论是精美的机械表,漂亮的包还是造型独特的衣服,都可以为我们提供更长久的情绪价值。
「而酒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最大的作用只是麻醉自己、逃避现实。
「我想,大家应该更希望社区中出现越来越多妆容精致、服饰华美的俊男美女,而非借助酒精逃避现实的酒鬼吧?」
台下再度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陆琪已经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同社区玩家在捧场,还是路人观众发自内心支持了。
因为越来越多的玩家都加入了鼓掌和尖叫的行列,整个场地的氛围越来越热闹了。
「大家都好厉害————」
陆琪有些感慨,她虽然是新玩家,但这么长时间耳濡自染之后,也越来越能看清游戏中的门道了。
于欣明实际上在利用原本那位第28社区玩家的经验进行反向操作。
如果他直接说自己当过奢侈品销售,台下的观众们未见得会信,毕竟他到底是不是说谎要等到『淘汰时间』才能得到验证。
即便他被关入反思室,其他玩家也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自然也就无法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
被骗过一次热度之后,台下的观众们都谨慎了不少。
但现在,于欣明主动公开自己的名字,会让他『奢侈品销售』的身份更加可信,也显得比其他所有代言人都更加坦诚。
当然,他也有可能在名字上撒谎了,但一来这种行为意义不大,二来也有可能会被后续认识他的代言人拆穿,所以总的来说,这个举动还是利大于。
从目前的规则来看,淘汰代言人有三种不同的方式,到底是淘汰热度前50%还是后50%,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
但唯有一种情况是绝对不会被淘汰的,也就是成为这一品类商品的热度第一名。
这应该是模仿犯在设计游戏时故意留下的后门,是给优秀代言人的特殊嘉奖。
于欣明的发言,一方面是凸显自己、赢过其他同样想要代言『奢侈品』的玩家,另一方面也是尽可能攻击『酒类』商品,从江宸岩等玩家身上抢夺热度值。
目前来看,他做得不错。
紧接着发言的第二名玩家来自于第13社区。
原本陆琪认为,于欣明的发言实际上已经堵死了后续玩家发言的渠道,这轮游戏的代言人选择已经没有太大的悬念。
但这名第13社区的玩家一开口,就再次让很多观众感到震惊。
「大家好!我是来自第13社区的高嘉良。
「不谦虚地说,在我目前遇到的所有玩家中,我的颜值是公认的第一。
「如果大家感到好奇的话,就请支持我直到下一轮游戏的『揭面』环节吧!」
他的发言很简洁,但此言一出,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有不少玩家都在互相看,似乎在尝试着确认某些信息。
第二阶段的很多社区是由不同区域重组的,所以必然有一部分玩家知道这个名字,也知道高嘉良具体的长相如何。
他们可以通过手势和同社区的玩家分享信息,并让它扩散开来。
聚光灯又落在第三名代言人的身上,他来自于第6社区,但很显然,此时已经有点后悔了。
从于欣明和高嘉良的情况来看,争抢奢侈品代言的竞争更加激烈,在不能说谎的情况下,另外的两名代言人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即便他们还是在尽力为自己拉票,最终却还是肉眼可见的热度不足。
【!!!狂热时间!!!】
【请持续凝视你所支持的代言人,为他提供『热度值』!】
【09:59...】
伴随着劲爆的BGM在场地中响起,玩家们也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尖叫声不出所料,很多观众都聚集在于欣明和高嘉良的舞台前方,一边注视他们提供热度值,一边努力地鼓掌、跳跃,或者通过手臂上的显示屏发出尖叫等互动行为,尝试着为这两人吸引更多关注。
越早成为『铁粉』,就越是可能在最后的结算环节获得3万分钟签证时间的奖励。
不过,代言『酒类』的江宸岩那边也仍旧热度可观,他的那批死忠粉丝完全没有去看于欣明或高嘉良的意思,仍旧为他献上毫无保留的支持。
很快,台上的7名代言人身后的热度数字定格下来。
高嘉良是15329,于欣明是12491,另外的三人都只有不到3000。
此外,江宸岩的热度值已经达到了30174,因为他和另一名『酒类代言人』的热度值是两轮游戏之和。
总的热度值相较于上一轮游戏有了明显的提升,这意味着越来越多的观众参与到了互动中。
但由于可选的代言人多了,所以单人在当前轮次获得的热度值反而有所下降。
陆琪有些惊讶:「颜值的作用这么大!」
现在她有些理解,为什么设计游戏的模仿犯要特意提醒社区中的高颜值男玩家参赛了。
虽然高嘉良还没有真正地揭面,但他的这番话足以引发大多数观众的好奇心,让他们不由自主地集中目光。
于欣明虽然在职业背景上有一些优势,但这种优势并不明显。毕竟观众们也根本不确定所谓的『特殊增益』是不是必须要有专业的知识背景才能达成。
如果观众没有其他的选择,那么『专业背景』是一个优势项。
但如果有其他的选择,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登台
【!!淘汰时间!!】
【在第二轮游戏中,将按照标准二进行淘汰。】
【同类商品热度值排名较高的50%代言人(除第一名外),将失去资格并离开舞。】
【仍旧留在舞上的代言人可以揭面。】
这次的淘汰时间并没有触发强制关入反思室的情况,说明于欣明确实没有说谎。
但糟糕之处在于,这次的淘汰标准发生了变化,反而是热度更高的玩家会被淘汰了。
四名玩家被彩色聚光灯照射,这意味着他们成功晋级到了下一轮。
首先是江宸岩和高嘉良,他们两人晋级毫无疑问,毕竟分别是酒类和奢侈品热度最高的代言人。
而另外晋级的两人既不是于欣明,也不是另一位酒类代言人,反而是两名热度最低的奢侈品代言人。
他们各自只有2000多的热度值。
于欣明反而惨遭淘汰。
高嘉良一把摘下自己的面具扔向下,观众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不得不说,他的颜值在所有男玩家里确实是最出众的,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身后的屏幕上也短暂地出现了名字:【第13社区-高嘉良】。
另外的两名奢侈品代言人分别来自于第18社区和第22社区。
第18社区的玩家也选择揭面,但他的颜值和舞上的其他人相比没有任何优势,因此根本没有任何反响而第22社区的玩家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他没有选择揭面,仍旧继续佩戴着面具,身后的大屏幕上也没有显示名字。
很显然,他打算利用逆向思维:既然上的所有其他玩家都选择了揭面,而他的颜值没有任何优势,那就不如做上唯一一个不揭面的玩家。
这样反而能给现场的观众留下一些神秘感。
陆琪不由得暗自赞叹,这确实也是一种思路。至少在上的这些代言人中,这个唯一佩戴着面具的第22社区代言人确实会让她下意识地多看两眼。
也就能多骗一点热度。
而就在所有观众等待进入下一轮的时候,意外情况发生了。
于欣明竟然也选择了摘下面具!
他似乎并不甘心,因为从外貌条件上来看,他确实也不算差,虽然比不上高嘉良,但和江宸岩相比确实在伯仲之间,只是风格和气质上的不同。
但大屏幕上并没有出现他的名字,反而出现了红色的警示信息。
【代言人做出错误行为,将被强制关入反思室,直到游戏结束。】
【请在10分钟内进入反思室,否则将遭受即死惩罚!】
于欣明有点脸黑,他愤怒地把面具扔在地上,然后默默下前往反思室。
下爆发出一阵嘘声,显然是对他这种玩不起的行为进行公然嘲讽。
看着上剩余的4名代言人,陆琪突然觉得有些着急。
因为到目前为止,这其中还没有任何第2社区的玩家。
“按照现在的情况,每轮游戏都要固定淘汰50%,只有成为某一个品类没有争议的第一代言人,才算是比较稳妥。
“四轮游戏以后,如果上的代言人数量连续两轮不变,游戏就会结束。如果我们不能成为某个代言人前10粉丝」的话,就要被扣掉3万分钟签证时间。
“但现在去支持其他的代言人肯定来不及了,就比如江宸岩,第15社区肯定有一些玩家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注视他、给他送热度,后续也会一直注视。
“和他离得比较近的玩家也是。
“这种优势一旦建立,其他玩家就没机会了。
“最好还是由我们自己社区的某个玩家成为代言人并坚持到最后。
“我们社区也只有秦诚了。
“但他打算什么时候登呢?每个代言人实际上都只有一次机会,被淘汰以后就没办法再登了,还会损失3万分钟签证时间。”
陆琪看向其他人,发现秦诚似乎也在思考登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最初被拍下的那四块大屏幕上,陆续出现了文字信息。
全都是整齐划一的五个字。
【支持江宸岩!】
很显然,是第15社区的经纪人玩家发力了,他向最初四块屏幕的媒体代表发送了广告,并抢占了先机。
只是不清楚具体花了多少签证时间。
姚远再次调整自己站立的位置,他此时已经距离第2社区的其他玩家有点远了。
这是为了确保能够确认新拍得四块大屏幕的社区编号,并且继续保持对原本预设重点区域(第15、第17、第18社区)的观察。
果然,这次拍得大屏幕的玩家,看到的两名都是来自于第18社区,另外的两名虽然没能直接看到面部数字,但从原本的区域划分上来看,大概率也是第18社区的玩家。
不仅如此,还有一名第15社区的玩家来到第17、第18社区的区域,似乎在商讨着什么。姚远若有所思。
只有经纪人玩家才能在场地中自由发言,而经纪人需要在同社区玩家成为代言人之后才能产生。也就是说,那应该是第15社区的经纪人玩家,他一边在手臂屏幕上完成了广告的发送,一边在尝试着游说第17、第18社区。
他们讨论的时间不短,这意味着应该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计划。
姚远努力思考这些社区的信息,推测他们各自在这个计划中应该扮演什么位置。
第二百四十章试探机制
第762章试探机制
第2社区突然上台两名玩家,让其他想要上台的玩家下意识地犹豫了。
因为大家都清楚,『烟』这个品类的代言没有任何优势,唯一的登台理由就是赛道比较冷门,想要在这个赛道杀出重围相对容易。
可按照前两轮的情况来看,正常参与竞争的代言人基本上也就在4~5人左右,那么『烟』这个冷门品类,代言人控制在3人左右才合理。
如果也达到4~5人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玩家的登台时间是5分钟,需要先缴纳3万分钟签证时间再上台,万一有两到三名玩家同时想要钻空子,很可能导致『烟』这个冷门品类被挤成热门,那就亏大了。
所以,很多玩家下意识地犹豫,最终除了第2社区之外,还有2名远处的玩家登台。
总计4名代言人,秦诚第一个发言。
他并没有像其他玩家一样表现出明星一样的热情,只是和平常一样淡淡地说道:「我是一名医生,我不吸烟。
「但我选择为烟代言。
「因为这里是新世界,是游廊,我捍卫每一位玩家不同的生活方式。
「我深知烟草的危害,但我也同样坚信,只要这个决定不影响其他人,它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
「所以,希望和我志同道合的玩家们可以支持我,有些理念值得我们付出一切代价去捍卫!」
听完秦诚的发言,陆琪不由得眼前一亮。
很显然,秦诚上台前也做了相应的准备。
作为代言人,他并没有直接为『烟』这种商品说好话,毕竟在这一方面,就算他再怎么巧舌如簧、舌灿莲花,在绝大多数玩家眼中,『烟』的价值也不可能超过『酒』或者『奢侈品』。
秦诚选择将烟的价值延伸出去,不讨论烟本身,而是讨论烟所代表的某种价值观: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誓死捍卫你的权利』。
而这一观点叠加他『医生』和『非烟民』的双重身份,成功地给在场的玩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其他玩家再提出类似的观点,只要身份上不具备特殊性,就很难对秦诚构成威胁。
这场游戏叫做『代言游戏』,对于代言人来说,可以有很多争取支持的方式。
可以用娱乐圈的方式,可以用带货的方式,也可以用政客或辩论的方式。
江宸岩的方式更接近于带货,高嘉良的方式更接近娱乐圈。
而秦诚的方式则更接近政客或辩论。
采用不同的发言风格,本身也是确立代言人独特性的一种手段。
紧接着,另外一名第2社区的玩家发言。
「我今年44岁了。
「曾经有一位对我非常重要的人吸烟,所以,我选择登台纯粹是一时冲动,有感而发。
「但如果大家对我的故事感兴趣,在之后我愿意给大家详细讲一讲。」
此言一出,台下再度响起一阵尖叫声和掌声。
很显然,这话听起来也是有些劲爆的。
陆琪却相当惊讶:「哎?这人不是姚远啊,竟然是郑叔吗?」
其实在对方开口的瞬间陆琪就已经听出了郑春华的声音,只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上台干嘛呢?
不管是论颜值还是论口才,郑春华都绝对没有任何的优势,甚至连一般的普通玩家都不如。
但转念一想,陆琪又稍微有点明白了。
郑春华这应该是在剑走偏锋,他想要跟秦诚打出差异化的配合,在各方面都不占优的情况下,用这种反差故事勾起观众的好奇心。
就像观众们想要知道高嘉良具体有多帅一样,他们也会好奇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
但这里有个小小的骗局:每次只有刚成为代言人的玩家可以获得发言环节,而之后再发言的话,只能等到『质询环节』了。
游戏规则中确实提到过质询环节,但它出现的时间并不固定,没人能够预知。
郑春华的策略显然是连蒙带骗,先尽可能多赚一些热度再说。
想到这里,陆琪又感到有些惋惜。
「这个策略倒是也还不错,但————郑叔为什么非得和秦诚一起上台呢?他选择下一个商品再用这个策略不行吗?
「两个人错开,如果都能坚持到最后的话,那我们社区就赢定了吧?
「还是说,郑叔想用自己去保一下秦诚?这样不管是谁被淘汰,都可以确保我们社区至少有一名代言人坚持到下一轮。
「郑叔觉得即便自己要损失3万,整体上也是划算的?
「还是说他从秦诚或者姚远那边得到了某种暗示?」
之后的两名玩家也已经完成了发言,但很显然,在秦诚和郑春华的双重封堵之下,他们并不能再给出更加强有力的理由。
劲爆的BGM再次响起,游戏再次进入『狂热时间』。
陆琪赶忙死死盯着秦诚,甚至连眨眼的次数都减少了,就是为了确保自己一定能够成为支持秦诚的铁杆粉丝之一。
虽说舞台上同时有秦诚和郑春华两个人,但第2社区的玩家们都心知肚明,肯定还是要优先保下秦诚。
另外的代言人之中,江宸岩和高嘉良这两人的热度值也还是在稳步增长中,甚至高嘉良隐约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不得不说,颜值在路人玩家中的优势还是太大了。
在代言『烟类商品』的4人中,秦诚的热度值增长最快,虽然还是远不及江宸岩和高嘉良,但只要能够确定在烟类商品的代言人中是第一,就暂时不必担心被淘汰。
很快,几名代言人的热度定格。
但就在这时,大屏幕上再次出现通知消息。
【『代言人』做出错误行为,将被强制关入『反思室』,直到游戏结束。】
【请在10分钟内进入『反思室』,否则将遭受即死惩罚!】
一束红色的聚光灯落在郑春华的身上。
郑春华的身体僵了一下,但还是没办法,只能离开舞台走向反思室。
陆琪愣住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又是为什么?郑叔撒谎了吗?
「难道他是故意说了模棱两可的话,想要尝试着能不能骗过游廊的违心检测吗?
「这也太不理智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谎言
第763章谎言
陆琪努力猜测可能的原因:或许郑春华的那番话里本身有些模棱两可的描述,他是想通过这样的办法骗过游戏中的测谎机制。
『有一位对我非常重要的人吸烟』,关键在于『非常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按照一般观众的理解,可能是曾经的恋人,也可能是父母,又或者是很好的朋友。
而陆琪知道,郑春华的真实身份是一名教师,所以这个人也有可能是他曾经的某位学生。
此时看来,郑春华明显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来钻空子,哪个教师曾经没带过几个偷偷抽烟的问题学生呢?
如果游廊违心检测比较宽松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混过去,毕竟郑春华坚持说某个问题学生对他是『很重要的人』,站在教师的立场上也无可厚非。
但很可惜,他的计划落空了。
这次游廊的违心判定机制似乎相当严格,大概率是判定那些人对于郑春华来说都不算是『重要的人』,所以因撒谎而触犯了违规。
陆琪感到有些惋惜:「太可惜了,如果郑叔真能通过这个办法留在台上,多坚持一轮就能多回本一些签证时间,还能掩护秦诚,至少确保我们社区有一名代言人坚持到最后。
「现在————有点弄巧成拙了。」
【!!淘汰时间!!】
【在第三轮游戏中,将按照『标淮三』进行淘汰。】
【请各位观众按照常识做出选择:哪一种商品最可能对身体造成健康损害?该类商品的代言人(除第一名外)将失去资格并离开舞台。】
【仍旧留在舞台上的代言人可以『揭面』。】
陆琪手臂上的显示屏发出轻微的震动提示,提醒她进行互动投票。
这个投票不是强制性的,也就是可以选择弃权不投,但不能投出违心选项。
陆琪尝试着点了一下,『酒类商品』和『奢侈品』都是不可选状态,因为她内心深处笃定地认为必然是『烟类商品』更可能对身体造成健康损害。
第2社区的玩家们都选择了弃权,但很显然,这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
在短暂的倒计时结束前,『烟类商品』毫无疑问获得了更多的票数。
让陆琪有些意外的是,竟然也有少数玩家真的投给了『酒类商品』。
有些烟民确实是发自内心认为烟是无害的,并用某些抽烟却还是活到八九十岁的案例来作为证据,这种人虽然所占比例很少,但在这场游戏中也仍旧存在。
这对于第2社区来说是个好事,因为这类人也大概率成为秦诚的铁杆支持者。
台上除秦诚之外的另外两名想要尝试着代言『烟类商品』的玩家惨遭淘汰。
他们是有些冤枉的,因为前两种淘汰方式下,他们两人之中只会淘汰一人,应该还是有一名玩家可以和秦诚一起坚持到下一轮。
但这次使用『常识』来进行淘汰,直接将烟这个品类全灭,只剩下热度第一的独苗。
秦诚也选择了摘掉面具。
他并没有做出太多激动的行为,只是优雅地向台下鞠躬致谢,不过还是收获了一些掌声和尖叫声。
或许是因为他瘦削的身形、不错的外观和医生的身份,为代言烟类商品产生了一定的加成效果。
与此同时,陆琪也听到身边传来姚远的声音。
「好了,你们四个从现在开始,首要任务就是在每次的『狂热时间』前后盯紧秦诚,不要漏任何一秒钟,必须确保在给秦诚提供热度值的前十名单里。
「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可能不在这里,会去找其他社区的玩家交流,你们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
听到这番话,陆琪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随着秦诚成为代言人,姚远也主动选择成为『经纪人』,虽然仍旧不能摘下面具,但已经可以自由发言、向媒体代表购买广告。
其他玩家也就有了主心骨。
沈博文之前似乎也在犹豫是否要成为经纪人,但既然现在姚远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这个选择,她就不需要再考虑了。
而且,她们也注意到在之前轮次的游戏中,姚远其实一直在关注场内的情况,观察各个社区的人员变动,这一点也让人安心。
陆琪赶忙指了指『反思室』,因为她现在有点为郑春华担忧。
郑春华被关入反思室之前没有揭面,所以其他玩家不知道他具体的名字,应该相对安全。
但从理论上来说,万一郑春华的名字泄露,也仍旧可能遭遇死亡风险。
每一个进入『反思室』的玩家都会如此。
姚远考虑片刻,微微摇头:「不用担心,他应该是故意进去的。」
陆琪愣了一下,她有点分不清姚远这么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安慰大家。
仅从规则层面看,进入反思室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坏处。
但看姚远的意思,难道反思室存在某种隐藏机制吗?但即便存在,姚远又是如何确定的呢?
不过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众人也就不再纠结,而是专注于做好自己的事情。
沈博文指了指远处的大屏幕,意思很明确:询问姚远是否要购买大屏幕或者打广告。
如果要竞拍大屏幕并成为媒体代表的话,沈博文显然是最佳的人选。
但姚远考虑片刻之后,还是摇头。
游戏中一共有十六块大屏幕,每轮游戏都有四块被竞标,现在是第三轮游戏,已经有十二块大屏幕有了明确的媒体代表。
而第2社区到自前为止没有去竞标任何一块。
下一轮游戏,最后的4块大屏幕也会完成竞拍,到时候所有的大屏幕都会有归属。
虽然经纪人可以选择花钱打广告,但当媒体代表同时收到很多条广告申请的时候,他们可以自主决定具体选择哪一条。
对于很多社区而言,花2万分钟签证时间控制一块大屏幕虽然有点贵,但出于稳妥考虑,还是必须要花这个冤枉钱。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屏幕的竞标价格才一直维持在高位,完全没有任何降下来的迹象。
但姚远和秦诚似乎都没有这样的想法,更像是采用了比较消极的防守策略,也就是只在冷门品类保一名代言人坚持到最后,其他的一概不考虑,将可能的损失降到最低。
大屏幕上再次出现新的广告信息。
【化妆品!衣服!名表!高嘉良!】
同时有六块大屏幕显示了这条信息,而原本『支持江宸岩!』的广告则是被挤得只剩下了两块。
很显然,此时高嘉良所在的第13社区准备趁热打铁,利用高嘉良的高颜值和高人气继续赚到更多的热度值,并压制住江宸岩。
所以他们应该是花了不少的签证时间给高嘉良打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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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药物代言
第764章药物代言
这条广告语似乎也是有讲究的,去掉标点符号刚好10个字,卡在规则允许的极限,同时又掺杂了大量的感叹号,让这条文字信息看起来更有冲击力。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将奢侈品这个比较宽泛的概念拆分成了化妆品、衣服和名表,让人更容易联想到社区中的具体商品。
很多女玩家在社区中都保持着化妆的习惯,这不仅是出于习惯,也是某种特殊的游戏策略。
因为在不少游戏中,形象本身也是玩家的武器。
但维持化妆习惯需要额外支付一笔签证时间,这远比现实中的代价更大。
虽然每位玩家的房间中都有基础的保养品和化妆品,但很多女玩家仍旧需要自掏腰包额外购买。
而如果高嘉良胜出,奢侈品获得特殊增益,其中就有可能是整个品类的商品全部降价。
这对于很多有化妆习惯的女玩家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利好,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争取的最佳结局。
也正因如此,高嘉良此时隐约有一种要压过江宸岩的势头。
虽然被安排了任务,但陆琪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她下意识转头寻找姚远,却发现姚远已经不在这里了。
虽说每个玩家的面具上都有社区编号,但在场的玩家实在太多,一旦混入人群之后根本无法分辨。
陆琪也不敢离开这里,只能默默等待姚远返回。
很快,游戏继续。
第三轮游戏结束,又是四块大屏幕被拍走,此时只剩最后四块。
新的广播通知出现了。
【第四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社区中的药物类商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药物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药物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台。】
【正在闪烁的四块大屏幕将进入『竞拍状态』,请通过手臂上的触摸屏进行竞拍,出价最高的玩家将成为这块屏幕的『媒体代表』。】
【这是最后的四块屏幕,本轮游戏结束后将不再有『媒体代表』的出价竞拍环节,请把握机会!】
随着广播的出现,场地中的观众们在愣了片刻后,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并不是献给特定的代言人,而是观众们发自内心地感到惊喜。
片刻后,已经有7名玩家第一时间来到台上成为『药物类商品』的代言人。
而这也让整个舞台上的总代言人数量来到了12人。
分别是『酒类代言人』1名(江宸岩)、『奢侈品代言人』3名(高嘉良、第18社区、
第22社区代言人)、『烟类代言人』1名(秦诚)、『药物类代言人』7名。
首先发言的是一名第24社区的玩家。
「我是来自于第24社区的赵冲。
「请大家相信,我会是药物类商品的最佳代言人!
「可能大家对我们的社区编号有些印象,我们就是在『疼痛游戏』中始终坚持管控药物的社区,所以直到现在,我们社区中也没有任何玩家出现药物成瘾的情况!
「我们社区的医生也向我们所有人科普过这些止痛药物的相关知识,可以说,我们社区的所有玩家,包括我,对这些药物的理解都远高于一般的玩家。
「我知道,大家都在期待着所谓的『特殊增益』,而药物的特殊增益很有可能是消除副作用,甚至新增M类药物。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必须慎重地对药物进行管控,尽可能限制它们的负面作用,发挥正面作用。
「药物最终的增益具体如何,是要由热度最高的代言人做出三选一的选择,但在这三个选择中,不见得全都是正向的选择!
「可能会有削减副作用和成瘾性的增益,也可能会有加重成瘾性的增益!
「如果这个机会落到别有用心的玩家手中,那就全完了,社区的生态将会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请大家相信我,我作为第24社区的代表,一定会替大家做出最好的选择!」
紧接着,其他社区上台竞争药物类代言人的玩家也依次发言。
他们的发言内容各有不同,都在努力地寻找独属于自己的角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游戏策略和思路是一致的。
陆琪一边关注着游戏的时间和流程,随时做好注视秦诚的准备,一边思考这些人说的话。
『药物类代言』一出现,几乎立刻就改变了游戏的格局。
因为在绝大多数观众看来,『药物』都是整个第二阶段社区中最有用的商品。
不论是管控药物的社区,还是不管控药物的社区,都无法抗拒M类药物的出现。
从之前『信任卖场』的情况就可见一斑。
游戏规则中并没有明确指出所谓的『特殊增益』具体是什么,但这也正好给了所有观众特殊的预期:万一真是M类药物呢?万一真的可以消除0类和F类药物的成瘾性以及副作用呢?
仅仅是这种侥幸心理,也足够让他们托举药物类代言人存活到最后了。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成为药物类代言人的热度第一名,到游戏结束时几乎就可以保送第一,优势非常巨大。
也难怪有这么多玩家都选择登台竞选药物类的代言人。
不过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第24社区这名叫做赵冲的玩家也确实有着不小的优势。
陆琪注意到,后续的几名玩家也都在一开始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这和之前竞选代言人的玩家有很大区别。
那些玩家很多都是在确定存活到下一轮之后,才选择揭面并公布自己的姓名。
原因也很简单:竞选代言人这件事情也变得越来越内卷了。
最初所有代言人都不公布自己的名字,观众也不会觉得怎么样。
可一旦有代言人先公布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代言人也不得不跟上,否则就会陷入巨大的劣势。
如果所有代言人都公布姓名,那么大家又都没有额外收益,反而都承担了额外的风险。
第二百四十三章淘汰结果
第765章淘汰结果
虽然后续的玩家们也都在尽可能地尝试着说服玩家,但在陆琪这个旁观者看来,他们都没能给出比赵冲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只有第15社区的一名叫许钊的玩家,主动表示自己是医生,也会坚决贯彻管控药物的决定,一定会尽可能为所有玩家争取最佳的药物增益。
但很显然,即便他是医生,也很难在可信度上胜过赵冲。
毕竟赵冲实际上是利用了第24社区沈医生曾经在『疼痛游戏』中留下的信誉遗产,在这个环节优势还是太大了。
如果沈医生自己上台的话,效果必然会更好,但她是女玩家,按照游戏规则无法登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第24社区的赵冲应该可以成为药物类代言人的热度第一了。
但就在这时,最后一名玩家发言了。
他面具上的数字是『17』。
「大家好,我是来自第17社区的玩家胡英旭,我的发言可以代表整个第17社区的表态。
「我不赞同之前所有玩家的看法。
「为什么要增加M类药物?为什么要消除0类和F类药物的副作用?
「我对大家做出的承诺恰恰相反:如果我作为药物类的代言人坚持到游戏结束并拿到『特殊增益』,那么我绝不会新增M类药物,也绝不会选择消除0类和F类药物的副作用。
「我会选择进一步提高它们的副作用,降低它们的药效,即便我自己不会使用任何药物。
「不管三种增益具体是什么,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最差的那个选项。」
此言一出,台下的许多观众都愣住了。
因为之前所有的代言人做出的都是正向承诺,而只有第17社区的这名玩家做出了反向的承诺。
每位玩家的发言时间都是2分钟,胡英旭还有时间做出更多解释,但他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
只是简单地补了一句。
「请大家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你们会明白原因的。」
【!!!狂热时间!!!】
【请持续凝视你所支持的代言人,为他提供『热度值』!】
【09:59...】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打断游戏的进程,伴随着劲爆的BGM在场地中响起,玩家们很快恢复了之前的热情,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尖叫声。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观众都有了自己所支持的代言人,制造热度的参与度也变得越来越高了。
在他们的凝视中,所有代言人背后的热度也开始不断增长。
陆琪还是按照姚远的叮嘱,一直认真盯着秦诚,目光不敢离开一秒,同时尽可能地鼓掌、按下屏幕上的互动按钮,吸引路人观众的关注。
只要能让路人观众能够多看一秒台上的秦诚,也是划算的。
等到10分钟过去,她才终于能够去看这批『药物类』代言人的热度情况。
但下一秒钟,她愣住了。
「哎?
「什么情况,竟然是胡英旭最高吗?」
陆琪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所以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在竞争药物类商品的7名代言人之中,第17社区的胡英旭竟然获得了最高的热度,单轮游戏达到了16729。
这甚至比江宸岩在第一轮拿到的热度还要更高。
而那位第24社区的玩家赵冲却只得到了14223热度。
虽然按照之前的商品热度来看,这个数值不算低,但却没能拿到药物类代言人的第一名。
至于其他的代言人,获得的热度就更少了。
随着热度的定格,又是两束红色聚光灯分别落在两名『药物类』代言人身上。
一名来自于第15社区,另一名来自于第18社区。
【『代言人』做出错误行为,将被强制关入『反思室』,直到游戏结束。】
【请在10分钟内进入『反思室』,否则将遭受即死惩罚!】
这两名代言人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个被游戏机制抓到的玩家,此时只能离开舞台并前往『反思室』。
台上的『药物类』代言人还剩5名玩家。
陆琪感到这场游戏出现了越来越多她看不懂的画面。
虽说还能勉强给自己解释,但已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会又有两名玩家被关进『反思室』啊?
「这游戏的测谎机制很严格,没什么擦边的余地,大家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而且,第15社区不是已经有一名代言人了吗?江宸岩是酒类的代言人,而且热度很有优势,自前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淘汰风险,那这名第15社区的玩家又是在做什么呢?
「双保险?还是想贪额外收益?没道理吧?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进反思室的————
「之前姚远也说郑叔是故意进去的,这样看来,反思室确实是存在什么隐藏机制?所以大家才如此趋之若鹜。」
陆琪很想和身边的沈博文讨论一下,但很可惜,她们都不能说话,而且姚远也不知道去哪了,没有返回。
陆琪只能继续思考。
「为什么拿到最多热度值的不是第24社区的赵冲,而是第17社区的胡英旭呢?
「明明赵冲的主张是『消除药物副作用』,而胡英旭的主张是『加重药物副作用』。
「难道说————支持『加重药物副作用』的玩家在这场游戏中才是多数吗?」
稍远处,在赵冲所在的舞台下方,几名第24社区的玩家聚集在一处,同样也在关注着台上的形势。
【!!淘汰时间!!】
【在第四轮游戏中,将按照『标准二』进行淘汰。】
【同类商品热度值排名较高的50%代言人(除第一名外),将失去资格并离开舞台。
】
【仍旧留在舞台上的代言人可以『揭面』。】
看到这样的系统提示,第24社区的玩家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戴着面具,但他们的肢体动作还是明显地表现出了这一点。
果然,一束红光落在赵冲的身上,这意味着他被淘汰了。
和他同时被淘汰的,还有『奢侈品代言人』中那名选择揭面的第18社区玩家,以及『药物类代言人』中的另外两名热度较高的玩家。
再去除掉之前被关入反思室的两名代言人,最终是『药物类代言人』的第一、第五、
第六名玩家得以留在舞台上。
这对于第24社区的玩家们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质询环节
第766章质询环节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只要赵冲能够顺利成为『药物类』热度最高的代言人,就不必担心淘汰。
但第17社区的胡英旭突然杀了出来,抢下了热度第一的位置,再加上这次的运气很差,淘汰规则刚好轮到了『标准二』,淘汰了热度靠前的一半代言人,所以赵冲也被淘汰。
可谓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赵冲在台上愣住了,他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因为这样的局面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台下这些第24社区的玩家们显然也还没来得及准备针对这种意外情况的预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说道:「你们社区担任经纪人的玩家是谁?
「我是第2社区的玩家,想跟你们谈一下合作的事情。」
第24社区的玩家们互相看了看,而后,一名女玩家说道:「是我。」
姚远上下打量之后问道:「你就是沈医生吗?」
对方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而且姚远之前也并未进入『疼痛游戏』,因此也无法通过声音来辨别。
但考虑到她在社区中的地位,大概率就是沈青云了。
游戏仍在继续,时间有限,姚远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解释。
「恕我冒昧,你们似乎还完全没搞懂这游戏真正的玩法。
「从你们竞争代言人的行为就能看得出来。
「你们该不会以为,淘汰方式的选择是随机的吧?」
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为表诚意,我提醒你们一句:接下来很快就会有一次质询环节。
「大概率就是下一轮游戏开始前。」
『淘汰时间』只有5分钟,所以在姚远和沈青云对话的同时,游戏也在继续。
酒类代言人和烟类代言人都已经仅剩一人,不会再被常规的淘汰环节影响。
奢侈品代言人还剩2人,分别是高嘉良和没有揭面的第22社区玩家。
在上一轮淘汰中,同为『奢侈品代言人』且热度更高的第18社区玩家被淘汰,反而是第22社区的这名玩家逃过一劫,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的热度值一直在缓慢地增长,这意味着台下第22社区的经纪人玩家也在积极地为他奔走,想要尽可能为他多争取一些热度。
只要不被淘汰,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药物类』代言人剩下3名玩家仍在台上。
沈青云似乎想要开口询问姚远到底是怎么猜到的,但就在此时,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和掌声,让他们两人不得不暂时停止交流。
第17社区的胡英旭也选择了扔掉面具,他依稀有些胡茬,但明显是特意修剪过的,和之前的江宸岩、高嘉良和秦诚都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这个外形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了。
而后,大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下一轮游戏开始的通知,也没有出现新的代言商品,而是出现了全新的通知消息。
【!!!质询环节!!!】
【将由其他品类热度排名第一的代言人,轮流对『药物代言人』发起质询。】
【每位『药物代言人』都将被质询一次。】
【请遵照聚光灯的指引,按照热度从高到底的顺序分别进行『质询』与『回答』。】
【特别注意!质询结束后,全体观众将再次通过『凝视』来决定淘汰结果,但此时的凝视将『消耗观众签证时间』并为代言人『扣减热度值』(仅对被质询玩家生效)。】
【凝视1秒=消耗1分钟签证时间=扣减1热度值。
【如果被质询玩家热度值扣减为0,将被淘汰。】
舞台上的游戏流程还在继续,但第24社区的玩家们已经有些惊讶地看向姚远。
这场游戏竟然真的如他所说,第一次出现了质询环节。
这不像是蒙的,更像是掌握了某些他们并不知道的特殊机制。
沈青云沉思片刻:「秦诚在台上,那你是林思之?」
姚远摇了摇头:「不是,你不用猜我是谁了,那不重要,当时我也没进『疼痛游戏』。
「总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只能简略地给你解释,在那之后你尽可能全力配合我。
「你现在应该已经想明白为什么胡英旭的热度值是第一了吧?」
沈青云点了点头:「因为『不希望改变药物现状』的玩家,不管是在数量上还是在制造热度的积极性上,都超过了『想要改变药物现状』的玩家。
「其实在赵冲登台之前,我就隐约想到了会有这种可能性,只是存在侥幸心理,不愿意接受。
「现在,明确的现实摆在眼前,再想不明白就说不过去了。」
很显然,胡英旭采取的是一个有些冒险的策略,一旦出现偏差,那么现在被淘汰的玩家就不是赵冲,而是他自己了。
但胡英旭这么做也不全是碰运气,这立足于他对游廊中绝大多数社区的生态判断。
像第24社区、第2社区一样管控药物的社区,已经成了游廊中的少数。
而且,这类社区也不会把热度贡献给『药物类』代言人,而是会贡献给其他类。
因为对于药物的改善,他们并不急迫,甚至可以说并不太需要。
但那些已经药物泛滥的社区则完全不同,他们对于『药物类代言人』的热情要高得多。
而且,这类社区的领袖不见得真的想让M类药物出现在社区中,也不见得真的想要减轻0类和F类药物的副作用。
因为那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对这些社区的领袖来说,社区玩家的药物成瘾已成定局,出现一种能够辅助戒断的药物并不是好事,反而是降低药效能够让他们获得更大的收益。
胡英旭在台上说的那番话,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所以,这批人不仅人数更多,改变的动机也更强,最终才确保胡英旭的热度压过了赵冲,成为『药物类』代言人的第一名。
姚远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之前可能有侥幸心理,因为按照第一种或者第三种淘汰方式,赵冲即便是第2名也不会被淘汰。
「但很显然你们完全错了。
「这游戏中淘汰方式的选择,以及质询环节何时出现,实际上都是由玩家控制的。
「所以,你们也不必太难过,因为这次对于『药物类代言人』的竞争,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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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扣减热度值
第767章扣减热度值
台上,质询环节已经开始。
按照游戏规则,『质询环节』并不会在固定时间出现,但只要出现,就会额外淘汰一些代言人。
而且,即便是同类商品热度排名第一的代言人也会被淘汰,这显然比常规淘汰要更加凶险。
『质询环节』会锁定一类商品的代言人,比如这次锁定的就是『药物类』。
之后,会根据舞台上剩余的『药物类代言人』数量,来决定质询的次数。
也就是每人都要接受一次质询。
质询的玩家由其他商品代言人担任,质询的顺序是按照热度值从高到低来排序。
这对于代言人来说,是一次额外的发言机会。
但对于被质询的代言人来说,也有极高的风险,因为观众可以通过凝视扣除自己的签证时间,然后将他们的热度值降为0并淘汰。
一束聚光灯落在江宸岩的身上,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也出现了2分钟的倒计时。
而默认回答他问题的玩家,是『药物类』热度最高的代言人,也就是第17社区的胡英旭。
「虽然我们社区是更倾向于管控药物的社区,但我支持你的观点。
「我的问题是:你是否有足够的把握坚持到最后、成为『药物类』唯一的代言人?」
江宸岩提前结束了质询。
而胡英旭则是很快接过话茬,他的回答甚至比江宸岩的质询内容还要更短:「是的,我一定会赢。
「这次质询环节的出现就是我的答案。」
两人说话的时间远远不足2分钟,但发言可以提前结束。
紧接着,聚光灯来到高嘉良的头上。
他此时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从来也不是以智慧见长的玩家,自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前面两人的质询环节那么短,也不清楚自己具体要问什么。
登台的这些代言人,绝大多数都是社区中的游戏核心,本身就有临场应变、代表团队作出决定的能力。
但高嘉良不同。
即便是在第13社区,他也并不是核心玩家,选择登台主要是因为优秀的外貌条件,也就是纯粹作为花瓶而存在。
真正为整个第13社区做出决策的玩家另有其人,而且身份并不难猜:大概率是第13社区此时的经纪人。
但在游戏期间,代言人在舞台上几乎无法和台下的经纪人交流,所以高嘉良没办法得到建议,只能自行临场发挥。
好在他不是被质询的一方。
按照热度的匹配,他质询的玩家是目前『药物类』代言人的第二名、原本的第五名,是一名第5社区的玩家。
热度很低,只有4000出头。
他和第24社区的赵冲态度一致,都向观众承诺过,如果能够拿到药物类商品的增益,那就一定会尽可能选择M类药物,或者消除0类、F类药物的副作用。
考虑片刻后,高嘉良问道:「你倒是说得好听,但我们凭什么信任你呢?
「第24社区的玩家能够做出这种承诺,是因为他们曾在『疼痛游戏』中有令人信服的表现,但你们第5社区可没有。
「我们又如何确定,你到底是真的想要改善药物,还是想借此为自己牟利?
「等到你真正选择增益时变卦,那就一切都晚了,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来约束你!
「所以,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这名第5社区的药物类代言人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诚恳:「我已经在之前的竞选环节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如果我说谎的话,就会被关入反思室!
「我没被关进去,说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所以,请大家相信我!
「不管怎么说,在我们几个想要成为药品类代言人的玩家中,我已经是最可靠的选择。
「这个第17社区的胡英旭公然表态要让药物变得更糟糕,反而是他获得了更高的热度!为什么?
「我仍旧相信,在场的玩家中富有正义感的玩家仍旧是多数。
「之前他的热度值最高,仅仅是因为很多正义的玩家没有参与到凝视环节,在组织度上输给了那些用心险恶的玩家。
「但现在,质询环节的额外淘汰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大家还是可以团结起来,将他淘汰掉的!」
台下的沈青云稍感意外,因为这名第5社区的代言人玩家回答得面面俱到,比她预想中还要更好。
高嘉良的问题其实并不太好,他选择质疑动机,但却忘记了第5社区玩家的发言是过了测谎机制的。
而第5社区的玩家抓住这一点,尽可能地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明确了自己会无条件地站在管控药物的社区一方。
不仅如此,他还敏锐地意识到,第24社区的赵冲被淘汰,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因为赵冲当时获得的热度值也不少,输给胡英旭是因为被其他代言人分票了。
如果此时第5社区的这名玩家能够将赵冲的支持票也拿过来,那就有击败胡英旭的可能。
只要通过质询环节的游戏机制将胡英旭给淘汰掉,那么他仍旧可以成为药物类代言人的第一名,实现逆风翻盘。
轮到『烟类代言人』秦诚,他考虑片刻后,看向最后一位『药物类』代言人,他来自于第6社区。
「我们也是管控药物的社区,所以我们会尽可能支持你们。
「同时支持你和第5社区的玩家并不冲突,因为质询环节是通过凝视来『淘汰』。
「但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你是来自于哪个区域的第6社区?认不认识一名叫马博恒的玩家?」
这名代言人也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后说道:「他死了,第一阶段就死了。
「死于失血过多和伤口感染,那时我们社区没有医生,没能正确地进行救治。」
【质询结束!】
【如果想要淘汰某个玩家,就通过『凝视』降低他的热度值。(仅限被质询的『药物类代言人』。)】
特殊的BGM响起,大屏幕上出现了10分钟倒计时,台下的观众们各自做出不同的选择。
参与质询的代言人们,大多数都没有真的用完2分钟发言时间,所以整个质询环节用的时间比预想中要短。
但很显然,他们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或是问到了自己在意的信息,或是向观众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秦诚的问题让很多观众有些意外,因为他在表态之余,也顺便夹带了一个私人问题。
现场大多数玩家并不认识马博恒,所以并不清楚第2社区和第6社区曾经的过往。
不过这对其他玩家来说也并不重要,所以他们很快忘掉了这个小插曲。
反倒是做出回答的那名第6社区玩家稍感意外,若有所思。
台下的观众们行为各异,有人将视线投向台上的某位代言人,有人则是低头或者看向他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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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推测与计划
第768章推测与计划
扣减热度值的规则与增加热度值不同,每扣减1点热度值,都需要消耗自己1分钟的签证时间。
假设某位代言人有2万热度值,单个玩家在10分钟内最多通过扣减自身签证时间扣除600点热度值。
需要足够多的玩家一起,才能将代言人的热度值清零并淘汰。
从这一点上来说,热度值越高的代言人,在质询环节就会越安全。
很快,台上剩余的3名『药物类代言人』,热度开始出现不同幅度的下降。
就连胡英旭的热度值也在持续地下降中,但很可惜,他初始的热度值足够高。
10分钟后,第5、第6社区的两名药物类代言人热度值清零,而胡英旭还剩5284热度值0
除了胡英旭之外,所有的药物类代言人全都被淘汰。
「感谢大家。」
胡英旭对着台下鞠躬。
由于此时不是正规的发言时间,所以他的声音并没有被扬声器所放大,只有舞台附近的玩家能够听到,但这也足以对观众们表达支持。
其他药物类代言人各自垂头丧气地离开舞台。
很显然,这次的游戏流程对他们而言很不友好,明明这次登台的代言人玩家是最多的,足有7名,按照常规淘汰方式每轮游戏淘汰50%的话,至少要三轮游戏才会淘汰至只剩一人。
只要不被淘汰,己方社区的经纪人就可以在后续尝试着去联合其他的社区制造更多热度,仍能保留翻盘的希望。
但特殊的质询环节出现,导致在一轮游戏中另外的6名玩家就全都被淘汰,只剩胡英旭一人。
第5社区和第6社区的两名代言人有些愤怒地按下面具旁边的按钮,想要像之前的玩家一样摘下面具并扔掉。
但他们却未能成功地摘下面具,因为面具没能解锁。
大厅中的一般观众也不能随意地摘下面具,因为面具和身上的服装是锁死状态,有一个解锁按钮,但只有特定条件按下才会解锁。
这两名代言人此时遇到了相同的问题。
他们有些困惑,但尝试了两次无果以后,还是只能离开舞台。
虽然这两名代言人尝试摘下面具的动作并不太明显,但也还是被台下的沈青云给注意到了。
这也让她更加确认了之前的猜想。
「虽然不清楚他们两个为什么没能顺利地摘掉面具,但至少他们表现出了明确的意图。
「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了进入反思室。
「之前那些进入反思室的玩家,应该也有很多是故意的。
「比如第9社区的于欣明。
「也就是说————游戏规则中那些比较模糊的部分,包括具体采用哪一种淘汰方式、什么环节给出质询,都是由反思室中的玩家来决定的?」
姚远点了点头:「是的。」
沈青云考虑片刻,又问道:「现在应该很多玩家都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你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了?是出于什么原因判断的?」
姚远解释道:「猜的,但游戏规则本身也有所暗示。
「这场游戏有很多模糊不清的规则,比如,淘汰代言人时的标准是三选一,但具体采用哪一种标准,是按照顺序轮换还是随机,却没有给出明确的说明。
「质询环节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最后死亡投票的筛选规则到底如何确定,规则中也都没有提到。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很多可以做手脚的地方,这些环节将会直接决定游戏的关键进程,按理说是不应该这么模糊的。
「此外,规则中还有一条很关键的信息:『总计有来自16个社区的112名玩家参与,不存在隐藏社区或隐藏玩家。』
「在游戏规则最开始特意提一下这句话,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我粗略地数了一下,刚进入游戏时所有玩家都在大厅中,默认都是『观众』身份,人数大概就是112人。
「既然不存在隐藏玩家,那么必然有一部分玩家可以获得特权,决定这些游戏规则中模糊的部分。
「从身份上来看,代言人、经纪人、观众各自都有任务,如果要共同决定这一机制的话,很难不被发现。
「媒体代表有一定的可能性,毕竟他们在大屏幕后的媒体室,算是封闭的环境。
「但我觉得如果将这项特权也给他们,这些玩家的权力就太大了,从机制上来说会很不公平。
「所以————反思室中的玩家获得特权,是最有可能的一种情况。」
沈青云考虑片刻:「那也就是说,我们后续还是应该继续由其他的男玩家去竞选代言人,然后进入反思室?
「目前还不清楚反思室具体是怎么运作的,但进入的玩家越多,决定权应该也会越大吧?」
姚远摇了摇头:「我倾向于不会。
「反思室中真正能作出决定的玩家数量,大概率也是有限的。
「我猜可能是五到六名,后续再进入反思室很可能已经没有意义,变成了陷阱。」
沈青云有些疑惑:「为什么是五到六名?」
姚远沉默片刻:「也是猜的。」
沈青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继续问道:「但反思室的玩家应该是完全封闭的状态吧?他们能听到代言人的发言吗?如果完全不接触外界,他们又如何掌握动向?」
姚远想了想:「我倾向于认为他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获取外界的部分信息。
「比如,通过大屏幕。」
沈青云长出了一口气:「全部的这些信息都是靠猜的吗————
「嗯,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但这场游戏的调性确实与之前的游戏有所不同,你的推断也很有道理。
「但即便你的推测全都为真,你又打算怎么做呢?
「我记得,你们社区中有一名玩家是第三个进入『反思室』的,他肯定会愿意做出有利于你们社区的决定,但你打算如何向他传递信息?
「在大屏幕上打广告吗?」
姚远摇了摇头,解释道:「在这场游戏中,我从一开始就考虑采用相对稳妥的防守策略。
「我可以保证,会在这场游戏中尽可能帮你们提升收益、减少损失,但与此同时,你们也要尽可能地为秦诚提供热度。
「确保我们社区唯一的代言人不被淘汰。
「还有,帮我留意一下第15、第17、第18社区的玩家。
「我可能会时不时地离开,如果这三个社区的经纪人玩家来找你的话,派人去喊我。」
第二百四十七章茶叶类商品
质询结束后,游戏按照常规流程继续。
【第五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社区中的茶类商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茶类商品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茶类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
这次的广播没有再出现广告屏幕的竞拍提示,因为全部的16块大屏幕都已经被竞拍完毕,各有所属。观众们无法确认这些大屏幕具体是被哪个社区拍得,只知道它们最终的成交价格始终都稳定在2万分钟签证时间左右。
最后的几块大屏幕,成交价反而略有上涨,最高的一块甚至达到了23000。
这也让很多原本想着最后捡漏的观众无奈放弃。
很显然,在类似的环节中,但凡玩家多一些理智思考,发自内心地计算成本与收益,就大概率会输给那些无脑出价的玩家。
而随着新一轮游戏的开始,大屏幕上也开始陆续出现新的广告词。
【为了社区的药物!胡英旭!】
【支持江宸岩!】
【化妆品!衣服!名表!高嘉良!】
陆琪看了看,胡英旭所在的第17社区来势汹汹,加强了对广告牌的竞争,也让场面上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此时胡英旭占据的广告牌最多,足有8块,在整个场地中达到了半数。
高嘉良占据的广告牌紧随其后,有4块。
反而是一开始势头很好的江宸岩,此时只占据了2块,似乎在一定程度上被胡英旭所压制。还有2块广告牌上暂时没有显示任何内容。
秦诚虽然也作为代言人仍旧坚持在舞上,但代言烟类商品的他并没有任何的广告牌,目前的热度也不高。
陆琪高度怀疑,作为经纪人的姚远压根就没有去尝试着投放广告,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而随着第五轮游戏的开始,又有一批想要竞争代言人的玩家登,总计4人。
或许是因为药物类透支了观众想要成为代言人的热情,这次上的玩家人数略少。
第一位发言的是第7社区的玩家。
“大家好啊,我是第7社区的唐青。
“刚好我对于茶叶确实有些研究:我曾经系统地学习过茶道,并且品尝过国内外的绝大多数茶叶。“我相信在场的玩家里,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懂茶。
“相较于烟酒,茶叶本身不存在任何致癌风险,反而富含茶多酚、氨基酸等有益元素,可以延年益寿,延缓衰老,保护心脑血管。
“饮酒在短期内先兴奋后麻痹,长期依赖可能导致精神障碍;而吸烟虽然能短暂地缓解压力,但本质是尼古丁成瘾的恶性循环。
“唯独茶叶,在提神醒脑的同时能够保持心境平和,茶道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修行和内省的方式。“如果大家不想改变药物现状的话,为什么要让药物类的代言人最终胜出呢?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种特殊增益吗??
“不如让茶叶类商品拿到最后的增益,由我来为大家做出最佳选择!”
舞上,茶叶类的代言人们依次发言。
而第2社区所在的区域,陆琪则是在思考另外的问题。
“奇怪,到底有多少种不同的代言商品种类啊?
“到目前为止,已经出现了酒、奢侈品、烟、药物、茶叶这五种。
“但如果按照社区售货机上的货物种类来看,剩余的种类还有很多。
“比如,蛋糕?甜品?冰激凌?咖啡?
“甚至平价的衣服和鞋子是不是也算?毕竟只有价格昂贵的才会被划分到奢侈品的分类中,一般的衣服应该要划分到其他类别里面吧?
“这样想的话,这游戏实际上可以代言的品类岂不是有十几种那么多?
“如果每轮游戏代言都需要30分钟的话,这场游戏的时间岂不是要持续八九个小时?
“按照游戏规则,代言人数量连续两轮不发生变化就会游戏结束,可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很难达成的目标吧?
“每轮游戏都会激活一种新的代言,肯定会有玩家登成为新的代言人。
“更何况游戏中还会出现质询环节,额外淘汰一些代言人。
“也难怪有些玩家已经去休息室了。”
很多玩家都已经意识到这场游戏会是一场持久战,很可能持续八九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陆琪也抽出时间去了一趟休息室。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有自动售货机,有沙发和茶几,也有卫生间。
自动售货机上售卖的货物和社区中完全一致,不存在差价,所以玩家们也不必因为价格的问题而忍饥挨饿。
每间休息室都只允许单人进入,进入后可以解锁面具并摘下吃东西,但在离开休息室之前必须重新佩戴好面具,否则休息室的门不会解锁。
玩家们当然也不能通过休息室的机制进行互相交流。
总的来说,休息室的数量不少,大体上够用,毕竟游戏还在一刻不停地进行,玩家们只能在相对不那么重要的时间去一趟休息室,绝大多数人都不敢长时间停留。
再度回到主场地,游戏仍在继续。
接下来的剧情似乎和之前如出一辙,在所有竞选茶类商品代言人的玩家都各自发言完毕之后,观众通过凝视提供热度值,之后进入淘汰环节。
唐青顺利地成为茶类商品」代言人的热度第一名,但本轮游戏获得的热度只有9862,和之前轮次的热度第一名相比有了明显的下降。
而其他代言人的热度就更是惨不忍睹。
很显然,随着代言人数量的增多,每个品类代言人的第一名都收获了相对固定的粉丝群体,这些人大概率会从头到尾都始终凝视自己支持的代言人。
所以越是后续商品的代言人,能够收获的热度就越少,毕竟场内的观众已经被瓜分得差不多了。但热度也只是下降,不会完全消失。
因为按照游戏规则,每个代言人的热度前十观众才能获得签证时间奖励,不能重复获取,并且贡献热度相同时,与代言人同社区的玩家优先。
所以,即便有一些玩家在最初选择支持江宸岩,也可能中途改变主意。
比如,不确定自己到底能否进入贡献热度的前十,或者因为某些意外凝视中断,那么重新选定一位新登的代言人进行支持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
这些代言人的热度值也还在缓慢地变动,胡英旭的热度值有些后来居上,呈现出要超越高嘉良和江宸岩的势头。
第二百四十八章再次质询(补更)
第770章再次质询(补更)
第五轮游戏的淘汰又是按照第一种标准,热度较低的50%代言人被淘汰。
而在这次淘汰过后,舞台上只剩6名代言人。
酒类代言人:江宸岩。
奢侈品代言人:高嘉良。
烟类代言人:秦诚。
药物类代言人:胡英旭。
茶叶类代言人:唐青,以及另外一名来自于第9社区的玩家。
又有被淘汰的玩家选择扔掉面具进入『反思室』。
【第六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社区中的咖啡类商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咖啡类商品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咖啡类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台。】
又是一轮新游戏开始,陆琪已经感觉到有些困倦子,游戏进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不过让她有些惊讶的是,这次登台尝试成为代言人的玩家比茶类更多,足有6
名。
从商品类别上来看,茶叶和咖啡很相似,但茶叶只有4名玩家登台。
这或许是因为大多数玩家认为,咖啡是更被大多数社区玩家所接受的商品,有希望比茶叶获得更高的热度。
这些登台的玩家继续各自发言。
这么多轮游戏过后,竞选代言人的玩家们也早都搞清楚了基本套路。
选一个自身相对有优势的商品,尽可能在不撒谎的情况下向观众介绍自己的优势,比如有相关的专业背景或者有某种与大多数观众契合的理念,尽可能争取成为这个品类的热度第一名。
至于之后,只能见招拆招、临场发挥了。
但就在这时,陆琪注意到周围的十六块大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再度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各个代言人的广告词,反而有好几块屏幕同时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不需要更多代言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屏幕上出现了另外的信息。
【张于郑。】
陆琪有些费解:「张于郑?
「那是谁?这是某个社区的玩家吗?但之前的代言人里面,好像没有这个名字吧?
「是某种特殊的暗示或暗语吗?
「『我们不需要其他代言人』————好几块大屏幕都在显示这句话,这是哪个社区的土豪,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大屏幕的广告?
「肯定出价很多吧?
「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把这句话打上广告,其他社区的玩家就不再竞选了吗?那怎么可能!
「这不是纯粹在浪费签证时间吗?」
很显然,和陆琪有相同疑惑的玩家并不少,很多人都对大屏幕上出现的内容感到费解。
但毕竟游戏还在继续,在狂热时间的10分钟之内,他们还是要和之前一样,通过凝视代言人尽可能为他们提供热度。
【!!淘汰时间!!】
【在第三轮游戏中,将按照『标准三』进行淘汰。】
【请各位观众按照常识做出选择:哪一种商品可能因为最明显的提神效果而被一般上班族所喜爱?该类商品的代言人(除第一名外)将失去资格并离开舞台。】
【仍旧留在舞台上的代言人可以『揭面』。】
看到大屏幕上的提示,很多玩家下意识地看向刚刚成为咖啡代言人的6名玩家。
运气太差了!
这个淘汰标准,甚至已经可以说是明显的针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每次淘汰都是不同的标准,前两种标准只会淘汰前50%或者后50%的代言人,至少还能剩下一半。
但按照『标准三:常识』进行淘汰,却往往会将某一类商品中除了第一名之外的其他代言人『全灭』。
毫无疑问,这次的淘汰指向咖啡类代言人。
如果只是提神效果的话,烟和茶叶也符合,对观众而言存在模糊的空间。
可加上另一条限定条件『被一般上班族所喜爱』,这个答案就基本锁死在咖啡上了。
观众们还是和之前一样,通过手臂上的显示屏完成了投票。
聚光灯纷纷落下,除了『咖啡代言人』热度第一的第5社区玩家之外,其他的代言人全都被淘汰。
但这显然还没有结束。
【!!!质询环节!!!】
【将由其他品类热度排名第一的代言人,轮流对『咖啡代言人』发起质询。】
【每位『咖啡代言人』都将被质询一次。】
【请遵照聚光灯的指引,按照热度从高到底的顺序分别进行『质询』与『回答』。】
陆琪愣住了:「又是质询环节?
「而且,咖啡类不是只剩一名代言人了吗?这还要质询吗?」
此时又经过了一轮『狂热时间』,舞台上的几名代言人热度再次发生了变动。
第17社区的胡英旭顺利反超了江宸岩,成为了此时热度最高的玩家,也获得了第一个质询的资格。
但他并没有提及任何与代言本身相关的事情,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但这场游戏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代言人了。
「请回吧。
这位第5社区的玩家,同时也是咖啡类商品的唯一代言人愣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胡英旭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在他看来,质询的玩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显然是好消息,毕竟这样的攻击不疼不痒,而他只需要在2分钟的时间内表现得稍微好一点,就可以确保自己不被淘汰。
稍作思考之后,他用尽可能诚恳地语气说道:「相较于其他商品,咖啡显然还是有着独特的优势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我并不认为茶和咖啡有高下之分,它们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场景。
「当我们在社区中悠闲思考时,茶叶很适合;但当我们在社区中高强度探讨游戏策略时,咖啡才是最优选。
「而且,从游戏机制上来看,拥有更多代言商品类别对所有玩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我们完全可以互利共赢!
「按照游戏规则,代言人自掏腰包3万分钟签证时间来到台上,能够为额外的10名玩家带来30万分钟签证时间的收益「而各位观众通过凝视来支持代言人,可以无成本地制造签证时间。
「这是毫无疑问的双赢!
「所以,那些还没有选中代言人的观众们,大家应该踊跃支持更多新的代言人,因为这才是本场游戏真正的最优解!」
第二百四十九章盟友
第771章盟友
陆琪有些惊讶,很显然,这名第5社区的玩家也不简单。
印象中,第5社区的男玩家已经尝试竞选过两次代言人,第一次是『药物类』,已经被淘汰了;第二次就是现在的『咖啡类』。
相较于上次被淘汰的玩家,这名玩家的准备显然更充分,第5社区给的支持也更多。
他不只是针对咖啡类商品的特质,也从游戏机制出发,给现场观众提供了一个强有力的理由。
从明面上的机制来看,多一名代言人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
因为游戏结束的条件是代言人数量不再发生变化,但对于具体有几名代言人并没有硬性要求和限制。
每多一名代言人,都意味着能额外获得代言人的热度收益,以及代言人前10
粉丝各自3万分钟的签证时间收益。
而这些收益都不会影响其他的玩家,是纯粹的正收益。
所以陆琪觉得这名玩家说的很有道理,至少很完美的达成了质询答疑的要求,应该是不会被淘汰了。
但舞台上的其他代言人显然都根本不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
胡英旭甚至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
【质询结束!】
【如果想要淘汰某个玩家,就通过『凝视』降低他的热度值。(仅限被质询的『咖啡类代言人』。)】
陆琪愣住了,她没去看这名第5社区的代言人,但却通过眼角的余光瞥见这名代言人背后的热度如雪崩一般下降。
他原本有6839的热度值,虽然和之前的代言人热度有一定的差距,但已经是所有咖啡类代言人中最高的热度值。
但即便如此,也根本没能坚持到质询环节结束。
一束红光落在这名第5社区玩家的身上,这也意味着咖啡类代言人一个都没能坚持下来,全部出局。
「为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玩家宁可自掏腰包花费签证时间也要去淘汰他?
「让他留下,不该是双赢吗?
「而且,质询环节的出现是有什么特殊机制吗?为什么刚开始一次都没有,现在却越来越频繁了?」
陆琪隐约觉得现在的局势有些不对,很不正常,但又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对。
就在此时,她注意到姚远回来了。
陆琪赶忙指着台上,她想要询问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无法说话。
姚远也并没有打算回答,他似乎还在思考游戏策略,没时间解释这些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第2社区的经纪人吧?我观察你很久了。
「跟我们合作吧?
「你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这场游戏,我们已经赢定了。」
陆琪愣了一下,她转头一看,发现说出这番话的是一名第18社区的女玩家。
「第18社区?怎么就赢定了?」
陆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她努力地尝试在记忆中搜寻第18社区的相关信息。
隐约只是记得之前的『陪审游戏』似乎曾经遇到过第18社区的玩家,但那时他们只是作为观众代表参与游戏,所以也没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而这次游戏就更没什么印象了。
目前台上的几名代言人,分别来自于第15、第13、第2、第17、第7社区。
第18社区甚至连一名代言人都没有,怎么敢说赢定了这种话?
但姚远转头看了看她,微微点头:「正好,我也在找你。」
第18社区的女玩家愣了一下:「你,在找我?」
姚远看向陆琪:「这个声音你觉得熟悉吗?」
陆琪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之后,点了点头。
姚远再次看向这名第18社区的女玩家:「那么————你是陈玉梅?」
在第二阶段,第2社区与第18社区打交道并不多,上次遇到还是在『陪审游戏』中。
那时的第18社区的陈玉梅是陪审团代表之一,也是整个第18社区少数几个发言的玩家,所以她的声音会给陆琪留下一定的印象。
而且,不管是之前的『陪审团代表』还是现在的『经纪人』,本身都是社区中拥有一定地位的玩家才能获得。
这些因素叠加起来,让姚远做出了这种推断。
陈玉梅并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也不必给出回答,但被猜到身份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快。
姚远继续说道:「无所谓,在这场游戏中身份不重要。
「你刚才说,『跟我们合作吧』。
「你所谓的『我们』,应该不只是指第18社区吧?应该至少还有3个社区作为同盟?」
陈玉梅盯着姚远看了片刻,随即她有些释然地笑了笑,但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
「你们第2社区的玩家确实很有实力。
「但向我套话就免了,我不可能向你透露这些消息的。
「我只提供合作方案:从现在开始,我们不针对你们社区的代言人秦诚,确保他不被淘汰。
「你们也不要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最后由我们决定『累计最高热度』的代言商品。
「就这么简单,怎么样?」
姚远摇了摇头:「当然不行,我们社区难道很像是冤大头吗?」
第18社区的女玩家沉默片刻:「怎么,难道你们还想决定热度最高的代言商品是哪一种吗?你不觉的那样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姚远摇了摇头:「没必要和我装傻,你知道我要的并不是那个。
「我们当然不在乎最后获得特殊增益的商品是什么,那可以让给你们。
「但我们不可能只拿这么一点收益,还要更多。」
第18社区的女玩家沉默片刻:「更多?」
姚远追问道:「你们最后打算保留几个代言人结束游戏?
「不要说是5个,如果你还不说实话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了。
「你最好想清楚到底是不是稳操胜券再回答我。」
第18社区的女玩家再次沉默,很显然,她无法确定姚远具体掌握了多少信息。
所以既不想就这么轻易地透露关键信息,又担心合作真的因此而破裂。
姚远重新转头看了看台上的代言人们。
「既然你不愿意透露,那就让我来猜一下吧。
「最初和你合作的社区,应该是————江宸岩所在的第15社区,还有胡英旭所在的第17社区。
「后来或许高嘉良所在的第13社区也加入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现在胜券在握。
「但我们也同样找了盟友。
「你猜是哪些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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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谈条件
第772章谈条件
陈玉梅的脸被面具挡住,所以并不会出现惊讶的表情,但她的声音明显还是透着几分意外。
「唐青所在的第7社区?」
姚远同样没有给出任何肯定的答复,但猜中这些信息,也已经足够像陈玉梅展示实力。
又考虑片刻后,陈玉梅最终说道:「7个。
「我们最终决定保留7个代言人结束游戏。」
姚远点了点头:「和我预估的差不多,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那么,剩下的2个代言人里,我们先要一个。
「这是为了防止你们变卦。」
陈玉梅立刻摇头:「不行!我们可以从某个代言人身上分一些名额给你们,让你们的一些玩家成为热度前十,但不可能直接给你们一个代言人。」
姚远也毫不退让:「我从不跟人讨价还价。
「这是我替三个社区一起要的筹码,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并且按照原定计划顺利地结束游戏;要么拒绝,然后我们就这样一直耗下去。
「你应该很清楚,按照这场游戏的机制,想要顺利结束游戏并不容易,只要我们想要搞破坏的话,你们就得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我们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毕竟双方都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但我们也不可能放弃必须的利益。
「该怎么做,你自己考虑。」
陈玉梅盯着姚远,考虑了很长时间,似乎是在反复地权衡。
不过在考虑许久之后,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你和唐青所在的第7社区到底是不是『同盟关系』,我还要进一步验证。
「如果属实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新代言人登台之前,我会提前一轮游戏通知你的。」
姚远点了点头,不过在陈玉梅离开之前,他还是补了一句:「你能替第15社区和第17社区做主吗?」
陈玉梅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
姚远又认真思考片刻,似乎在考虑陈玉梅的这些反应中隐藏的额外信息。
而后,他再次对陆琪等人说道:「我先走了,你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盯好秦诚。
「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可以派一名玩家到第7社区或者第24社区所在的位置找我。」
四人各自点头。
陆琪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姚远作为经纪人玩家一直在四处奔走,但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上忙。
但现在看来,姚远显然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众人也至能各司其职,完成之前交代的任务。
【第七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社区中的甜品类商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甜品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甜品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台。】
和之前的情况不同,在整整5分钟时间内,没有任何一名玩家登台。
观众的主场地中第一次出现了如同游戏刚开始的安静和死寂。
很显然,绝大多数的社区都已经意识到这个基本事实:在这场游戏中,已经有玩家通过某种方法掌控了筛选和淘汰代言人的方式,此时选择登台是毫无意义的行为。
因为上一轮游戏的剧情将会无限重演:新的代言人们会被『第三种淘汰标准』给准确淘汰到只剩一名玩家,然后再被『质询环节』淘汰掉最后一名玩家,最后片甲不留。
所有登台的代言人,都会无差别地亏掉3万分钟签证时间。
即便可以通过观众的凝视获得少量热度,也不会超过3000,完全得不偿失。
这次代言的商品是『甜品』,也不算是什么非争取不可的代言。
所以玩家们都选择了观望。
由于没有新的代言人登台,因此游戏流程也非常智能地跳过了发言时间。
【!!!狂热时间!!!】
【请持续凝视你所支持的代言人,为他提供『热度值』!】
【09:59...】
沈青云和第24社区的玩家们选择凝视秦诚,为他提供热度值,这是之前和姚远约定好的合作内容。
先由第24社区的玩家们毫无保留地为秦诚提供热度,作为交换,姚远会在后续的某一轮游戏中尽可能为他们争取一个代言人的位置。
或者至少争取让他们社区的观众成为后续某个代言人的热度前十,减少损失。
从合作方式上来看,肯定是第24社区的玩家收益更大,只是他们需要先付出,存在被白嫖的可能。
沈青云之所以答应了这样的条件,主要是基于两点。
首先是第2社区在『疼痛游戏』中的口碑不错,给沈青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其次是第24社区并不算是很强的社区,他们在这场游戏中也想不出更好的策略,只能接下姚远抛来的橄榄枝。
很快,狂热时间结束,进入淘汰环节。
这次仍旧是按照第一种标准,热度较低的50%代言人被淘汰。
原本那位来自于第9社区的茶叶类代言人最终也被淘汰了,台上只剩下最后的5名代言人,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人数很可能会一直保持下去。
酒类代言人:江宸岩。
奢侈品代言人:高嘉良。
烟类代言人:秦诚。
药物类代言人:胡英旭。
茶叶类代言人:唐青。
姚远再次来到第24社区所在的区域。
「我刚刚和第18社区的经纪人完成了谈判,也和第7社区的经纪人共享了信息。
「游戏结束前应该会有一个代言人的位置,到时候你们再选一名玩家登台成为代言人,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止损了。
「不过,目前我并不能确定对方的承诺是不是100%可靠,但大体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接下来不需要再去特意地做什么,耐心等吧。」
沈青云意识到,姚远这段时间的奔走应该是做了不少的事情,但她想不到具体能做什么。
甚至一些关键的疑点都没能完全想明白。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简单地讲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如————为什么观众们竟然不采用互利共赢的办法?
「就像那个咖啡类代言人在被淘汰之前说的:拥有更多代言商品类别对所有玩家来说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
「还有,我有点不明白,这些玩家到底是怎么被组织起来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暗中谋划(补更)
第773章暗中谋划(补更)
姚远仍旧在下意识地关注全场玩家的动向,尤其是重点观察15、17和18这三个社区的动向。
不过在暂时没发现异常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简单地解答一下这些问题。
「互利共赢的玩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整体最优并不等于局部最优,这游戏中真正掌握局势的玩家,并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
「我们来做个简单的计算吧:「在这场游戏中,单个玩家的理论最高收益是多少?
「答案是50万分钟签证时间以上。」
沈青云愣了一下,很显然,这个数字确实很夸张,有点超出她原本的预料。
姚远继续解释道:「关键在于那条结算规则:游戏结束时,如果某个社区没有代言人的话,那么所有玩家都会被扣除3万分钟签证时间,被拥有代言人的社区均分。
「换言之,没有代言人的社区越多,有代言人的社区越少,这笔收益就越是可观。
「所以,这游戏的理论收益上限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舞台上只剩自己社区的唯一代言人。
「这样一来,另外的15个社区,总计105名玩家,会被扣除315万分钟签证时间,均分给赢家社区的7人。
「每人都能分得45万分钟签证时间。
「考虑到代言人的热度收入、结算收入,以及观众的额外收入,个人的总收益是有望超过50万的。
「当然,这是最理想化的情况,实际上不太可能让舞台上只剩己方社区的唯一代言人。
「但这个道理是不变的:「对于那些能够掌控游戏进程的玩家来说,尽可能将舞台上的代言人数量压缩到最少,才是收益最大化的选择。
「这也正是到目前为止,那些比较聪明的社区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沈青云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舞台上代言人的竞选实际上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吗?
「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只是在明面上迷惑一般玩家的障眼法吗?
「怪不得江宸岩和胡英旭曾经有过听起来简短而又傲慢的发言。
「那是因为他们认为外场的大局已定了。」
姚远微微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
「台上台下都很重要,是互为支点的状态。
「台下能够成功运作、拉拢盟友的前提是,己方社区必须展现出一定的实力,也就是在『代言人』、『反思室』和『媒体代表』中占据一定的位置。
「如果在这三个位置上都没人的话,再怎么谈,其他社区也不会愿意合作的。
「反过来说,台上的代言人也必须通过台下的运作得到额外的支持。
「不只是贡献更多热度,也要尽可能通过谈判来确保安全。
「如果代言人只是成为某种商品的热度第一之后,就自认为高枕无忧,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会有台下的玩家通过『质询环节』来不断针对、将这些没有根基的代言人给淘汰掉。
「就像『咖啡类商品』的那些代言人一样:只要台下的某些观众愿意,一次常识淘汰,一次质询淘汰,就能把整个品类的代言人全都清理干净。」
沈青云沉思片刻:「按照之前的推断,是反思室中的玩家在控制着游戏中的模糊环节。
「在想要淘汰某个玩家的时候,反思室中的玩家们只要调整淘汰规则,再和舞台中的观众配合,就可以轻易做到。
「但具体是谁来做决定呢?」
姚远解释道:「这一点其实我也并不确定,毕竟到目前为止,整个反思室的规则都是隐藏状态,没进入的玩家都只能靠猜。
「但我大概能猜到,反思室中应该只有最先进入的几名玩家能够真正做出决策,可能是5~7人,但应该不会更少或者更多。
「他们大概率拥有同等的决策权,以『多数票』的形式来决定一些重要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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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云有些不太明白:「但游戏中没有任何迹象证明这一点,怎么猜的?」
姚远沉默片刻:「这不太好解释,简单来说,是站在模仿犯角度思考的结果。」
沈青云又问道:「即便是多数票决定,也还是有问题。
「从之前的游戏经过来看————进入反思室的前5人,分别来自于第28社区,第9社区,你们社区,第15社区,还有第18社区?后续似乎还有第5、第6社区。
「反思室应该不存在和外界沟通的方法。
「就算第15社区、第18社区在反思室中的玩家想要配合外界执行计划,他们也是少数,其他社区的玩家怎么会同意呢?
「还有,我也不明白你是如何看出第15、第17、第18社区在联合的。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第18社区竟然会是这个联盟的关键组织者。」
姚远继续关注着场内的动态,而后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件事情就有些说来话长了。
「首先,在看到游戏规则后的10分钟准备时间内,这场游戏中比较聪明的玩家应该都想到了大致的策略。
「比如,江宸岩、胡英旭、唐青等等。
「虽然我们最终决定采用不同的策略,有人主动有人被动,但基本上都看到了这游戏最终的框架,大差不差。
「我决定采取防守策略,所以更多地是在观察场内的动向。
「尤其重点关注的是这些大屏幕的拍卖情况。
「虽然我们的显示屏上并不会显示每一块大屏幕具体被哪个社区拍得,但『媒体代表』要通过大屏幕下方的入口通道前往『媒体室』,所以留意一些的话,可以看到他们面具上的编号。
「我注意到,最初对竞拍大屏幕这件事情最为热衷的是第17社区。
「但在第一轮游戏结束时,江宸岩获得代言人身份,第15社区有一名玩家,大概率是他们的经纪人,主动去找了第17社区和第18社区的玩家。
「这三个社区的距离本来就比较近,所以这样的人员流动并未引起太多注意,如果我不是特意在盯着,也很难发现。
「而在那之后,第18社区也开始在竞拍大屏幕这件事情上展现出了极高的热情。
「所以,我在那个时候就确定,他们应该会是掌握这场游戏进程的核心玩家。」
第二百五十二章胁迫反思室
第774章胁迫反思室
沈青云低头沉思片刻,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其中的信息。
「按照一般社区的想法,16块大屏幕对应着16个社区,那么每个社区只要拿到一块大屏幕就可以。
「而且,大屏幕除了发广告之外没有其他的用处,如果想不通游戏深层机制的话,大多数普通玩家预期的心理价位可能也就在1万左右。
「即便愿意为某一块大屏幕出高价,也不至于大量竞拍。
「但第17、第18社区宁愿花2万签证时间大量竞拍多块大屏幕。
「你由此判断他们掌握了游戏的深层机制,并且采取的是较为主动的游戏策略?
「但————大屏幕具体如何发挥作用呢?
「真正决定游戏中各种模糊规则的,明明是『反思室』中的玩家。
「而这些玩家又都是来自于不同社区的,怎么通过大屏幕来控制呢?」
姚远解释道:「很简单,通过胁迫。
「你应该注意到了吧,在之前的某一轮游戏中,某一块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名。」
沈青云努力回忆:「似乎是『张于郑』。但我没听说过这个人,原本还以为是某个后续将会登台的代言人玩家,提前通过大屏幕为自己拉票。」
姚远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肯定不认识,因为这实际上是三个人的名字。
「你还记不记得第二个进入反思室的玩家叫什么?」
沈青云想了想,随即恍然:「第9社区的于欣明?
「所以————张于郑,这实际上是最先进入反思室的三名玩家的姓————
「把这个信息发到大屏幕上的玩家,实际上是在隐晦地威胁他们。
「因为这三个字,意味着发送广告的玩家已经掌握了他们三个的真实姓名。
「如果这三个人不听话,那么下次出现在大屏幕上,就是具体的名字了。
「到时候,所有观众都掌握了他们的名字,只要得到一定数量的观众支持,就可以通过游戏机制杀死他们。
「代价不小,每人要付2000分钟签证时间,但反思室里的玩家肯定是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的。
「所以————他们必须按照外界玩家的要求来做。」
姚远纠正道:「倒也不是必须完全遵照外界玩家的要求,因为这种威慑并不是无限制的。
「每位进入反思室的玩家,也都有自己的利益,比如,同社区玩家能否作为代言人坚持到最后,直接决定他们最终的收益。
「所以,如果外界的玩家要强压着反思室这些玩家做出有损社区利益的行为,成功率其实并不高。
「外界玩家让反思室玩家做的,必须是『与大多数反思室玩家不存在直接利益冲突』的行为。
「比如,『我们不需要其他代言人』。
「进入反思室的这些玩家,有些是误打误撞碰巧,有些是故意进去的。
「比如我们社区的玩家是故意进去的,只要某个决定不危害我们社区的利益,他就不会反对;而对于少量误打误撞进入的玩家,就通过大屏幕来威胁他们。
「只有这样的决策才能顺利推行。」
沈青云已经完全明白了:「所以————之所以会出现那样针对性的淘汰机制,是因为已经有某几个社区建立了严密的组织。
「他们很早就意识到了反思室的特殊机制,一方面想办法将自己社区的玩家安插进去,另一方面通过某些方式搜集反思室里其他玩家的名字。
「然后再用大屏幕去威胁反思室的玩家,配合他们的计划。
「至于如何搜集到这些人的名字————
「应该是通过声音吧?这游戏是没有改变玩家体型和原声的。
「那些主动揭面的代言人就不说了,他们的名字会直接暴露。
「至于那些没有主动揭面就进入反思室的玩家,只要其他社区的玩家曾在游戏中遇到过他们,就能知道具体的名字,并通过一些方式共享信息。
「比如通过比划或手写的方式,告知经纪人。
「这个组织在外界拉拢了一批玩家,又实际控制了反思室,所以,在这场游戏中他们已经胜券在握,可以随意操控代言人的竞选结果了。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好几块大屏幕同时出现『我们不需要其他代言人』这条信息,就意味着媒体代表的意见已经统一。
「而你相当于是在『守株待兔』,你知道想要建立这样一个组织,就绕不开控制大屏幕这一步,所以你通过关注媒体代表的社区编号,锁定了第17和第18社区。
「但屏幕一共有16块,他们两个社区不可能出16个媒体代表,也不能无限制地出价。
「总有一些大屏幕,是被路人社区拍走的。
「媒体代表并不能和场内玩家交流,只能和其他媒体代表通话,或者接收外界传来的广告信息。
「所有的广告信息都限定在10个字以内,就算媒体代表可以确定这是己方社区传来的信息,又如何说服其他媒体代表同意一起发呢?」
姚远解释道:「这其实并不难。
「首先,毫无疑问的是第17社区和第18社区确实倾巢出动,让社区内的大量观众玩家成为了『媒体代表』。
「在高嘉良所在的第13社区加入后,陈玉梅应该也说服了他们竞拍后续的大屏幕。
「他们平均掌握着4~5块大屏幕,这已经是绝对多数。
「其次,他们可以通过一些特定的办法去控制剩余的大屏幕。
「别忘了,『媒体代表』之间是可以互相交流的,而且,他们实际上可以从场内的经纪人那里获取信息。
「经纪人可以提前向『媒体代表』交代策略,并让他们去通过各种手段说服其他的『媒体代表』。
「也可以在向己方『媒体代表』发送广告时,设置暗语,随时微调后续的策略。
「比如,在广告开头标注『(不发)』,那么后续的8个字就可以向己方的媒体代表传递消息,帮助他们确认计划。
「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掌控了大屏幕,又通过大屏幕掌控了『反思室』。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不难猜了吧。」
沈青云沉思片刻:「既然已经掌控了局势,那么后续当然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分蛋糕』。
「将代言人控制在一个特定的数量,也就是『掌控局势的社区所能接受的最少数量』。
「目前台上有5名代言人,分别来自于第15、第13、第2、第17、第7社区。
「除此之外还有一直在奔走和串联的第18社区。
「所以,这些社区实际上都加入了这个操控游戏的同盟,只是顺序有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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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人数停滞
第775章人数停滞
姚远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
「最初是江宸岩所在的第15社区找到第17社区的胡英旭和第18社区的陈玉梅,建立了最初的同盟,并搭建了这个结构的骨架。
「在游戏初期,他们就都非常活跃。
「第二轮游戏时,第13社区的高嘉良出现是个意外,但他确实获得了不少的热度,而且第13社区的经纪人玩家应该也不弱,所以胡英旭和陈玉梅也只好将第13社区也拉了进来。
「我在前3轮游戏一直观察,直到秦诚成为代言人以后,才开始寻找可靠的盟友。
「在尚未拥有代言人的社区中,我选择了第7社区,因为大致了解唐青的实力。
「刚好我们都采取了防守型的策略,所以一拍即合,先一步建立合作,并作为小团体,一起和已有的联盟进行谈判。
「当然,我和唐青为了进一步增强实力、增加谈判的筹码,也都各自找了另外的社区帮忙。」
沈青云考虑片刻:「你说增加谈判的筹码,是指联合的社区足够多,就可以把游戏一直拖延下去?或者在后续的环节中制造破坏?
「毕竟大屏幕只是『胁迫』,但反思室中的玩家到底会不会死,还要取决于外界的投票。第18社区其实也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姚远点了点头:「总之,在游戏结束前,还会有2名代言人。
「第18社区拿到一个,你们拿到另一个。
「游戏以7名代言人结束,已经是这个联盟所能接受的最大数量。
「不过,你们的这名代言人的前十粉丝,也要分给第7社区那边的同盟社区一半,帮他们挽回一些损失。」
沈青云的声音中带着些感激:「当然,这很合理,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关照我们了。
「在这场游戏中我们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只是给秦诚贡献了一些热度值。
「你也完全可以找其他社区合作,带他们赢下这场游戏。
「为什么选择了我们?
姚远坦然说道:「因为信任。
「在其他的所有社区中,你们是最值得信任的社区。
「包括你们在『疼痛游戏』中的表现,一直以来对社区环境的建设,以及在这场游戏中的行为,都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和第7社区也确实需要另外的社区帮我们稳住代言人的热度,否则一旦热度不足,对方变卦的可能性就会大幅提升,整个合作就不再稳固。
「只是在选择合作方的时候,我们当然会优先选择可靠的社区。
「除此之外,或许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来重建一些互信吧。
「我们两个社区,之前都经历了罪人玩家全灭的『信任卖场』,这场游戏对社区之间的互信破坏得很严重。
「但想要更好地面对未来的挑战,终究是长期合作才更有优势。
「我是希望能够借这次机会尝试着重建这种互信,如果后续我们能在其他的游戏中继续遇到,还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沈青云点了点头:「嗯,一定会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在最开始就想到了这些机制,也想到了对方可能采取的计划,那为什么不让第2社区成为这个主导的社区呢?
「那样的话,应该能分得更多利益吧。
「毕竟按照最终的代言人数量,主导者是4名代言人,而我们这边是3名代言人。
「而且在代言人的收益上也是有很大差距的,先登台的玩家代言人能够积累更多的热度值,折算成更多签证时间,这也是一笔不容忽视的数字。
「比如江宸岩,他仅作为代言人的收益就已经达到了6万多。
「总的来说还是这个计划的主导者收益更高。
「为什么要采取防守策略呢?是因为你更擅长?」
姚远沉默片刻,解释道:「因为我和唐青都不想承担额外的风险和损失。」
就在这时,第18社区的陈玉梅再次找到姚远。
「准备一下吧,下一轮游戏可以登台成为代言人了。
【第七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社区中的西餐类商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西餐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西餐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台。】
新的提示信息已经出现,但却迟迟没有玩家登台。
很显然,其他社区的玩家也都认识到了这样的事实,整个代言人的淘汰机制已经被某些玩家所控制,所以不论是谁登台,都只会得到淘汰的结果。
在最后的时间,一名第24社区的男玩家登台并成为代言人。
与此同时,大屏幕上整齐划一地出现新的信息。
【支持第24社区代言人!】
原本观众以为他会被『质询环节』淘汰掉,就像咖啡类代言人一样。
但最终却无事发生。
按照『标准一』进行淘汰热度较低的后50%,但由于只有他一名代言人,因此不受影响。
这让很多观众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如果早知道这名玩家不被淘汰的话,那么第一时间凝视,就有机会成为他『热度前十的支持者』,从而额外分得签证时间。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知晓内情的玩家早在他登台的第一时间就在持续凝视,这名玩家贡献热度前十的支持者早都已经占好了位置。
【第八轮游戏开始!】
【本轮游戏的代言商品是:社区中的快餐类商品。】
【如果该商品的代言人在最后一轮游戏中未被淘汰,且在全部代言人中获得最高热度,『社区中的快餐将获得一项特殊增益』。】
【请有意成为『快餐代言人』的玩家,在5分钟内登台。】
这次有两名玩家登上舞台,分别来自于第18社区和第31社区。
很显然,第31社区的玩家们意识到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还不能获取一名代言人的话,他们社区的其他玩家都将被扣除签证时间。
但这种侥幸心理没有任何意义。
【支持第18社区代言人!】
大屏幕上的信息为『反思室』提供了指引。
第18社区的玩家毫无疑问地获得了更多的热度值,第31社区的玩家也自然地被淘汰。
这名玩家选择扔掉面具进入『反思室』,他不是第一个做出这样行为的玩家,显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玩家意识到是反思室的玩家在操控这一切。
但不管后续的玩家进入多少,『反思室』的决策早就已经不再发生变化。
第二百五十四章结算(补更)
第776章结算(补更)
第8轮游戏和第9轮游戏,不再有新的代言人登台。
到目前为止,舞台上的7名代言人分别来自于第15、第13、第2、第17、第7、第24
第18社区。
这场游戏总计有16个社区参与,而拥有代言人的社区还不到半数,这意味着游戏结束时,剩下的9个社区都会被全员扣除3万分钟签证时间,并被拥有代言人的7个社区瓜分。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后续不管是谁登台都会被淘汰掉。
虽然也可以尝试着每轮游戏都登台、将游戏继续延长下去,但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因为每个社区只有3名男玩家,而且登台前还要先缴纳3万分钟签证时间,并且没有任何回报。
所以,全部的社区都只能接受这样的最终结局。
台上的7名代言人已经不再分散在舞台的各个角落,而是聚集在一起,所有与这场布局有关的社区也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一处。
那些没能参与进来的社区,也只能被排挤到其他的地方。
第18社区担任经纪人的陈玉梅站在台下,这样的游戏到目前为止的收益让她非常满意。
她隐约成为了整场游戏的中心,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姚远站在不远处,稍有些犹豫。
不过在考虑片刻之后,还是稍稍靠近她,说道:「似乎你对自己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很满意。」
陈玉梅转头看了看姚远,面具下的眉头微皱。
很显然,姚远的这句话带有隐藏的攻击性,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不然呢?」
姚远赞许道:「你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确实不错,但是,整套计划应该并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看起来,更像是第15社区或者第17社区那边的计划,只是由你来执行。」
陈玉梅明显更加不悦:「那又怎么样?
「能够执行这个计划也已经足够证明我的实力。
「更何况,这种计划我也迟早能够想到。」
姚远点了点头:「当然,我毫不怀疑这一点。
「你让整个计划成功落地,完全掌握了游戏中的局势,完成了利益分配,或许还参与决定了『累计最高热度』的代言商品归属。
「目前来看,没有代言人的社区一共有9个,每人扣除3万分钟签证时间,就是189万分钟签证时间,均分给7个社区的49人,每人都能分到万的签证时间。
「除此之外,你们社区的代言人玩家能够额外拿到2万多,你作为观众能够拿到3万,担任『媒体代表』的玩家应该也通过广告收入获得了一定的入账。
「你们社区的7名玩家平均收益应该在6万左右,超过平均值很多。
「这确实是非常好的表现。」
陈玉梅眉头紧皱:「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呢?
「我感觉你不像是在表达赞美和欣赏,也不像是在跟我套近乎,希望后续寻求合作机会。」
姚远问道:「你觉得,第15社区的江宸岩比你聪明还是比你蠢呢?」
陈玉梅愣了一下,她低头沉思片刻:「比我聪明。
「他原本和我是同区域的玩家,我很清楚他的真实实力。
「和他同社区的许钊也是很强的玩家。」
姚远点了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第15社区的玩家为什么不亲自执行这个计划,而是把这种好事交给你呢?
「为什么他们连一块大屏幕都没有竞拍呢?
「除此之外,其他人的反应你考虑过没有?
「我是个无关紧要的玩家,就不用说了。但你觉得第7社区的唐青是什么级别的玩家呢?
「为什么他也没有去抢这个计划的执行权,而只是老老实实地当个代言人呢?」
陈玉梅愣住了,对于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曾经隐约有过这样的担忧,但她很快通过各种理由说服了自己。
比如,第15社区缺少人手,毕竟江宸岩要做代言人,许钊要进反思室,没那么多玩家去掌控足够多的大屏幕。
又或者,在她内心深处并不想放弃一个能够在『筛选类游戏』中掌握全局的机会。
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她从最初的小心隐藏,到后来逐渐成为能够在社区中发挥重要作用的老玩家,她太需要这样一场大胜来进一步提高自己在社区中的地位。
大屏幕上开始不断出现系统提示,意味着游戏即将结束。
【仍在舞台上未被淘汰的『代言人』将额外获得2万分钟签证时间。】
【以上代言人各自『贡献热度值前十』的观众玩家,将获得3万分钟签证时间。】
【代言人同社区玩家优先领取。每位观众最多领取一次,出现重复情况时,将按照排名向后顺延。】
【『没有代言人的社区』全体玩家被各自扣除3万分钟签证时间,并成为『额外奖池』,均分给『代言人未被淘汰的社区』。】
所有玩家手臂上的显示屏都开始接连弹出提示消息,有些被扣除了签证时间,有些则是获得了签证时间。
【『累计最高热度』的代言商品为『药物类』,请该商品热度最高的代言人在三项『
特殊增益』中选择一项。】
第17社区的胡英旭在自己手臂的屏幕上点击了几下,应该是完成了选择。
没人知道具体选择了什么,应该是要回到社区之后才能得到答案。
不过按照游戏规则,这些本来就是由胡英旭自己决定的,即便其他玩家对这个选择不满意也做不了什么。
游戏的结算流程继续。
【舞台上的『代言人』玩家数量连续两轮不发生变化,游戏将结束并进入结算流程。】
【接下来将进行『死亡投票』,对『某一类玩家』施加惩罚。】
【1.该类玩家必须被精准描述,且最多2个筛选条件;】
【2.必须全体玩家投票超过70%方可生效;】
【3.每次投票失败都将更换一次筛选条件。如果失败三次,则将不再继续进行『死亡投票』,直接结束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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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代言游戏』结束(补更)
第777章『代言游戏』结束(补更)
不知为何,陈玉梅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更准确地说,其实这种感觉一直都隐约存在着,只是姚远的那番话进一步将它点破。
但陈玉梅暂时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因为在刚看到这条规则的时候,她认真考虑了相关的可能性。
从目前来看,规则中并没有明确提及『死亡投票』具体由谁发起,那么按照这场游戏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是由『反思室』的玩家发起。
对于陈玉梅来说,最危险的情况就是『反思室』的玩家将『第18社区玩家』
作为被惩罚的对象。
但这种可能性并不高,因为整个计划是有第15、第17、第18社区共同完成的,而且其他社区也都有参与,『反思室』中的玩家不可能通过设置条件将这些社区全都筛选进去。
即便筛选进去也不可能达成70%的投票要求。
如果说要针对某个社区?
那最先针对的肯定也不是第18社区,毕竟他们隐藏得很好。
除此之外,以玩家的身份或行为来进行筛选的可能性也并不高。
假设将『全体代言人』、『全体经纪人』或者『部分代言人』作为筛选目标,那么这些玩家背后往往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些和他们同社区的玩家,或者直接利益相关的玩家,肯定会投出反对票,同样不可能达成70%的投票要求。
至于其他的筛选方式,陈玉梅暂时没太想到。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陈玉梅还是有些度日如年的感觉。
终于,大屏幕上出现了后续信息。
【第一次死亡投票:发送或接收大屏幕广告总次数超过10次的玩家。】
【如果你认为该类玩家必须遭受即死惩罚,请按下『死亡』按钮,反之,则按下『存活』按钮。】
【当全体玩家投票超过70%,该类玩家将遭受即死惩罚。】
看到这样的信息,陈玉梅瞬间愣住了。
她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个条件非常精准地将她筛选了进去。
不只是她,第18社区中的很多其他玩家也同样被筛选了进去。
这条规则指向两种玩家,一种是发送广告信息的『经纪人』,另一种是接收广告的『媒体代表』。
首先,这个条件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媒体代表』,因为不断地在有各种经纪人向他们发送广告信息,而不论他们采纳或者不采纳,总次数都一定超过了10
次。
其次,这个条件也将『经纪人』筛选了进去,但只是一小部分。
因为也有很多经纪人压根没有尝试着购买大屏幕上的广告信息,比如姚远就没有。
还有一些经纪人玩家,他们可能尝试着发过,但在不被采纳之后就放弃了,也不会一直尝试。
毕竟这游戏结束前一共进行了7轮,而大多数发送广告的行为都集中在前面5
轮。
这些经纪人玩家可能会尝试着向两三块大屏幕发送广告,发送两三轮,总次数很难超过10次。
但像陈玉梅这样的经纪人就完全不同。
因为她要时刻与己方社区的媒体代表共享信息,再让己方的媒体代表控制其他媒体代表统一思路,并尽可能控制多块大屏幕发送相同信息。
还有第17社区的经纪人,第13社区的经纪人,也都和她一样,发出广告的次数超过10次。
他们花掉的签证时间并不算多,因为当媒体代表同时收到几条不同的广告时,并不是必须采纳报价更高的一条,而是可以自由选择。
所以,陈玉梅完全可以通过很低的价格控制大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如果通过『金额』来筛选,或许不会成功,但通过『次数』筛选,他们就无所遁形。
陈玉梅瞬间感到大脑一片空白。
但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快速地算了一下这个筛选条件可能波及的具体人数,并由此估算投票的比例到底能否达到致死的『70%』。
「媒体代表是16人。
「被波及到的经纪人,除了我还有几个?该不会只有3~4个人吧————
「如果按照总数20人来计算,占总人数112人的18%左右。
「和这20个人同社区的玩家,肯定都会尽可能按下『存活』按钮。
「也就是说,再有额外的15个人!这样就可以超过总人数的30%,确保这次的投票不通过。」
原本陈玉梅的计算很乐观,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不对。
因为最糟糕的一点在于,这些玩家绝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同社区的玩家。
比如陈玉梅所在的第18社区,为了尽可能地控制大屏幕,他们全员出动,除了最终上台的代言人之外,其他的玩家全都被波及了进去。
这是垄断大屏幕所带来的恶果:因为垄断本身需要同社区玩家尽可能多地成为『媒体代表』,可这又会导致他们在最终的『死亡投票』中被全部波及,无法牵扯到无辜者为自己分摊。
除此之外,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筛选出来的这个群体,实际上和其他观众存在直接利益关系的玩家并不多。
如果筛选群体是『全体代言人』,那么这不仅会影响到代言人对应的社区,也会影响代言人热度前十的观众。
代言人和观众互送签证时间,彼此之间毕竟还是存在情感链接的。
如果筛选的群体是『全体经纪人』,那么又会波及到太多的社区。
但唯独现在的筛选群体,筛出全部的『媒体代表』和少数操控大屏幕的『经纪人』,这对于一般的观众没有太大影响。
如果按照正常的竞标方式,16块大屏幕刚好分配给16个不同的社区,那么这个投票绝对不可能通过。
但现在就另当别论了。
陈玉梅感觉全身发凉,但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就此放弃,只能不断地勉强说服自己。
「第17社区也有好几名媒体代表,胡英旭他们应该都会投反对票的。
「或许胡英旭也能说服其他社区帮忙投一下反对票?
「应该也会有其他社区的媒体代表被波及?假设某个社区只有一名媒体代表的话,按照这个筛选规则,同社区的另外六名玩家肯定要投反对票,这样反对的玩家肯定会很多————
「所以,这个投票不一定会通过————」
然而,随着投票结果的公布,陈玉梅的心也瞬间收紧。
【发送或接收大屏幕广告总次数超过10次的玩家—死亡投票结果:】
【死亡:83票】
【存活:29票】
【死亡投票成立,以上玩家将遭受即死惩罚。】
陈玉梅整个人瞬间僵住,甚至呼吸都停滞了。
姚远默默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媒体代表中,是有玩家不会被波及的。
「虽然也有个别的社区拍下大屏幕成为媒体代表,但他们只是为了给己方社区的代言人打广告,并不会接收其他社区的广告。
「在其他社区简单尝试过一两次之后,意识到这一点,就不会再继续向他们发广告了。
「所以他们实际接收到的广告,会比你想象中更少。
「而且,你真觉得第17社区的胡英旭会投『存活』票吗?
「你真觉得他会想不到媒体代表可能存在的风险吗?
「我更倾向于认为,他猜到了风险,但故意借此机会除掉了同社区一些不喜欢的玩家。」
陈玉梅现在明白姚远所说的『风险』具体是指什么了。
她执行的这套计划确实很完美,但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反思室的玩家们被胁迫之后,也是会记仇的。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当然不会充许曾经对他们造成过威胁的玩家继续活下去。
而最终的死亡投票恰恰提供了这样的一种可能。
反思室的玩家确实无法分辨整个计划到底是由哪个社区设计或执行的,但他们可以通过『发送或接收大屏幕广告的总次数』来锁定在这个计划中最卖力的一批玩家。
第15社区的江宸岩和许钊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不会亲自实施这个计划,而是选中第18社区作为替死鬼来执行。
第2社区的姚远和第7社区的唐青也明白,所以他们决定选择稳妥的防守策略,只从最后的收益中分一小块蛋糕,但绝不深度参与,也不让己方玩家成为媒体代表。
第17社区的胡英旭其实也懂,只不过他刚好有想要在游戏中清理掉的玩家,所以顺理成章地将他们安排到媒体代表的位置上。
只有第18社区的玩家,认为自己掌握了必胜法,将整个计划不遗余力地推行了下去。
现在一切都晚了。
陈玉梅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
观众里,不断有玩家接连倒下。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大屏幕后面,媒体代表也都接连倒下,只有少数幸存。
而绝大多数玩家只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姚远长出了一口气,这场漫长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他不经意间地抬头,却发现舞台上的秦诚正在看着自己。
姚远并不知道秦诚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看他的,可能是刚才,也可能是最开始【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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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收益
第778章收益
第2社区的大厅中,气氛有些低沉。
这次的游戏时间太过漫长,已经超过了之前遇到过的全部游戏。
已经过去了将近5个小时,但进入游戏的玩家们仍旧没有任何要返回的迹象。
更糟糕的是,这次的游戏是筛选类,本身存在死亡风险,而社区中的免死券才刚被消耗掉,不仅无法救人,甚至无法在玩家遭遇死亡威胁时看到画面。
也可以说,除了最初因『第一玩家身份牌』而展现的规则之外,社区中的玩家完全是一无所知。
而且,这次卢秉钧并没有提议让林思之或者叶琳分析规则,或者进行群体讨论,所以很多玩家猜不到最后的死亡投票到底会投出哪些人。
30%在筛选类游戏中算是一个正常的数据,但万一某个社区被针对,也有可能出现团灭的情况。
这些未知因素,也让漫长的等待更加煎熬。
社区中的其他玩家全都在大厅中,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一些玩家有午睡或者去健身房锻炼的习惯,但此时也没人离开。
林思之仍旧在靠窗的位置看书,似乎这一切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有些人却明显的心不在焉,忐忑不已。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参与游戏的玩家们终于再次回到大厅之中。
黄圣杰赶忙第一时间站起身,快速地在几名玩家身上扫过。
「太好了,全都平安!」
他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也确认了另外一件事:秦诚和姚远并没有带另外的玩家返回,这意味着他们没能成功从游戏中挖人。
众人纷纷看向大屏幕上的收益信息。
【现在公布第2社区在『代言游戏』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1号秦诚:73522】
【2号姚远:68571】
【6号耿玉霞:68571】
【7号何沁芸:68571】
【9号沈博文:68571】
【10号郑春华:48955】
【13号陆琪:68571】
【按照社区规则,游戏净收益的30%将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黄圣杰有些意外:「这次的收益很可观啊!
「大家都这么多。」
卢秉钧则是第一时间让众人聚在一起:「那么还是和之前一样,我们查一次时间吧。
「不然,大厅里等待的大家可就都白等了。」
游戏已经结束,所有玩家平安归来,并且收益不错,卢秉钧的这番话也尽可能带着些调侃的味道,说得比较轻松。
但整体的氛围显然还是不可能如他所愿地真正放松下来。
玩家们还是和上次一样,查询了各自的签证时间。
没有异常。
而后,秦诚在自动售货机上打开了商品的列表,开始查找这场游戏所带来的『药物类增益』具体是什么。
在原本的0类和F类药物下方,多出来一行备注。
【特殊增益:药物的全部效果得到增强。】
看到这样的结果,所有参与了游戏的玩家都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个增益效果是由第17社区的胡英旭选择的,其实在游戏中,他就已经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但在真正看到这个结果之前,大家还是存在一些侥幸心理的。
万一胡英旭是心口不一呢?万一他是故意骗过那些药物泛滥的社区,等确保自己拿到热度第一之后再选择去掉药物的副作用呢?
万一『三选一』的增益选项中,只有好的效果没有坏的效果呢?
但现在,随着一切尘埃落定,这些侥幸心理所引发的期待也都无可奈何地落空了。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这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增益效果』。
药物的药效得到增强,意味着它们的镇痛效果将会变得更好。
如果是C类或者M类药物的话,由于药物本身的副作用较小,所以这绝对是优化和提升。
但0类和F类药物不同,它们本身就有极强的成瘾性和副作用,而它们的镇痛效果已经足够应付社区中的疼痛了。
也就是说,继续增加镇痛效果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因为更强的成瘾性,会导致许多使用药物的社区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秦诚考虑片刻:「但————这样也有个好处。
「社区中原本的基础药物,下方也出现了这条信息,这意味着它们的止痛效果应该也得到了增强。
「从药效上来看,从低到高的排序应该是:社区基础药物、I类药物、C类药物,然后是M类、0类、F类三种特殊药物。
「在『疼痛游戏』的药物中,只有0类和F类药物出现在社区。
「但我们社区的玩家也一直都是在用基础药物止痛的。
「虽然效果要差很多,但基本可以视为没有副作用与成瘾性。
「在获得这条增益后,我们再用基础类药物止痛,也不会像之前那么难熬了。」
陆琪有些意外:「这么说来,那个胡英旭还怪好心的啊?
「虽然他选的肯定不是最好的增益,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最差的?」
秦诚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是因为好心。
「我更倾向于认为,另外两个增益对他来说都是更糟糕的选择,所以只能选这个。」
卢秉钧看了看众人:「关于药物的事情,之后我们再另外拿出时间详细讨论。
「先复盘游戏吧,社区中等待的大家虽然没有直接参加游戏,但也都在为你们担心。」
秦诚说道:「先休息一下吧。
「这次的游戏时间太长了,大家应该都很累了。
「尤其是姚远哥,这次他在游戏里东奔西走,精力的消耗肯定很大。」
卢秉钧点了点头:「嗯,也好。
「既然已经查过签证时间,没有异常,那也就不急于复盘了。
「大家先各自返回房间休息,我们下午4点再进行讨论和复盘。」
虽说游戏中有休息室,可以进食,但游戏节奏其实并不慢,很多观众都没办法放心地长时间离开,因为一旦错过贡献热度的环节,就会直接影响自己在代言人那里的热度排名。
所以第2社区的玩家们基本都没怎么吃东西。
此时吃完饭,再休息一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但秦诚说道:「卢哥,我想晚饭后再进行复盘。
「可能是昨晚就没睡好,现在感觉很累,想多休息一会儿。」
卢秉钧想了想,这倒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只是额外延后了2个小时左右而已。
「好,那就到晚饭后。
「这次游戏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大家也都辛苦了,多休息一会儿。」
参与游戏的玩家们在大厅中简单地吃过午饭,而后陆续各自离开。
有些返回自己的房间,有些则是去忙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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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秦诚的怀疑
第779章秦诚的怀疑
午饭后,卢秉钧也回到二楼,准备到自己的房间稍微休息一下。
但他来到门口,却发现秦诚正在等他。
在参与游戏的几名玩家中,秦诚吃得最少也最快。
卢秉钧原本以为是过度劳累的关系导致没什么胃口,但现在他意识到或许秦诚是故意的,就是想借此机会和他私下说些什么。
「去三楼吧。」
卢秉钧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来到三楼找了个没人的小房间。
「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卢秉钧问道。
秦诚的表情稍显犹豫,似乎也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不过在短暂的考虑之后还是问道:「卢哥,我想问一个问题,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
「我们社区通过针对模仿犯的审判议案,到底是因为你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怀疑目标,还是仅仅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
「换言之,这个议案或许只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在做事、没有放任模仿犯不理,并且顺便起到震慑模仿犯的作用。
「实际上,并不打算真的实行?」
这个问题稍显尖锐,很显然,卢秉钧也很难在第一时间给出明确的答复。
不过他在考虑许久之后还是颇为坦诚地说道:「如果是其他玩家问的话,我会这样说:「这个议案主要是为了给模仿犯造成震慑,让他有所收敛,从而为社区内的大家营造更加安全的环境。
「就像死刑的存在能够很好地震慑潜在的犯罪者。
「当然,这个议案也并非空穴来风,社区内确实有让我怀疑的对象,只是我不想引发恐慌或者矛盾,所以,即便有一些苗头和迹象,也暂时不做声张。
「但你不同,你毕竟是我认可的核心成员,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可以说实话。
「我确实还没有非常明确的怀疑目标。」
秦诚点了点头:「卢哥,感谢你的坦诚。
「我是第二阶段才来到游廊的新玩家,你能够认可并接纳我,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值得感恩的事情。
「所以,不管社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毫无保留地、完全站在你这一边。
「同样的,对于你的一些计划,我也会尽全力配合。
卢秉钧颇为欣慰地点头:「嗯,我知道。
「这次游戏你表现得很好,不管游戏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所有人见证的带队核心,姚远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
「今晚复盘时,你记得多往自己身上揽一点功劳,其他的事情,我会尽可能帮你安排好。
「社区中差不多也可以有第4个游戏核心了。」
秦诚微微欠身点头:「谢谢卢哥,我以后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卢秉钧原本以为秦诚问这件事只是用于拉近关系并暗示自己进一步提升他在社区中的地位,所以聊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但紧接着,秦诚话锋一转。
「但是卢哥,我现在倒是有个怀疑的对象。」
卢秉钧稍感诧异,不过表情还是凝重了起来,稍稍压低声音:「谁?」
秦诚又犹豫了片刻:「虽然我也没有切实的证据,但————
「我怀疑郑叔。」
卢秉钧更意外了:「郑春华?」
秦诚颇为认真地再次确认:「对。」
卢秉钧之所以要做这样的确认,是因为他确实感到很诧异,很显然,在他原本的预想中,郑春华并不在可能性之内。
但他也没有急于否认这一点,而是说道:「你的这种判断,有什么依据吗?
「指认模仿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是在社区中进行正式的指认,可是会『诬告反坐』的,投票的结果一旦成立,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秦诚,我知道你虽然年轻,但做事稳重、考虑周到,说出这句话应该也考虑过可能的后果。
「但还是要提醒你:必须慎重。」
秦诚点了点头:「我明白这一点,所以我才决定先私下里跟卢哥你说一声,听听你的意见。
「如果你觉得没道理,那就算了,我也不会再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
卢秉钧沉默片刻:「好,你说吧。」
秦诚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其实在这场游戏之前,我都是没怎么怀疑过郑叔的。
「因为郑叔在社区内确实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其他人对他的印象,基本上也都是兢兢业业的老好人。
「他在『疼痛游戏』和『监狱工厂』里,表现得也和普通玩家没什么区别,老实巴交、随波逐流。
「社区内基本上不发言,即便是在我们设置议案之后,他的发言基本上也都不涉及游戏的核心内容,只是从自己的感受触发,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所以只从游戏内、社区内的表现来看,郑叔的表现是无懈可击的,完全符合一名普通玩家的形象。
「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他和穷凶极恶的S级模仿犯联系到一起。」
秦诚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之所以怀疑他,主要是因为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我们暂且抛开卫长风的死亡案例不谈,只看第二阶段我们社区出现的死亡案例:邓骁和温婉。
「这两个人都是卢哥你的铁杆支持者,模仿犯针对他们无非是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模仿犯想要无差别地杀死社区内的所有玩家,但那样的话,他也该对叶琳那边的人出手才对。
「第二种,模仿犯就是和叶琳高度相关的玩家,他的目的就是想方设法剪除你的羽翼,这样就可以逐渐削弱你在社区中的话语权,并逐步取而代之。
「因为邓骁和温婉的死亡,实际上会对你造成多重影响:「你失去了铁票仓,在一些特定议案上的投票会处于劣势;
「你没能保护好他们两个,其他人会对你的能力产生质疑,这也会威胁你在社区中的地位;
「还有,不管你是否提出『社区审判议案』,都是错。因为不提出这个议案,显得你什么都不敢做、没有魄力:但提出这个议案,又显得你反应过激、借题发挥,借此机会扩大自己在社区中的权力。
「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性,这个危险的模仿犯实际上就在叶琳手里,因为她是最大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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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疑点
第780章疑点
卢秉钧表情凝重:「嗯————有些道理。
「但有个问题,之前的『社区审判议案』可是高票通过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票型分布,但我感觉,叶琳和她的支持者们似乎都投了赞成票。
「这一点也让我有些困惑。」
秦诚说道:「我也想过原因,有这么两种可能性:「第一,叶琳刚操控模仿犯杀了温婉,做出了攻击姿态,所以为了减轻嫌疑、避免引火上身,先在这个议案的问题上让一步。
「毕竟在她的视角看来,即便这个议案真的通过,在短期内也未见得会用。
「第二,如果叶琳真的顺利地从你手中抢走第一玩家的位置,那么这个议案也能为她所用。
「只要她确定自己掌握了足够的票数,就不担心这个议案会危害到自己。
「所以,这次投票的票型,并不能洗刷叶琳的嫌疑。」
卢秉钧微微点头:「嗯————但这是纯动机的分析。」
秦诚继续说道:「是纯动机的分析,但我认为这种分析反而更可靠。
「如果我们对付的是一般的模仿犯,那很简单,在社区里或游戏中抓他的失误就可以了,不必那么大动干戈。
「但我们遇到的是一个极度狡猾、极度危险的模仿犯,他到现在都还没被揪出来,甚至社区中的很多玩家甚至不认为他真的存在,这已经证明他拥有极其强大的伪装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越不像是模仿犯的玩家,就越可能是模仿犯。而动机才是最可靠的、最不容易出现偏差的。
「从动机上来说,叶琳那边的玩家有着最明确的动机。
「而且,我认为叶琳在『信任卖场』中,也确实没有真的尽力。
「她很可能是提前和温婉说了什么,让温婉将她选入了游戏中,但在游戏里却特意地留了一手,装出『尽力』的姿态。」
卢秉钧疑惑道:「即便如此,你也该怀疑叶琳,为什么怀疑郑春华?」
秦诚解释道:「其实我最初确实是怀疑叶琳更多。
「叶琳、郑叔、何沁芸,这三名玩家里,叶琳最有实力,而另外两名玩家的表现都差得多。
「所以,很难将他们和模仿犯的身份联系起来,毕竟S级模仿犯即便在游戏中表现一般,也总该远远强于一般玩家,尤其是在游戏后的复盘中更应该有出色表现。
「但我之前也说过了,因为我们遇到的是一个极端善于隐藏自己的模仿犯,所以不能完全指望靠着思维惯性来进行辨别。
「反而是叶琳这样直接担任游戏核心的高调行为,和这个模仿犯的画像不符。
「当然,真正让我确定这一点的是————郑叔在游戏中所表现出的模仿犯思维。
「其实之前在『监狱工厂』中我就隐约有所怀疑。
「在那场游戏中,沈博文在外面作为主导,而我和郑叔在监狱内,也是我做的决策更多。
「我其实想要尝试着测试一下郑叔对于规则的理解,但他表现得一问三不知。
「那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郑叔毕竟是一名教师,又是存活到第二阶段的老玩家,就算是有运气的成分,也不至于表现得连一般的新玩家都不如吧?
「但在那时,我也没办法继续测试下去,毕竟不能放任游戏失败,只能自己主导游戏的走向。
「但『代言游戏』的情况不同,这游戏中又出现了能够检验模仿犯思维的机制,也就是『反思室』以及相应的隐藏规则。
「这游戏严格限定了参与的玩家必须是3男4女,只有男玩家可以登台并成为代言人,而且只有代言人能够进入反思室。
「从当时的人员配置来看,显然是姚远哥担任经纪人更加可靠,那么我成为代言人、
郑叔进入反思室,这就是最优的人员配置方案。
「但问题在于,在上台之前,我们根本没办法说话,也没办法交流。
「进入反思室这件事情实际上有很强的时效性,虽然现在还没有复盘,我也还不清楚反思室中的具体规则,但大致可以确定:只有前面几名进入反思室的玩家才能行使隐藏规则。
「进去晚了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关键问题也正在这里。
「我是在第三轮游戏时登台的,从之后的情况来看,这算是决定游戏关键布局的中期,不算早也不算晚。
「最晚的时机应该是唐青登场的第五轮游戏。
「我原本做好了准备,如果郑叔一直没有任何动作,那么后续我再提醒他进入反思室。
「可以是第四轮或者第五轮,还有相应的时间。
「而且,我在成为代言人之后就可以自由发言,虽然不能向全场观众进行广播发言,但抽出少量时间和台下的同社区玩家对话是可以的。
「江宸岩他们也是用这种方法一直和同社区玩家保持沟通的。
「结果,郑叔自己选择第三轮游戏和我一起登台,并主动释放错误信息进入反思室。」
卢秉钧的表情瞬间认真了许多,他沉思片刻,追问道:「他是怎么决定进入的?详细说一下。
「事先没有做出任何询问你或者姚远的动作?直接上台了?」
秦诚想了想:「非要说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在第三轮游戏开始时,我准备登台。而郑叔则是捅了我一下,然后指了指『反思室』。
「然后我点头。
「这就是我们全部的交流内容,没有其他了。」
卢秉钧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此时大家还没有进行过复盘,所以卢秉钧并不能确切地知道游戏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过游戏规则,也能对大致的游戏流程有所预估,因此多少能猜到秦诚所描绘的场景。
「这么说来————确实非常可疑啊。
「如果是像江宸岩、唐青、林律师这样的顶级玩家,在游戏中展现出模仿犯思维,那还不足以下定论,毕竟他们是很强的玩家,为了能够提升游戏的胜率,他们会故意进行这种锻炼和尝试。
「但如果是一个平时在游戏中表现平平的普通玩家,却习惯于用模仿犯的视角思考问题,那就很不对劲了————」
卢秉钧抬头看向秦诚:「但是,你打算怎么做呢?
「虽然这一点确实很可疑,但想要仅用这样的理由指认郑春华,显然还是差得太多了吧。
「社区审判规则中有『诬告反坐』的设计,如果指控失败,会有巨大的风险。
「搞不好就是自己承担恶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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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复盘
第781章复盘
秦诚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愿意做这个指认者。
「目前我们社区有13名玩家,除去我和郑叔之外还有11人,卢哥你的票会被记为2
票,所以总计是12票。
「我只需要3票,就可以平安无事。
「所以,卢哥你和姚远哥两人给郑叔投出有罪即可。
「除此之外,应该也有一些其他玩家会选择支持我,比如陆琪、圣杰、沈博文等等,但具体有几票我并不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卢秉钧微微点头:「嗯————这样的话,确实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但想要给郑春华定罪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他想要获得3票『无罪票』不是什么问题。
「那你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呢?」
秦诚说道:「即便无法通过,这次指认本身就是意义。
「至少可以对叶琳这些人起到一定的震慑效果,让他们有所收敛。
「因为即便这份议案已经通过,社区中的绝大多数玩家也并不认为它会被使用,模仿犯仍旧会是肆无忌惮的心态。
「但如果指认一次,并且直接将矛头对准特定群体,这份议案的威慑力就会大大提升了。
「而且,投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尚未可知,倒也不能断言票型一定如何。
「这还要取决于指认时的临场表现。
「这也是我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卢哥,我肯定不能十分突兀地指认郑叔,那看起来太强行了。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些铺垫。」
卢秉钧有些意外:「做一些铺垫?
「你是说————让我在复盘游戏或者进行后续讨论时,尽可能将话题往郑春华身上引导?
「等积累足够多的疑点之后,你再进行指认,效果会更好。」
秦诚点了点头:「对。
「尤其是这次游戏的复盘中,会有大量关于『模仿犯思维』的内容,对这些内容的解读和引导,或许能诱使他露出更多破绽。
「除此之外,卢哥你肯定也掌握着第一阶段游戏的许多信息。
「这些内容我并不清楚,但社区中的其他老玩家应该都是知道的。
「如果你能够巧妙地把这些内容也作为关键信息释放出来,应该会有更好的效果。
「到时候再由我将一切都串联起来、做出指认,肯定能够得到最多的票数。
「审判议案是我们针对模仿犯的一把剑,但现在没人真的把它当回事。它不一定要见血,但至少要出鞘一次,才能真正获得必要的威慑力。」
卢秉钧沉吟道:「嗯————确实也有道理。
「但你的风险大了点。」
秦诚摇了摇头:「只要能够让社区变好,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卢哥,你先是为我争取了疼痛豁免名额,又让我管控药物,现在还提拔我成为新的游戏核心。我从社区中得到了很多恩惠,在这种时候自然应该挺身而出,责无旁贷。」
卢秉钧颇为感动。
他又考虑许久:「好,那么在复盘时,我会尽可能为你创造一个有利的环境。
「但我顶多是有所偏向,不可能亲自下场帮你说话,毕竟我的身份比较敏感。」
秦诚点了点头:「当然,这我理解。卢哥你只要能做到我说的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各自离开房间。
晚饭后。
众人围坐在长桌旁,准备开始这次游戏的复盘。
卢秉钧看向参与游戏的众人:「你们谁来进行这次的复盘?
「秦诚,这次是你第一次带队,还是你来吧。」
秦诚点了点头:「好,那么我先来讲一下站在我的视角看到的游戏经过。
「不过,这次的游戏总体来说分成了三条线,我只掌握了其中的一部分信息,还有另外两条线也至关重要,分别是『经纪人』和『反思室』。
「我对于这两块的内容,也和大家一样充满疑惑。
「这两条线,就稍后请姚远哥和郑叔来讲解吧。」
很快,秦诚把自己作为代言人的视角给讲述了一遍。
不过他并没有提及郑春华进入反思室的契机,只是简单地寥寥数语带过,而对于姚远在舞台下的行为,也说得非常模糊,并不详细。
只是说自己看到姚远不断地在第15、第17、第18、第7、第24社区附近奔走,和这些社区建立了合作关系,但具体的谈话内容没有提及。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在舞台上又没有顺风耳。
如果在舞台边缘的话,确实可以和经纪人直接说话交流,代言人可以自由说话,只是没有广播效果。
但游戏全程姚远都没有和秦诚进行类似的交流,所以按照常理来说,秦诚应该是不清楚这些细节的。
卢秉钧有些意外,又有些可惜。
因为在之前和秦诚在私下的谈话中,他已经暗示过,让秦诚多往自己身上揽一些功劳。
办法其实很简单:一些实际上由姚远完成的工作,直接说成是自己完成的;一些游戏中途或后半程才想到的机制,也可以说自己最开始就想到了。
只要想往自己脸上贴金,有的是办法。
而卢秉钧和姚远即便知道这些,也不会去拆台,只会跟秦诚打配合。
这样一来,秦诚就可以通过这次游戏复盘来大幅提升自己在其他玩家心目中的地位。
但秦诚似乎还是太年轻、太实诚了,在复盘的内容里只是非常克制地往自己身上揽了少量功劳,并没有大包大揽。
姚远一直在认真听着秦诚的发言,听完之后,他若有所思,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话茬。
不过姚远的思考倒也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也将自己作为经纪人的游戏内容讲述了一遍。
主要是简单地讲述了自己通过观察大屏幕竞拍情况锁定第17、第18、第15社区的经过0
不过他还是刻意地隐藏了一些细节。
对于『反思室』,姚远表示自己在一开始其实并没有想到它和游戏的隐藏机制有关,但差不多在第四轮游戏时,他意识到代言人们都在想方设法地进入反思室明显存在猫腻。
这给他造成了启发,所以才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反思室可能存在的机制,并顺理成章地将这种机制纳入到了后续的决策中。
「说起来,多亏了郑叔很早就进入反思室。
「如果等到第四轮或者更晚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或许就一切都来不及了,整个计划就有可能会崩盘。
「所以————郑叔,反思室里的机制到底是什么样的?你来讲一下吧。
「其他人到目前为止,还对反思室里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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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反思室的规则
第782章反思室的规则
郑春华看起来有些不太适应,不知道是因为很少在这种场合发言,还是因为这次的话题让他感到有些紧张。
不过他毕竟是教师,底子还在,所以简单地调整之后很快把自己在反思室中的遭遇讲述一遍。
「进入反思室之前,首先有一个长走廊,走廊尽头有两扇门。我进去的时候,左边的门默认开着,里面就是反思室。
「反思室的空间非常大,怎么说呢,有点像是外面场地的微缩版。
「同样是一个正十六边形的空间,也有十六块屏幕,和外面的屏幕显示的内容完全一致,只不过尺寸上要小得多。
「对了,先说一下反思室里的具体规则吧。
郑春华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反思室可以决定游戏规则中没有说明的模糊部分,比如:每轮游戏具体会采用哪一种标准淘汰、什么时候出现质询环节、游戏结束时的死亡投票到底筛选哪一部分人,等等。
「反思室中,只有5名玩家可以拥有『投票权』,这5名玩家必须来自于不同社区,而且是按照进入反思室的先后顺序进行筛选。
「游戏最初的『淘汰标准』是固定按照『标准一→标准二→标准三』的顺序安排,没有质询环节。
「后来,反思室凑够5名玩家乏后,就可以自由改变这些内容。
「5名玩家各有一个操作台,可以在操作台上提出方案,比如选定某一种标准淘汰,然后交由其他玩家投票。
「5票里获得3票就视为通过。
「如果提出的方案被否决的话,会被暂时锁定权限,只能投票不能提案。
「当然,在游戏中也基本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因为我们五个人都是商量着来的。」
姚远问道:「那么后续进入反思室的玩家呢?」
郑春华有些意外:「后续还有玩家进入反思室吗?我不知道啊,自始至终我这里就只有五个人。」
姚远微微点头:「嗯————那应该是反思室内部有特殊构造。
「你说最开始有一个长走廊,尽头有两扇门,这应该就是用来筛选玩家的。
「符合条件的玩家,才能进入左边,否则就只能进入右边。
「右边应该就是纯粹的关禁闭了。」
卢秉钧意味深长地看向郑春华:「原来如此。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按照秦诚的说法,当时你们两人一起登台竞选烟类商品的代言人,而后你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导致自己被关入反思室。
「这其中的细节,秦诚并没有提及。
「听起来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你当时想通过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蒙混过关,如果这场游戏的违心审核机制比较宽松的话,就可以作为代言人顺利留下,为秦诚做掩护;
「要么是你当时故意撒谎,主动进入审核室中。
「其他社区的玩家在进入审核室的时候也都做了类似的遮掩。」
说到这里,陆琪插话问道:「卢哥,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
「为什么刚开始进入反思室的玩家们都用某种方式遮掩呢?要么是故意说模棱两可的谎话,要么是假装因为愤怒失去理智把面具扔在台上。」
卢秉钧说道:「当然是为了尽可能避免被其他玩家发现隐藏机制。
「虽说现在我们知道,反思室中能够起到决定作用的玩家只有5人,且必须分属于不同社区,但当时场内的玩家并不知道这条确切的规则。
「而且,反思室的隐藏机制也和外场策略直接相关。
「所以对于那些比较聪明的玩家来说,能够不声张地进入反思室当然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万一过早被其他玩家注意到,可能会引发一窝蜂地争抢,或者干扰己方社区在外部场地的计划。」
陆琪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卢秉钧又看向郑春华:「老郑啊,我之前提到的两种情况,你是哪一种?」
郑春华明显愣了一下,他想了想:「都不是啊。
「当时是这样的,我在台下等了两轮游戏,不知道要做什么。
「第三轮游戏刚开始,确定是烟类以后,秦诚捅了我一下,然后指了指舞台,又指了指反思室。
「我还愣了一下,但秦诚又点了点头,表示确认。
「所以我就明白了,原来是他想让我进反思室。
「我就跟着他稀里糊涂地上了台。
「等之前的玩家发言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事情。因为之前那名玩家是撒谎进去的,所以我就也撒谎吧。
「真的进入反思室之后,我才明白原因。」
卢秉钧意味深长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
如果秦诚没有提前和卢秉钧沟通过的话,那这件事情或许就变成永久的悬案了。
因为秦诚的说法是:郑春华主动希望进入反思室,征求秦诚的意见,而秦诚点头。
郑春华的说法是:秦诚安排他进入反思室。
关键区别在于谁做主导。
如果以『郑春华是模仿犯』的角度考虑这句话,动机就会显得非常充分了:
郑春华也意识到了反思室实际上是一个测试『模仿犯思维』的空间,那么主动进入反思室这件事情,会增加模仿犯的嫌疑。
所以,他选择推给秦诚。
秦诚是这场游戏的带队玩家,并急需这场游戏来提升自己的威望。郑春华进入反思室是赢下游戏的关键一环,秦诚没理由拒绝这份功劳。
即便知道郑春华是在说谎,秦诚也不会拆穿,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有利。
这样一来,郑春华就再次把自己摘了干净,在这场游戏中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维持住了『路人玩家』的人设。
秦诚不会当场拆穿,事后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也大概率不会提及。即便很久之后,因为其他的契机私下里旧事重提,可信度也会大打折扣。
从这个角度来说,郑春华的计划是挺完美的。
但他不可能想到,秦诚刚刚和卢秉钧聊过这件事情。
卢秉钧看了一眼秦诚,但秦诚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确实是个破绽,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
秦诚之前已经在私下里和卢秉钧说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不提前引发不必要的怀疑,他只做最后的指认和收尾,前面的铺垫部分都只能由卢秉钧来完成。
所以,卢秉钧短暂地考虑片刻之后,又说道:「这次游戏的核心谜题,显然就是『反思室』了。
「这次游戏的特征在于,完全没有给出任何『反思室操控游戏』的直接线索,全都由玩家自己去猜。
「而猜得早或晚,猜得准或不准,会直接决定己方的游戏策略和最终结局。
「这也刚好是一个检验我们社区学习成果的绝佳机会。
「老郑,这次就由你来做一次主导的推测和拆解吧,内容就是如何在不掌握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大致猜出游戏的隐藏规则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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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指认
第783章指认
郑春华愣了一下:「我吗?
「其他人似乎都比我更合适吧?
「秦诚和姚远能讲得更透彻,还有另外的四名观众也都————」
卢秉钧打断了他的话:「我倒觉得你是最佳的人选。
「秦诚和姚远之前都已经做过复盘了,而且大家也都很清楚他们两个的实力。
「老郑,你一直都是社区中的勤勤恳恳的老玩家,最能代表一般人的水平。
「而且,你很早就进入了『反思室』,在外场的思考时间太短,反而有可能忽视一些理所当然的问题,出现缺漏。
「你来带着大家分析一下『反思室』的机制,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同时也是对你自己的一次提升和查漏补缺。」
秦诚也点头:「对的,郑叔你就别推辞了,想要在残酷的第二阶段走得更远,社区中的所有人都要努力提升自己才可以。
「这样的发言和分析,不只是社区中少数玩家的事,大家都应该参与进来才对。」
卢秉钧说道:「我们来给老郑一点掌声鼓励一下吧!」
众人纷纷鼓掌,郑春华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只能说道:「那————我就勉强试着分析一下,如果犯了什么低级错误,也请大家及时批评指正。」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要破解这次的游戏关键是要用到林律说过的『模仿犯思维』,也就是站在模仿犯的角度上,看这场游戏到底怎么才能更公平、更被游廊认可。
「因为模仿犯在设计游戏时也并不是随心所欲的,所以找到『游廊限制模仿犯的规则』,也就能推导出『破解模仿犯圈套的方法』。
「虽然我在游戏中也大脑宕机,完全没想到这一层,但现在马后炮分析的话,还是能大致有些思路的。
「首先,我们在阅读游戏规则的时候不难发现,有很多语焉不详的部分。
「这样的完成度,想要让游戏通过审核并获得足够脱颖而出的评价显然是很难的,肯定要通过某种方式来补全————」
郑春华简单地分析之后,也得出了『反思室可以操控游戏』的结论,这一点和姚远之前在游戏内的分析基本一致。
当然,这也是大多数玩家事后认真思考后都能得出的结论。
郑春华继续说道:「但我觉得,如果是一些顶级的玩家,或许还能进一步分析出反思室内的具体规则,从而对进入反思室的顺位进行控制。」
卢秉钧来了兴趣:「哦?详细展开说说。」
郑春华解释道:「现在想来,其实反思室的详细规则也是能在外面大致推断出来的,无非是这么几个因素,依次考虑就可以了。
「首先是先后顺序:是先进入反思室的玩家决定,还是后进入反思室的玩家决定?
「很显然是先进入的玩家决定。
「因为想要让后进入的玩家决定,在机制上无法实现,而且也很不公平。
「其次是社区问题:要不要限制同社区玩家掌握反思室权力?
「显然也是必要的。
「如果不设置这种限制,万一出现某个社区同时进入三名玩家的情况,整个反思室就会被这个社区彻底控制,后续的游戏流程就很有可能失控了。
「最后就是人数问题:到底要几名玩家合适?
「这个有点难猜,但仔细想想就能意识到,其实可能性最大的只有两个选项:5人或者7人。
「因为想要让多名玩家共同决策某一件事情,肯定是均等的权力,如果是偶数的话,万一出现平票就很麻烦。
「而且,这次一共有16个社区参加,掌握反思室权力的肯定是少数社区,不可能超过半数(8个),也不太可能少到3人。
「5到7人是更适宜的选择。
「再考虑到反思室必须尽快凑齐人数影响游戏进程,5人显然是可能性更高的一种情况。
「总之,对参与游戏的各个社区而言,如果想要确保己方社区的玩家一定能够在反思室里占据一席之地的话,那就尽可能在前5名进入最为稳妥。
「总之,这场游戏的特殊之处在于,只要能够妥善利用模仿犯思维的话,即便游戏中没有给出任何的提示,也能仅仅通过猜测判断出详细的规则,并制定更加准确的策略。」
陆琪不由得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就说呢,怪不得很多社区在游戏的中后段就不再进入反思室了。
「因为他们都猜到,那时候进入反思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已经没办法再影响游戏内容,反而只会让自己额外损失成为代言人的3万分钟签证时间。」
卢秉钧赞许地说道:「我就说老郑是太谦虚了,这不是分析得很好嘛。
「其实啊,老郑,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很有潜力的玩家,只是你缺少一个真正突破自我的契机。
「我现在还记得你在第一阶段时其实也有不少亮眼的表现。
「比如在第一场游戏『花砖扑克』中,你敏锐地意识到牌面数字与发牌机制的关联,和叶琳做出了很好的配合。
「还有第三场游戏中,你用物理知识分析出机关的特殊作用,也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我觉得有些可惜的地方是,你的亮眼表现似乎都出现在第一阶段的前期,后面在游戏中的表现反而平庸了太多,没有了最初的灵性。」
郑春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的游戏应该主要是碰巧吧,那时候的谜题还没那么复杂,所以遇到和我的专业知识有关的游戏时,我还能发挥一点作用。
「后面大家都进步得越来越快,我一直原地踏步,就跟不上了。
「毕竟年纪太大了。」
卢秉钧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你不也就比我大两岁嘛。
「我看你不是什么原地踏步,更像是思想上的问题。」
郑春华陪着笑了笑,也没好说什么。
只是比较敏锐的玩家都感觉到大厅中的氛围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许多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向郑春华或是卢秉钧。
郑春华有些困惑:「怎么?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吗?」
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卢秉钧看了看秦诚,很显然,他自己是不可能出面指认郑春华的。
之前说过,他只是为秦诚铺路,然后用手中的票确保秦诚安然无恙,不被『诬告反坐』。
但整个指认模仿犯的环节,以及拉票的环节,还是要由秦诚自己来完成的。
叶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想要开口岔开话题。
「我们继续复盘吧,这游戏其实————」
然而,秦诚打断了她的话。
不仅如此,秦诚的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抱歉诸位,复盘游戏可能要暂停一下了。
「接下来我要赌上自己在新世界中的一切,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要指认一名在社区中的模仿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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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公审开启
第784章公审开启
大厅中的氛围彻底降到冰点。
其实原本已经有一些玩家有所预感,叶琳也下意识地尝试着岔开话题,但随着秦诚的这句话出口,一切都来不及了。
卢秉钧长出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秦诚会在最后时刻退缩,毕竟目前的局面也谈不上什么胜券在握。
但现在看来,秦诚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坚决和果断,一切还是在按照计划发展。
卢秉钧尽可能表现得一无所知,表情上适当地展现出惊讶,然后严肃地问道:「秦诚,这件事情可不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
秦诚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
「所以我才说,我赌上自己在新世界的一切,做出这次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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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秉钧环顾众人,最终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落在了郑春华的身上。
「那么————你要指认谁?」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秦诚的身上。
秦诚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说道:「在正式地做出指认之前,我想再重新帮大家梳理一下我们已经掌握的、关于这名模仿犯的确切信息。
「首先,这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模仿犯。
「社区中与他直接相关的死亡案例,有卫长风、许艺丽、高腾、邓骁、温婉,这五条人命几乎占了整个社区的一小半。
「除此之外,社区中的其他玩家,尤其是强者玩家,也是他试探的对象,或许就是为了下一次谋杀而做准备。
「其次,这是一名反侦察能力极强、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的模仿犯,他从第一阶段至今可以躲开各种各样的社区内侦查,始终比查他的玩家更快一步。
「所以,想要指望着这名模仿犯自己犯下低级错误、露出破绽是绝无可能的。
「我们必须利用现有的信息和情报,将他揪出来,在社区内解决掉。
「即便可能因此而造成误伤,也在所不惜。」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为,这样级别的模仿犯不会留下太明显的行为漏洞或语言漏洞被我们抓到。
「这也是我们到现在都还一无所获的关键原因所在。
「动机和收益,才是揪出这个模仿犯的最可靠途径。
「谁最有动机这么做,谁又能在这些死亡案例中得到最大的获利,谁就有最大的嫌疑。」
此言一出,大厅中的气氛再度变冷。
其实这样的想法不止秦诚一人有过,其他人多少也都曾经这样思考过问题。
按照第2社区最初的分组,卫长风的组全灭,卢秉钧的组损失了邓晓和温婉、只剩姚远一根独苗,而唯独叶琳的组,三人俱全。
难道叶琳、郑春华、何沁芸这三人的实力强于卫长风和卢秉钧吗?
大多数玩家应该都不会这么认为。
但从结果上来看,叶琳确实是这一系列事件获利最大的玩家。
或许她原本团灭卫长风的三人组就是想自己上位,成为社区领袖,但却没能控制住社区的票型,反而导致卢秉钧被赶鸭子上架。
而进入第二阶段后,她又想故技重施,将卢秉钧这一组也全灭。
这样一来,论资历的话,叶琳就成为社区领袖的唯一人选。
所以,众人不由得纷纷看向叶琳,而叶琳的表情也变得相当难看。
所有人都知道,按照秦诚此时的发言,后续必然是指认叶琳这一派的玩家是模仿犯。
唯一的悬念只在于具体指认谁。
是叶琳自己?还是郑春华或者何沁芸?
从之前的讨论来看,似乎都是在做指认郑春华的铺垫。
然而下一秒钟,秦诚的回答却让众人全都愣住了。
「所以,我要指认的玩家是卢秉钧。
「你在这些死亡案例中获益最大,所以,你才是社区中隐藏的那个最危险的S级模仿犯。」
黄圣杰震惊地看了看秦诚,又看了看卢秉钧。
最后他又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发现除了林思之表情如常以外,其他人都露出了明显的震惊表情。
包括姚远。
在之前几乎所有的时刻,姚远都表现得举重若轻,没什么太大的存在感、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但此时他的双眼也不受控制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诚。
黄圣杰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快要因为高速运转而过载,他意识到,秦诚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应该是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的。
「什么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在场有人提前知情,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而且,这么紧要的事情,秦诚连黄圣杰都没有透露,当然更不可能和任何人商量。
要规避任何走漏风声的危险。
至于林思之,黄圣杰也搞不懂他的表情到底是因为天生地对所有事情都不在意,还是因为预判到了什么。
卢秉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诚,却发现秦诚的表情无比认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剧本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期和掌控。
姚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在卢秉钧还在震惊中不知所措时,第一个开口打破了僵局。
「秦诚,你现在正在对我们社区的第一玩家做出最恶毒、最严厉的指控,我希望你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以及这么做的后果。」
秦诚毫不退让:「我当然很清楚。
「但既然是指控,我也希望大家给我一个公平的辩论环境,我们一起把至今为止笼罩在第2社区上的所有谜团拆解清楚。
「总不至于因为我指认的是社区领袖,就不让我把话说完吧?」
卢秉钧也终于恢复了镇定,他的脸色铁青,变得很难看,但毕竟还要维护作为领袖在社区中的威严。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他沉声说道:「当然,你可以把话说完。
「我也会尽可能解答你的一切质疑。
「既然你提出了指控,那么,就去社区管理处提交议案吧,严格按照『社区审判规则』来决定我的罪行。
「让大家都看看,这不是一纸空文。
「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结果,都希望你能坦然接受。」
秦诚站起身来:「当然,这也正是我要对你说的。」
他前往社区管理处提交了议案,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相关内容。
【秦诚指控卢秉钧为『模仿犯』,将按照『社区审判规则』开启公审。】
【除『指控者』与『嫌疑人』之外的其他玩家,将进行全员投票,并按照既定规则执行判决结果。】
【超时未投票,将视为投出『有罪』。】
大屏幕上出现了1小时的倒计时。
在此期间内,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发言讨论,指控者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做出充分指控,而其他玩家可以随时进入社区管理处进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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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最大的受益者
第785章最大的受益者
卢秉钧盯着秦诚,此时的他有些怒极反笑:「好,那你就来说说,我为什么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模仿犯吧。」
秦诚先提出质疑,当然也要先发言。
卢秉钧不知道秦诚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推断和证据,当然也不能贸然地去捂嘴,只能根据秦诚的指控来进行见招拆招的辩解。
秦诚并没有理会卢秉钧,只是站起后双手撑住桌面,微微向前俯身,看向其他的玩家。
因为他最终的目的是说服其他人,而不是驳倒卢秉钧或者姚远。
「我先从大家最感到困惑的地方开始讲起。
「也就是卢秉钧为什么要杀害邓骁和温婉这两个铁杆支持者。
「按照常理推断,这是他的铁票仓,在社区中的任何议案只要有他们两人参与,就能够收获稳定的2票,这2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绝大多数玩家都因此而绝对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但其实这个问题另有答案。
「在卢秉钧所构建的最终社区生态中,没办法给邓骁或温婉留下合适的位置,所以他们两个必须死。
「在『片言折狱』之后,也就是邓骁死后、温婉死前,卢秉钧曾经在私下里找过我,并对社区未来的权力结构做出了许诺。
「在他的构想中,社区中有5名玩家可以进入权力决策层,分别是:卢秉钧、姚远、
我、林律师,还有温婉。
「但我认为这是假信息。
「因为从任何角度来看,不论是游戏能力、社区建设能力又或者其他能力,温婉都没有任何资格进来。
「如果这是卢秉钧理想中的结构,为了让社区能够进入最稳定的状态,温婉的位置应该换成叶琳。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其他老玩家,让社区不至于出现严重的分裂。
「即便不是叶琳,也应该是何沁芸、沈博文或者其他什么人,总之不该是温婉。
「但卢秉钧为什么仍旧要做出这样的人员安排?很简单,大概率是他确实曾经对温婉做出过这样的许诺。
「如果他对我、对别人给出的名单不一致,而我或者其他人在私下里和温婉谈起这件事情,就会露馅。
「我想,卢秉钧对邓骁应该也做过类似的私下承诺:让他进入五人决策层。
「这是『铁杆』和『共犯』应有的待遇。
「在邓骁和温婉看来,卢秉钧必须做出这样的承诺,才值得他们毫无保留地支持;但对于卢秉钧来说,他根本无法兑现这样的承诺。
「所以,与其说邓骁和温婉是铁票仓,倒不如说已经是甩不掉的包袱。
「邓骁和温婉的死亡,有这么几个好处:「第一是杀人灭口,除掉曾经关键内情的知情者;
「第二是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洗清嫌疑;
「第三是将脏水泼向叶琳一方,并借此机会在社区内运作,强压叶琳低头服软;
「第四是在社区中腾出位置,重新进行利益分配。
「这些好处加起来,大于单纯的2票。」
听到这里,黄圣杰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和秦诚聊过的内容。
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名单中出现温婉很突兀、很不合理。
而当时秦诚给出的解释是,温婉和卢秉钧的关系并没有像外界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是有更深的利益纠葛。
只是黄圣杰没能想到更深一层:即便存在这种利益纠葛,卢秉钧的这种强抬也仍旧是一种政治智商极其低下的表现。
对卢秉钧而言,最优选绝不是把温婉硬抬到五人决策层,而是直接让她消失然后换人。
但卢秉钧一直以来并没有表现出完美的政治智慧,他总是时好时坏,所以黄圣杰也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有什么奇怪。
现在看来,温婉确实和卢秉钧有更深的利益纠葛,但卢秉钧只是口头上答应了她进入决策层的要求,实际上却在谋划着另外的事情。
等温婉死后,卢秉钧完全可以再次和秦诚或者林思之发生对话,重新聊起五人决策层的人选,并顺理成章地将最后一个位置留给叶琳。
想到这里,黄圣杰有些震惊地问道:「你说可以用这个办法强压叶琳姐低头服软?」
叶琳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诚解释道:「之前这个议案通过时,我们全社区所有玩家只出现了两票反对,大家具体投了什么,心里应该都有数。
「叶琳,以及郑春华、何沁芸应该都是没有投反对票的。
「这是因为在当时的局面下,叶琳已经陷入了完全的劣势。
「邓骁和温婉的接连死亡,让她背负了巨大的嫌疑,尤其是『信任卖场』中温婉的死亡,更是让她百口莫辩。
「如果此时她继续强硬地反对这个议案,就会给人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如果卢秉钧此时借题发挥,局面就会极度不利。
「所以,我认为卢秉钧和叶琳曾经在私下里交谈过,并且达成了和解协议:「从那时起,叶琳认输,完全放弃和卢秉钧的对抗,而作为交换,卢秉钧承诺让她进入五人决策层,仍旧保留游戏核心的身份,并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自主性。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总之在『信任卖场』结束后,随着『社区审判规则』的通过,我们社区已经初步形成了卢秉钧规划中的完美格局。
「卢秉钧、姚远、林律师、我、叶琳,我们五个人成为社区的核心管理层。
「这是个非常稳固的权力结构,基本上将社区中方方面面的权力全都握在手中,并且也给社区中的强者各自分配了足够多的利益。
「在这个过程中,卢秉钧确实失去了邓骁和温婉这两个铁杆支持者,但他反而收获了一个更可靠、更稳定的格局。
「因为在这个格局中,五人核心绝对稳定,外界没有任何玩家能够挑战;而在五人核心内部,又可以通过完美制衡,始终确保自己掌握绝对权力。
「同样的,卫长风的死亡,让卢秉钧获得了上位社区领袖的机会。
「所以我才说,在之前的一系列死亡案例中,卢秉钧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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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悔罪扑克的核心规则
第786章悔罪扑克的核心规则
黄圣杰双眼瞪大,越听越是觉得震惊。
如果五人核心真的确定为卢秉钧、姚远、林思之、秦诚和叶琳,那么从纸面上看,卢秉钧的地位还真是无比稳固。
因为姚远是他的铁杆,是最顶级的幕僚,忠心耿耿;
林思之一直都是闲云野鹤的中立姿态,他不见得会完全支持卢秉钧,但也没理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秦诚是第二阶段才进入的新玩家,并且一进来就多次得到卢秉钧的提拔,在社区中的地位如火箭般攀升,在绝大多数玩家眼中,他都是卢秉钧的铁杆支持者;
叶琳曾是唯一的反对派,但她既然已经服软认输,进入了这个五人小组,那么后续当然也很难再重新组织起什么像样的反抗。
这其中任何一个人出问题,卢秉钧都可以通过制衡的方式,联合另外三人进行压制。
至于外部的反对派?可以另立,也可以没有,在集权生态下那并非必需品。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唯独有一个地方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那就是:卢秉钧对于秦诚,似乎发生了严重的误判。
卢秉钧有些怒极反笑:「就因为这些,你就觉得我是罪大恶极的模仿犯?
「你觉得成为社区领袖是什么很轻松、很惬意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老卫出了意外,我也根本不需要接这个烂摊子!
「是我把四分五裂的社区好不容易重新整合起来,付出的努力和辛苦超出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为了让社区重新稳定,我总要去做一些事情、重新进行利益分配,这竟然成了你指控我的理由吗?
「按照你的逻辑,在老卫死后,谁接任社区领袖谁就是模仿犯?
「那如果最初就是叶琳接任呢?你现在指控的对象是不是就变成叶琳了?」
秦诚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在刚进入第二阶段时,社区确实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但为什么会四分五裂呢?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我看到的『悔罪扑克』的真相: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卫长风的局。」
黄圣杰有些惊讶:「可我们之前在复盘时已经在游戏机制层面分析过了:这场游戏中实际上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比如,双方暴露罪行的步骤,以及各自具体的手牌点数,这是模仿犯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的部分。
「这样一来,他就根本无法控制游戏的结果。」
秦诚反问道:「如果我说,做局者就在游戏中呢?
「他亲自下场,控制了整场游戏的节奏。」
黄圣杰愣住了:「就在游戏中?你是说————马博恒吗?这游戏只有他一个幸存者。」
秦诚摇了摇头:「不,这游戏真正的做局者,是高腾。」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陆琪原本一直不敢插话,此时也下意识地惊讶道:「你是说高腾做局然后失手把自己也给害死了是吗?」
秦诚再次摇头:「不是失手。
「如果我说,高腾从最开始就是想要死在游戏里呢?」
叶琳眉头紧皱:「可是这根本就说不通,他想自杀干嘛要拉上对他有恩的老卫垫背?
自己随便找个机会死掉不就行吗?」
卢秉钧也冷笑道:「一派胡言,你已经完全疯了。」
沈博文若有所思:「你是说————高腾实际上早就知道卫长风对他的好是虚情假意?所以这游戏是他做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拉着卫长风同归于尽?」
秦诚还是摇头:「高腾的自的,既不是单纯地自杀,也不是单纯地拉卫长风垫背。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卫长风『身败名裂』。
「我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可能会让人觉得无法接受,所以,我来重新复盘一下之前被忽略掉的规则疑点。
「这游戏的规则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玩家的悔罪,实际上并没有『违心判定』。
陆琪有些意外:「等等,怎么会没有违心判定呢?
「我记得明明就有啊?」
秦诚纠正道:「你再仔细回想一下规则。
「玩家每次『要牌』,都要进行一次忏悔,也就是说出一条『己方需要忏悔的秘密』。
「这条秘密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别人的。
「对方的三名玩家要对悔罪的内容进行二选一的表态:『震惊』或『无感』。
「只有这个表态,会经过违心判定,并在比较点数时,造成额外的点数变化。
「规则中从没说过,会对悔罪的内容进行违心判定。」
陆琪的双眼瞬间睁大:「啊?那岂不是意味着玩家在悔罪时,可以随便撒谎吗?」
秦诚微微摇头:「你说对了一半。
「玩家可以撒谎,但不能『随便』撒谎。
「这套机制很精妙,看似没有约束,实际上是在用某种方式间接地约束玩家。
「因为对方的表态到底是『震惊』还是『无感』,不仅取决于这个秘密本身是否劲爆,也取决于它看起来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忏悔方给出了一个明显假得离谱的秘密,并且被对方识破,那么对方仍旧可以选择『无感』并轻易地通过违心检测。
「而这场游戏所有的阴谋和算计,实际上都是围绕这条规则所展开的。
「而且,我认为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你们都严重低估了高腾这个人的心理扭曲程度,以及内心深处埋藏的恶意。
「他这样的人,甚至在整个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游戏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绝大多数玩家都陷入了震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诚则是看了一眼时间,继续说道:「现在,我们重新捋顺一下『悔罪扑克』的全过程。
「让我们暂时忘掉游戏中所展现出的所有罪行,因为那些罪行实际上没有没有经过违心机制的测谎,所以,并不见得全都真实。
「我们假设,卫长风和许艺丽就是和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一样,是绝对善良、内心中毫无阴暗的玩家。
「而这场游戏实际上是高腾的做局。
「如果这种假设推断到一半出现了明显的矛盾和逻辑漏洞,那就说明这种假设不成立0
「但如果相反,我们发现许多之前的疑点迎刃而解,那么,或许这种假设才更接近真相。
「让我们来看看,高腾是如何用这种完美的手段,往卫长风身上泼脏水,硬生生把他从社区中人人爱戴的领袖,扭曲成一个心思卑劣的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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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看到的胜机
第787章看到的胜机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首先,在游戏的前半程,也就是双方真正撕破脸之前,高腾完全是在表演。
「装作自己对游戏规则毫不了解,装作自己因为棋牌类游戏而引发了ptsd,当然,这种反应也可能是半真半假。
「这一阶段,双方的行为其实都是可以预估的。
「卫长风会提出合作,郑庆昀会更早发现发牌机制并出千,双方的合作会磕磕绊绊地进行到大约18轮游戏左右。
「这些都源自于模仿犯,也就是高腾自己对于双方的人性判断。
「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高腾和郑庆昀彻底撕破脸,实际上是他通过这种方式,强行绑架卫长风和许艺丽入局。
「卫长风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而高腾确实也对棋牌类有ptsd,对老千有着发自内心的痛恨。所以,卫长风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只是和之前的游戏一样,义无反顾地选择站在高腾的这边,和他共同承担这一切。
「不过这里有个细节:卫长风的入局并不是脑袋一热,实际上,他看到了胜机。
「他是出于『一定能赢』和『必须要救高腾』的双重判断,才最终决定入局的。」
陆琪有些费解:「能赢?为什么能赢?
「在这场游戏里,好像自始至终卫长风他们这边就没有过任何的优势吧?
「郑庆昀是职业老千,不仅精通千术,会记牌,还对高腾的罪行始终都能保持无感。
「而且,郑庆昀带来的两个人也都有罪行,郑庆昀完全可以利用他们的罪行来分摊惩罚。
「哪有赢面?」
秦诚解释道:「赢面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条关键的隐藏规则:悔罪的内容并不需要过游戏的测谎机制,只要能够骗过对方即可。
「但这刚好也是高腾设下的最大圈套。
「双方彻底撕破脸是在第18轮游戏,而卫长风决定下场是在第21轮游戏。
「在这三轮游戏中,一直是高腾在要牌。
「那么卫长风在做什么?他在观察,在思考。
「在我看来,卫长风绝对是有能力成为游戏核心的玩家,所以,通过观察之后,他确认了三点关键信息:「第一,悔罪的内容是可以撒谎的,但必须骗过对方,不能被拆穿。
「第二,对方并没有发现这一机制,双方存在一个关键的信息差。
「第三,要牌的点数,有很大概率和忏悔罪行的具体内容有关。
「只要利用好这三点,就一定能赢。」
黄圣杰愣了一下:「等等,第二条和第三条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卫长风怎么知道郑庆昀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牌的点数又是怎么回事?」
秦诚解释道:「从『悔罪』的机制上来看,双方可能有三种情况:「第一种,双方都发现了可以撒谎。
「第二种,双方都没发现可以撒谎。
「第三种,一方发现而另一方没发现。
「只有第二种、第三种情况下,游戏才能正常继续下去。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的话,双方都发自内心地认为对方的悔罪是在撒谎,那他们就都会频繁地做出『无感』或『违心震惊』的选择。
「那就与后续的游戏记录不符了。
「第二种情况,双方都没发现,就是我们之前推断的那种结果,但仍旧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疑点。
「只有第三种情况,卫长风发现了,而郑庆昀实际上没发现,才能解释后续的游戏经过。
「郑庆昀没发现,所以,他说的都是真实的罪行。
「卫长风也很清楚他说的都是真实的罪行,所以也只能被迫按照内心的真实想法去做出选择。
「如果卫长风判断郑庆昀已经发现了隐藏机制,并且在说谎的话,那么他就也可以频繁地选『无感』或『违心震惊』了。
「在这场游戏中,±4点是优势选项。
「所以,这对于卫长风来说是个利好。
「因为在他看来,郑庆昀只能一直用真实的罪行作为弹药,而他和许艺丽、高腾却可以用虚假的罪行作为弹药。
「按照常理推断,随着游戏的推进,一定是郑庆昀那边的弹药先用尽。
「毕竟卫长风这边编造的弹药是无穷无尽的。
「但问题在于,郑庆昀也认为自己掌握了必胜的方法。
「因为他手中刚好掌握着足够多的罪行,可以拆分成足够多的悔罪次数。
「毕竟这是审判游戏,郑庆昀也会以为这游戏就是针对自己的。
「他认为自己有很大的优势,当然,也正是因为这种优势,反而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悔罪可以撒谎』的这种可能性。
「在信息差的作用之下,双方都认为自己掌握着必胜的方法,从而将游戏推向了最惨烈的一种可能性。」
黄圣杰有些困惑:「但高腾怎么确定卫长风一定能发现这条隐藏规则呢?
「这条规则在我们见过的隐藏规则里,藏得也都算是比较深的,甚至在我们复盘时,大家不也都没能在当场立刻意识到吗?
「秦诚你也是很久之后才想明白的吧?
「当时游戏的氛围极度紧张,很容易忽略规则中的细节,万一卫长风没想到,整个计划不就完全进行不下去了吗?」
秦诚摇了摇头:「首先,我们复盘时大家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认为有待商榷。
「或许有些玩家意识到了,但出于某些原因故意不说。
「其次,高腾实际上留有后手。
「即便卫长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高腾也可以很轻易地确保『在避开郑庆昀的情况下将情报传递给卫长风』。
「具体的手法很简单:只要高腾自己在悔罪的时候,编造一条似是而非的假消息即可。
「这条假消息一出来,卫长风立刻就可以意识到这条隐藏规则的存在。」
黄圣杰愣住了,他瞬间醒悟。
因为高腾和卫长风彼此足够了解,所以,只要高腾编造一条『卫长风能明确判断是假消息』的悔罪内容,就可以将这条隐藏规则透露给卫长风,而不被郑庆昀发现。
所以,这是必然的结果。
从复盘游戏时的情况来看,卫长风是自己发现这条规则的。
但实际上,即便他发现不了,高腾也有办法让他发现。
第二百六十六章编造谎言
第788章编造谎言
秦诚环顾众人,表情严肃:「不仅如此,我怀疑『要牌』时拿到的点数,实际上也和玩家忏悔的罪行内容有关。
「我并不确定这一点,毕竟现在已经没办法查阅全过程中的所有点数,无法做出更详细的对照。
「我之所以做出这种推测,是因为在这场游戏中,『要牌』后赢下游戏的概率明显太高了。
「尤其是高腾,他在多次要牌后,都达到了18点、20点甚至刚好21点,卫长风也有类似的情况。
「这绝不是可以仅用运气来解释的事情。
「想要让自己的三张手牌尽可能大,首先要看初始的2张手牌,这两张手牌必须在一定范围内,要牌才有赢面。
「如果初始的2张手牌就很差,那就只能放弃,就像高腾在第21轮游戏时做的那样。
「但是,即便初始2张手牌合适,也不意味着第三张牌就一定能赢。如果是纯运气的话,错误的点数还是很容易引发爆牌,或者拿到较小的点数输掉游戏。
「但高腾和卫长风要牌后的结果,却往往十分顺利地赢下来。
「这种情况在撕破脸后的短时间内尤其频繁。
「真的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连运气都站在他们那边。
「最夸张的就是导致多名玩家死亡的那一轮,高腾连续要了两张牌,并且第二次拿到的牌是黑桃A,所以刚好是21点。
「但在游戏的后期,郑庆昀那边也开始频繁地获得胜场,似乎他们的运气又追了回来。
「真的是运气吗?
「我觉得更像是游戏中的所有人都掌握了『操控点数』的方法:拿牌的点数,实际上跟罪行的严重程度挂钩。
「所以,假设卫长风想要一张特定点数的牌,只需要编造一个看起来真实的、程度大致相符的罪行即可。
「这种对应关系可能并不准确,也就是无法精确到具体的点数,但可以大大缩小点数的范围。
「这也和之前的隐藏机制产生了关联: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编造恰当的罪行,拿到想要的点数,就是这场游戏的『必胜法』。
「高腾显然从最开始就知道这些隐藏规则。
「而卫长风,应该是在持续的观察中意识到了这一点。
「因为在撕破脸之前,大家忏悔的罪行都是相对而言无关紧要的内容,大概率点数偏小;而在撕破脸后,罪行越来越劲爆,所以点数会偏大。
「以卫长风的实力而言,意识到这一点应该并不算困难。
「所以,卫长风认为,只要利用好『可以编造悔罪内容』和『控制要牌点数』这两条信息差,他就一定能赢郑庆昀,并将高腾给救下来。
「再叠加之前的因素,卫长风才义无反顾地入场。」
黄圣杰脑海中灵光一闪,恍然醒悟:「但是他严重错判了三件事情!
「第一,郑庆昀比他想象中要聪明,虽然郑庆昀自始至终都没想到可以撒谎,但郑庆昀也发现了要牌点数和罪行严重程度之间的联系,所以在游戏的后半程,郑庆昀也开始利用这个点数机制,让双方的差距缩小了。
「这一点也完全激发了郑庆昀的赌性和野性,双方再度回到同一起跑线,整场游戏变得更加惨烈。
「第二,郑庆昀和另外两名玩家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没有撒谎,但他们的罪行太多了!经过拆分之后,仍旧有着源源不断的弹药,这严重超出了卫长风的预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卫长风根本没想到这都是高腾做的局。」
秦诚点了点头:「是的,高腾的这个局最阴险的地方就在于此。
「他通过游戏机制,一步一步地引诱卫长风走入陷阱。
「这个陷阱,就是让卫长风心甘情愿地编造自己的罪行,亲自毁掉自己的名誉。
「让我们继续往下推断。
「卫长风和许艺丽都在执行这样的游戏策略:他们要利用信息差,编造足以骗过郑庆昀的罪行。
「这其实很有难度。
「因为郑庆昀是职业老千,他看人很准。
「如果卫长风编造的是『我曾经在现实中杀过人』之类的内容,就很容易翻车。
「因为郑庆昀很可能通过卫长风的表情细节,比如说话的方式以及神态,判断出他不可能是杀人犯。
「那样的话就会导致最糟糕的结果:郑庆昀不仅可以做出『无感』的选择,还会瞬间意识到隐藏机制的存在。
「那时候,郑庆昀也可以编造罪行,而他编造的罪行一定比卫长风等人更多、更难辨别。
「所以,卫长风等于是在钢丝上跳舞,绝不能有任何一次失误。
「他编造的谎言,必须是真假难辨、与自己高度相关的内容。
「所以,编造谎言看似自由,实际上范围被限定得很死。
「卫长风能够选择的路线只剩下最后一种:伪君子。」
沈博文表情满是震惊:「所以才有了那些让我们完全不敢相信的悔罪内容?
「比如,卫长风把高腾当成是奇货可居的物件,卫长风实际上厌恶高腾,卫长风是靠着高腾才在游戏中站稳脚跟,卫长风要求许艺丽扮演高腾心目中的形象————
「这些内容,是卫长风自己编的。
「只是为了赢下游戏。」
秦诚点了点头:「是的,我倾向于这些全都是卫长风编造的假消息。
「因为只有这种级别的假消息,才能骗过郑庆昀这样的职业老千。
「事实上我们在刚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全都被震惊到了不是吗?绝大多数人,也确实都被骗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高腾说的那些话,也是假消息。
「我认为高腾暴露的那些内容是真的,并且,他是在故意诱导卫长风往这个方向编造谎言。」
沈博文低头沉思:「高腾暴露的内容包括————
「他是模仿犯。
「他曾经想杀死社区中的某个玩家,并且付出了行动。
「他把许艺丽当成是长姐或者母亲,有强烈的依恋情结。
「他有强烈的自毁倾向,已经做好了死在任何一场游戏中的准备。
「而且现在看来,他也确实是一个很强的玩家和模仿犯。
「但是,『高腾完成了几乎全部游戏的破局、并将功劳让给卫长风』这一点,不见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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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极端的人性之恶
秦诚点了点头:“总之,因为机制的限制,以及高腾的诱导,卫长风意识到自污是赢下游戏的最优解。
“他们三人在游戏里有过很多次配合,所以很快就都明白了彼此的意图,共同地编织了这样一幕狗血剧情,源源不断地为悔罪提供弹药。
“这确实很丢脸,但对于卫长风而言,代价是可接受的。
“首先,卫长风确实把高腾当做亲弟弟来看待,他做不到抛弃高腾独活;
“其次,卫长风认为自己看到了游戏的隐藏机制和必胜法,低估了郑庆昀可供利用的罪行,错判了自己的胜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种自污并非无法挽回,只要三人能够平安回到社区,在复盘时,卫长风就可以挑明这一隐藏机制,并尽可能地澄清误会、消除影响。
“或许他的声望还是会有些受损,但不会太严重。卫长风认为,只要能救下高腾,自己丢一些脸也不算什么。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也是高腾的圈套。”
秦诚顿了顿,继续说道:
“由于双方的罪行弹药都足够充足,又都掌握了通过控制罪行来影响要牌点数的机制,所以游戏变得极度惨烈。
“按理说,卫长风一方是有优势的,但关键问题在于,高腾是内鬼。
“他作为参与者,是可以掌控局势」的。
“由于双方都只有一人要牌,所以当郑庆昀一方处于劣势的时候,高腾就可以故意在要牌的点数上做些手脚,让己方输掉。
“从而实现控血,让全部玩家都无限接近最后的斩杀线。”
叶琳的表情也充满震惊,在这场游戏中,因为种种原因她没能插话,但此时她最大的疑惑得到解答,也难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之前一直坚信,绝对没有模仿犯能够预判一切,尤其是游戏中的悔罪内容和点数。
但现在她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个致命的盲区:她自始至终都没考虑过高腾就是设计这场游戏的模仿犯,也没想过高腾操控游戏进程的这种可能性。
所以才和真相失之交臂。
秦诚的表情更加凝重:“所以到第29轮游戏时,最恶毒的情况出现了。
“高腾通过控血,将己方三人全都控制在一次惩罚就会死亡的绝境。
“按理说,此时他仍旧可以选择自杀,为卫长风和许艺丽求得生机。
“但他当然不会那么做。
“他拿了两张牌,一张杀死自己,另一张杀死卫长风。
“直到此时,卫长风和许艺丽才后知后觉地知晓真相。
“在卫长风和许艺丽看来,他们说的话全都是假的,高腾自己也知道这些话都是假的,大家都只是在演戏而已。
“但此时高腾却突然假戏真做,通过杀死卫长风,让他永远失去了为自己澄清和辩解的机会。“或许在那个瞬间,卫长风明白了一切,但已经于事无补。
“而目睹这一切的许艺丽,我很难想象那时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总的来说……应该是彻底地绝望了吧。
“她和卫长风赌上性命想要救下高腾,却在最后一刻发现,整个局就是高腾做的,而高腾费劲千辛万苦,就是要让他们这两个绝对善良的好人背负著最难堪的耻辱和骂名死去。
“所以,许艺丽彻底失去求生欲是必然的结果,她的一切,包括身体和灵魂,都被高腾深不见底的恶意彻底摧毁了。
“但在不明真相的旁观者看来,高腾最后突然杀死卫长风是情有可原的。
“他完成了最后的一步,让卫长风永远带著污点死去,而这些污点恰恰是卫长风为了救他自己染上去的黄圣杰满是震惊地问道:“等等,许艺丽这时候还没死吧?虽然她的心已经死了。
“但是,万一她活下来呢?万一她返回社区之后,把这些事情全都讲出来呢?
秦诚微微摇头:“这种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很低。
“首先,高腾连续拿了两张牌,他并不能绝对控制点数。
“或许他可以大致确定,其中的一张牌因为罪行足够大的原因会被锁定为A,但另一张牌的点数具体是多少,他大概率是拿不准的。
“也存在另一种可能,他拿了两张牌,刚好爆掉,或者点数刚好不如对方。
“那样的话,许艺丽也会一起死亡,没有活口。
“而我们在复盘时,只会觉得高腾是想最后一搏,用自己的命换许艺丽的命,只是他失败了,不会产生其他的怀疑。
“其次,即便出现游戏中的这种情况,高腾赢下了游戏,许艺丽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许艺丽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没有了任何的求生欲。
“更何况,即便是有极低的概率真的返回社区,她也不见得能活下来。
“在这场游戏中,我刚好遇到了第6社区的玩家,我在质询环节问过,马博恒到底怎么样了。“他的回答是……马博恒早就死了。
“在悔罪扑克结束后,他返回社区,由于当时第6社区中没有医生,他们没能妥善地处理马博恒的伤口,所以马博恒死于失血过多和感染。
“这场游戏规则中并不存在任何离开游戏时被治愈」的设定,所以,即便活著回到社区,全身上下也都已经积累了极深的创口,并且大量失血。
“社区中虽然有急救箱,但在没有专业医生的情况下,很难得到妥善的包扎和照料。
“刚好,第2社区和第6社区在那个时候都没有医生,而且许艺丽也没有求生欲。
“所以,即便许艺丽能够活著回到社区,也大概率会因为情绪激动和失血过多而昏迷,然后死亡。“结果仍旧是一样的。
“这是高腾设下的双重保险。
“布局者不可能算到所有的事情,但只要成功的概率比较高,就值得一试。”
陆琪脸色煞白,很显然,她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但也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角度。
“可是,高腾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费尽千辛万苦,处心积虑,甚至搭上自己的命,就为了报复两个最重要的恩人?”
秦诚点了点头:“是的,我认为高腾就是这样的人。
“他所展现出的,就是最极端的人性之恶。”
第二百六十八章恨
秦诚继续说道:“高腾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可能是几种原因交织后的复杂结果,但每一种原因一定都是阴暗而卑劣的。
“高腾本身是一个内心充满阴暗,并且消极厌世的人。
“他曾经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双腿残疾,如果没有新世界,他或许早就在现实里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去了。
“但来到新世界的这个契机,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求死进程。
“是卫长风和许艺丽两个人,用极致的善良和包容,不断地把他从深渊里往上拉,努力地想要让他找到继续活著的意义。
“对于卫长风和许艺丽来说,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应该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本能行为。
“但凡他们有过理智思考,就该想想农夫与蛇的故事。
“他们觉得高腾本性不坏、身世可怜,所以把高腾当成是弟弟来关照。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现了高腾身上的一些闪光点,比如思维敏锐、擅长运用规则。“高腾在游戏中的表现越来越好,三人配合无间,更是让卫长风和许艺丽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对于高腾而言,这样的经历或许更像是一种折磨。
“因为他看到了卫长风和许艺丽身上的闪光点,就像是温暖的阳光一样,不断尝试著驱散他心中的阴暗。但是这种阳光也会严重地灼伤他。
“或许,如果高腾真的能在卫长风和许艺丽身上找到足够多的污点,反而是好事,他更能和自己和解。“假设卫长风真是卑鄙小人,或许高腾反而会以另一种形态与他共生。
“可高腾找来找去,只找到了更多的阳光和温暖,更衬托出了他自己内心深处的卑劣。
“高腾的心态,概括地来说应该是有两种:
“第一种心态是大恩如大仇。
“因为卫长风和许艺丽给了他太多恩惠,而这种恩惠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报答的,这让他背上了沉重的道德债务。
“这种债务,只要卫长风和许艺丽活著就不可能还完。
“只有他们两个死亡,才能人死债消。
“第二种心态是嫉妒。
“他嫉妒卫长风能力强、性格开朗、富有领袖气质,他嫉妒卫长风和许艺丽真心相爱,即便是在新世界这种糟糕的地方,他们也能够始终互相信任、互相扶持地一直走下去。
“高腾会想,为什么拥有这样幸福的人不能是他自己?
“悔罪内容里,那些关于卫长风和许艺丽的内容都是假的,但关于高腾的内容大部分都是真的。“所以,如果以高腾口吻讲述他的作案动机,大概是这样的吧:
“卫长风,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你善良、强大、温柔、富有领袖气质,你明明知道我有著阴暗的内心和卑劣的过去,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拉我一把,让我在新世界好好地活下去,甚至尝试著把我治愈成一个好人。
“但我做不到。
“我应该感激你,但是,我对你却只有恨。
“我恨你天生就拥有我没有的一切,我恨你在这个鬼地方还能始终保持乐观和阳光,我恨你身体健全、被所有人欣赏和喜欢,我恨你竟然拥有如此光明的内心没有一丝瑕疵。
“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如此阴暗,如此卑劣,恨我为什么没办法像你一样在阳光下生活,恨我不论如何劝说自己、都只会更恨你。
“我尝试著和解,尝试著感恩,但我做不到,只有对你和对自己的恨意在一直一直加深。
“我尝试著说服自己,我对你应该是感激,而不是恨,但我失败了。
“所以,我接受了全部的恨,包括对你的和对自己的。
“现在,我要用这些恨彻底毁掉你。”
叶琳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有些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
“高腾这个畜生……”
其他第2社区的老玩家们,也都露出极度痛苦或难以接受的表情。
他们原本被悔罪扑克中的记录骗过,卫长风的领袖形象彻底崩塌,所有人的认知也经过了痛苦的重塑。但现在,卫长风的形象再度发生了反转。
原来他仍旧是那个令人敬仰的社区领袖,一切都是高腾恩将仇报。
这更让那些原本对卫长风有好感的老玩家们感到痛彻心扉。
黄圣杰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忙追问:“但是,按照你的推断,悔罪扑克不是高腾做的吗?“那杀死卫长风和许艺丽的人,是高腾,跟现在社区中的玩家就没有关系了啊?”
秦诚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倾向于认为,悔罪扑克这个游戏并不是由高腾自己独立完成的。
“大家还记不记得疼痛游戏?在设计游戏的模仿犯死亡之后,游戏就立刻结束了。
“但悔罪扑克不同,高腾死亡之后游戏却没有结束,而是进行到了最后。
“所以,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高腾知晓一切,或者存在某种默契,但他并不是提交游戏的模仿犯。
“社区中有另外的模仿犯跟他打了配合。”
众人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沈博文眉头紧皱,说道:“你的意思是说,高腾和另一个模仿犯开黑店?
“他们共同完成了悔罪扑克的设计,但由另一名模仿犯来提交,而高腾亲自参与确保游戏流程按照预期进行。
“但这是不是有违公平原则?游廊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很难给出准确的答案。
黄圣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思之:“林律,你们之前的社区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吗?”
这就是掌握信息差的好处:某些特定的信息差足以左右关键分析的走向。
林思之考虑片刻,说道:“设计游戏的模仿犯在游戏中死亡,游戏就会结束,这一条应该是确定的规则。
“我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遇到过不止一次这样的情况。
“开黑店的行为在理论上会遭到游廊的针对,但这并非铁律,而是一个充满弹性的隐形规则。“简单来说:开黑店的行为越恶劣,游廊的针对就越强,但是,游廊不会直接下场,而更倾向于在既定规则内用匹配机制来做出惩罚。
“但这种惩罚,也仅仅止步于开黑店的主谋死亡」,从犯一般不会被严厉追究。
“如果开黑店的主谋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自杀的准备呢?或许游廊也就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地进行后续惩罚了。
“而且,游廊喜欢看到能够展现人性之恶的阴谋布局,悔罪扑克的特质很可能会让游廊放宽标准一只是会扣减游戏的评分。”
第二百六十九章做局
秦诚微微点头:“那么,我的猜想能够得到更多佐证了。
“高腾和另一名模仿犯的合作,不见得是赤裸裸地共享全部规则细节。
“他们都是顶级的模仿犯,或许只要分享一些理念、设计某个关键隐藏规则,就足以达成开黑店的目的。
“而从暴露人性之恶这一点来说,悔罪扑克或许有希望得到S评级,但它的死亡率太高,而且存在开黑店的嫌疑,所以综合下来只给了A。
“不管怎么说,悔罪扑克实际上由其他模仿犯提交的可能性更大了。
“线索还不止于此。
“如果高腾是社区中唯一的模仿犯,那么在他死后,为什么还会出现邓骁和温婉的死亡案例?“而且,邓骁的死亡案例片言折狱,也极有可能跟高腾遗留的设计有关。
“悔罪扑克、片言折狱、信任卖场,这三场游戏存在著某种共性。
“不论是对隐藏规则的设置,还是对人性的把握,或者说具体的杀人手法,都存在著一定的相似性和关联。
“而这其中唯一毫发无伤的幸存者就是卢秉钧,不觉得奇怪吗?
“我们再重新回忆一下片言折狱的游戏规则,在这场游戏中,卢秉钧实际上没有遭受任何死亡威胁。
“他用恰到好处的方式进行自保,同时又巧妙地通过拖延,断绝了邓骁的生路。
“当然,也可以认为是他实力更强、游戏策略更好,所以平安无事。
“但从这三场游戏的情况来看,那个顶级的模仿犯只要出手,就几乎必定成功,被使用常规方式破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因为这些游戏都是针对罪人的性格弱点来设计的。
“片言折狱有哪里针对了卢秉钧的性格弱点吗?没有。
“换言之,模仿犯在设计片言折狱时,如果一定要从卢秉钧和邓骁里面选一个杀,应该选谁?“当然应该选卢秉钧,因为他现在是社区领袖,是游戏核心,杀了他才能对社区造成最大的破坏。“但在游戏中却并没有任何针对卢秉钧的特殊机制。
“所以答案就很明确了:片言折狱就是卢秉钧自己做的,借由这场游戏,他同时达成了三个目的:“第一,平安渡过自己的审判游戏;
“第二,洗刷自己的嫌疑,稳固自己在社区中的地位;
“第三,除掉邓骁,为理想的社区架构腾出位置。”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之后用信任卖场除掉温婉也是出于差不多的目的。
“我高度怀疑,作为卢秉钧的铁杆,邓骁和温婉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他们不见得知道悔罪扑克的真实情况,也不见得知道卢秉钧具体的谋划和布局,但他们一定知道,卢秉钧实际上野心勃勃,早有取代卫长风的想法,并且做了某些事情。
“因为他们两个是卢秉钧的铁杆,在卢秉钧画饼、讲述未来利益分配的时候,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这些问题。
“所以,在信任卖场」之前,温婉才会突然有特别反常的行为。
“她突然向社区中的其他玩家寻求帮助,并且在游戏开启后,选择叶琳、陆琪和黄圣杰作为帮手进入游戏。
“因为她已经隐约意识到,邓骁的死并不是意外,卢秉钧已经产生了杀她的想法。
“所以,任何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和卢秉钧有关的玩家,她都无法信任。
“温婉担心这些人进入游戏之后,就会像卢秉钧算计邓骁一样算计她,让她死在游戏中。
“但她没想到的是,卢秉钧早有准备,甚至预判了她的预判。
“在信任卖场的游戏邀请中,实际上玩了一个非常恶劣的文字游戏。
“选择绝对互相信任的玩家成为观众。
“从字面意思上来看,这句话确实毫无问题,100%正确。
“因为选择绝对信任的玩家进入游戏确实会有很大的好处:会帮忙遮掩假冒伪劣的药物,会尽心尽力地帮玩家通关。
“所以这句话能够通过游廊的审核,并出现在游戏邀请中。
“但绝对的真话也是可以骗人的。
“卢秉钧就是利用这个机制,让温婉不敢选择林律师作为帮手,而是最终选择了实力稍差的叶琳,最终反而落入了圈套。
“当然,如果温婉真的选择卢秉钧作为帮手,我想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卢秉钧执意杀死温婉的决定,很难说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方面,杀温婉暴露了他的动机和目的,这是坏处;
“但另一方面,也清理了社区内的知情者,这是好处。
“我们假设,如果温婉此时还活著,而我们开启了针对卢秉钧的公审,她极有可能反水,说出自己知晓的一切。
“两害相权取其轻,站在卢秉钧的角度来看,死人还是比活人更能守口如瓶。”
秦诚看了一眼时间,最后说道:“所以我的结论是……
“卢秉钧早在第一阶段就和高腾有所勾结,他们不见得有多亲近的关系,但至少有一个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让卫长风死。
“因为只有卫长风死了,卢秉钧才有希望成为社区的领袖。
“可能是卢秉钧看透了高腾的本性,也可能是高腾主动找到卢秉钧进行了谋划,总之,卢秉钧就是高腾的共犯,也是到目前为止整个社区中危害最大的模仿犯。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想要通过社区审判议案,杀死郑叔。
“在之前的复盘中,他已经在尽可能地将话题往郑叔身上引导,杀死郑叔就是杀鸡儆猴。
“一方面是彻底砍掉叶琳的势力,让叶琳进一步失去反抗的能力,彻底地收编;
“另一方面也能让社区内其他玩家不敢再生出任何反抗的想法。
“在这次复盘之前,他曾经私下里安排我做一件事情:公开对所有人说,是郑叔自己主动进入反思室的“如果我这样说了,郑叔的嫌疑就会大增,被公审死亡的可能性也会增加。
“卢秉钧可能觉得,我受到他很多恩惠,不能也不敢反抗他。
“但很可惜,我永远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卢秉钧的双眼睁大,胸口微微起伏,手指也微不可察地轻微颤抖。
他意识到自己被做局了。
在这次复盘之前,秦诚之所以私下里找到他、跟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诱导他做出为栽赃郑春华做铺垫的这些行为。
这不是铺垫或过程,而是目的本身。
卢秉钧原本觉得,自己简单地寥寥数语带过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不管秦诚是否要指认郑春华,卢秉钧做的这些铺垫都不至于有什么致命的危险。
但伴随著这种指认,卢秉钧原本那番话的性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坐实了他想杀郑春华的意图。
按理说,卢秉钧应该更小心谨慎一些的。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诚竞然能做到这样的程度,敢做到这样的程度。
第二百七十章特例才是常态
卢秉钧微微闭眼,而后又快速张开,目光灼热地盯著秦诚。
“秦诚,我问你,你到底是真的想要找到社区中的模仿犯,还是想要这个?”
他伸出手,“哗啦”一声,锁链落下,末端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牌子。
第一玩家身份牌。
它本身并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只是社区规则赋予了它独一无二的意义。
“你说……高腾和卫长风之间,是农夫与蛇的故事,真的不是在说你自己吗?
“如果非要说我做错了什么,那就是被你的外表所迷惑,认为你是个守序善良的年轻人,但实际上却是个为了夺取权力不择手段的投机者。
“真是可笑啊,我竟然被你这样的玩家做局了。”
卢秉钧长出一口气,看向众人:“在游戏刚结束时,秦诚就在想方设法地延后复盘开始的时间。“而他的目的,就是私下里找到我。
“在午饭后,他找到我,亲口说在游戏中是郑春华主动要求进入反思室的,并没有得到他的暗示。“而秦诚表示,他要指认郑春华,希望我可以帮他制造某种氛围。
“我被秦诚的花言巧语迷惑了一我真的以为老郑是主动进入反思室的,这确实是一个重大的疑点。“我只是没想到,秦诚做得这个局并不是针对老郑,反而是在针对我。
“我出于好心配合他的那些行为,竟然变成了他反过来指控我的罪行。
“不觉得可笑吗?
“秦诚在整个推理过程中,根本就没有构建起完整的逻辑链。
“是,或许你对于悔罪扑克的分析很精彩,提出了新的思路,但你的推理完全建立在高腾性格特质」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只有在高腾心理极度扭曲的极特殊情况下,你的推断才有可能成立。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吗?”
秦诚看向众人:“游廊中的游戏,往往都是根据极端的性格特征来量身定制的。
“模仿犯可以根据罪人来量身定制,自然也可以根据自己来量身定制。
“在这些特殊游戏中,特例才是常态。”
卢秉钧冷著脸摇头:
“好,退一万步说,就算高腾真是这样的人,也只能说明他是个危险的模仿犯,他的目标是杀死卫长风,你又凭什么断言是我在和他暗中勾结?
“社区中的老玩家都可以作证,我对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因为我和邓骁都发自内心地厌恶他!!“悔罪扑克以及相关的一切事情,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否则,我为什么要坦诚地向所有人如实讲述这场游戏的详细过程?”
秦诚表情如常:“原因很简单:对于你来说,悔罪扑克的细节,瞒是瞒不住的。
“因为第一次复盘时社区中的老玩家都有参与,你不可能在短期内杀光所有的老玩家,所以这场游戏的细节总会泄露。
“既然如此,不如你自己大大方方地讲出来。
“你可以借此达成两种不同的目的:
“第一,表现自己的坦诚,用维护卫长风荣誉的理由掩盖自己之前在社区中的可疑行为;“第二,通过这个案例来测试社区中的玩家,看看他们到底能否发现游戏中的隐藏规则和猫腻,又会不会当场挑明。
“因为之前的复盘中,叶琳因为种种原因,确实未能发现。
“如果无人发现,那么你讲出这个案例就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有人发现,然后当场提出新的思路,你也刚好可以确定威胁,并根据暴露者的情况来决定到底是拉拢还是除掉。
“所以,即便我更早就意识到了这场游戏的问题,也没有贸然地与任何人分享。一一只有在此时公布真相,才有意义。”
卢秉钧盯著秦诚:“所以,你敢承认这是在针对我做局吗?”
秦诚叹了口气:“卢秉钧,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反驳方法吗?和我互相攻击?
“你知道,朝我身上泼脏水是没有意义的。
“我有什么理由去污蔑郑叔吗?我们在第一场游戏里就是配合默契的队友。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请你搞清楚:我是第二阶段才加入的新玩家,卫长风的事情,我是100%中立且客观的。“而且,我在社区中的为人到底如何,对社区的贡献如何,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至于你,我不好说。
“看来你是把仅有的智商全都点在模仿犯的阴谋诡计上了,一旦被戳穿,立刻就原形毕露。”卢秉钧嘴角微微抽动:“你也配跟我谈对社区的贡献?
“特殊豁免名额是我给你的,管控药物的权力也是我给你的!
“你对社区做出的所有贡献,都是来自于我的授权!你不会以为其他人就做不了这些事情吧?“嘴上说的贡献没有意义,自动售货机清清楚楚地列著所有人的贡献,你怎么不去看看那个具体的数字?”
秦诚摊了摊手:“通过害死队友赚来的贡献吗?
“你比谁都清楚片言折狱后的那笔签证时间是从哪来的。
“你有太多的谎言,我们当然有理由怀疑你的诚实。”
卢秉钧怒道:“诚实?你自己谎话连篇怎么好意思提起诚实这个词?
“你说,第6社区的玩家说,马博恒已经死了。
“你凭什么确定这句话是真的?
“你故意在游戏环节中问出这一条,他为什么要如实回答你呢?
“如果他是和马博恒同社区的玩家,你这样的问题会呈现出明显的攻击性,他更应该出于对社区成员的保护回你一个假消息。
“假设你在游戏中,有陌生社区的玩家问一个关于黄圣杰的问题,你的第一反应难道会是如实回答吗?秦诚平淡地看著他:“这场游戏中的回答有测谎机制,如果说谎,会被关入反思室的。”卢秉钧摇头:“只是自由发言环节有确定的测谎机制!但你问他的时候,是质询环节!
“游戏规则从没说过质询环节也有测谎!
“不信你们可以想一下,有任何一名代言人在质询环节被关入反思室吗?
“你猜到他大概率不会说真话,所以才故意这么问!
“悔罪扑克的规则不可能那么严苛,它至少应该给少量玩家留下活路,否则游廊怎么会允许?”秦诚低头沉思片刻:“哦?是这样吗?
“我还真没太注意。
“但你又没参与这场游戏,为什么会对规则这么敏感呢?
“是天生对规则敏感?
“还是因为坚信马博恒肯定没死,所以才意识到这个回答有问题,进而开始怀疑规则?”
第二百七十一章另有其人
两人不断问答,黄圣杰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不断地看向卢秉钧又看向秦诚,有些目不暇接。到目前为止,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其他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黄圣杰有一种感觉,虽然秦诚没有说出任何卢秉钧就是模仿犯」的实锤,但却已经通过某种方法将他逼入非常危险的境地。
所以卢秉钩才会越来越愤怒。
但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卢秉钧似乎也确实很难找到有力反驳的切入点。
正是因为秦诚没有证据,所以卢秉钧也没办法通过摧毁证据的合理性来彻底驳倒秦诚的推论。所有玩家都进入到了自由心证的环节。
黄圣杰下意识地看向姚远,却发现他低头沉思,完全没有任何发言的想法。
绝对无话可说吗?应该是不可能的。
只要姚远想要反驳,应该总是能找到理由。
但姚远却最终选择了沉默,或许是因为他已经对目前的局势做出判断,并做出了某种特殊的选择与准备。
卢秉钧仍在为自己辩解,但已经有玩家站起身。
林思之第一个迈步走向社区管理处。
很快,不仅仅是他,其他玩家也开始陆续起身,前去投票。
此时距离投票结束还有大约15分钟,如果在结束前未能成功投票的话,会被默认记为有罪」,所以不能不投。
秦诚适时地提醒道:“最后提醒大家,这是我赌上一切为大家争取来的机会。
“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一票之差,整个第2社区的命运都会变得不同。”
卢秉钧长出一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
他看向众人:“老卫死后,承蒙各位的信任,我接下了社区第一玩家的身份。我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带领大家一直走到现在。
“你们很清楚我对社区的贡献,你们不该这样………
“耿婶,婉琳,我之前在游戏中帮过你们,还记得吗?
“圣杰,我也一直很看好你,我一直相信假以时日,你也可以在社区中发挥独当一面的作用。“现在,你们仅仅因为这种莫须有的指控,就要置我于死地吗?”
卢秉钧依次看向众人,态度前所未有地诚恳。
但秦诚淡漠地开口:“如果不是为了用莫须有的指控置玩家于死地,你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地通过这个审判议案呢?
“只不过公审的目标变成了自己,就无法接受了吗?”
在卢秉钧的注视中,众人或是点头致意,或是沉默无言,陆续起身,前往社区管理处。
没人知道其他人的投票结果,只能遵照自己的内心做出选择。
当然,这个投票本身并不具备测谎机制,所以,即便不认为卢秉钧是模仿犯,也可以单纯出于希望他死的理由而投出有罪。
黄圣杰从社区管理处走出来,重新回到大厅。
姚远最后一个站起身,前去完成投票。
黄圣杰感觉到卢秉钧的目光投向自己,他选择低头沉默,不愿直视对方的目光。
他最终投下了有罪。
在产生这个念头时,黄圣杰自己都有些惊讶,可是思来想去,又觉得对自己而言,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想要在社区中指认模仿犯,大概率是不可能找到明确证据的,所有人投票都要依靠自由心证。如果因为没有证据就永远投出无罪,那么正如秦诚说的,通过这个议案还有什么意义呢?准确地说,这次的投票更像是简单粗暴的二选一站队。
是站卢秉钩?还是站秦诚?
前者投无罪,后者投有罪。
无脑投无罪固然可以确保没有任何玩家离开社区,但正如秦诚所说,指控实际上要赌上一切。卢秉钧不走,秦诚留在社区内死路一条。
在二选一的选择中,黄圣杰最终还是选择了秦诚。
“反正我一个人也没办法控制最终的投票结果………”
这次的等待似乎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漫长,终于,大屏幕上出现了结果。
【秦诚指控卢秉钧为模仿犯,公审结束。】
【有罪:9票】
【无罪:2票】
【指控成立,被指控为模仿犯的玩家将被剥夺签证时间(剩余1周)并逐出社区」。】
【请在10分钟内立刻离开社区,并随机前往空缺社区,超时将遭受即死惩罚。】
看到这样的结果,卢秉钧眼神迷茫,呼吸急促。
他瘫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但其他玩家的脸上也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并且不止一名。
很显然,这个结果超出了很多玩家的意料之外,甚至很多投出了有罪的玩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票型。
秦诚闭上双眼,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他向著大厅的入口抬手,意思非常明确:请吧。
卢秉钧的目光在社区其他玩家身上一一扫过,大多数人都避开了他的目光,向著不同的方向闪躲,但也有玩家选择直视他的目光,并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些情绪有些是愤怒,有些是冷漠,有些是嘲弄。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过去,留给卢秉钧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看身侧的姚远,又看了看其他人,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被迫接受了现实,一步一步向著社区外走去。
虽然剩余的时间勉强够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但他没有这么做。
或许是因为卢秉钧没有什么值得携带的行李,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多停留一分钟。“等等,你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说话的人是秦诚。
他在卢秉钧即将走出大厅时精准地补刀:“提醒一下,那是卫长风的东西,你恬不知耻地窃取了它。”卢秉钧停下脚步,从口袋中取出第一玩家身份牌,然后垂手将它扔在地上。
“我是被污蔑的。
“我问心无愧。
“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
而后,卢秉钧继续迈动脚步,慢慢地、慢慢地来到社区的入口处。
原本入口的门禁是用来审核签证信息的地方,在社区满员后已经很长时间不再发挥作用,但此时出现了新的信息。
【扣缴全部签证时间(剩余一周),并离开社区。】
【4:34】
下方还有个和大厅屏幕上同样的倒计时。
卢秉钧在下方刷了签证手环,被扣除了签证时间。
而后,社区的入口再次打开。
他最后回看了一眼整个第2社区。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整个第2社区的全部细节都已经深深地印在卢秉钧的脑海中。
他想过自己有可能会死在游戏里,也想过自己成为这个社区真正的主人,但唯独没想过自己竞然会以这种方式灰溜溜地离开。
大厅中,所有人都沉默著等待结果。
感觉中卢秉钧似乎在社区门口站了许久,终于,在倒计时还剩下1分多钟的时候,大屏幕上的信息消失了。
社区大门也再度关闭。
卢秉钧还是走了,离开第2社区至少还能活著,如果强行留下来只会立刻遭受即死惩罚。
这是他制定的议案,到头来却第一个送走了自己。
所有人继续坐在位置上,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因为此时没人知道第2社区接下来会走向何方。
林思之默默地从自动售货机上接了杯咖啡,一边喝一边饶有兴致地继续观察社区中即将发生的后续。秦诚若无其事地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卢秉钧扔下的第一玩家身份牌,然后轻轻地吹了吹。
像是要吹去上面的灰尘,也像是要吹去上面的脏污。
而后,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把身份牌放在桌上稍稍远离自己的位置。
“抱歉,大家。
“我骗了你们。
“其实社区中的级模仿犯不是卢秉钧,而是另有其人。”
第二百七十二章局面失控
众人原本都沉浸在复杂的气氛中,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震惊地抬头。
很显然,秦诚隐瞒的这条信息极其致命:它直接影响了卢秉钧的票型。
或许秦诚早一些坦诚的话,卢秉钧的无罪票就不会只有2票,他也不会被驱逐出社区。
换言之,卢秉钧被驱逐,很可能并非社区投票的真实结果,而是被秦诚话术所影响的。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秦诚的这种手段,足以让许多信任他的人倒戈,也足以让他的一系列行为产生污点。
黄圣杰也有些慌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秦诚要坦白这一点。
如果秦诚什么都不说的话,其他人最多也只是怀疑,而不会像现在一样,陷入更大的混乱和猜忌。下一秒钟,似乎整个大厅就要彻底失去秩序,但秦诚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巨响。
他适时地再度开口,将局势稳住。
“安静!
“请大家听我说。
“我不会对此感到愧疚,因为卢秉钧并不无辜。
“他虽然不是模仿犯,但他是最大的帮凶,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所以,他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社区中的S级模仿犯另有其人,我会重新进行指认。
“在那之后,你们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如果知晓一切后,你们仍不接受我的行为,那么,你们也可以对我做出同样的审判:驱逐出社区,或者,判处死刑。”
叶琳愣住了,她的脸上露出极度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无奈,也有惊慌。
“秦诚,你……”
她不知道秦诚到底还要做什么,到底要把第2社区带向何方,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所以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但秦诚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赌上一切,愿意为此承担一切后果,所以,让我说完。”
他稍微顿了顿,但并没有给其他人插话的时间:“我之前做出的所有推断都依旧成立,只不过,大多数与卢秉钧相关的推断都必须换成另外的人。
“卢秉钧确实是最大的受益者,也很有可能是整个阴谋的核心,但很显然,以他的能力并不足以完成这些复杂的谋划。
“我认为,卢秉钧的解题能力确实不错,但他的出题能力和政治能力很有限,对于人心的把握也并不算强。
“所以,他实际上设计不出信任卖场这样的游戏,也不太可能获得高腾的认可与信任。“和高腾合作的前提是,在最开始就看穿高腾的真面目,并发自内心地不对此感到厌恶。
“换言之,可以拆分成三种不同的特质:聪明的头脑、对人性的洞察,以及……道德感的淡漠。“这三者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行。
“因为高腾本身是个心思非常敏锐的玩家,所以,别人到底怎么看他,他心里很清楚。
“如果只是假装不讨厌,是骗不过高腾的。
“与高腾合作,不是态度问题,而是能力问题。
“有些玩家在社区中对高腾表现出明显厌恶,比如邓骁,这当然是无法和高腾合作的;
“有些玩家在社区中对高腾表面客气,实则敬而远之,比如叶琳,也不可能和高腾合作。
“不是他们想不想的问题,而是高腾不会接受。
“所以,有人帮卢秉钧完成了这些设计。
“从玩家画像来看,社区中只有一个人完美符合。
“姚远。”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姚远,很显然,此时的秦诚才算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秦诚继续说道:
“在监狱工厂」中,姚远表现出了极其明确的特质。
“对规则的敏锐感知、对人性的准确把握。
“当然,他的道德是否淡漠,目前没有明确的展现。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站在高腾的视角,让他在社区中寻找一个真正的同谋者,姚远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黄圣杰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姚远,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秦诚,突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他固然是倾向于秦诚的,但不得不说,他也曾在监狱工厂」中得到姚远的恩惠。
在那场游戏中并肩战斗、反败为胜的情谊,让他不希望看到姚远被认定为模仿犯、并承担极端的后果。所以,黄圣杰出言打断。
“等等!
“如果姚远哥真是模仿犯的话,他为什么不从头到尾都隐藏自己呢?
“他为什么要在监狱工厂展现自己的真实水平呢?这不是很危险吗?”
秦诚解释道:“因为没有其他选择。
“到目前为止,整个第二阶段,姚远只参加了两场游戏,分别是监狱工厂」,以及刚刚结束的代言游戏。
“监狱工厂是强制进入的。
“片言折狱是主动推辞的。
“代言游戏是我出言邀请、卢秉钧劝说,他才决定进入的。
“所以,他已经在竭力降低存在感,凡是能不进的游戏,就尽可能不进。
“但作为社区中的决策者之一,姚远必须时不时地参加游戏,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价值,可以不成为游戏核心,但决不能是可有可无的人。
“而且,由于社区在频繁地查时间,所以姚远作为模仿犯也没办法通过设计游戏、杀死玩家来获得额外的稳定收益,仍旧需要进入游戏赚取必须的签证时间。
“他还是要适当地展现能力,才能维持这一切。
“而一旦决定展现能力,就很难做得恰到好处。因为匹配到的强敌可不会配合你。
“监狱工厂就是这样的情况。
“这场游戏巧妙地对参与游戏的玩家进行了多层筛选,让那些有意识隐藏自己的玩家无所遁形。“而且姚远和圣杰所在的组非常不走运地遭遇了赵横和吴秀芳所在的第23社区。
“所以姚远必须作为游戏核心全力以赴,否则,一旦杀死赵横的计划不奏效,他们就会惨败而归。“这不仅意味著地位的下降、形象的受损,还会增加后续的风险:
“因为赚不到足够的签证时间,后续就要再冒险进入其他游戏,又有更大的可能暴露。”
第二百七十三章辩驳
秦诚毫无顾忌地直视姚远:
“除此之外,片言折狱开始前,你主动推辞的选择也耐人寻味。
“当时卢秉钧的本意是让你进入,但你最后选择推荐林律师。”
秦诚又看向其他人:
“我想,经过之后游戏的表现,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因为对自己不自信吧?以姚远的能力,只要和卢秉钧联手,在游戏中平安归来也是万无一失的。
“但姚远改变了主意,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自己进入这场游戏,或许会在之后严重增加他的嫌疑,和卢秉钧联手做局的可能性会被看到。
“而刚好,他敏锐地意识到林律师是游廊中的顶级玩家,让林律师进入游戏不仅仍旧可以确保卢秉钧的安全、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还可以恰到好处地为自己洗刷嫌疑。
“如果林律师在游戏中没能做到最好,那么邓骁必死、卢秉钧也能幸存,一切都很完美;如果林律师在游戏中做到了最好,邓骁也仍旧有极大的可能性死亡,那就更加完美。
“至于救下邓骁……那是绝对的小概率事件。
“毕竞在这场游戏中,林律师只是观众,能否发言取决于内场玩家是否求助,而求助的权力实际上握在卢秉钧的手中。
“代言游戏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我之所以点名姚远进入,就是想测试他的真实实力,做二次验证。
“因为只有监狱工厂」的话,会有孤例不证的风险。
“在进入游戏、了解完规则之后,我立刻意识到,我赌对了,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按照规则,我必须登台成为代言人。
“能成为经纪人的玩家只有一人,所以,这个职位非姚远莫属。
“这是我第一次自告奋勇地作为游戏核心带队,卢秉钧点头认可,并明确授意姚远必须辅佐我在游戏中获得好的结果,这符合卢秉钧的规划和利益。
“所以,姚远只能被迫走到台前,再一次展现自己的真实水平。
“我能感受到,他已经在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用更稳妥、更不显眼的策略来赢下游戏,但即便是最简单的策略,也足以暴露一些东西。
“因为监狱工厂和代言游戏恰好存在某些共性。
“设计这两场游戏的模仿犯应该来自于其他社区,因为他所展现出来的特质和画像,与我们社区目前已知的玩家完全不符。
“这或许也是姚远决定在这两场游戏中展现实力的原因:因为和社区内玩家缺少瓜葛,所以被怀疑的概率更低。
“但这两场游戏还有一个最大的共性:游戏规则中,到处都是对于模仿犯思维的测试。“当然,也不能说在这两场游戏中表现好的玩家就一定是模仿犯。
“游廊中顶级的玩家,比如林律师、江宸岩、唐青等等,多多少少都具备一些模仿犯思维。“但他们往往都是社区中当之无愧的游戏核心,从来都是积极进入游戏中带队,从不掩饰自己的能力。“如果一名玩家明明具备这样的能力,却总是推三阻四,不愿意进入游戏、不愿意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那他的意图就非常可疑了。”
说到这里,秦诚从座位上站起身。
“对于整个第2社区来说,你是比卢秉钧更有价值的玩家,所以,我会额外留给你30分钟的时间,为自己进行辩护。
“在这期间,我会离开大厅,不参与你们所有人的讨论,也不做出任何尝试影响舆论的行为。“30分钟后,我才会进入社区管理处提交议案。
“也就是说,你总计有90分钟的时间,用于说服其他玩家改变想法。”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姚远,期待著他能说些什么。
很显然,相较于卢秉钧,社区中的许多人对姚远有更多的好感。
姚远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在秦诚离开大厅之前问道:“你真正想杀的人是我,对吗?
“你知道,如果先指认我,卢秉钧的2票能确保我一定不死,但凡再多一票,我就能安然无恙。“所以,你一定要先把卢秉钧踢出社区,这样才有希望达成0票。
“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秦诚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反而直截了当地说道:“是。”
姚远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秦诚沉默片刻:“我们之间没有私仇,但你应该很清楚原因。
“而且准确地说,我并不能决定什么,你我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大家的投票。
“如果社区中有玩家认为你不该死,哪怕只有一人,你就一定不会死。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要做有罪辩护,还是无罪辩护吧。”
秦诚离开了大厅。
他坐在室外区域安静地等待,而后看了一眼手表确认时间。
所谓有罪辩护,就是承认自己的某些罪行,从而表达坦诚认罪的诚意,并由此争取同情和宽大处理。而无罪辩护,就是拒不承认自己的任何罪行,声称自己绝对无辜,如果成功就可以洗刷一切罪行,但如果失败往往也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姚远陷入了沉默,很显然,他也在考虑此时到底要如何回应。
任何一句话说错,都有可能导致他被驱逐出社区或死亡。
秦诚给姚远留下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思考和辩驳的时间,这很宽裕,但也有可能是个圈套。因为思考时间过长也会极大增加自己的嫌疑,甚至等于变相认罪。
黄圣杰感到自己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他是姚远的话,或许此时会只做简单的无罪发言,然后就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说。
但那似乎也并非明智之举。
黄圣杰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他只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等待姚远开口。
短暂的思考之后,姚远开口了。
“我确实帮卢秉钧做过一些错事。
“但我不是模仿犯。”
众人都愣了一下,很显然,姚远在思考之后,选择了有罪辩护这条路。
现在没人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很显然,姚远似乎要被迫说出一些秘密了。
这些秘密有可能救他,也有可能害死他。
姚远脸上露出些许释然的表情:“那就从头到尾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一遍吧。
“我对于自己的定位,就是整个社区的裱糊匠,竭尽所能地让整个社区不散架、不分裂。“在最初的分组中,我、邓骁和卢秉钧分到了一组。
“所以对我而言,身上难免被刻上卢秉钧的人这样的烙印。
“但与其说我忠于卢秉钧,倒不如说我更忠于整个社区。”
第二百七十四章连续指认
第796章连续指认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社区中的玩家争权夺利,发生或多或少的摩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个鬼地方也没必要去计较那些细节,只要这个社区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能够凑合着走下去,那就没有去改动的必要。
「所以,我尝试着站在自己的视角,向大家解释社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悔罪扑克』是一个意外,整个社区中除了高腾之外,没人猜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至少我并不知情,至于卢秉钧是否知道,我说不好。
「我现在无法断言这场游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我认为秦诚的推断有一点是绝对站不住脚的,那就是:社区中存在高腾的共犯。
「高腾这种人,绝对不会有共犯。
「如果『悔罪扑克』真是高腾赌上一切的局,他就更不可能和其他人商议,因为会有秘密泄露的风险。
「任何的泄露,都可能导致这个局彻底失败,这是高腾绝对无法接受的。
「至于为什么高腾死后游戏没有立刻结束?
「可能是游廊中存在某些特殊的规则,允许游戏在模仿犯死亡后的短时间内继续进行;也有可能是凑巧有这样的一场游戏,而高腾临时起意、利用游戏机制算计卫长风。
「可能性有很多,直接因此将我指认为高腾的共犯,是站不住脚的。
「同样,说卢秉钧因为邓骁和温婉知晓内情所以要灭口,这更是无稽之谈。
「我理解大家对老卫的怀念,我也很怀念他,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要为老卫的死强行冤枉一个还活着的玩家,然后把他杀掉或驱逐。
「事实上,在『悔罪扑克』之后,卢秉钧在接过社区的第一玩家身份牌时,确实多少是有些欣喜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为第2社区的领袖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死亡就是他做的,也不意味着后续他在担任领袖时没有为社区做出贡献和努力。
「我在社区中确实经常帮卢秉钧说话。
「我知道那些话听起来有些愚蠢,但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必须那么做。
「因为不管卢秉钧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担任领袖,到底能不能扶得起来,他手上已经拿着第一玩家的身份牌,所以我就必须去维护他的权威、执行他的决定。
「私下里的反对是私下里的事,在公开场合我必须表达毫无理由的支持。
「这是立场问题,也是政治问题。
「如果当初的投票结果,是叶琳成为社区领袖的话,我也会毫无保留地支持。
「至于卢秉钧到底有没有算计邓骁和温婉,我不清楚,也绝对不会支持这种愚蠢的想法。
「我至少拥有最底线的政治常识,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强行清理自己的两个铁杆是非常愚蠢且不理智的。」
叶琳考虑许久,才总算是勉强开口:「所以你是说,你在整个过程中确实是卢秉钧的帮手,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全都是他自己在犯蠢是吗?」
姚远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曾经花很长很长时间,和卢秉钧详细分析过社区内玩家的性格特点。
「因为我必须帮助卢秉钧更好地管理社区,在社区政治的环节,也必须掌握每个玩家的性格特点才能更好地维系社区内的平衡。
「所有玩家我都分析过了。
「包括刚来不久的张延。
「在我看来,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说到这里,姚远摊了摊手。
「但我不是模仿犯,也没有帮助卢秉钧去构思和制作任何的游戏。
「我不进入游戏也不是为了遮掩什么模仿犯的身份,我单纯只是怕死。
「我只想在社区内,选一个最安稳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多活几天,仅此而已。」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纠结。
姚远可选的认罪策略并不多。
首先,他绝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模仿犯,因为承认等于自杀。
其次,他也绝不可能做完全的无罪辩护,撇清一切关系,因为他是卢秉钧的铁杆,是幕僚,是诸多议案的直接推动者。
如果姚远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像是在抗拒公审,会进一步拉低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分。
所以综合考虑之后,姚远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认下一些非原则性的错误,其他的绝不承认。
不能承认自己和『片言折狱』、『信任卖场』有关,不能承认自己对『悔罪扑克』知情,尤其不能承认自己是模仿犯。
因为以上的每一条都是送命题。
但这也让大厅中的众人陷入了极度纠结的选择。
如果姚远不是模仿犯,那么他对社区的贡献比一般玩家要大得多,算是非常重要的功臣,无论如何都不能驱逐出社区。
如果姚远是模仿犯,那么他就是社区一切灾难的源头,是诸多死亡的罪魁祸首,仅仅是驱逐出社区远远不够,大家还是会寝食难安,处决才是唯一的选择。
这是两个极端,根本没有可以折中的选项。
众人都陷入了纠结。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出现了新的信息。
秦诚按照之前定好的时刻表,在离开大厅后的半小时开启了公审。
【秦诚指控姚远为『模仿犯』,将按照『社区审判规则』开启公审。】
【除『指控者』与『嫌疑人』之外的其他玩家,将进行全员投票,并按照既定规则执行判决结果。】
【超时未投票,将视为投出『有罪』。】
大屏幕上仍旧出现了1小时的倒计时。
59:59...
59:58...
大厅中再度变得安静。
姚远没有再继续为自己辩解,因为之前的半小时他已经说了很多,此时让大家冷静下来、各自独立思考一阵,或许更有利于做出对他有利的选择。
毕竟杀人总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之后,大家会更倾向于做出安稳的选择。
但黄圣杰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他注意到,秦诚并没有返回大厅,也没有离开社区管理处。
片刻后,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二条公审信息。
【秦诚指控秦诚为『模仿犯』,将按照『社区审判规则』开启公审。】
【除『指控者』与『嫌疑人』之外的其他玩家,将进行全员投票,并按照既定规则执行判决结果。】
【超时未投票,将视为投出『有罪』。】
【由于『指控方』与『嫌疑人』为同一玩家,因此不触发『诬告反坐』规则。】
下方出现了另一个1小时的倒计时。
3
第二百七十五章自认模仿犯
第797章自认模仿犯
众人再次愣住,面面相觑。
他们并不知道秦诚到底是在做什么。
透过大厅中的落地窗,众人看向社区管理处,目视秦诚从那里离开,并重新返回大厅中。
秦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再次环顾众人。
「我说过,你们也可以对我做出同样的审判:驱逐出社区,或者,判处死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姚远身上。
「让我猜一下,你选择了哪一种方式。
「应该是有罪辩护吧?
「你大概率是承认了除模仿犯以外的全部罪行?即便这些罪行都无关痛痒。」
姚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选择反过来质问秦诚。
「你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但正如指认卢秉钧的情况一样,你没能提出任何证据,甚至逻辑链也并不牢靠,很多关键环节并没有得到充分论证,主观臆测居多。
「你已经用这种办法驱逐了社区的领袖,难道还要再故技重施一次吗?这已经远远突破了社区政治的底线。
「大家冷静下来吧,这样无休止的指控下去,只会让我们社区彻底崩塌,因为内斗而灭亡。
「如果我因为游戏策略偏向于保守和稳妥、并且在游戏中展现出了一些模仿犯思维,就被污蔑为模仿犯,那你呢?
「你所展现出的模仿犯思维,可一点都不比我少吧?
「如果我是模仿犯,你又是什么?」
众人纷纷看向秦诚,很显然,这个反问确实很难回答。
然而秦诚点了点头:「是的,所以我确实是模仿犯。」
直到此时,姚远脸上才第一次真正露出惊讶的表情。
似乎他之前曾经对秦诚可能采取的行为与策略做出过充分的估计,但秦诚最终还是冲破了他预估的可能框架。
这种疏漏或许是致命且无法弥补的。
虽然姚远还是能够尽可能保持平静,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好的涵养了。
「什么?」
「秦诚你————」
「你是模仿犯?你、你这是在指认自己吗?」
大厅中再次乱作一团,秦诚不得不暂时停下,然后重重地敲桌让众人重新安静。
「是的,我是模仿犯。
「大屏幕上,就是我对自己的指认。
「这是为了公平起见。
「所以,如果大家想杀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秦诚把手伸向口袋,拿出几张折叠的白纸,展开以后,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少量的草图。
「我只设计过一场游戏,『陪审游戏』,这是当时我熬了两个大夜整理出的设计草稿。」
他伸手将这些草稿递给不远处的林思之。
林思之伸手接过,简单地翻阅了一下。
一些玩家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聚集在林思之的身上。
因为他们也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份手稿是否看起来真实,这会直接影响对秦诚模仿犯身份的判断。
林思之很快翻阅完毕,沉默片刻后将手稿递给叶琳。
而后他说道:「冒充模仿犯一定会被拆穿,只是时间问题:这份手稿也不像是后续伪造。
「所以,我倾向于认为这是真话。」
社区中比较聪明的玩家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手稿的真伪先放在一边,关键是『自认模仿犯』这个行为,对普通玩家来说毫无意义。
关键在于模仿犯掌握着一般玩家所不知道的信息,这是几乎无法冒充的。
如果社区中已经有另一个明牌的模仿犯,他们两个模仿犯的信息可以交叉验证,假货会无所遁形;
而即便是像第2社区这样,社区中没有明牌的模仿犯,模仿犯也还是要提供一些信息,这些信息也还是会在后续的游戏中得到验证。
不管怎么说,假模仿犯没有这些信息,不可能长时间地唬住社区中的玩家,被拆穿得不偿失。
更何况,模仿犯手稿的造假也没那么容易。
叶琳也简单地翻看完了手稿,看向秦诚的目光更加复杂。
「S级模仿犯————
社区中存在S级模仿犯已经足够震惊,而他竟然选择自爆身份就更是让人震惊。
秦诚继续说道:「我们来细数一下目前经历的所有游戏:「『疼痛游戏』的模仿犯是徐亦恒,已死;
「『监狱工厂』和『代言游戏』的模仿犯,社区中找不到符合画像的人,更像是其他社区所为;
「『陪审游戏』的模仿犯是我;
「剩下的游戏是『片言折狱』和『信任卖场』。
「到底是谁制作了它们,大家就在接下来时间好好想想吧。」
他看向大屏幕。
「再次提醒大家,我是货真价实的模仿犯。
「用这个议案杀死我,是完全正当的。
「如果认为我是在污蔑卢秉钧和姚远,那么,作为模仿犯的我罪无可赦,你们可以直接在对我的指控中投出『有罪』,或者在姚远的指控中投出『无罪』并触发『诬告反坐』,都可以让我得到应有的惩罚。」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一分一秒地过去。
姚远的时间确实比卢秉钧更多,但似乎多出来的时间也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优势。
已经有玩家表现出焦躁不安的状态,因为他们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投票,但这次的投票比上一次要更加难以抉择。
姚远意识到,在倒计时结束前,他只剩最后一次总结发言的机会。
秦诚并没有先开口的想法,很显然,作为指控的发起者,他肯定会把后置发言的机会留在自己手中。
总会有玩家提前几分钟去投票,姚远很难强行去抢后置发言,因为时间并不站在他这边。
姚远长出了一口气:「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一直站在第2社区的整体利益角度,做出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我一直在努力弥合这个社区的裂痕,希望所有人都能活得更久,或许在这个过程中我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某些人,但无论如何,我都还想继续留在第2社区。
「我自始至终都是第2社区的一员。
「在这个社区中,我给自己的定位是幕僚,是谋士,是管理者,是粘合剂,不管怎么说,都是必不可少的人选。
「我相信,后续不论是谁成为社区领袖,不论社区生态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很好地辅佐他,并发挥不可替代的作用。」
「所以,希望大家能够好好考虑,慎重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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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死亡
黄圣杰下意识地看向秦诚,这话听起来很像是某种投名状。
他突然觉得,这未尝不是另一种很好的解决方法。
如果姚远真能像辅佐卢秉钧一样辅佐新的领袖(不论是谁),那么对于整个第2社区来说当然算是好消息。
在已经损失一名游戏核心的情况下,如果再损失一名具备核心实力且能够发挥顶级幕僚能力的玩家,就太过于惨重了。
但秦诚没有对姚远的话给出任何回应,只是表情平静地看向其他人。
“我在一开始就已经说过:这次的指认是我赌上了在新世界的一切换来的唯一机会,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于你们。
“不必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对于社区而言,玩家的游戏能力和政治能力看起来都很重要,但都不是第一需求。
“第一需求永远是稳定与安全。
“两个S级模仿犯,是绝无可能共存的,大家不必抱有任何幻想,因为存在一条只有级模仿犯才知道的隐藏规则。
“如果我能活下来,会将这条规则告知大家。
“所以,让我们两个全都活下来绝非明智之举。
“因为社区将会永无宁日。”
时间所剩不多了,玩家们已经陆续起身完成了投票。
黄圣杰迈著沉重的步伐来到社区管理处,身后的门自动锁上。
投票倒计时只有短短的一分钟,这是社区审判议案中为了避免意外情况而做出的特殊规定。因为社区审判议案中未投票的情况不会被视为弃权,而是视为有罪,所以为了避免某些玩家进入社区管理处拖时间、导致其他玩家无法投票的情况,对投票时间做了更加严格的限制。
黄圣杰先是毫不犹豫地在秦诚自我指认的议案中按下无罪」,这不需要太多的考虑。
但对于姚远的投票,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如果投有罪,姚远哥很可能会被逐出社区,甚至有可能会死……
“可如果投无罪,万一他真是S级模仿犯怎么办?
“秦诚自己说了,两个S级模仿犯绝无可能共存,因为有隐藏规则。
“强行通过投票让两人都留在社区,刚开始或许能勉强维持和平,但两人都是模仿犯,一定会想尽方法设计杀死对方的游戏,甚至不惜拉社区其他玩家下水。
“后果就完全不可控了……”
黄圣杰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比之前的投票更难抉择的境地,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看著倒计时继续跳动,他一咬牙,努力做出决断。
“不管怎么说,之前投卢秉钧的票型是9:2,有两票无罪。
“姚远肯定投了一票无罪,还有一个是谁?
“猜不到。
“但不管怎么说,应该是私下里和卢秉钧、姚远关系比较近的中立玩家吧?
“不管姚远是善是恶,对于这名玩家来说,姚远都一定比卢秉钧更重要。
“所以……这次他肯定还会继续投无罪的。
“我投有罪的话,姚远也不会死。
“但如果投无罪,万一再有其他人也这么想,3票无罪,姚远就不会离开社区。
“所以,我的投票只是在驱逐出社区或者留在第2社区之间二选……
“这么想的话,似乎还是姚远离开社区更好,不管他是不是模仿犯,他和秦诚都必须走一个。“总之,这次的投票还是无关对错,仍旧是二选一的站队。”
时间不多了,黄圣杰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按下有罪」。
在按下这个按钮的瞬间,黄圣杰就有些后悔了。
但他也知道,即便自己按下的是另一个按钮,也同样会后悔。
社区管理处的门打开了,黄圣杰忧心忡忡地离开。
在外面等待的何沁芸进入管理室。
同样是面对著两个不同的指认,同样是社区中的非核心玩家,何沁芸的情况截然不同。
她没有犹豫太长时间,很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姚远:有罪】
【秦诚:无罪】
在二选一的站队中,她也同样选择了秦诚。
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的原因。
“姚远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模仿犯。
“所以,秦诚是第2社区第一个明牌的模仿犯,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也大概率是唯一一个。“更何况他还是级模仿犯。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死,甚至不能有任何的死亡风险。”
投票之后,何沁芸也回到大厅中,和其他人一样,沉默著等待最终结果。
【秦诚指控姚远为模仿犯,公审结束。】
【有罪:10票】
【无罪:0票】
【指控成立,被指控为模仿犯的玩家将遭受即死惩罚。】
【秦诚指控秦诚为模仿犯,公审结束。】
【有罪:2票】
【无罪:9票】
【指控不成立。】
【由于指控方与嫌疑人为同一玩家,因此不触发诬告反坐规则。】
在秦诚指认自己的投票中,姚远没有进入社区管理处,所以默认投出了有罪票。
除此之外还有1票有罪,无法确定具体是谁投的,但不影响结果。
票型足够清晰,一目了然。
但大厅中的众人却一片哗然。
“什么?!”
“怎么会是0票!”
明明每个人都投了有罪,但大部分人却都感到意外,就好像都在期待著其他人投出无罪一样。很多人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姚远也愣住了,随即他意识到手环已经刺破皮肤,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非常短暂的倒计时。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条正在快速向著心脏攀爬的黑线,突然露出了有些释然的表情。
长出了一口气,喃喃地说出自己最后的想法。
“我讨厌政治。”
而后,他抬头看向秦诚,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大屏幕上的信息消失了,姚远的头颅低垂下去,一动不动。
但很快,随著手环掉落在地的声响,尸体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存在过。
大厅中陷入诡异的安静,绝大多数玩家的表情都显得无所适从。
这是第一次,社区内出现了死亡案例。
并且还是所有人都熟悉的玩家,对社区至关重要的玩家。
看起来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善后工作
第799章善后工作
一切尘埃落定。
秦诚起身来到姚远的座位旁,捡起手环,而后和第一玩家身份牌一起放在长桌上。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需要花费很长时间去消化和接受。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所有人共同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现在,我来兑现之前的承诺,让大家明白为什么两个S级模仿犯绝不可能共存。
「因为存在一条只有S级模仿犯才知道的隐藏规则。
「S级模仿犯的签证时间,是被保护的『特殊隐藏状态』,在公共场合永远查不出任何异常。」
叶琳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释然:「原来如此————」
S级模仿犯的签证时间永远查不出任何异常,也就意味着几乎无法用任何常规手段真正实锤他的身份。
S级模仿犯不可能留下明显证据;
S级模仿犯进入自己的游戏并死亡的概率也极低;
S级模仿犯的签证时间永远查不出问题。
除非是某种极端情况:S级模仿犯自己耗尽了明面上可以合理拥有的签证时间,但还有隐藏的签证时间,所以他没有因为签证时间耗尽而死亡。
但这种情况也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
因为S级模仿犯不会蠢到耗尽明面上的签证时间。
其他玩家如果想要验证,只能通过某些手段将他明面上的签证时间全都剥夺,如果他没死,那就是S级模仿犯;如果死了,就不是。
但这样的办法显然是不靠谱的,和直接通过议案杀人没什么太大区别。
两个S级模仿犯就像是两个持枪的牛仔,他们都具有『高攻低防』的典型特征。
谁先设计出针对性的游戏,谁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从理论上来说,两个持枪牛仔确实也有互不开枪的可能性,可一旦对方决定开枪,再想反击就来不及了。
除了先发制人以外,没有任何能够保护自己的方法。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叶琳叹了口气。
「但事到如今,我们还是没办法验证姚远到底是不是S级模仿犯。
「如果————
「算了。」
叶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放弃。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疲惫。
秦诚环顾众人:「我知道,大家都还有很多疑问,后续我会尽可能向大家做出详细的说明和解释,大家也可以自由讨论。
「社区中也残留了大量的善后工作要做,但欲速则不达,我们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大家应该都累了,我的想法是,今天就先到这里。
「明天我们再继续完成善后工作。
95
无人提出异议。
叶琳表情复杂地长出了一口气:「好。」
晚上,黄圣杰早早地回到房间。
因为大厅中的气氛很压抑。
晚饭大家还是和往常一样,各吃各的,但没人说话,也没人讨论白天发生的事情。
还有些玩家压根没有出现在大厅中。
姚远曾经坐过的那把椅子,被所有人敬而远之。
即便姚远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房间也被清空,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所有人都不可能忘记他死在那把椅子上的场景。
社区似乎第一次变成了真正的『凶宅』。
而那把椅子也自然地变成了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东西。
黄圣杰勉强吃完了晚饭,也没心情继续停留,返回自己的房间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为什么最后会是0票————
「原本给卢秉钧投『无罪』的那个人,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这次秦诚的指认,确实帮黄圣杰解答了不少的疑问,但也给他带来了更多的谜团。
而最大的疑惑就是两次指认的票型。
「现在看来,秦诚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姚远去的。
「因为卢秉钧和姚远毫无疑问是『互保』的状态。
「按照议案规则,先被指认的玩家一定不会死,最多也只是被驱逐出社区。
「所以,秦诚一定会把他认为更危险的目标留到后面。
「总的来说,这次投票的结果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秦诚一定不只做了我在明面上能看到的事情,或许他还用了特殊的政治手段,或者私下用某种方式串联了其他玩家————」
黄圣杰确实能想到这些方向,但却因为没有额外信息而很难继续下去。
只感到莫名烦躁。
从『怀疑社区中存在模仿犯』开始,社区做出的每个决定,最终目的都是消除威胁、
让所有人重新睡得安稳。
在通往这个目标的道路上,他们做了很多事情。
包括商讨对策、通过『社区发言规则』和『社区审判规则』、最终投票对嫌疑人进行公审————
但这其中的每一步,都没能达成目的。
黄圣杰既没有感觉到威胁被消除,也没能睡得安稳,反而越发觉得心里没底。
这两次公审,毫无疑问是整个第二阶段以来社区内发生的最大变化。
卢秉钧被驱逐出社区,姚远被施加即死惩罚。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罪魁祸首,是S级模仿犯,那么社区应该安全了才对,所有人应该能重新睡得安稳。
反之,如果他们真的是冤枉的,社区中的模仿犯另有其人,那么此举就只会对第2社区造成重创,让一切向着更加糟糕且无法收拾的情况继续滑坡。
社区应该不会给出明确的答案,所以没人知道具体是哪一种情况。
「秦诚啊秦诚,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黄圣杰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出头绪。
他看了看床头的基础药物,按照之前的说明信息,这种药的镇痛效果应该得到了增强。
再遭遇疼痛的话,或许能少受一些了。
黄圣杰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在烦恼和困惑中勉强睡去。
第二天早晨。
黄圣杰没能睡好,很早就醒了。
他照常来到大厅,准备吃早饭。
大厅中已经有了几名玩家,但氛围却有些微妙。
黄圣杰有些诧异地看向大屏幕,发现上面竟然出现了新的信息。
【由于特殊情况的出现,第2社区将获得特殊奖励。】
【本条信息仅当前社区可见,且必须由『促成特殊情况贡献最大的玩家』领取。】
【奖励内容:在两种不同的奖励中任选其一,并展示在大屏幕上。】
黄圣杰愣住了,他原本以为,社区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出明确的答案或暗示。
却没想到,他似乎又一次猜错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意外奖励
第800章意外奖励
林思之也已经在大厅中吃早餐,他也在认真思考这条信息背后的含义。
在场的所有人里面,他是唯一见到过类似信息的玩家,但和上次见到的信息相比,这次的信息有两处明显的不同。
首先,这条信息中并没有出现『进入下一阶段』的相关内容。
其次,奖励不再是两个,而是一个,并且这唯一的奖励不再是三选一,而是二选一。
所以对于林思之而言,可以通过这条信息确认以下内容:
姚远确实是S级模仿犯,因为只有S级模仿犯死亡时,才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但在游廊看来,姚远的死亡,和蔡志远死亡的分量并不相同,所以奖励也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决出唯一的赢家,或许是因为游廊认为全部社区还远没有达成『进入下一阶段』的条件。
总之,游廊只给了缩水版的奖励。
但对于之前从未见过这些信息的其他玩家来说,也已经足够震惊了。
秦诚是最后一个来到大厅中的玩家。
他的起床时间没有变化,是其他人起得更早了。
而在看到大屏幕上的信息之后,秦诚驻足了很久,似乎把每一个字都看了好几遍。
最终,他转身看向众人,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总算是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我早就说过,我是对的。」
叶琳的表情有些复杂:「嗯,你是对的。」
陆琪还有些疑惑:「什么是对的?」
叶琳解释道:「我们在此之前从没有见过这条信息,游廊不会无缘无故地给我们奖励。
「姚远死亡是近两天发生的唯一特殊事件,而一般玩家的死亡是不可能让游廊发奖励的。
「所以————姚远确实是S级模仿犯。
「这是唯一的解释。」
她抱着征求意见的态度看向林思之。
林思之点了点头,表示赞成。
陆琪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如果姚远真是S级模仿犯的话,岂不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
「毕竟只差一票,他就可以去其他社区了。
「到时候,一个S级模仿犯的报复,想想都很可怕————」
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释然的表情。
昨晚对于很多玩家来说,应该都是一个不眠夜。
因为很多玩家并不确定卢秉钧和姚远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罪,票型虽然一边倒,但每个人真正做出决定的理由并不见得相同。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一定有太多玩家都像黄圣杰一样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担心自己万一选错了怎么办。
如果姚远不是模仿犯呢?
那就意味着他们亲手赶走了社区领袖、又杀死了对社区贡献很大的老玩家。
原本这样的猜疑会一直折磨他们,不断蚕食整个社区的互信,甚至将整个第2社区带上绝路。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结果竟然会得到游廊的亲自盖戳认证。
所以他们的心情也瞬间摆脱低谷,甚至由衷地感到庆幸。
叶琳指了指大屏幕:「领取奖励吧,这是你应得的。」
这个二选一的信息,只有秦诚能够听到,他可以随意做出选择,并且不需要告诉其他玩家实情。
秦诚去自动售货机购买了早餐,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后,他做出了决定。
「我选择第二个选项。」
【第2社区将获得3张免死券。】
秦诚解释道:「第一个选项是,获得120万分钟签证时间,我可以随意支配。
「我觉得还是免死券更珍贵一些。」
众人有些惊讶地各自起身,来到自动售货机前查询。
果然,在原本的特殊商品界面,可供购买的那张免死券仍旧在冷却中,但在界面旁边的空白位置却多了三个堆叠起来的小图标:那是三张全新的免死券。
叶琳也很难抑制惊喜的表情:「这意味着,我们社区最多可以同时拥有4张免死券了?
「4张!」
惊喜来得很突然,甚至让众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很清楚4张免死券是什么概念:从目前看来,最大的意义并不是数量,而是多张免死券不共享冷却时间,可以同时使用。
如果再遇到『信任卖场』那样的游戏,完全可以连续使用两张免死券,强行救下社区中的玩家。
当然,在一些特殊游戏中,模仿犯仍旧有办法绕开免死券,比如像『悔罪扑克』中的致死机关,或者『片言折狱』中的心脏绞痛。
但这种情况似乎只出现在特殊的审判类游戏中。
对于大多数常见的游戏类型而言,常规死亡方式还是『即死惩罚』,这些都是可以通过免死券来解决的。
「太好了————」陆琪甚至十指交叉祈祷,眼中噙着泪花。
这种奖励确实足够丰厚,足以让社区焕发出更多的生机。
吃过早饭之后,所有人再次围坐在长桌旁。
原本属于卢秉钧的主位仍旧空着,第一玩家身份牌也仍旧摆在那里。
秦诚环顾众人,说道:「我们来完成善后工作吧。
「目前社区内急需解决的事项有两个:「第一,投票确认新的『第一玩家』;
「第二,决定新成员的纳新方式,为社区补上三个空缺。
「相对不那么紧迫但仍需后续解决的事项有三个:「重新捋顺社区的组织结构以及各项议案,包括疼痛豁免名单;
「梳理这段时间获取的社区基金,尝试激活新的商品;
「缅怀和纪念卫长风,重新确立整个第2社区的价值取向与道德标准。当然,第三条并非必须,只是我个人的建议。
「大家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叶琳姐,你觉得呢?」
叶琳考虑片刻,点了点头:「嗯,我赞成。」
没人提出异议。
秦诚继续说道:「原本我在考虑,或许有必要对我之前的全部行为做出更加详细、更加充分的解释。
「毕竟我的决定在社区中引发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必了。」
他稍微顿了顿,重新看向手中的准备好的会议内容。
「那么,我们一项一项来。
「首先是重新确认社区内掌握『第一玩家身份牌』的人选。
「我们可以直接进行一次全员投票。
「或者,也可以先推举几名竞选者,轮流进行竞选发言,然后通过多轮投票确定。」
>
第二百七十九章纳新
第801章纳新
叶琳看了看他:「如果没有大厅中的这条消息,谁来担任第一玩家恐怕还会有些悬念0
「但既然确定了姚远是S级模仿犯,你作为一己之力抓到他的最大功臣,第一玩家的身份非你莫属。」
秦诚微微摇头:「一码归一码。
「对社区的贡献与功劳是一回事,但实际的能力又是另一回事。
「第一玩家,或者叫社区领袖,不该是对社区贡献最大的玩家,而应该是最有能力、
最适合的玩家。
「综合来看,我认为林律师是更好的人选。
「如果林律师愿意肩负起第一玩家的责任,我会全力支持。」
林思之摇了摇头:「我不感兴趣。
「从第一阶段到现在,不论社区如何变化,我的态度都是如此。」
秦诚考虑片刻,没有再去提议其他的玩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不会假惺惺地客套或者推辞。
「如果大家认可我、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
「我就一定会像卫长风一样,倾尽所有,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领袖。」
他稍微等了等,没人提出异议。
「那么,投票的事情稍后进行,我们继续来讨论一下新成员纳新的问题。」
郑春华举手说道:「我觉得,投票的事情就别等了吧?
「立刻投票确定下来,再忙后面的事情也不迟。」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对,先定下来吧。」
秦诚想了想:「也好,那我去提交议案。」
这次的投票很简单,众人轮流进入社区管理处,很快有了结果。
【第2社区当前的第一玩家为:1号玩家秦诚。】
这条信息出现在大屏幕上的同时,众人纷纷鼓起掌来。
秦诚郑重地将『第一玩家身份牌』戴好,然后向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大家。」
叶琳抬手指了指原本卢秉钧所在的主位,示意秦诚坐过去。
秦诚看了看,姚远的位置仍旧被众人刻意地躲开,甚至和这个位置相邻的何沁芸特意把椅子挪远、保持距离。
他考虑片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身,将姚远的椅子和卢秉钧的椅子互换。
而后,秦诚郑重地在主位、在姚远的椅子上坐下。
似乎在做出某种表态。
不过他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继续推进议程。
「目前我们社区的玩家出现了3个空缺,2男1女。
「我考虑先用常规的方式纳新一名男玩家,毕竟这种方式会有较长的冷却时间,越早越好。
「至于剩下的2个名额,我们可以考虑在后续的游戏中慢慢寻找合适的对象,从其他社区挖人。」
众人纷纷点头。
叶琳接过话茬:「那么主要需要讨论的问题就是,这名男玩家的年龄与职业。
「如果延续我们之前的讨论结果,应该是从『管理类』、『数学类』这两种玩家里任选其一,大家投票决定就好。
「管理类的玩家可以帮我们梳理社区政治。
「数学类的玩家可以帮我们在分配类游戏中获取更好的收益。」
秦诚看了看众人:「那我们简单做一次举手表决好了。
「如果两个选项的人数接近,再走正规流程、用不记名投票重选。
「如果差距悬殊就不必了。
「支持管理类的请举手。
「嗯————3个人。
「数学类的呢?8个。」
秦诚自己也举手支持了数学类,所以从人数上来看,是压倒性的领先。
很显然,在经过之前社区的剧烈动荡以后,很多玩家都对『管理类』或者『政治类』
的玩家产生了某种PTSD。
会下意识地认为这类玩家喜欢玩弄政治,很可能让好不容易刚刚呈现出安稳的社区重新陷入动荡。
秦诚明显看出了这一点,他解释道:「其实擅长政治的玩家,所起到的也不见得一定是负面效果。
「也可能通过政治智慧更好地维系社区内的稳定和平衡。
「不过我也理解大家的想法,因为我们实际上无法控制招来的玩家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所以,政治类比数学类风险更高。
「遇到恶意玩家时,可能产生的破坏作用也越大。
「那么,就选择一个有数学背景的玩家吧。
「至于具体的职业,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博文姐,郑叔,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两人都是理科背景,沈博文是机械工程师,郑春华是教师,在这个问题上会更有发言权。
沈博文考虑片刻:「数学背景的职业,大致可以简单分成『基础科研』、『前沿技术』和『交叉应用』这三个方向吧。
「基础科研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学者、教师之类的;
「前沿技术的话,比较热门的有算法工程师、数据分析师之类的;
「交叉产业的话就比较多了,量化,金融,风险管理,复杂系统建模之类的,或许都算。」
郑春华补充道:「保险精算、定向的选调生或者公务员是不是也可以考虑。」
秦诚快速地做了记录,然后认真考虑片刻。
「如果只看理论上的最优解,应该是交叉产业更好,比如,量化交易或保险精算这样的职位。
「因为游廊中的游戏,即便涉及到数学,也不太可能是特别高深和复杂的。
「否则的话,只要出一道高数题,就能杀死九成的玩家。
「游戏中涉及到的数学,往往只是一些简单理论的特殊应用,所以理论水平不需要太高,能够速算或者有开拓性思维,或许有更大的优势。
「但这只是理论上。」
沈博文点头赞同:「嗯,从第一阶段的经验来看,社区这个招募新玩家的机制挺不靠谱的,大概率无法找到完全满意的人选。
「如果强行保证了职业,很可能在年龄、道德品质方面出现很大的问题。
「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甚至有可能连职业都无法保证。」
叶琳补充道:「似乎是职业人数越少,招来的人就越有可能出岔子。」
秦诚想了想:「既然如此,我们只保证『数学背景』这个大方向就好。
「至于招来的人到底是强是弱,是否擅长游戏,就不要纠结了。」
众人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并完成投票。
【纳新人选—男性数学从业者】
【赞成:9票。】
【反对:2票。】
【纳新人选—男性数学从业者投票通过,社区将在一定范围内按照此要求进行筛选,并纳入相对较为符合的新玩家。】
2票反对还算是健康的票型,所以无需担忧。
秦诚之前并没有看到过以这种方式纳新,问道:「新玩家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沈博文说道:「从之前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明天上午。」
秦诚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耐心等待吧。
第二百八十章答疑解惑
第802章答疑解惑
两件最迫切的事情解决了,众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社区中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但至少从目前的趋势来看,社区很快恢复了稳定,并逐渐走上正轨。
秦诚又翻了翻准备好的议程,后续的三项问题也仍旧需要解决,只是不必急于一时了。
叶琳考虑片刻,提议道:「后续的议程明天再慢慢讨论也来得及。
「相较于那些问题,我相信大家对于另一件事情更加在意。
「就是————关于只有模仿犯掌握的信息。
「当然,据说模仿犯泄露过多内容可能会发生危险,所以具体要不要分享,还是你自己决定。」
秦诚点了点头:「知道,我会尽可能选择安全的内容进行分享。
「我是在『片言折狱』以后,得知自己成为模仿犯的。当时,房间的笔记本电脑上出现了特殊信息。
「大意是:我获得了模仿犯身份,必须在两个月内,成功设计出评级至少为B的游戏「否则会遭受惩罚:被剥夺模仿犯身份,甚至死亡。
「具体的惩罚,取决于未被采纳的废稿具体评价如何。
「原本在『监狱工厂』那次,我也准备了方案,但未被采纳。
「实话说,那时候我是非常焦虑的。
「直到完成了『陪审游戏』。」
秦诚开始简单讲述自己成为模仿犯的全过程,所有人都认真听着。
此时此刻的情景,让林思之联想起了在第17社区时,卫引章分享模仿犯信息的时候。
一切都有很强烈的既视感。
不过,作为第二阶段的新玩家,或者说『递补成为模仿犯』的玩家,秦诚和初始模仿犯有很大的区别。
首先,他是中途从房间中的私人电脑上获取模仿犯身份,没有经过单人游戏的设计考验。
其次,游廊给的业绩压力也有所放宽。
2个月大约有8次竞标游戏的机会,只要抓住一次就可以。
而第一阶段时,有些模仿犯在第三场游戏『相亲游戏』时就被淘汰掉了。
当然,游廊决定放宽标准也很合理,因为第二阶段有大量的游戏邀请需要用签证时间竞标,对新人模仿犯很不友好。
秦诚继续讲述一些只有模仿犯知道的基础信息。
这一点,与当时卫引章的分享大差不差。
在『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个问题上,聪明人总是会有大致趋同的选择。
大部分玩家都听得很认真。
第2社区的模仿犯生态确实非常糟糕,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社区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拥有2名非常出色的模仿犯,分别是高腾和姚远。
但问题在于,他们都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在小圈子里分享信息。
所以第2社区的这些普通玩家都被蒙在鼓里。
秦诚的出现总算是弥补上了这一块的信息差。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了很久,对于那些较为安全的问题,秦诚也认真地给出了解答。
午饭时间后,还有些玩家意犹未尽。
一直聊到下午四点钟左右,秦诚才总算是解答完了大多数关于模仿犯的基础问题。
叶琳长出了一口气,提议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知道大家肯定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关于过去的一些游戏,关于未来的社区规划——
「但这段时间大家也确实太累了,很多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我们慢慢来吧。」
众人各自点头表示赞同。
「那我晚饭就在房间里吃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好好休息。」
「是不是今天又到了要遭罪的时候了?如果药吃完了的话,记得提前买好放在床头。
「」
「晚安。」
看着众人纷纷离开,黄圣杰突然有一种感觉,社区的生态和氛围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得到修复。
原本很多玩家不敢随意地返回房间,但现在他们没有了这样的顾虑。
而且他们的脸上也越来越多地出现了笑容。
这种变化来的比黄圣杰想象中更快。
叶琳稍稍靠近秦诚,问道:「你觉得,有必要进行一次聚餐么?
「社区基金应该是足以购买打折券了,趁着打折券生效期间进行聚餐,是非常合适的机会。」
秦诚摇了摇头:「等下次游戏结束后吧。
「如果能取得不错收益的话。
「我觉得大家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慢慢消化那些负面情绪,而且,到时候我们应该也有不止一名新玩家了。
「我们需要的是一次面面俱到的成功聚餐,而不是为了完成既定流程。」
叶琳考虑片刻:「嗯,也好。
「那我也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呼————现在越发意识到,能够随时不加思索地返回房间,也是自由的一部分啊。」
晚饭后,黄圣杰在社区中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他注意到林思之正独自坐在户外区域的单人沙发上,凝视着太阳落山后已然变暗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圣杰赶忙向前走了几步,但很快,他又陷入了犹豫。
因为在上次他想要向林思之寻求答案的时候,被拒绝了。
「你还年轻,要独立完成作业。」
黄圣杰有些担心,这次自己还是会得到相同的回应。
只是在他犹豫时,林思之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轻轻地招了招手。
黄圣杰有些纠结地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林律师,我还是————」
林思之打断了他的话:「还是有问题要问,对吗?
「这次我可以帮你解答一部分内容。
「但具体解答多少,取决于你自己想明白了多少。」
黄圣杰感到一些意外之喜,这种回应总比直接的拒绝要好得多。
「那————我先想想应该从何说起————」
黄圣杰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他有一些想法,但都不是特别成熟,很难找到可靠的支点。
林思之提醒道:「你可以选择第一感觉中最想不通的地方,作为切入点。」
黄圣杰低头想了许久:「要说最想不通的地方————就是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票型,还有,为什么秦诚敢这么做。
「不管怎么说,卢秉钧仍旧是社区的领袖,在明面上对社区有最大的贡献,而秦诚呢,在社区中所有的资源都来自于卢秉钧的提拔,或许他私下里曾经拉拢过一些玩家,但也很难和卢秉钧抗衡吧?
「虽说这次的事件有点像是『监狱工厂』里吴秀芳和赵横矛盾的重演,但似乎并不能简单粗暴地生搬硬套吧?
「毕竟卢秉钧可没有像赵横那样在社区内搞什么高压统治啊。
「我在听到秦诚指认卢秉钧的时候,差点就以为他要因为『诬告反坐』的规则被驱逐出社区了。
「可结果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社区里竟然根本没人支持卢秉钧和姚远。
「他们两个明明是社区的管理者,混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F
第二百八十一章恰当的时机
第803章恰当的时机
林思之打断了他的思路:「不要一次想那么多事情,只会让你的思路彻底混乱。
「很多时候并不是这个世界发生了矛盾,只是你没有找到正确的切入点。
「只想一件事情,然后,根据外部反馈去修正底层结构,确定无误后再进行推导。
「一厢情愿地认定某种『常识』,然后就贸然地去推导,就像是在地基还不牢靠的情况下去盖楼,大概率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我问你:在这次游戏的复盘之前,你有没有猜到秦诚具体会怎么做?或者标准再降低一些,你有没有猜到秦诚敢于指认卢秉钧?」
黄圣杰摇了摇头:「没有,完全没有。」
林思之反问道:「既然你也没有想到,那你又为什么觉得卢秉钧和姚远就能想到呢?
「卢秉钧的政治能力就是标准的普通人水平。
「姚远的政治能力比他强,但姚远自己也说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政治能力顶尖的玩家。
「在我看来,姚远并不是谦虚,他是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但以秦诚目前的表现来看,他是政治能力顶尖的玩家。
「他抓到了唯一的时机,所以才把卢秉钧和姚远衬托得像是小丑。
「但如果他没抓到呢?
「或许后续你就只能看到姚远大杀四方了。」
黄圣杰脑海中仍有很多想法,但此时林思之的这番话让他不得不暂时忘掉这些想法,从头开始思考问题。
「只想一件事情————『抓到唯一的时机』。
「根据外部反馈去修正。
「秦诚比我聪明得多,所以,我的判断是『时机不成熟』,这不见得是一个正确的判断。
「秦诚不该想不到这一点,既然他的决定和我的想法发生了冲突,就说明他有另外的考虑。
「所以在秦诚看来,时机是成熟的。
「或者说,即便不成熟,也已经是唯一的机会。」
林思之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黄圣杰继续。
黄圣杰再次回顾之前的情景:「站在我的视角,卢秉钧仍旧是社区领袖,仍旧被大多数社区成员所拥戴,所以,指认他等于自寻死路。
「继续在社区中蛰伏下去,慢慢地拉拢中立玩家和反对派玩家,慢慢地让卢秉钧的权力根基发生松动。
「同时,在游戏中、社区中都努力表现,提升自己的威信。
「等未来的某个时间,此消彼长,时机成熟,才是指认卢秉钧的最佳时机。
「但是————这必然会错失良机。
「因为在秦诚努力提升自身威望、尝试着拉拢玩家的同时,卢秉钧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进一步整合社区。
「而作为社区领袖的卢秉钧,一定比秦诚更快。
「秦诚只会被越甩越远,永远都追不上。
「更何况,一旦秦诚做出这种尝试,必然会被卢秉钧和姚远所警惕,也很有可能会被提前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因为姚远是模仿犯,一旦他真正意识到秦诚的威胁,必然会拿出针对性的死亡游戏。
「所以,秦诚的时间实际上不多。」
林思之点了点头,补充道:「这就是『窗口期』的问题。
「『等等看』并不一定是正确的选择,这取决于双方的实力消涨具体是何种趋势。」
黄圣杰眉头紧皱,继续分析:「我之前一直没想通,为什么卢秉钧和姚远一定要杀邓骁和温婉呢?
「不管怎么说,保留两个铁票仓,这次投票他们就不会输了。
「但如果秦诚像我一样不敢指认他们呢?
「或许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卢秉钧想要的,是对第2社区的高度整合,这其中包括强压叶琳低头、拆散叶琳为核心的反对派、牢牢掌控中立派。
「但是能够在社区中发挥话语权的位置是有限的,最多5~6人,5人最佳。
「因为按照之前『代言游戏』的情况看,在内部发生矛盾时,偶数可能会产生平票,所以更难控制。
「而且,人数越多,卢秉钧+姚远这个二人组的人数占比就越是会被稀释,这会影响掌控力。
「所以对卢秉钧来说,肯定是把管理层控制在5人更好。
「林律你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必须占据1个位置:「秦诚被卢秉钧视为嫡系和自己人,又是特殊职业,也要占据1个位置;
「最后一个位置只能留给叶琳。
「因为在卢秉钧看来,收编叶琳的好处远远大于杀死叶琳的好处。
「首先,卢秉钧一直在制造『模仿犯被叶琳控制』的假象,这样才能撇清关系。如果叶琳也死了,那他和姚远就会变成第一嫌疑人。
「其次,叶琳是老玩家反对派的核心,收编她具有很强的象征意义,能更好地控制其他反对的玩家。
「最后,叶琳确实是可以被收编的,在认识到现状以后,她确实选择低头服软了。
「在这种结构里,留下邓骁和温婉就全都是问题了。
「温婉是表面上的中立派,但现在看来,她其实是卢秉钧隐藏的铁杆,关系比我们看到的要近很多。
「他们两个作为铁杆,一路给卢秉钧当牛做马,最后却无法进入核心管理层,一定会心态失衡,产生变数。
「他们或许掌握着一些重要信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强行抬一个人进入管理层的话,是很难服众的。
「我刚听说温婉也要进管理层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接受,其他人应该也是如此。
「而且,杀死邓骁和温婉这件事情,本身做的其实还算隐蔽。
「如果不是秦诚挑破,大多数人还是不会往卢秉钧和姚远那边想的。
「所以————
「假设秦诚真的因为卢秉钧的提拔而忠心耿耿、什么都没做,那么后续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社区的五人管理小组确立,利益重新分配。
「叶琳认输,也在五人小组里面得到了位置,没理由再反抗。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卢秉钧都不需要再杀人了。
「所以社区会恢复和平与稳定,能够持续发展,而发展所带来的一切好处,都会归功于卢秉钧和姚远所重建的社区生态。
「原本社区的内斗,会被归咎于卫长风。
「卢秉钧变成了挽救社区的大英雄。
「原本的反对派和中立派,都会被逐渐转化为卢秉钧的铁杆支持者,他们会彻底习惯卢秉钧担任社区领袖的既定事实。
「而秦诚只是这个体系下管理层的1/5,最多只能从社区的收益中分到一小部分威望0
「所以,越拖就越没有胜算,毕竟这套体系是卢秉钧建立起来的。
「还有,秦诚虽然掌握着『悔罪扑克』的另一种解释,掌握着指认卢秉钧和姚远的方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东西的杀伤力会越来越弱。
「因为在社区保持和平很长时间以后,大家会丧失危机感,再去翻这些旧账,会更容易引发反感。
「必须在温婉死亡的短期内,在社区刚刚整合完成、最脆弱的时期,把这些猛料抛出来,才能在社区内制造巨大的动荡,并利用大家的恐慌心理,一锤定音。
「所以严格来说————这确实不算是成熟的时机,但真正成熟的时机根本不存在。
「如果秦诚想要扳倒卢秉钧的话,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第二百八十二章投票预演
第804章投票预演
林思之赞许地点头:「能想到这里,很不错。
「其实你是个聪明的玩家,但很多问题总是想不明白,是因为两个原因:「第一,你很急躁,导致很多时候思考问题的方向或方式错误;
「第二,你的神经太粗,对危险的感知很迟钝,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意识到自己处于真正的绝境中,才能激活全部潜力。
「如果你想要成为真正顶尖的玩家,就必须改变这两点。」
黄圣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我会一直提醒自己的。」
林思之话锋一转:「不过有两点要稍微纠正一下。
「首先,姚远确实被实锤了S级模仿犯的身份,但这最多也只能推导出『信任卖场』
是他做的。
「至于『片言折狱』没有明确证据。
「所以并不能断言邓骁和温婉的死亡案例在作案手法、作案动机等细节方面完全一致。
「秦诚把他们两人拿到一起说,是为了让自己的论述更有说服力,但未必是全部的真相。
「其次,在分析卢秉钧的意图时,你漏提了一点,就是『社区审判议案』的具体作用。」
黄圣杰眉头紧皱:「林律你的意思是说,邓骁不见得是姚远直接杀的?或者邓骁、温婉被杀的主要原因不同?
「————但没有额外信息,没办法往下分析了。
「至于『社区审判议案』,我是这样想的:卢秉钧到底怎么才能强压叶琳低头呢?
「第一,在游戏层面,让叶琳明确感受到实力的差距,甚至感受到害怕。
「第二,在社区政治层面,让叶琳看不到翻盘的希望。
「我觉得叶琳之所以会低头认输,『信任卖场』是关键契机。
「站在叶琳的视角,她肯定知道自己的三人组里没有模仿犯。所以最初她倾向于认为模仿犯在外社区,她是被冤枉的,卢秉钧提出议案收紧权力是在借题发挥。
「但『信任卖场』之后,她不得不考虑『模仿犯实际掌握在卢秉钧手中』的可能性。
「按照这种情况推断,叶琳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赢面。
「首先,卢秉钧掌握着一个非常危险的S级模仿犯,设计出的『信任卖场』超出了叶琳的破解能力,所以在游戏中,她赢面很小;
「其次,这场游戏进一步让叶琳在社区内的嫌疑大增,她百口莫辩,卢秉钧随时可以借题发挥。
「叶琳来看不到翻盘的希望,游戏中、社区内都被毫无悬念地压制,既然打不过,就只能低头认输。
「这样一来,卢秉钧也犯不上对她赶尽杀绝,就能通过妥协重新达成平衡。
「他们两个应该是私下里碰过面,互相试探之后达成了某种默契。
「所以这个议案既是卢秉钧扩大权力的手段,也是向叶琳施压的工具。
「后续卢秉钧污蔑郑叔,可以理解为剪除羽翼、杀鸡做猴。
「如果真能成功的话,一方面是把郑叔当成了替死鬼,后续社区长期和平,可以宣称模仿犯已死;另一方面是彻底让叶琳三人组离心离德,让叶琳没有退路。」
林思之看向漆黑的夜空:「也有另一种可能:卢秉钧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和规划,但没打算做得这么快。
「但他的想法被秦诚看穿了,所以被反向做局利用。
「继续。」
黄圣杰愣了一下,林思之确实提出了一个让他惊讶的假设。
但毕竟没有证据,也只能是假设而已。
黄圣杰继续顺着之前的思路分析:「在卢秉钧想方设法算计叶琳的同时,秦诚看到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作为第三方的玩家入场了。
「秦诚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其中肯定包括私下串联某些玩家,影响了他们的投票意愿。
「但————他也没找我啊?
「当然,也可以解释为他很清楚我一定会站在他那边,所以不需要跟我私下沟通。
「但问题是,如果是那些不确定会站在他那边的玩家,极有可能告密或者倒戈,秦诚怎么能冒这种风险呢?
「我又觉得私下串联拉票这种事情不怎么靠谱。
「或许不提具体计划、简单串联是可行的,但这种简单串联也很难指望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林思之摇了摇头:「秦诚确实没有在这次串联。
「但不代表他没有在其他的时间串联。」
黄圣杰愣了一下:「林律你是说————更早的时候?比如,审判议案通过的那次投票?
「我一直想不通那次的票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来,实际上不是、或者不只是卢秉钧和姚远串了票,秦诚也串了票?」
见林思之没有反对,黄圣杰确认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但这也让他更加震惊。
「秦诚之所以那么坚定的支持这个议案,根本就不是因为支持这个议案本身。
「是因为————只有这个议案通过,他才有杀死卢秉钧和姚远的机会。
「如果这个议案不通过,那么不仅是秦诚会失去这个机会,卢秉钧对于社区的判断也会发生变化:他会意识到社区中潜藏的反对派比自己想象中更多,那他就会更加谨慎。
「如果秦诚没有拉票的话,票型绝对不会如此悬殊。
「那是『信任卖场』刚结束时,社区中的玩家大概可以分成这么几类:「我,陆琪,还有沈博文,我们都是刚加入社区的新玩家,所以秦诚很早就有意识地将我们联合起来,成为一个新的小团体。
「我们三个在二选一站队时,都会站在秦诚这边。
「张延是秦诚直接从游戏中挖来的,大概率也站在秦诚这边。
「原本叶琳、郑叔、何沁芸这三名反对派会坚定地投出反对票,但叶琳已经屈服,她肯定要献上投名状、在这个关键议案上让步,让卢秉钧安心。
「而秦诚很可能也用旁敲侧击的方式劝她投赞成票。
「至于林律师————你说过自己会站在赢的一方。
「所以,最后的关键是争取社区中的中立派、摇摆票,也就是耿婶和周婉霖。
「但不管怎么说,通过『公审议案』并不需要全票,所以条件没有那么严格,漏掉一两名玩家也无关紧要。
「秦诚在私下里运作,最终在『审判议案』投票时,促成了压倒性的票型。
「他应该没说真实意图,但通过话术和独特的立场让一些玩家改变了主意。
「这也成功迷惑了卢秉钧,让卢秉钧误判了自己对社区的实际掌控力。
「6
一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实际上这是秦诚运作的结果。
「秦诚也通过这次运作确定了自己手里的牌,相当于为驱逐卢秉钧、杀死姚远的投票做了初步的预演。」
第二百八十三章卫长风的遗产
第805章卫长风的遗产
黄圣杰又想了想,然后自我纠正道:「当然,实际杀人,比仅仅通过议案,难度要更大。
「所以秦诚肯定还需要做额外的工作。
「需要找到一个让中立派玩家也无法拒绝、绝对支持的理由。」
黄圣杰又想了片刻,很快找到答案。
「是『悔罪扑克』!
「也就是为卫长风翻案!
「秦诚对『悔罪扑克』的解释虽然更合理,但也不一定就是全部的真相。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社区中这些中立派的老玩家们,更愿意接受哪一种可能性。
「6
卫长风仍旧是那个人人爱戴的社区领袖,他被阴谋算计而死;
「6
卫长风是卑鄙小人,玩火自焚。
「毫无疑问,大家更愿意接受前者。
「因为社区中的中立派玩家不可能那么深度地参与社区政治,他们只能看到明面上的东西:卫长风曾经给他们很多恩惠。
「他们并不单纯是在支持秦诚,也是在支持那个记忆中完美的领袖卫长风。
「原本卫长风的形象被泼了无数脏水,但这些脏水一旦被清洗,就会发生巨大的反弹:卫长风的形象,会变得更加光芒万丈。
「卫长风不见得是完美的人,但他被推上了神坛,就算原本真有什么缺陷也被光芒盖住了。
「而秦诚把自己变成了卫长风的代言人。
「一旦这种可能性成立,秦诚和卢秉钧就被分别绑定到了不同的形象上。
「秦诚绑定的是那个品格高尚、人人爱戴的卫长风。
「而他为卢秉钧绑定的,是在卫长风死后坐收渔利、没能为卫长风平反昭雪的平庸领袖,甚至是重大嫌疑人。
「所以,即便秦诚更早地想到『悔罪扑克』的另一种可能性,他也得憋着,不能告诉任何人。
「只有在此时拿出来,才能起到最佳效果。」
林思之点了点头:「是的。卫长风虽然死了,但他仍旧在社区中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他的政治遗产。
「而秦诚用这样的办法,完全继承了卫长风的政治遗产,作为一个新人,成功获得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尤其有趣的是,他和卫长风一样,刚好都是1号玩家。」
黄圣杰又想到了新的问题:「可是,当时的票型,是2票『无罪』。
「到了给姚远投票的时候,又变成了0票『无罪』。
「怎么会呢?是某个中立的玩家临时改变主意了吗?他不恨卢秉钧,却更恨姚远吗?
「林律师,应该不是你投的吧?
「毕竟你说过永远站在胜利者的一边。」
林思之微微摇头:「其实准确地说,我在投票时的第一原则是『不干涉社区的重大变革』。
「就拿这次的情况来说:「如果没有我的话,姚远会被投票杀死。
「那么,假设我投出了1票『无罪』,姚远就不会死,而是会被驱逐出社区,仍有机会卷土重来。
「这就等于是我直接下场干涉了社区的重大变革,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都不会那么做。
「除非我有不得不救下某人或者杀死某人的理由。
「所以,你猜的没错,我给卢秉钧和姚远都投了『有罪』。」
黄圣杰眉头紧皱:「那这一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纯粹的偶然?
「似乎不是。
「要说还有什么地方让我感觉到奇怪的话,就是————秦诚在指认卢秉钧和姚远的时候,特意安排了不同的时间。
「他是先提交议案指认卢秉钧,再用『悔罪扑克』的复盘拖慢节奏,所以实际上留给卢秉钧辩驳的时间甚至不到20分钟。
「但指认姚远时,秦诚是先进行一番发言,然后又等了半小时才提交议案,留给姚远辩驳的时间是90分钟。
「这个时间差显然是秦诚故意控制的。
「他嘴上说,因为姚远对社区的贡献更大,所以留更多辩驳的时间,这显然是在胡扯。
「或许————这也和票数的变动有关?」
林思之没有给出提示,所以黄圣杰只能挠了挠头继续想。
「秦诚真正的目标就是杀姚远,原因他也说了,两个S级模仿犯是势不两立的。
「更何况秦诚还怀疑姚远就是罪魁祸首。
「但想要杀姚远————条件还真的非常苛刻,有1票『无罪』都不行。
「因为确定了必须先投卢秉钧,那么卢秉钧的票型,一定会影响姚远的票型。
「大家肯定会参考之前票型的。」
林思之点了点头:「这也可以视为一种特殊的『锚定效应』。
,得到肯定的黄圣杰更自信了一些:「如果卢秉钧只拿到1票『无罪』,那肯定是姚远投的。再给姚远投的时候,如果大家都维持原本的投法,就大概率是0票『无罪』。
「这时候一定会有玩家产生恻隐之心,给姚远投出1票『无罪』,确保他不会死,只是被驱逐出社区。
「如果不止一名玩家这么想,姚远甚至有可能不被驱逐。
「那对于秦诚来说,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
「最好的办法就是改变卢秉钧那边的票型,制造一个『姚远至少会有1票无罪』的假象。
「秦诚自己是指认者,没办法投票。
「所以,他很可能是安排了其他人去做这件事情————
「但也不对吧,这样的风险未免也太大了!
「万一卢秉钧原本就获得了2票『无罪』呢?秦诚再安排1票『无罪』,卢秉钧可就安全了!
「到时候还怎么指认姚远?卢秉钧手里可是还有2票呢。」
林思之等了一会儿,黄圣杰没能想出答案。
他提醒道:「这是『风险与收益』的问题。
「在这件事情上,秦诚当然不可能有100%的把握,他也是在赌。
「只不过是在赌之前,做了相应的计算。
「如果有两种方案,第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第二种低风险低回报,抛开其他因素的话,应该怎么选择?」
黄圣杰想了想:「高风险高回报?
「不对,嗯————应该要算一下吧?」
林思之点了点头:「对,正确答案就是『算一下』。用『预期收益×成功概率』,然后做出比较。
「这样才能得出更加量化的结果。
「当然,在此基础上也可以为失败考虑另一种预案,进一步降低风险。
第二百八十四章手段与目的
黄圣杰低头沉思,顺著这个思路继续往下发掘。
“也就是说……秦诚应该提前做过判断,认为可能会有这么几种不同的情况。
“第一种情况在他看来概率一般,但收益最高:如果一切顺利,卢秉钧会得到一个悬殊的票型,只有姚远的1票无罪。
“在这种情况下,秦诚果断地安排另外1票无罪,既不改变卢秉钧被驱逐的结果,又能最大概率确保姚远的死亡。
“第二种情况,票型不变,但秦诚没有额外安排1票无罪。
“那后续大家给姚远投票时,只要有一个人心软改投无罪」,姚远就不会死。
“对秦诚来说,这种情况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他错失了一次绝佳的机会,而且后患无穷。
“第三种情况,卢秉钧直接获得了3票或更多无罪」,不管秦诚怎么努力,卢秉钧都不会被驱逐。“那样的话,秦诚就没必要再继续指认姚远了,也没必要自爆模仿犯的身份。
“如果他因为诬告反坐被驱逐出社区,那也算是不错的结果,毕竟他去了新社区还有很大的机会东山再起,后续也可以通过模仿犯的身份复仇;
“如果他没有被驱逐出社区……
“这种情况最凶险,但秦诚是模仿犯,也未见得就一定会输,因为经此一役,卢秉钧的威望肯定还是会受到重创。
“双方只能用设计游戏来分出胜负。
“第四种情况,也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卢秉钧获得了2票无罪,加上秦诚额外安排的1票,刚好凑够3票。
“从被驱逐变成了安然无恙。
“但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惋惜的,因为这意味著卢秉钧还有另一个除姚远之外的铁杆支持者,同时也就意味著秦诚绝对不可能再杀死姚远了。
“在这种情况下,秦诚应该也会采取第三种情况的处理方式。
“所以综合来看,给卢秉钧额外的1票无罪是更好的选择。”
这个结论让黄圣杰自己都有些惊讶。
但重新捋顺了一遍之后,又觉得很合理,没什么问题。
于是他继续分析。
“所以,给卢秉钧和姚远预留不同的时间,这也是秦诚提前想好的策略。
“从社区里的人缘来看,卢秉钧比姚远更差,而且在悔罪扑克」的分析之后,卢秉钧受到的冲击也更大。
“所以,秦诚在指认卢秉钧的时候,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让大家仓促地投票。
“因为他的实力,在继承卫长风政治遗产的瞬间达到最高,卢秉钧的声望被压到最低。
“只有立刻投票,秦诚才有最大的优势。
“一旦拖得时间太长,大家冷静下来,或许就会发生变故。
“但指认姚远又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了。
“因为从社区内的形象看,姚远更有可能获得中立玩家的票,而且,悔罪扑克的罪过很难完全归结到他的身上。
“虽然秦诚也在尽可能地把姚远的形象往模仿犯上靠拢,但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还是很难靠这个办法一锤定音。
“如果仓促地进行投票,很多玩家可能会仅仅出于对姚远的同情就投出无罪,那样的话,秦诚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所以秦诚刻意地延长了时间,让所有人都能反复考虑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且在恰当的时机为姚远准备了王炸。
“现在想来,在这个环节,秦诚应该也做了布局。
“首先是时间。如果姚远因为时间很充裕,就花费过长的时间思考,那么这个行为本身就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嫌疑。
“姚远没有上当,他很快做出反应,这些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接下来才是重点,姚远无非是这么几个选择:
“第一,主动承认自己是模仿犯。
“如果他敢承认,那就必输。甚至秦诚到时候都不用再自认模仿犯的身份,而是利用姚远的模仿犯身份直接投死。
“因为没人会相信姚远是个善意的模仿犯。
“第二,完全不认罪。
“但这也不太理智,因为大家都怀疑姚远是多多少少有些问题的,至少他在社区推动议案、搞政治的目的绝不单纯。
“完全不承认任何错误,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所以姚远只能做出第三种选择,就是只认无关痛痒的部分,同时将自己描绘成为了社区不得不替卢秉钧干脏活的从犯形象,期待大家能够对他从轻发落。
“只要额外争取到一两张无罪票,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站在当时的立场上,这确实是姚远的最优解。
“但这种辩解方法说不出太多内容,所以即便秦诚留了很长的时间,姚远也没办法把时间转化为自己的优势。
“反而对姚远不利。
“所以……从表面上看,姚远浪费了时间,没能给出任何可以翻盘的辩驳,但实际上是秦诚封死了他所有的可辩驳空间。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秦诚当时离开了大厅,完全没听姚远是如何辩解的,他是纯靠猜的吗?”林思之摇了摇头:“当然不需要猜。
“秦诚返回大厅时,只要稍微观察一下其他人的表情,就能知道姚远具体用了哪一种辩护方式。”黄圣杰恍然大悟:“对啊。
“如果大厅众人都很震惊,那说明姚远坦白了模仿犯身份;
“如果大厅众人眉头紧皱、带有怒容,那说明姚远坚称无罪、抗拒审判;
“如果大厅众人表情纠结、犹豫,就像真实的情况,那就说明姚远做出了第三种选择,也就是在当时的立场上看起来最安全的选择。
“秦诚确定了这一点之后,终于甩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王炸,也就是自曝模仿犯身份。”
黄圣杰眉头紧皱,继续推断:
“秦诚自曝模仿犯身份,肯定是提前想好的策略。
“乍一看这个行为非常危险,但这也恰恰是他相对于姚远最大的优势。
“只有打出这种级别的牌,才能真正一锤定音。”
第二百八十五章幕僚与领袖
黄圣杰眉头紧皱,继续分析:
“首先,可以进一步坐实姚远的坏身份。
“秦诚和姚远互相指认对方有模仿犯思维,在双方都不承认的情况下,大家只能各打五十大板。“但秦诚先承认了,姚远就会极度被动。
“姚远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因为秦诚是第二阶段加入的新玩家,不牵扯悔罪扑克以及各种老玩家之间的瓜葛,是天然的清白身份。而姚远是直接参与者,他的身份是灰色的。
“秦诚在第二阶段的游戏中,认领了陪审游戏,排除了监狱工厂和代言游戏,成功地把片言折狱和信任卖场这两个最大的黑锅分到了姚远那边。
“其次,可以表达自己的诚意。
“社区中从没有任何一个站出来坦诚身份的模仿犯,高腾没有,姚远也没有。
“秦诚第一个坦诚身份,会产生极其强烈的对比,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大幅拔高。
“最后,可以让自己成为社区内独一无二、绝对不能替代的角色。
“模仿犯掌握著特殊信息,获得这些特殊信息对每个社区而言都至关重要。
“在秦诚之前,社区中没有任何明牌的模仿犯,所以在秦诚之后,下一个明牌模仿犯到底什么时候出现也是遥遥无期。
“这意味著一旦秦诚死了,又会失去这些信息。
“而在秦诚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如果姚远真是另一个级模仿犯,那么不管姚远是留在社区中还是被驱逐出去,他都有可能继续设计游戏杀死秦诚。
“所以,只要想清楚这一点,想要确保秦诚活著的玩家都必须投死姚远。
“一部分玩家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很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还有一部分玩家可能没想明白这一点,但天然地偏向秦诚。
“剩下的极少数玩家,或许很犹豫,但姚远肯定至少会有1票无罪的错觉干扰了他们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想确保姚远离开社区,就应该投有罪。
“但随著那幻觉的1票消失,最终达成了0票的结果。
“所以结论是……
“这里边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秦诚认真考虑、认真计算过的,并不是临时起意。”
黄圣杰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他清楚地意识到,秦诚能赢靠的不是坦诚,不是运气,不是玩家们的支持,而是强大的布局能力。
想要在现有条件下达成这个结果其实并不容易,但秦诚用无数个小手法共同累积成了胜机。这还只是黄圣杰能够看到的部分。
他看不到的部分呢?
一定会有,而且一定不少。
正如秦诚所说,这是他赌上在新世界的一切之后,做出的最大冒险,所以他一定会把自己能想到的手段全都用一遍,尽可能提高成功的概率。
包括秦诚和卢秉钧围绕郑春华做出的扯皮,秦诚说是卢秉钧指使,卢秉钧说是秦诚做局。
到底是哪一种?
现在看来也要打一个问号。
“可是……秦诚这样做未免有点太……
“太……
“不像我印象里的他。”
黄圣杰表情很纠结,他想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一个比较好的词汇来形容。
林思之问道:“你想说太脏?还是太卑鄙?”
黄圣杰有些惆怅:“差不多的意思吧,我是有些纠结,即便最后的目的是好的,但通过玩弄错误的手段达成目的,真的好吗?”
林思之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为什么会有政治可以是干净的这种错觉?
“或许卫长风也有这样的错觉。
“但他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黄圣杰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姚远是不是级模仿犯?是。
姚远是不是第2社区最大的危害因素?是。
因为S级游戏只有两个,陪审游戏和信任卖场,既然陪审游戏是秦诚做的,而信任卖场又完美针对的温婉的性格弱点,那么它就肯定是姚远做的。
卢秉钧是否知情?大概率知情。
所以,为了社区的安全与稳定,杀死姚远、驱逐卢秉钧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但凡整个计划出现一点点偏差,导致姚远没死,或者卢秉钧没能被驱逐,第2社区都将永无宁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乎也不行。
卢秉钧和姚远在短期内不会再杀人,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后续要稳固自己的权力。
但随著时间的推移,社区中总会出现新的摩擦、出现新的反对派。
到那个时候,他们肯定还是会路径依赖,继续用杀人的方式来达成目的。
所以站在上帝视角来看,杀了姚远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堂堂正正地赢这个选项。
只有堂堂正正地输和卑鄙地赢。
黄圣杰看向林思之:“那……林律师你的意思是,秦诚是对的?”
林思之却又摇了摇头:“我怎么认为不重要,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判断。”
黄圣杰有些惆怅,他也看著漆黑的夜空,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所以想来想去……似乎还真和监狱工厂那次有点像是怎么回事?
“赵横自以为给了吴秀芳足够的地位,但吴秀芳不会领情,只要有机会还是会选择取而代之。“卢秉钧和秦诚也是如此……
“最讽刺的是,姚远在看赵横和吴秀芳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也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可换到卢秉钧和秦诚,他又看不出来了。
“是秦诚隐藏得太好?毕竟他连我都骗过去了。
“还是说,因为两个社区的生态不同,所以姚远才误判了局势?
“他或许想到了这种隐患,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窗口,也被秦诚给果断地抓住了?
“如果姚远能够更早地意识到这一点,更早地对秦诚做出限制,或者提前在私下里为自己争取确定的1票,是不是就不会输?”
林思之点了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秦诚的政治能力在这个社区里是断档的存在。
“姚远的政治能力算是优秀,所以在面对政治能力极差的赵横时,他能够轻易地击溃;
“可一旦换成了政治能力强大的秦诚,哪怕是差不多的布局,也终究会因为一点点偏差而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不过这也并非全部的原因。
“还有个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姚远缺乏野心。
“他似乎真的只想当一个幕僚。”
第二百八十六章新成员
黄圣杰有些诧异,这一点确实是他之前没曾想过的。
“林律你的意思是说……
“如果姚远不甘心于只当一个幕僚,而是有更大的野心,比如,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将卢秉钧架空变成傀儡,或者自己除掉卢秉钧上位的话……
“他就会提前做出一些准备。
“比如私下里发展属于自己的铁杆支持者。
“这样一来,即便发生意外情况,他也绝对可以获得来自铁杆的票数,1票就足以保他不死,3票就足以让他继续留在社区中。
“以他的能力,想要在社区内发展出一个4人的小团体,应该不会太难。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甚至连一个铁杆都没去发展。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确实没有任何野心。
“满脑子想的,只有为卢秉钧出谋划策。
“不发展自己的小团体可能是为了避嫌,不让卢秉钧猜疑自己;也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毕竟他根本不打算取代卢秉钧上位。
“这样一来,社区中的政治活动到底要如何展开,最终还是由卢秉钧来拍板。
“姚远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能会忽略某些信息,可能看到了但不适合说,也可能说了但没被采纳。“所以,真翻车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黄圣杰有些懊恼地一拍大腿。
“可这样的话,不是更可惜了吗!
“如果姚远没有任何成为领袖的野心,只想当一个幕僚,那他就确实只是从犯而已,杀人的决定,肯定都是卢秉钧做的。
“那么只要姚远辅佐的领袖换了,他的立场也会变化,或许也有改邪归正或者加以利用的可能?“那样的话,我们社区就同时拥有了两名级模仿犯,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秦诚还是漏算了啊,他没想到这一点吗?”
林思之微微摇头:“我觉得更像是他不愿意去赌50%的概率。”
黄圣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点头:“……嗯,也对。”
即便确认了姚远没有特别的野心,确实只想做一个幕僚,秦诚也不愿意冒险。
因为仍旧存在两种不同的可能性:
第一种是姚远确实忠于第2社区,不管谁是领袖,他都会尽心尽力地辅佐。
领袖是坏人,他就帮忙做坏事;领袖是好人,他就帮忙做好事。
但也有第二种可能性:姚远不是忠于第2社区,只是忠于卢秉钧。
如果是那样的话,留下姚远就是养虎遗患了。
黄圣杰眉头紧皱:“可是,卢秉钧这样的玩家真的值得姚远毫无保留地效忠吗?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并不高吧?”
林思之摇了摇头:“这完全取决于个人。
“但越是没有野心的幕僚,就越是有可能习惯于忠诚」,甚至有时候会是愚忠。
“所以,这一类幕僚的命运往往取决于他们最初选定的领袖,如果选错了,大概率会以悲剧收场。”黄圣杰下意识地问道:“那如果是有野心心的幕僚选中了正确的领袖呢?”
林思之没有回答。
第二天上午。
众人聚集在大厅中,等待新玩家的到来。
【新玩家签证审核完毕,将自动递补成为新的2号玩家。】
【请各位玩家引导新玩家入住并熟悉相关社区规则,避免违规行为。】
【社区尚有两个空缺位置(4号玩家、5号玩家)。】
新玩家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很长、不修边幅。
他睡眼惺忪,有点像是没睡醒的样子,看著面前的社区建筑有点不耐烦地挠了挠头。
“你好,我叫秦诚,欢迎来到第2社区。”
作为新的社区领袖,秦诚理所当然地接过了欢迎新玩家的任务。
对方打了个哈欠,跟秦诚握了握手:“王衍,推衍的衍。
“这哪啊?”
秦诚将他引向大厅:“先进来吧,我慢慢解释。”
很快,众人向王衍介绍了新世界的基本情况和各项规则。
对于社区内刚刚发生的动荡,秦诚并没有讲得特别明确,但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
原本众人以为王衍会因为社区规则和游廊的生死游戏感到慌乱,但他却比想象中要镇定得多,甚至让人有些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沈博文忍不住提醒道:“你应该差不多了解了吧?”
王衍点了点头:“了解。
“玩游戏,失败了就死。
“跟电影里差不多。”
秦诚笑了笑:“对,就是这样。你介意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吗?
“我们在同一社区,彼此是可靠的伙伴和盟友,提前增进一些了解,之后在游戏中的合作会更加默契。王衍想了想:“我无业游民。
“没工作,在家啃老。”
众人愣了一下,因为在此之前他们提出的纳新要求明确规定了是数学工作者」。
秦诚问道:“曾经的教育经历和专业背景呢?”
王衍:“本科读的数学,没读完。
“出国又读了几年,然后就家里蹲了。”
秦诚想了想,又追问道:“但在那之后,你应该也在家里做过一些数学相关的研究吧?”
王衍点头:“也有。”
郑春华好奇地问道:“具体是哪方面的研究?”
王衍有些敷衍地说道:“那太多了,三言两语可说不清。
“你们也有数学专业的人吗?”
众人纷纷摇头。
王衍有些索然无味:“那跟你们说了也是白说。”
众人都发现了,王衍和其他人交流并不算特别流畅,基本上是问一句答一句。
看起来不像是故意隐瞒,但这种交流效率也确实让人有点心累。
社区纳新就是这样,能选中什么样的玩家完全是开盲盒,没法挑三拣四。
秦诚也没去纠结这些:“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之前没有完成的议案。”
他又看向王衍:“即便不感兴趣也尽可能听一听吧,毕竟关系到社区每个玩家的切身利益。“等开完会以后,我会带你简单熟悉一下社区环境。”
王衍原本想要起身离开,自己在社区内逛一逛。
能感受得到,他对于这种开会讨论根本提不起任何一点兴趣,甚至有些折磨。
但听到秦诚的这番话之后,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重新坐了下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议案调整
第809章议案调整
秦诚看了看纸上准备好的发言内容,继续说道:「首先,我们要重新捋顺社区内的组织结构和各项议案,明确分工,对于不恰当的议案进行调整。
「这其中最急需调整的议案,是『社区发言规则』和『社区审判规则』。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这两项议案必须被废除。
「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卢秉钧出于贼喊捉贼的目的提出的。
「这两份议案让社区不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激化了玩家之间的矛盾,也让许多人感到惶惶不可终日。
「卢秉钧被驱逐、姚远死亡,是自食其果。
「但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保留这两份议案。
「虽然这两份议案所产生的负面影响不能被完全消除,但至少可以尽量做些弥补。
「大家觉得呢?」
众人一致点头:「同意。」
张延考虑片刻,问道:「我赞成废除这两项议案,不过也有个问题想问。
「姚远确实死了,但万一在未来的某个时刻,社区中出现新的模仿犯呢?
「假设他还是充满恶意,并且隐藏很深,我们是否还是必须通过这样的议案来杀死他?
「那我们是到时候再投票一次,重新通过这个议案吗?」
秦诚考虑片刻:「新模仿犯是必然出现的,但未必那么恶意。
「从我成为模仿犯的情况来看,伴随着模仿犯的不断死亡,游廊应该会持续选中新的玩家并中途授予模仿犯的身份。
「说不定社区中早就有玩家接收到了通知。
「但我认为,这只是游廊的圈套而已,过分在意这一点反而是中计了。
「因为不见得每个模仿犯都有那么大的破坏作用。
「只要他不危害我们社区,而是尽可能选择其他社区的罪人玩家下手,那我们也没必要去在意。
「总的来说,我认为在目前的社区状态下,『抓模仿犯』已经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
「当务之急是恢复秩序、生存与发展。
「所以这两个议案必须废除。
「至于之后是否要重新通过?我认为暂时没必要考虑太过遥远的问题。」
张延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样的说法。
秦诚前去提交议案,众人也很快完成了投票。
【接下来宣读不记名投票结果:】
【议案1:废除『社区发言规则』】
【赞成:13票】
【反对:0票】
【议案2:废除『社区审判规则』】
【赞成:13票】
【反对:0票】
看到这样的结果,大厅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或许在某些情况下,少量的反对票会有益处,但很显然并不适用于现在。
经过惨烈的内斗之后,社区中的许多玩家都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不想再受到任何惊吓。
他们现在只想要『社区很安全』的结果,即便有可能只是错觉。
对于已经通过的内容,秦诚没有再去纠结,而是很快推进下一个议题。
「社区结构方面,我们主要是确定三个名单。
「分别是:『游戏核心名单』、『疼痛豁免名单』、『药物管控豁免名单』。
「前面两个名单,原本是卢秉钧、林律、叶琳姐和我。
「『药物管控豁免名单』有6人,除了我们4人之外,还有姚远和沈博文。
「我认为这三个名单还是要保留,只是具体的人员要进行调整。
「目前我们社区的游戏核心还是3个,分别是林律、叶琳姐和我,但我认为仍旧有必要选出第四核心。
「当然,还是和之前一样,通过后续几场游戏中的表现来决定。
「『疼痛豁免名单』,前3名还是按照社区贡献来决定,至于投票产生的特殊名额,我认为应该重选。
「既然我已经是社区的第一玩家,那就理应通过捐献社区基金来进入豁免名单中,如果贡献不够,也没理由占用这个特殊名额。
「所以,稍后我们会安排一次投票。
「至于『药物管控豁免名单』,我认为这本质上是『信任名单』,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名单可以适当扩大。
「我的想法是从原本的6人拓展到7人,刚好达到社区玩家的半数。
「这样就多出了3个空缺,我们还是从可靠的老玩家里面进行筛选。」
众人纷纷点头,认为这样的安排没什么问题。
黄圣杰则是努力思考这背后的含义。
原本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不是擅长政治的玩家,所以对于社区内的议案或者投票都并不怎么关心。
只是根据自己的第一感觉做出选择,很少深究细节。
但在经历过社区的剧变之后,他认识到这或许是个错误的想法。
在这个地方,政治能力可能和游戏能力同样重要。
而想要提升自己的政治能力,就必须去思考每个玩家、每个行为背后的含义。
尤其是在确认议案的会议上。
「秦诚现在的首要目标,应该是要确立属于自己的『核心管理层』吧?
「因为原本的权力结构被打碎了,卢秉钧和姚远走后留下了空缺,得想办法把空缺补上。
「而且不能只更换名单,还得考虑平衡一下各个方面的利益。
「游戏核心是靠游戏内表现选出来的,没办法用作利益分配,但两个豁免名单————似乎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大致可以确定一个3—4—7—14的四层结构,或者叫3—1—3—7的结构?
「最底层是7名普通玩家。
「上面是3个『备选玩家』,他们比普通玩家更可靠,可以进入『药物管控豁免名单』,但不享受其他优待。
「但如果更上方出现空缺的话,可以从这3人里提拔。
「再往上是一个单独的『准核心』,比如第四个游戏核心的备选,或者大家都认可的『疼痛豁免特殊人选』。
「再往上的话,就是秦诚、林律和叶琳他们三个人了。
「这样的话————看起来像是用原本的结构做了一个上升通道?」
在黄圣杰思考的同时,秦诚也在继续推进流程。
「我们首先来确定『疼痛豁免名单』中的特殊名额。
「这个名额设立的初衷,是为了照顾那些因为知识结构和专业能力在社区内必不可少的玩家。
「当然,具体哪种知识结构和专业能力更重要,就看大家自己的判断了。
「我们还是通过投票的方式来确定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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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名单调整
秦诚起身去拿来白纸,还是和上次投票一样,让所有人在纸上写好编号,按照相同的办法折叠,然后上交、打乱,通过唱票来决定最终的人选。
“11号周婉霖。”
“9号沈博文。”
“14号黄圣杰。”
最终,秦诚公布票数结果。
“沈博文5票,周婉霖3票,黄圣杰2票,何沁芸2票。”
沈博文起身表态:“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原本的职业是机械工程师,按理说,在遇到带有机关的游戏时,我的专业背景应该能发挥一些作用。
“但第二阶段的游戏基本上没怎么遇到类似的游戏,只有在监狱工厂」中,我的发挥还可以。“其实我对于自己的表现也并不是特别满意。
“不过,既然大家愿意给我这次机会,我也一定会好好珍惜。
“在免除疼痛之后,我也一定会把更多的时间用来思考,尽可能在社区中、在游戏里都做出更大的贡献。”
众人纷纷鼓掌。
黄圣杰注意到,这次的票型还是比较分散的。
上次投票时,排名前二的玩家分别是秦诚、温婉,现在他们都不再参与竞选,后续的玩家自然也就有机会出头了。
在监狱工厂」中,沈博文确实有过不错的表现,在社区中也比一般的玩家要更活跃一些,在很早之前还曾经分享过一部分从原社区带来的模仿犯信息。
所以她获得这个特殊豁免名额,也算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虽然不像秦诚那样有说服力,但也很难找到一个比她更符合的人选。
秦诚继续说道:“新的药物管控豁免名单,目前是我,林律,叶琳姐,沈博文,还有3个名额。“大家畅所欲言吧,可以自荐,也可以推举别人。
“不过我还是要特别提醒一下,进入这个名单没有实质的好处。
“反而是不进入这个名单的玩家,因为从游戏中获取的药物额度都会被社区买断,所以能获得一定的额外收益。
“这样吧,愿意进入这个名单的玩家可以自荐一下,如果超出3人的话,再通过投票确定。”众人互相看了看,短时间内并没有人主动自荐。
因为正如秦诚所说,这个名单实际上没有好处,反而会少一部分收益。
对于社区中的日子人玩家来说,肯定是不考虑的。
黄圣杰举手说道:“那我报名一下吧。”
秦诚稍感意外,不过很快欣慰地点了点头:“好。”
黄圣杰看了看陆琪,意思很明确,就是让她也报名。
但陆琪显然没有领会黄圣杰的意思。
紧接著,何沁芸和张延也各自举手,申请进入药物管控豁免名单。
没人再举手,所以也就无需投票了。
秦诚一边做记录一边公布结果:“那么新的药物管控名单就定下来了,分别是我、林律、叶琳姐、沈博文、圣杰、何沁芸、张延。
“这个名单短期内应该不会发生变动,如果后续有必要更改名单或者拓展人数的话,我们再另行讨论。黄圣杰看著陆琪,稍感遗憾。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药物管控豁免名单虽然乍一看会损失一部分收益,但它是有好处的。后续所有的提拔与晋升,大概率都会从这个名单里出。
换言之,这个名单也可以看成是管理层的储备人才库」。
因为进入这个名单,意味著愿意为社区付出,而社区也足够信任。只有迈出这一步,后续才能期待更多。
名单之外的人,除非有特别逆天、无法忽视的表现,否则只会被永远视为普通玩家。
但这些显然没办法在公开场合明说。
黄圣杰原本想拉陆琪一起,但想了想也没什么意义,或许陆琪就只是想和周婉霖、耿玉霞一样在社区里当个普通的日子人呢?那也无可厚非。
王衍似乎已经完全神游天外,虽然人还坐在这里,但已经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秦诚继续说道:“关于其他的议案以及名单调整,暂时没看到特别的紧迫性。
“如果后续大家有什么想法的话,也可以随时进行反馈。
“接下来,我们可以稍微梳理一下社区基金、看看有没有激活新的特殊商品。”
众人纷纷起身,来到自动售货机前。
原本社区基金已经达到180万额度,但在激活的新商品中,卢秉钧只购买了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第4条特权,花费12万。
所以社区基金还剩168万,在那之后就没再花过。
而此时,在没有进行额外捐赠的情况下,社区基金也已经来到了223万。
新增的部分主要是来自于两部分:
首先是游戏后自然扣除的30%收益。
信任卖场的总收益大约44万,而代言游戏的总收益大约46万,强制扣缴30%,大约是27万。其次则是卢秉钧和姚远的剩余签证时间。
从目前的数额来看,卢秉钧的总时间大约是12万左右,而姚远刚从游戏中带出了大约7万的收益,总时间大约是16万左右,加起来是28万。
这些全都被划入了社区基金。
并且,原本贡献名单上,两人的名字也被自动除去。
叶琳考虑片刻,说道:“那我们再进行一次捐款吧,大家量力而行,尽可能凑个整。”
她选择捐出8万。
黄圣杰想了想,说道:“那我捐5万吧。”
在信任卖场中,他们两人都得到了22万的收益。
秦诚、沈博文、何沁芸等人也都象征性地捐了一些,毕竟他们也都在代言游戏中有7万左右的收入。社区基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40万。
黄圣杰的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因为这些新增的签证时间几乎全都和姚远有关。
代言游戏基本上是靠姚远的主导赢下来的,秦诚有这个能力,但他故意什么都没做。
姚远的尽力而为,反而成了秦诚指认他的理由。
当然,黄圣杰也没有伤感太久。
因为如果秦诚什么都没做的话,此时仍旧由卢秉钧和姚远主导社区,那么这些功劳就都会落在姚远的头上。
在这件事情上,考虑对错、道德、情绪似乎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社区中的其他人也都知道,但绝大多数人也并不在意。
第二百八十九章新的商品
第811章新的商品
『社区建设基金』的排名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1.林思之:42万】
【2.叶琳:39万】
【3.秦诚:15万】
【4.黄圣杰:13万】
【5.沈博文:8万】
【6.周婉霖:7万】
【7.何沁芸:6万】
后面的玩家基本上都在3到5万不等。
众人也重新通过存取基金调整了各自携带的签证时间余额,确保刚刚调整过的疼痛豁免名单能够正常发挥作用。
而后,所有人满怀期待地看向两个新出现的特殊商品。
【『第一玩家身份牌』第5条特权解锁】
【5.社区投票结束后,可以私下查看某一位玩家具体的投票情况。每月最多使用1次。】
【售价:8万分钟签证时间。】
【药物销售许可证】
【消耗品,购买后自动使用,持续30天。可以无限次购买。】
【生效期间,玩家可以将药物带入游戏中,可以将社区中未拆封的药物在自动售货机上寄售。】
【售价:5万分钟签证时间。】
看到两件新的商品,众人都有些惊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销售许可证?
「竟然真的有这种道具,这意味着可以随意卖药了?
「我们社区现在有多少药物?」
众人纷纷看向秦诚,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药物都是由他保管的。
如果是其他玩家的话,或许还需要返回自己的房间重新清点一下,但秦诚显然很了解,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现在应该是总计170瓶,0类比F类多8瓶。
「当然,还没计算『代言游戏』之后的情况,如果按照我们新的豁免名单来购买药物,还要再增加42瓶。
「唯一的好消息是『信任卖场』后,每次游戏的总补货额度固定在了100瓶,不再增长。」
沈博文有些意外:「不知不觉中,已经攒了这么多药了吗?
「也对,印象中每次游戏结束后我们都会购买差不多40瓶左右。
「加上这次新增的42瓶,总共是212瓶,0类比F类多8瓶。
「0类110瓶,F类102瓶,那么这些药物从社区中购买的总价就是————」
她下意识地看向王衍,期待着这位数学背景的新玩家能够算一下,但王衍似乎对此毫无兴趣,微微抬头看着大厅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博文只好自己快速地做了计算。
”55000+40800。
「95800分钟签证时间。
「也算是一笔不容忽视的巨款了啊。」
秦诚考虑片刻:「假设这些药物都可以顺利售出的话,那这张许可证的售价是划算的,可以帮我们收回一部分管控药物的成本。
「但这只是纯经济层面的考量,也要考虑其他方面的影响。
「我们还是再多讨论一下,慎重决定吧。」
王衍没有去落座,他试探地看向秦诚,意思很明确:既然重要的议程已经结束,现在讨论的是不那么重要的事情,并且说不好具体何时结束,那么,能不参加吗?
秦诚也没有再挽留,只是说道:「那你先在社区里自己走走吧,熟悉熟悉环境。
「等我们开完会以后,我再带你逛逛,同步一下讨论的结果。」
王衍溜达着离开了。
其他人则是再次围绕着长桌坐下。
秦诚一边在白纸上做计算,一边继续分析。
「目前已购买的药物价值是95800分钟签证时间,这笔钱已经实实在在地通过社区基金花了出去,转化成药物被锁在我的房间。
「当然,严格来说有一小部分签证时间被转化为了社区中某些玩家的福利,但占比并不多。
「如果这些药物一直不被使用,只是放着,那就相当于是购买药物的9万多分钟签证时间白白消耗。
「但假设花费5万分钟签证时间购买『药物销售许可证』,并顺利地将这些药物全都按照原价售出、收回这9万多的成本,那么就相当于是止损了4万。
「所以我才说,从纯经济层面考量肯定是赚的。
「这还不是最乐观的情况,还可能出现以下进一步提升收益的因素:「首先,我们不确定那些不管控药物的社区需求具体如何,如果需求比较大的话,这些药物或许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自然会带来更高收益。
「其次,豁免玩家其实也还可以补充一部分药物。虽然卢秉钧和姚远的名额没有了,但林律、叶琳还有我身上的总数量加起来,应该也有大约七八十瓶。
「最后,许可证的持续时间是30天,在这期间内大约还可以经历3~4场游戏,这些游戏所带来的补货额度也可以兑换为药物继续出售。
「除此之外,这个许可证还可能会从其他方面带来便利。
「比如最关键的一条,许可证生效期间,玩家可以将药物带入游戏中。
「之前我们就曾在『监狱工厂』里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场外的迷雾附带剧痛,可以利用药物止痛。
「如果是审判游戏中,存在肉体损伤的机关,或许也可以用药物来解决。
「虽说有成瘾的风险,但万不得已、危及生命的情况下,药物也能给我们多提供一种选择。
「不仅如此,将药物带入游戏后,应该也可以直接使用药物进行交易。
「比如,用未拆封的药物向其他社区换取游戏中所需的筹码或道具等等。」
郑春华不由得感慨:「这么看来————5万分钟签证时间的售价还真是超值啊。
「简直找不到不买的理由。」
叶琳眉头紧皱:「但或许这也正是陷阱所在?
「故意将这个特殊商品设置得很便宜,让我们不加思索地购买。
「目前我能想到的坏处,就是这个道具会导致游廊的生态进一步恶化,药物泛滥的情况进一步加剧。
「原本是否管控药物,只是社区内部的事情,管控与不管控的社区药物不会互相流通,相对来说更能维持社区生态的稳定。
「但如果某些社区通过许可证,向其他社区挂售了大量的药物,就很有可能破坏这种平衡。
「挂售的药物,其他社区大概率是不能拒绝的,我猜应该会持续显示在自动售货机上O
「如果可以不接受的话,那这条规则就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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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对药物的推测
秦诚考虑片刻,说道:“要搞清楚这个问题,首先要大致判断一下,那些不管控药物的社区,目前可能会是什么样的社区生态。
“即便是同样不管控药物的社区,药物泛滥的程度应该也会有区别。
“现在我们先简单地将这些社区分成两类,一类是轻度泛滥」的社区,另一类是重度泛滥的社区。
“大家觉得,这两类社区日常消耗的药物分别是多少?按照目前的补货额度,能够自给自足吗?”黄圣杰意识到,秦诚在主持会议时和卢秉钧有明显的不同。
卢秉钧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刻意控制其他玩家的发言,比如,让姚远来控制会议节奏;在某些玩家发言出现不对苗头的时候及时打断;甚至有可能直接不设置自由发言环节、提前结束会议。
但秦诚则不同,他似乎完全没有对会议发言进行控场的意思,甚至鼓励其他玩家随意发言。这或许也是两人领导风格的差异。
当然,也可能是秦诚的控场手段更高明,黄圣杰感受不到。
但不管怎么说,秦诚的这种风格确实有著立竿见影的效果,其他玩家参与社区议题并发言的积极性明显提升了。
沈博文又默默地算了一遍目前的补货额度情况:“我觉得,目前各个社区应该还是足够自给自足的。
“我是基于游戏中看到的现象做出的推断。
“在疼痛游戏之后,大多数社区就都出现了药物成瘾的现象。但直到此时,我们也从未在游戏中真的见到玩家因戒断性疼痛而导致游戏无法进行的情况。
“药物是带不进游戏里的,而最长的游戏时长甚至可能达到四五个小时。
“所以……药物成瘾发作的周期应该不会太短。
“短期内这两种社区应该都够。
“但随著时间推移,根据服药方式的不同,玩家的成瘾性应该也会拉开差距。
“到时候轻度泛滥的社区应该还勉强够,重度泛滥的社区就完全不够了。
“我的推测是这样的。”
秦诚低头沉思片刻:“嗯,也有道理。
“不过我的看法略有不同。
“我们确实没在游戏中见过有玩家药瘾发作的情况,但这并不能说明药瘾发作的周期长。
“更有可能的情况是……
“他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会默认在进入游戏前服药,不论此时药瘾有没有发作。
“不仅如此,我甚至怀疑这些人会选择在睡前的固定时间吃药。”
沈博文愣了一下,这确实是她之前没太想到的。
秦诚继续解释:“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药物成瘾者的心理。
“假设现在我是一个药物成瘾者,我即将进入一场生死游戏。按照之前的经验,我的药瘾可能会在24小时到36小时左右随机出现。
“上次服药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我并不知道药瘾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这场游戏具体会持续几个小时。
“那么现在对我来说,最明智的办法就是直接吃药。
“因为我没办法承受意外情况导致的后果。”
沈博文陷入沉思,然后点了点头:“确实。”
秦诚所说的这种情景,是他的假设,但如果药物成瘾者真的遇到,大概率会做出他预估的这种选择。万一在游戏过程中药瘾发作,玩家就无法思考、无法行动,完全变成废人,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可能会丢掉全部收益,甚至可能死亡。
这当然是无法接受的。
提前吃药可能会加重药物成瘾,但只是提前几个小时吃而已,对于已经习惯了吃药的玩家来说,那根本就不算什么。
同样的道理,他们很可能也会在睡前直接服药。
因为睡眠中有可能遭受社区疼痛或者戒断疼痛,会毁掉他们的休息和睡眠。
当然,如果是自制力较强的玩家,也可以选择真的被疼醒以后再吃药。
但问题是,这样的体验会非常糟糕。
药物成瘾的玩家,本身就是自制力较差的玩家,他们每周可能要吃几片、十几片药,在这种数量下,把每天睡前的药抠出来是没什么意义的行为。
一旦习惯了吃药,就会不可避免地增加药量。
可能是更频繁地吃,也可能是两片、三片一起吃。
更何况药物本身会给玩家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越是使用,越是依赖。
秦诚继续说道:“而且,游廊既然给了药物,就不可能那么好心地让玩家刚好够吃。
“所以我做出的推测比你更悲观一些:
“那些轻度泛滥的社区,或许目前药物还勉强够用,但社区领袖随时可以人为制造药物的稀缺性,那就不够了;
“而重度泛滥的社区,很可能已经处于长时间不够的状态。
“由于每次的补货额度被锁死在100瓶,所以未来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甚至可能会出现因为实在分不到药物而长时间无法正常活动的废人玩家。如何处置这些玩家,或许也会成为许多社区的难题。”
众人都暂时没说话,这种推断很残酷,所以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张延开口说道:“我赞成这样的猜测。
“我可以从第16社区的情况提供一些佐证。
“虽然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但在我离开之前,第16社区应该算是轻度泛滥的社区。
“当时,作为医生的冯宇光没能提出禁止药物的议案,社区领袖也缺乏魄力,整个社区算是放任的状态。
“所有人随意补货、随意购买药物。
“这看起来是个公平的方案,但还是引发了一系列问题。
“因为药物的限购数量是有限的,即便在平均分配的情况下够用,也总是有玩家会偷偷地购买。“第一晚,所有药物就被买空。
“那些醒来之后才意识到无药可买的玩家很愤怒,他们在社区中大吵了一架,但没人承认是自己买空的。
“而且,药物本身的售价并不算高,玩家也都有其他开销,不太可能把每个人的每一笔开销都记录下来。
“或者也可能不是一个人买空的,而是两三个人一起抢空的。
“所以,虽然有怀疑的对象,也没办法锁定。
“好在初期所有人的药瘾都不算重,而且关系要好的玩家也可以互相匀一些药片,所以勉强扛到了第二局游戏结束。”
第二百九十一章购买许可证
第813章购买许可证
张延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场游戏结束后,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些补货额度。
「当时大家的想法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消耗所有的补货额度,然后由全部玩家均分这些药物。
「但是,进入游戏并拥有补货额度的玩家不愿意。
「因为那是危险的审判游戏,有一名玩家死亡。幸存者也多多少少都承担了额外的死亡风险,他们不想把补货额度和其他玩家分享。
「最终在长时间的争论之后,双方各退一步。
「拥有补货额度的玩家,拿出一半额度补货,由其他需要药物的玩家平均分配。而剩下的一半额度,他们可以选择合适的时间偷偷地补货并由自己或其他信任的玩家买下。
「但即便如此,第16社区的药物也始终处于紧缺状态,大多数人还是必须精打细算地吃药。
「我离开之前,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从数量上来说,药物是够的。
「但实际分配过程中,永远不够。」
陆琪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啊————这也太糟糕了。
「7
叶琳若有所思:「有点像是『囤积卫生纸』同样的情况。
「即便某种资源在理论上是够用的,但由于存在稀缺性,每个人都想出于『稳妥』或『保险』的目的而进行囤积,就会造成资源的进一步短缺。
「而这又会继续加深众人的恐慌,迫使他们做出更多囤积,从而陷入无解的循环。
「想要打破这种循环,就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外部力量进行管制,强行约束所有人的行为。
「但这又会出现悖论:「如果一个社区具备这种力量,那么显然管控药物是最优解;
「如果一个社区无法管控药物,那同样很难打破这种循环。
「第16社区虽然看起来暂时解决了这个问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药物需求量的增加,想要长久地维持下去恐怕很难。」
秦诚点了点头:「所以结论就是————几乎所有不管控药物的社区,都一定会出现药物短缺的现象。
「用许可证卖药一定会有销路,只是利润高低的问题。
「现在留给我们唯一的问题是————
「我们卖不卖。」
这个问题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它并不复杂,但很难给出明确的答案。
陆琪有些疑惑地问道:「不卖吧?
「我们社区不是一直倡导和其他社区合作吗?不是一直倡导管控药物吗?
「其他社区在药物短缺的情况下,或许还会稍微收敛一点。即便是药物成瘾的玩家,手里的药如果不多了,也得酌情忍耐疼痛。
「恶化得或许就没那么快。
「但如果我们也出售药物,让这些社区的药物供应更充足了,这不是会让情况进一步恶化吗?
「事后我们再和其他社区合作的时候,比如,我们想和第24社区合作,他们问我们是否出售了药物,我们要怎么回答呢?」
何沁芸摇头:「这有的选吗?我们只能卖啊。
「激活这个许可证需要240万社区基金,从目前来看,我们社区算是激活比较早的,但这并不是什么很高的门槛。
「其他社区应该很快也会激活,短则五天、一周,长则一个月,肯定也差不多了。
「如果其他社区卖,那么整个大环境还是会被破坏,我们一个社区卖或者不卖有影响吗?
「如果我们不卖,那这些药物就只能全都堆起来,我们每次买药所花掉的签证时间,都等于是打了水漂。
「我们为什么要承担这样的损失?有意义吗?」
郑春华有些犹豫:「可要是所有的社区都这么想,岂不是————」
何沁芸摇头:「那又如何?我们改变不了其他社区,他们一定会这么想的。
「再说了,那些不管控药物的社区到底是死是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自己都放弃了,难道还要我们牺牲自己的利益强行拉他们?
「如果是现实社会,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做做慈善也没什么。
「但这里是游廊,我们每个人都在冒着生命危险。
「我们之前确实提倡合作、提倡药物管控,但这也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好心不能带来足够的回报,那我们不如选择各扫门前雪。」
黄圣杰看了看何沁芸,又看了看秦诚,有些纠结地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游廊肯定是不怀好意的。
「它会让我们下意识地选择那条简单的路,但这条路往往埋了坑;而那条困难的路,往往会在长线有更大的好处。
「药物这条线一直符合这种规律吧?
「严格来说,社区根本就没有给我们提供『管控药物』这个选项,是我们自己通过议案实现了这个目标。
「所以,还是得慎重吧?如果游廊不按套路出牌,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突然更新了某种机制,让不卖药的社区获益、卖药的社区受损呢?」
很显然,众人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很难达成一致意见。
其他玩家也七嘴八舌地各自说了两句,但总得来说,还是支持卖药的玩家居多。
秦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家的意见我已经充分了解。
「大多数玩家还是支持卖药的,这也算是意料之内的情况,毕竟未来到底会不会有新的机制是看不到的,但眼下卖药带来的收益是实打实的。
「而且,卖不卖药并不影响我们社区内部,只影响其他社区和整个游廊的大环境,而大环境的议题是很空泛的。
「但郑叔和圣杰的想法也有道理。
「在游廊这个鬼地方,因为朝不保夕,所以很多玩家会下意识地认为价值观和道德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但反过来说,正是因为朝不保夕,所以我们才更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为我们提供某种信念,建立可靠的认同、维持内部的团结。
「所以,我的方案是————
「我们买下许可证,但不做第一个售卖药物的社区。
「或许这听起来有些自欺欺人,但在这世界上,很多虚无缥缈的概念和形式,本身就是意义。
「大家觉得呢?」
众人互相看了看,逐渐达成一致意见。
「同意。」
秦诚继续说道:「那我们就在进入下一场游戏之前进行购买吧,到时候参与游戏的玩家就可以酌情携带一些药物进入游戏。
「不见得一定能用上,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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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身份牌特权讨论
确定了许可证的购买方案后,还有一项特殊商品的购买需要确定。
【第一玩家身份牌第5条特权解锁】
【5.社区投票结束后,可以私下查看某一位玩家具体的投票情况。每月最多使用1次。】【售价:8万分钟签证时间。】
秦诚看向众人:“接下来我们确定一下,是否要购买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第五条特权。
“其实我个人认为介于两可之间,可以买,也可以不买。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叶琳姐,你是怎么考虑的?”
叶琳沉思片刻:“我们把这个道具好处还有坏处一条一条地列出来,然后依次讨论,最后投票决定吧?”
秦诚点头:“可以,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琳拿过纸笔,简单地列出几条。
“能够查看某一位玩家的投票情况,这条功能是它最大的价值所在,但有相应的弊端。
“社区中必然会有隐藏的模仿犯,即便我们已经成功抓到一个,游廊大概率还会安排新的模仿犯。“假设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我们通过游戏的情况、社区的票型,再次意识到危险模仿犯的出现,那就还是要想办法把他抓出来。
“但这依旧很难,甚至可以说必然越来越难。
“而这其中最难的一个环节,就是找证据。
“如果我们怀疑某个玩家是隐藏的恶意模仿犯,又查到了他在投票时的一些真实意图,这也可以视为关键证据一毕竟我们也很难找到更可靠的证据了。”
叶琳注意到其他人似乎有话要说:“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有比较大的争议,所以我先把各项内容列举完毕,大家再依次讨论吧。
“除此之外,就是我们之前讨论过的,第一玩家身份牌特权解锁方式问题。
“由于我们之前购买的身份牌特权都是从前往后购买,所以我们并不确定,到底能不能跳过中间的某一条特权,去解锁或购买后续的特权。
“如果特权不能跳过的话,那么身份牌后续还可能获得更多、更好的特权,这条我们也是必须要买的。“接下来就是它的坏处和弊端了。
“首先还是会破坏社区的互信。
“不记名投票是社区的一项基础规则,也是对所有玩家基本权利的保障。
“因为社区的一切都由议案来决定,所以每人一票的议案投票权是所有人的根本权利。
“而不记名投票和记名投票的核心区别在于:如果是记名投票的话,很多胆小的玩家会担心事后被查出与大家的选择不一致,从而导致被孤立或者被报复。
“他们就不敢投出反对票,这会导致社区的声音变得单一化,并且矛盾不断积累和加剧。
“矛盾一旦无法得到及时处理,很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暴雷,产生难以挽回的后果。
“其次是它的价格,明显是偏贵的。
“虽然以我们目前拥有的社区基金总量来看,八万并不算多,但那毕竟是我们费劲千辛万苦攒起来的,还是要精打细算。
“我们也不能因为社区基金多了,就失去对签证时间的实感。
“我们每周的聚餐按照人均200分钟签证时间的标准来吃,也只是花掉3000分钟签证时间而已。“这笔八万的社区基金甚至足够我们吃半年了。
“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大家还有什么补充吗?”
黄圣杰举手说道:“我觉得这个特权一旦购买之后,可能会导致和社区审判议案同样的问题。“即便不用,也会改变社区投票的潜规则。
“因为道具说明里面并没有提到查阅玩家投票」的这一功能到底有没有时间限制。
“只是提到了每月可以查一次,但查询的这次投票,到底是刚投的,还是很久之前投的?
“如果没提的话,那就是没有限制?
“或者,至少是可以查整个第二阶段的所有投票。”
第一阶段的游戏资料都已经清空了,那么其他相关的第一阶段数据很可能也被清空,这是很正常的推断。
黄圣杰继续说道:“这样的话,大家每次投票都要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是少数票?会不会被事后查账?会不会被记仇?会不会因为某次投票成了少数票,被指认为模仿犯?
“虽然现在大家投票取消了审判议案,但万一未来旧事重提呢?
“或者即便不会重新通过审判议案,仅仅是在社区内被孤立,也足以让大家感到害怕了。“这很可能导致我们社区后续的投票票型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失真。一即便我们根本没打算使用这条特权。”
众人纷纷点头,很显然,黄圣杰的这番话也说出了许多其他玩家共同的担忧。
但郑春华考虑片刻后说道:“那换句话说,购买这条特权之后,我们是不是也能查之前的投票情况啊?“就是……卢秉钧和姚远他们推动的那些。
“或者也可能,第一阶段议案的投票数据没被清空、还能查到呢?
“虽然游戏资料是清空了,但社区的议案不是从第一阶段保留到第二阶段了吗?那议案相关的内容,可能也保留了。
“如果是真的,那其实……我们对第一阶段的议案也是有一些疑问的。
“尤其是高腾对于几次议案的投票到底投了什么。
“如果能查出这些的话……”
又有一些玩家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每个社区必然都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议案票型,就像第一阶段的第17社区,也同样会有许多悬而未决的疑问。
第2社区的特殊情况在于,他们是一个保持了完整主体进入第二阶段的社区,所以社区建设成果得以保留,议案也都得到了延续。
那么议案投票的票型是否会作为数据保留下来?
确实有可能,但主要看社区与游廊具体是什么规则。
如果能够查证那些第一阶段悬而未决的议案,对于众人的好奇心来说将会是一个极大的满足。
第二百九十三章聚餐与缅怀
第815章聚餐与缅怀
何沁芸表情有些纠结:「我确实很想知道,高腾对之前的那些议案到底投了什么票。
「你们还记不记得?其实有好几次投票,票型都和我们想的很不一样,我们都怀疑是高腾暗中投了反对票。
「但高腾从没承认过。
「现在,我其实也有点怀疑那可能是卢秉钧或者姚远投的,毕竟站在现在的视角回看,他们一直想在社区内制造分裂和混乱,好让自己上位。
「如果能知道那些票具体是谁投的,那就————」
何沁芸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她是希望能够查到一个确切结果的。
郑春华也赞同道:「对,假设真的可以查第一阶段的投票情况,那我们完全可以买来以后只查第一阶段。
「这个功能是每月一次,而且只能查一个人。
「所以我们只用来查第一阶段的票型,也能用很久很久了。
「这个查询的功能很弱,但也可以说很克制,破坏力没那么大。」
沈博文眉头紧皱:「但或许————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会是更好的选择呢?
「高腾和姚远都已经死了,卢秉钧也被赶走了,继续刨根问底真的好吗?
「万一牵扯到其他的老玩家呢?
「我假设一种情况:大家怀疑第一阶段的某个票型,然后先查了高腾,发现他投了赞成票;一个月后,又查了姚远,发现他也投了赞成票;再一个月后查卢秉钧,还是赞成票。
「到那时候,怀疑的对象会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其他老玩家身上。
「这不是在花钱找罪受吗?」
众人最后看向秦诚。
买或者不买,都能找到相应的理由,所以最终还是只能由直接的利益相关者来决定了。
秦诚是现在掌握着第一玩家身份牌的人,这项特权购买以后也是只有他自己能够使用,所以最终还是由他来拍板。
在众人讨论时,秦诚就一直在思考。
此时他最终做出决定:「不买。
「大家总结得很全面了,我也比较认同,总的来说,我认为这个特权的负面作用大于正面作用。
「退一万步说,即便在未来的某个时间,我们不得不买,也一定要满足两个条件中的任何一个:「第一,我们发现第一玩家身份牌的特权不能跳过,也就是在出现第六、第七特权后,我们无法购买,那就只能回头把这个第五特权买下。
「第二,我们社区遇到了非常重大的关键问题,只有『查票型』这一种方法能够确定疑问、解决问题。
「除此之外的其他情况,都没有购买的理由。」
众人都没再提出异议。
很显然,作为这条特权解锁的直接受益人,秦诚都说不用,那其他人当然也没有理由再去坚持。
秦诚总结道:「那么最终的讨论结果是,身份牌特权不买,药物销售许可证在下一场游戏开场前一天购买。
「由于许可证本身的售价很便宜,所以我们暂时也不需要考虑购买打折券的事情了。
尽可能等后续激活更多贵重的特殊商品后,连带免死券一起购买吧。
「那么这次的讨论就到这里了。
「我们的议程中还有最后一项:缅怀卫长风。
「不过这并不是正式的议程,也不涉及到社区未来的关键决策,我考虑是安排到今天的晚饭期间,以及晚饭后。
「内容也完全自由,主要是分享记忆中卫长风的做过的一些事情,或者一些印象深刻的话。
「分享主要是由老玩家来完成,新玩家也可以听一听,当成日常闲聊就好。
「当然,如果不想参与的话也可以吃完饭就各自休息,完全自愿。
「大家觉得呢?」
众人纷纷点头。
秦诚又看向周婉霖:「那么今天晚上的聚餐,就交给婉霖姐来安排吧?有其他人想要自告奋勇的吗?」
黄圣杰说道:「婉霖姐来安排就好,我来帮忙打下手!」
众人各自离开长桌,有些人回到房间休息,也有人和周婉霖一起确定晚上聚餐的食谱,或者购买半成品的材料准备制作。
秦诚则是找到在社区中闲逛的王衍,向他介绍社区中的情况。
晚饭时间。
这次的聚餐相较于之前并没有更加丰盛。
毕竟在之前,卢秉钧和姚远也组织过比较大型的聚餐,多少都出现过一些铺张浪费的情况。
排场和节省是不可能兼顾的。
所以这次的聚餐更符合『小而美』的特点,总体还是以大家之前爱吃的菜式为主,但总量得到了控制。
这是周婉霖准备的,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秦诚的授意。
秦诚并没有在聚餐前讲话的打算,所有人以相对轻松的氛围入座,简单地举杯之后就开始享受美食。
何沁芸感慨道:「此情此景,还真是有种莫名的熟悉啊。
「我印象里刚来第2社区的时候,我们组织的第一场聚餐,就跟现在完全一样。
「当时,我们刚完成了『花砖扑克』,所有玩家都平安返回,并且收益也还不错。
「大家都很高兴,商量着想要聚餐,但却发现被社区规则给限制住了。
「还是老卫最先想到可以通过议案来绕开规则,或者也可以说是————重新制定规则?
「总之,当时聚餐可真是精挑细选,甚至稍微贵一点的菜我们都没敢点。
「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太穷了,一想到要花宝贵的签证时间,所有人都很舍不得。
「后来————
「签证时间越来越多,聚餐上卢秉钧的讲话也越来越多,但总感觉————
「不是越来越好,而是渐行渐远了。」
叶琳喝了一口红酒:「但今天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这是好事。
「如果之前一直走在错误的路上,那么回到正确的这条路,即便看起来是倒退,实际上也是一种前进吧。
「毕竟很多事情不真的经历过,就无法感知到它的可贵。
「其实我对于老卫最深的印象的一次,不是在游戏里,而是在社区————」
众人开始自然而然地聊起关于卫长风的一系列事情。
有在游戏中的表现,也有在社区中的琐事。
还有些人聊到许艺丽和高腾,难免充满唏嘘。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大多数新玩家也都边吃边听,没有吃完饭就立刻离开。
包括王衍也是如此。
秦诚全程很少说话,但他听得非常认真。
、
第二百九十四章新的邀请
晚上,众人边吃边聊,一直到很晚才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甚至还有不少老玩家仍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缅怀卫长风』只是秦诚的倡议,并不具有强制性,原本众人以为很快就会结束。
但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又或许是一直以来压抑的情绪得到了释放,众人很快进入状态。
大多数老玩家都不断地分享曾经第2社区的美好瞬间,而新玩家们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甚至刚刚加入社区的王衍也是如此。
他原本对社区的讨论表现得毫无兴趣,但这次却表现出了相当浓厚的兴趣,全程都在认真听著,甚至还有两次主动的发问。
而且,对于卫长风是怎么死的、死后第2社区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也表现出了一定的好奇。
只不过那并非今天分享的重点,只能等后续私下里向社区的老玩家们打听了。
总之,这次分享的效果比众人预期中要好得多,甚至有人期待著未来的某个时间还能再来一次。
……
林思之原本打算返回自己的房间,但在上楼的过程中被秦诚喊住了。
“林律,有时间吗?有件事情我想简单地解释一下,是关于『陪审游戏』的事情。”
林思之微微摇头:“时间当然是有的,不过我并不觉得你应该解释什么。
“『陪审游戏』谈不上有什么太大的恶意。
“虽然我并不清楚模仿犯在设计游戏时的心态,但我大概能感受到,并不是所有的设计都能随心所欲。
“而且,模仿犯也不可能真的顾及到,或者说关照到社区内的所有玩家。
“更何况那是一种新的游戏类型,你在设计时也缺少相应的经验,很难做得恰到好处。
“所以,如果你是想说『陪审游戏』定向筛选律师身份给我带来了风险的话,这是无所谓的。
“因为我本来也随时准备好了面对任何可能的挑战。”
秦诚有些意外,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嗯,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既然林律你都明白,那我再重复解释一遍确实是有些多余了。
“这段时间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两人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都知道彼此并不见得一定诚实,但作为聪明人,也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刨根问底。
……
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笔记本电脑上已经出现了新的消息。
【你好,林思之。】
【不知道你是否如愿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而距离设定好的目标又差了多少?】
【请保持敏锐,因为游廊中的一切永远都在快速地进化中。】
【四天后,游廊将开启几场不同的『扮演类游戏』,每场游戏将视筛选规则的不同,有4~6个社区参与。】
【本次游戏邀请将不再使用『竞标』的方式,无需付出额外签证时间,优秀的设计更有可能入选。】
【游戏策划书在你的书桌抽屉中。】
【截止时间为3天后的晚8点,你有72小时来完成游戏的设计。】
【请做出你的选择。】
在考虑新的游戏邀请之前,林思之首先回顾了一下之前的收获情况。
『代言游戏』的评级是b,这并不出人意料。
这其中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林思之在这场游戏中加入了『模仿犯思维测试』,而且相较于『监狱工厂』,这次的测试给的额外信息更少,难度更高的同时也意味著测试更生硬一些。
毕竟在『监狱工厂』后,许多模仿犯多多少少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人在测试我们。
所以这些人肯定会更加警惕,一般的测试机制很难再产生好的效果,只能通过更隐蔽、更极端、在游戏机制中发挥更大作用的方式来完成。
这不可避免地会影响游戏的平衡性与公平性,毕竟对于那些没有意识到反思室有特权的玩家而言,这游戏的体验会很差。
其次,玩家在游戏中的实际表现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评级。
比如『简单问答』中,由于王卫东和蔡志远很好地展现出了这个游戏的上限,所以游戏的评级也被进一步拔高。
而在『代言游戏』中,参与的强者玩家虽然不少,但游戏机制促使他们大多选择了较为保守的游戏策略。
或许有些玩家不想太暴露自己的模仿犯身份,有些玩家想要尽可能规避游戏机制中存在的风险,他们都非常默契地有所保留。
所以,虽然林思之对于规则的设计已经比较全面,也顺利入选,但最终的评级受到了影响。
最后,林思之实际上是在筛选机制方面钻了空子。
他最后给出的竞选条件,仅仅是『8万分钟签证时间』。
这笔签证时间不算少,但相较于之前的竞标金额来说,绝对算是非常节省了。
目前竞标获取的游戏主要是两类,『筛选类游戏』和『审判类游戏』,总的来说,虽然二者都有高价竞标的先例,但还是筛选类的出价整体更高一些。
毕竟在审判类游戏中刚好遇到仇人的概率并不太高,如果不是非杀某人不可,没必要花太多签证时间竞标。
因为很难收回成本。
但筛选类不同,参与玩家较多,可收获的签证时间也多。
而林思之能用不高的价格、不高的评级竞拍获得游戏,是因为之前游戏邀请中的一条特殊规则。
游戏邀请中明确指出:【全部社区都将强制参加】,并且,没有说明具体会开放几场不同的游戏,也没有说明每场游戏具体有多少个社区进行匹配。
看似完全自由,实则不是。
因为第二阶段的社区总数,应该是32个。而这会直接决定具体的匹配机制。
这个数字主要是通过两个方式来确定的:
第一是查看游戏中匹配到的其他社区,看看最大的编号是多少;
第二是看那些『全员强制参与』的游戏,每一场具体有多少个社区参加。
『疼痛游戏』是全部社区强制参与的游戏,这是当时游戏设计邀请所提供的信息,虽然玩家并不清楚,但模仿犯们都是知道的。
而『疼痛游戏』每一场是8个社区参加。
从这一点来说,第二阶段的社区数大概率是8的倍数。
否则『疼痛游戏』就会出现某一场游戏不满员的情况,从游戏机制上来说,是无法进行下去的。
游廊很可能是在模仿犯竞标胜出以后,才提供『社区总数32个』这一信息,要求他以能够整除和均分的方式来设计匹配规则。
第二百九十五章准备
在『疼痛游戏』之后,『社区总数是8的倍数』这一点,所有模仿犯肯定都知道了。
唯一的问题在于,到底是24个社区,还是32个社区。
在『代言游戏』中,确实出现了第31社区的玩家,但在设计这场游戏之前,林思之并不清楚这一信息。
他曾经匹配到的社区最高到24,也就是沈青云所在的社区。
但他还是选择猜最多32个社区。
这其中当然有赌的成分,但做出这样的选择主要基于两点考虑。
第一,游廊的匹配机制并不倾向于始终匹配从没遇到过的社区,而是会更多匹配曾经有仇的社区。
就像第一阶段,第17社区匹配其他社区的概率,明显低于匹配到第3、第4、第15社区的概率。
所以,匹配到的最大数字,大概率不是实际上的最大数字。
第二,猜32社区的模仿犯应该更少,所以猜中的奖励更高。
在『代言游戏』的游戏邀请中,表面上看起来所有模仿犯都是在同一赛道公平竞争,实则不是。
因为游廊必须确保所有社区都能参与游戏。
既然没有限制方案的参与社区数,那么就有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数字。
如果选出的方案,数字各有不同,最终就有可能导致无法将所有的社区都安排进游戏,那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将筛选社区数设定为7、13这样数字的游戏,有很大概率会被刷掉。
而设计为4、8、12、16这种社区数的游戏,由于更好拚凑成32个社区,入选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绝大多数模仿犯在设计筛选类游戏时,基本上也都是会优先选择4或者8这两个社区数。
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那就是同社区数的游戏方案,实际上可以视为同一赛道,是竞争关系。
比如多个模仿犯都提供了4社区参与的游戏方案,那么必然是设计更好的方案入选。
也就是越热门的社区数,竞争就越激烈。
所以,林思之干脆直接设计了16个社区参与的游戏。
其他模仿犯里,肯定有出价更高的,但他们给出的方案大概率并非16个社区参与。
而16个社区的游戏设计起来难度更高,即便有极少数模仿犯想到这一点,也很难在游戏方案和竞价这两个方面都超过林思之。
这是钻空子,但钻空子本来也是模仿犯的必备能力。
林思之清点了一下自己在『代言游戏』中的收获,以及特殊目标的完成情况。
『代言游戏』中获取收益的途径主要有两个,分别是『玩家死亡』以及『游戏机制罚款』。
在最后的死亡投票中,虽然有29名玩家都投出了『存活』票,但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为同社区玩家投的,实际上的死亡人数是21人。
此外,在游戏中还有很多消费或罚款之类的机制,比如竞拍大屏幕、竞选代言人等行为都需要花费签证时间。
游戏机制本身也需要给玩家一些签证时间奖励,比如观众凝视代言人的时候,代言人收获的签证时间是凭空产生的。
但这些开销并非全都由模仿犯负责,游廊在每场游戏中,都会有很大一笔『经费』由设计游戏的模仿犯自由支配,占据了开销的大头。
只要模仿犯在设计游戏时注意尺度,不要挥霍太多就可以。
所以,在这场游戏中林思之的最终收益大约是57万分钟签证时间。
林思之看向笔记本电脑上『唤醒规则』的达成条件。
【1.设计过1款s级或2款a级游戏。(已达成)】
【2.保持为善意阵营。(当前有效)】
【3.杀死10名玩家(已达成),包含1名高价值玩家(未达成),识破1名模仿犯的真实身份(未达成)。】
【4.额外花费100万分钟签证时间。(可支付)】
这些条件的完成方式各有不同,比如『已达成』的部分,只要达成一次就永久有效。
而善意阵营需要一直保持,中途任何时间改换门庭,都将导致条件不再符合。
此外,100万分钟签证时间是模仿犯攒够钱之后一次主动支付的。
『代言游戏』中死亡的玩家数量已经足够,但可惜的是其中并没有任何玩家被认定为高价值玩家。
而且,识破模仿犯真实身份这一条并未达成。
虽然林思之也对姚远有足够的怀疑,但很显然,在游廊看来仅仅怀疑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在社区内或者游戏中,在其他玩家的见证下做出明确的、不可撤销的指控,并得到一定验证,或许才能算作『识破』。
不过对于林思之而言,第二阶段的时间还很充裕,所以剩余的这些目标可以慢慢达成。
林思之又看向新的游戏邀请,这次又是扮演类游戏。
上次的扮演类游戏林思之作为游戏规则的提出者并未参与游戏的设计,而这次不再有相应的限制。
只是具体要做什么样的扮演类游戏,还是需要认真构思一番。
……
……
四天后,上午。
作为模仿犯,秦诚当然也非常清楚下一次游戏开启的具体时间。
虽说目前绝大多数游戏的开启时间都是一周左右,但这个时间并非完全固定,很多时候会出现一两天的偏差。
而突然的提前或者延后,哪怕只是一天,也还是会给玩家们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
模仿犯能够确定游戏开启的准确时间,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心理优势。
昨天,秦诚已经使用社区基金买下了药物销售许可证,并做好相应的安排。
获得这个特殊道具之后,就可以向其他社区卖药。
具体的方式并不复杂:在己方社区的任意一台自动售货机上,打开许可证的专项页面,可以将药物挂卖。
挂卖的具体价格、数量,都是随意设置的。
设置完成后,只要将对应数量的未拆封药物放入自动售货机的出货口,被机器『吞掉』之后,就算是挂卖成功了。
在那之后,其他社区可以在自动售货机上看到这批药物,发生任何购买行为,第2社区都可以直接获得相应签证时间,并存入社区基金中。
没有寄存费、手续费之类的任何费用。
不过,第2社区并未挂出药物。
因为在之前的讨论中秦诚已经明确,第2社区不会成为第一个挂卖药物的社区,除非是有其他的社区开始挂卖,并且整个局势变得无法收拾。
目前显然还没到那一步。
第二百九十六章人选
从第2社区的自动售货机来看,目前并没有额外的药物被挂售。
这意味著,大部分社区应该都还没能攒够240万分钟签证时间的社区基金。
因为第2社区也算是第一阶段的胜利者,本身保留了社区的建设成果,有一定的社区基金积累。
虽然因为卫长风等人的死亡,导致社区基金的积累程度被拖慢,但也总比一般的社区要高得多。
卢秉钧被驱逐、姚远死亡,这次的突发事件为社区基金贡献了额外的基金。
而且,第2社区在社区基金的开销方面也是比较节省的,而其他社区根据生态的不同,或许对基金有一些额外的用处,也会影响积攒的时间。
有些社区故意拉大社区内的贫富差距,或者大量购买药物,都会导致社区基金的积累速度变慢。
当然,第2社区也未必是基金最多的社区。
或许也有社区已经解锁了这一道具,但出于某种原因做出了和第2社区同样的决定,没有立刻将药物寄售。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都算是个好消息。
而在今天,确定了游戏即将开启之后,秦诚从社区中带出了20瓶药物,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药物销售许可证』不仅允许玩家在自动售货机上寄售药品,也允许玩家将药物带入游戏中。
之前众人已经讨论过,在某些游戏中带入药物或许会成为游戏策略的一部分。
像是『监狱工厂』类似的情况,如果能自带药物的话,或许就能获得更大的优势。
秦诚解释道:“这次的游戏是扮演类游戏,但我的方案未能入选,所以并不清楚具体是怎样的规则。
“当然,即便知道,我也不能向大家透露太多。
“不管这次是谁被选入游戏中,都各自带一些药物吧。
“这些药物不见得能在游戏中发挥作用,也不见得要考虑卖给其他社区。
“之所以携带,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药物具体能在游戏中发挥多大的作用,这取决于模仿犯设计的规则是什么。
“此外,我们社区还有2个空缺,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考虑从其他社区中挖来一到两名玩家。
“不过在扮演类游戏中,不同社区的玩家不见得有那么多的交流机会。
“所以,对于药物的使用,以及挖人的判断,还是由进入这场游戏的游戏核心自行决定吧。”
秦诚稍微顿了顿,补充道:“或许之后因为游戏筛选规则的原因,会出现类似于『监狱工厂』那样全部游戏核心都未能进入游戏的情况。
“到时候,对自己的能力比较自信的玩家可以自告奋勇担任游戏核心,其他人尽力配合就好。
“不管确定了谁担任游戏核心,不管他做出了怎样的决定,大家都要严格遵守。
“即便游戏失败,或者引发严重后果,那也是回到社区之后复盘时才需要考虑的事情,在游戏内只能有一个声音,绝对不能内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原本也有人期待著,如果这次的游戏还是由秦诚设计就好了,即便只是一两句简单的提示,也能让人感到踏实。
但秦诚的方案没能入选,这也很正常。
毕竟游廊中的模仿犯那么多,绝大多数模仿犯都会尝试著提前准备方案,或者出现灵光一现的天才设计,竞争很激烈。
方案不被采纳才是大概率事件。
众人默默地等待著,终于,大屏幕上出现了新的游戏邀请。
【各位玩家,早上好!】
【游廊将在15分钟后开启。】
【本次游戏的名称为『一面之词』,游戏类型为『扮演类』。】
【本场游戏将从6个社区中选取24名玩家参与,可能被分配以下两种身份:】
【1.演员(6人)】
【将从6个社区中各自选取1名玩家,这些玩家将分别拥有以下职业背景或身份特征。】
【教育行业工作者:2人。】
【部门主管或中层管理者:1人。】
【房产销售或中介:1人。】
【50岁以上的母亲:1人。】
【有过较多恋爱经验的年轻女性:1人。】
【2.观众(18人)】
【每个社区3人,自愿报名参加。】
【本社区的演员玩家为:郑春华。】
【请在游戏正式开始前确认3名观众的人选,超过3人报名时,将随机选择。】
【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大屏幕上仍旧是15分钟倒计时,这是扮演类游戏的标准时间。
郑春华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是演员?”
对他而言这显然是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因为上一场扮演类游戏中的演员是林思之,表现有目共睹,还和那位医生的演员冯宇光形成了完美的对照组。
林思之在完全洞悉游戏机制的情况下,又奉献了几乎完美的表演,才成功赢下游戏。
而反观冯宇光,他算是很好地完成了对医生这个角色的扮演,但却因为没能了解游戏的隐藏机制,最终在游戏中稀里糊涂地死亡。
可以说『陪审游戏』极度拉高了玩家扮演演员的上限,而郑春华很显然并不认为自己能够达到那样的上限。
万一步冯宇光的后尘怎么办呢?
他也会有在游戏中死亡或者失去全部签证时间的风险。
扮演类游戏可以视为审判类游戏的弱化版,危险程度稍弱一些,但一般的玩家也也还是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秦诚考虑片刻,很快做出安排:“郑叔你不用太担心,这游戏有三个自愿进入的名额。
“按照扮演类游戏的规则,观众进入游戏后一般是不会有死亡风险的,最多也就是被扣除全部的签证时间。
“林律,你和我一起进这次的游戏吗?我们两人一起的话,应该更稳妥一些。”
林思之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次的游戏不见得和『陪审游戏』一样,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郑春华赶忙点头:“那就足够了!足够了。”
秦诚又想了想:“至于第三个名额……
“社区的女玩家里面,有擅长化妆的吗?”
众人有些意外,互相看了看之后,叶琳说道:“多多少少应该都会一些吧,不过最擅长的应该是婉霖。
“为什么要问这个?”
秦诚解释道:“其实在扮演类游戏中,演员化妆间默认都会有化妆台。
“之前我在设计『陪审游戏』时并不允许观众进入化妆间,所以即便演员想要化妆也只能自己来。
“但这一条其实并不严格,我不清楚这次游戏的规则具体如何,但如果观众能进入演员化妆间的话,帮演员化妆应该在一定程度上更加贴合角色,从而提升观众的印象分。
“对于这一点我不是很确定,但可以试试。
“毕竟在游戏本身的解谜方面,有林律就差不多够了,不需要更多玩家。”
周婉霖点了点头:“好,那我可以去试试,不过我不会专业的舞台妆,只能按照日常妆的画法尝试一下了。”
三人各自举手报名,人选确定。
而后他们各自携带五瓶药物放入口袋。
随著大屏幕上的倒计时结束,四人消失在大厅中。
第二百九十七章『一面之词』
“嘀——”
尖锐的蜂鸣声响起,郑春华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游戏场地中。
他赶忙四下打量,果然,初始位置并非休息室,而是演员化妆间。
之前社区中复盘『陪审游戏』时就已经提到过,在扮演类游戏中,演员玩家的化妆间与一般玩家休息室有两点明显区别:
第一是化妆台,上面有带著补光灯的化妆镜,以及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第二是茶几的醒目位置会放一份『设定本』。
只不过跟『陪审游戏』不同,这次的设定本明显更厚,不只几页。
大屏幕上仍旧默认展示外场的结构图。
这次的场地结构非常简单:主体结构是一个标准的长方形舞台,舞台前方是观众席。
观众席有18个座位,三人一组围绕著一个小茶几落座,分成前后两排。
除此之外,舞台区域似乎还有二层的位置,另有6个座位。
除此之外,六个社区各有一个演员化妆间,以及一个观众休息室。
片刻后,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游戏规则。
【各位玩家上午好,欢迎来到『一面之词』。】
【本场游戏为扮演类游戏,将沿用该类型游戏的基础框架规则。】
【如果忘记了基础框架规则,请认真阅读『设定本』第一页的内容。】
【以下是『一面之词』的详细规则与流程。】
【————一、准备————】
【故事背景:一位年轻人自杀未遂。】
【6名演员将分别扮演与他有关的角色,分别是:老师、教授、主管、中介、母亲、恋人。】
【每位演员都将获得属于自己的『设定本』,其中详细记载了只有自身角色才了解的特定信息。】
【在游戏正式开始前,将预留时间,允许社区观众进入化妆间,与演员共同研读剧本、制定策略。】
【但在游戏正式开始后,演员与观众将无法再通过任何方式进行交流。】
【————二、观众————】
【本场游戏中,分为『一般观众』和『贵宾观众』。】
【在演出正式开始前,观众们可以自由投票,在每个社区中选出一名『贵宾观众』。】
【『贵宾观众』全程只能在二楼贵宾席观看演出,不得与其他任何玩家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但可以正常投票。】
【————三、演出————】
【演出总计分为三幕,每一幕六场。】
【6名演员将轮流登台并演绎『曾经与死者发生过的对话』。】
【具体的对话内容由演员根据『设定本』即兴发挥。】
【全部演员完成3次演出后,视为『表演结束』,并进入结算环节。】
【请注意,如果演员演出任何与『设定本』(包括其他玩家设定本)明确不符的内容,将被视为『撒谎者』,一旦被识破,可能在结算时遭受特殊惩罚。】
【————四、幕间————】
【在幕间休息时间,场内观众可以返回各自社区的休息室,并进行如下活动:】
【1.通话(幕间限定一次)】
【选择向另外的社区发起通话,只有己方社区主动发起通话,且对方选择接听时会消耗次数。】
【2.质询(全场仅限一次)】
【可以选择质询某位演员,提出一个明确的问题。该演员必须严格按照设定本上的内容进行正面回答,不得隐瞒任何信息,否则将被视为违规行为。】
【3.提问(全场仅限一次)】
【可以面向全体观众提出任意『与剧情有关的问题』,但该问题必须可以用明确的『是』或『否』来作答。】
【每个社区回答正确的总次数,将决定这场游戏的具体奖惩内容。】
【————五、罪人————】
【在6名演员中,有2名『特殊扮演者』,由于角色设定的原因,更容易通过『设定本』的特殊信息,知晓核心秘密。】
【特殊扮演者的目标是利用游戏机制,尽可能误导其他玩家,确保他们在游戏结束前无法看破真相。】
【一旦成功,将获得额外奖励。】
【————六、结算————】
【1.基础得分】
【演员分:将根据演员每一幕表演与角色的贴合程度进行默认评分,每次表演默认为1~60分,总分180分。】
【观众分:将根据观众回答问题的对错进行评分,总计6个问题,4名观众总计24次回答机会,每道题目答对则+5分,答错不加分。总分120分。】
【二者相加即为社区基础得分总分,最高300分。】
【2.加权得分】
【游戏期间,每个社区都可以在休息室内持续『猜测真相』。】
【猜测正确时,『发现真相』的社区分数将额外『+50%』,其他社区分数不变。】
【反之,如果没有社区猜到真相,『特殊扮演者』所在社区分数将额外『+30%』,其他四个社区额外『-30%』。】
【3.总分与奖惩规则】
【将根据各个社区的总分从高到低,决出1~6名。】
【第6名:演员与观众全员遭受即死惩罚。】
【第5名:演员遭受即死惩罚,观众扣除全部签证时间(至少10万)。】
【第4名:演员扣除全部签证时间(至少10万),观众扣除一半签证时间(至少5万)。】
【被扣除的签证时间将进入总奖池。】
【第3名:演员与观众每人获得1万分钟签证时间。】
【第2名:演员与观众瓜分『总奖池40%』。】
【第1名:演员与观众瓜分『总奖池60%』。】
【特殊惩罚:如果怀疑游戏中出现了『撒谎者』,可以随时进行指认,每次指认都将被扣除2万分钟签证时间。如果指认成功,在游戏结算时可以夺取『撒谎者』所在社区的对应奖励,或者将己方社区惩罚转移给『撒谎者』所在社区(任选其一)。】
【本场游戏严禁任何暴力与严重违规行为。】
【在演出正式开始前,有30分钟的准备时间。】
【各位观众可以通过社区休息室的门进入演员化妆间,与演员共同研读剧本、制定策略。】
【在此期间内,也请完成对于『贵宾观众』的投票。】
【请做好准备,预祝各位共同奉献一场精彩的演出!】
第二百九十八章设定本
大屏幕上出现了30分钟的倒计时。
片刻后,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秦诚、林思之、黄圣杰和周婉霖先后进入。
郑春华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太好了……”
他原本很担心,如果是像『陪审游戏』一样的规则,演员和观众全程无法见面、无法交流,那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设计这次游戏的模仿犯非常慷慨地给所有人都预留了30分钟的讨论时间。
有秦诚和林思之在,应该足以认真阅读设定本并找到最佳策略,至少不会犯什么太离谱的低级错误。
当然,其他社区的演员也是如此。
秦诚首先拿起桌上的设定本,快速翻开前面的两页,确定关键信息。
郑春华扮演的角色是『老师』。
秦诚的思路看起来很清晰:“郑叔,你先去选几件符合老师身份的衣服,虽然是本色出演,但尽量还是符合刻板印象一些。
“角色是县城的初中老师,经济条件应该不会太富裕,不要选那些看起来高档的行政夹克之类的衣服。
“婉霖姐,一会儿你帮郑叔简单地化个妆。
“这次游戏的总分是300分,其中的180分是演员分,外形上的贴合肯定也会有帮助。”
而后他又看向林思之:“林律,我先读一下设定本上的详细内容,你来确定一下其他社区『贵宾观众』的人选吧。”
黄圣杰吐槽道:“与其说是贵宾席,还不如说是禁闭室吧?
“大家肯定都会选每个社区看起来最强、最有威胁的玩家,把他限制起来。
“林律怕是也要被选进去了……”
秦诚对此并不意外:“其他社区很可能会选林律,所以我们也都得打起精神来。
“这次的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我们尽量在15分钟内完成这些准备工作,然后利用后续的15分钟来讨论策略。”
众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各自行动起来。
郑春华开始在大量的衣物中挑选。
虽说这次也算是本色出演,但在社区中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郑春华的生活习惯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比如在服饰方面,社区中的衣服都是全新的,虽然购买时要花费宝贵的签证时间,但整体的版型都能够与玩家很好地贴合,并且都是崭新的,很有品质感。
郑春华虽然还是中年人的穿衣风格与品位,但从服饰上来说,已经和设定本中的县中老师产生了一定的差别。
他新挑选出来的衣服显然更加合适。
上半身是青灰色的衬衫,领尖微卷,外面套著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像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口袋边磨得发亮。
下半身则是一条面料偏厚的深色直筒西裤,膝盖处微微鼓起,脚上穿著一双黑色仿皮皮鞋。
之后,郑春华又特意挑选了一块老式塑料表带的石英手表,妥帖地戴在左腕。
他来到化妆台,周婉霖已经在他挑选衣服的期间确认了自己要用到的化妆品,开始为他化妆。
舞台妆与一般的妆容有很大的区别,因为日常妆容是面对面看的,而舞台妆则是在较远的距离、在舞台强光下看的,所以往往要画得更夸张一些。
周婉霖虽然懂化妆,也大致明白舞台妆的原理,但她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于其中的细节很难把握,只能尽可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做出尝试。
不一定能出彩,只要不拖后腿就行。
毕竟其他社区也大概率没有专业的化妆师,甚至有可能被迫在完全不化妆的情况下登台。
在化妆期间,郑春华突发奇想,示意周婉霖在自己右手的虎口、食指侧面、袖口等位置简单地抹一点白色粉末。
这是用来模拟粉笔灰的效果,让角色有了更多细节。
在上一场扮演类的『陪审游戏』中,是否完美贴合外形在游戏中并无明确的奖惩机制,只是会在一定程度上稍微影响观众的整体评价。
但这场游戏则不同,由于存在具体的可量化分数,形象上的贴合也变得更加重要。
总分的300分里,演员分180分,观众分120分,虽然前者的分数更多,但更偏向于基础分,毕竟大部分担任演员的玩家都是本色出演,不至于有太大的差距。
真正拉开分数的,应该是观众分。
但即便如此,演员分也仍旧是分毫必争的,毕竟在最后的排名时,任何的小分都可能导致名次变动、让最终的结果天壤之别。
黄圣杰和林思之一起,在一旁的小屏幕上查看其他社区的观众名单,并从中选出『贵宾观众』,每个社区1人。
秦诚则是翻开『设定本』,快速地朗读。
其他人一边忙自己手头的事情,一边默默听著。
“设定本第一页写著:『我所认识的龚正』。
“也就是说,设定本上的内容不见得是绝对的真相,但它是郑叔你扮演的这位老师在第一人称视角下获取的信息。
“这上面的内容很多,想要全部讲完不太可能,我尽可能挑重点。
“故事背景中,那个『自杀未遂的年轻人』叫龚正。
“郑叔你扮演的是他的初中班主任老师。
“龚正是在初二时转学过来的,他的成绩很好,你非常看好他能够从这个破破烂烂的县中考出去,考入重点高中。
“这对于你这个班主任,以及整个县中来说都很重要,毕竟你们学校已经连续两年都没有学生能考上重点高中了。
“不过,龚正的家庭条件很差,父母都是农民。他的父亲来过学校一次,整体来说沉默寡言,看起来也不太可能给龚正提供任何的助力。
“龚正有时会在上课时发呆,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作为班主任,你时常为他进行心理疏导,但他只是默默地点头,很少给你反馈。在问起学习的目标时,他只是说为了让父母满意、为了得到父母的认可。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你曾经见过几次他的父亲,是个很普通的农民,也不懂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交流,看起来关系有些疏远。
“不过这样的父子关系在县中里、在绝大多数的农村家庭中都并不少见。
“在那之后,龚正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他顺利考上了重点高中,又顺利考上很好的大学。
“在毕业之后,你就没有再见过龚正,不过他一直都是你们那所县中所有学生的榜样。”
第二百九十九章可能的突破口
秦诚跳著把『设定本』上的故事框架给讲述了一遍。
郑春华、黄圣杰和周婉霖都有些面露难色。
这次的『设定本』和『陪审游戏』不同,充满了大量的细节,比如这位县中班主任的日常生活如何,龚正的同桌和班长是谁,县中的学生们主要是骑自行车上下学等等。
想要把设定本上的内容全都念完,30分钟是绝对不够的。
所以秦诚选择先讲与龚正直接相关的大致梗概,确定初步的策略,之后如果有疑点,再去查阅『设定本』上的相关内容。
整个故事梗概其实并不复杂,但问题在于,根本无法确定到底哪些是有用信息,哪些是无用信息。
如果只记梗概,万一在表演中出现错漏,就很可能引发严重后果;
但全都记住的话,细节内容又太多,几乎无法在短期内完成。
郑春华显然是压力最大的,毕竟他要真的登台表演。
“这么多,我记不住怎么办?规则里好像有一条『撒谎者』,不仅不能违反自己设定本上的内容,还不能违反其他演员设定本上的内容?
“如果演错的话,会被指认为撒谎者的吧?”
秦城安慰道:“这一点我倒是觉得不用太担心。
“『设定本』会留在化妆间,所以郑叔你后续应该还有充足的时间进行阅读。
“而且,规则中只要求了不能演出与设定本不符的内容,但没有要求必须演出设定本上的全部内容。
“换言之,只要你坚持只演设定本上有的信息,就一定不会变成『撒谎者』。”
郑春华点了点头,稍稍放心了一些。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秦城考虑片刻:“我们首先来确定这游戏的核心玩法以及要采取的群体策略。
“尤其是郑叔的演员部分。”
游戏规则中已经明确,观众只能在游戏开始前的准备时间和演员交流,之后就无法再进入演员化妆间。
这也意味著,要么制定社区策略后就不再变化,要么就制定不需要演员配合的社区策略。
秦诚继续说道:“首先要明确一点,这场游戏和『陪审游戏』是完全不同的玩法,因为从规则上来看,这游戏显然存在『唯一确定的真相』。
“也就是一开始,整个剧本就是写好的状态。
“玩家们的目标并不是『可能性推演』,而是像侦探小说一样『猜到真相』。
“越早猜到,就越是能占据先机。
“游戏最终是按照答对问题的次数来决定奖励与惩罚,所以只要提前猜到真相,所有问题就都能答对。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通过演员的表演或者提问的内容来误导其他社区,让他们猜到错误的真相,做出错误的选择。
“游戏中的『特殊扮演者』从一开始就知道关键信息,更容易猜到真相,所以做出这种误导会更容易。
“但很显然,郑叔绝对不是,因为这份设定本里完全没有类似的信息。
“所以在游戏策略方面,我们只能采取防守策略,通过其他社区的扮演来尝试猜测真相。
“如果强行用表演去误导其他社区,等于是用好身份做坏事,可能不会太好。”
黄圣杰、周婉霖各自点头,都认可这个说法。
郑春华有些著急:“关键是,我具体要演什么呢?说是根据设定本自由发挥,但我想不到具体要选哪个场景。
“还有就是……这些设定本里的内容具体演哪些?”
秦诚考虑片刻:“目前我们还不清楚舞台的布景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但只要和布景相关的情节应该都可以。
“假设布景就是在县中里的话,可以有这么几种演法。
“比如,给龚正上课;把龚正叫到办公室谈心;龚正父母来学校时,和龚正以及他父母的谈话;在升旗或者类似场合,把龚正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进行表扬,等等。
“尽可能让这个场景,把所有要表达的关键信息都囊括进去。
“我的建议是,所有看起来像是关键信息的内容全都演一遍,我们不做任何隐瞒。”
郑春华的表情有些纠结:“全都演吗?
“但有个问题,这样会不会让其他社区更快猜到真相?万一我们选择坦诚,而他们选择隐瞒,其他社区都比我们更容易猜到真相,那就麻烦了。”
秦诚摇了摇头:“关键在于我们的身份。
“如果将一般的扮演者视为『好人』,将两名特殊扮演者视为『狼人』,那么4名好人应该是天然的盟友关系。
“因为好人的目标是猜到真相,而狼人的目标是遮掩真相。
“在这种情况下,好人必须尽可能多分享信息,才有可能赢。
“如果所有好人身份的社区都想著隐瞒,那这场游戏不会有任何赢面。
“所以,郑叔你尽可能在三次表演中,甚至尽可能在第一次表演时,就把这些关键信息都演出来就好。
“至于如何猜出真相,如何回答问题,那都是我们这些观众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郑春华点了点头:“明白。”
黄圣杰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这游戏又是不公正身份的对抗啊,凭什么有两个社区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而我们完全没有任何可用的线索啊……”
此时,『设定本』已经在传到了他的手上。
但翻看密密麻麻的字迹,黄圣杰根本不知道要从何看起,只能粗略地翻看。
林思之说道:“要说完全没有任何线索也不至于。
“剧本的角色设计,或许本身也包含了某些信息。”
秦诚认真考虑片刻:“六个角色分别是老师、教授、主管、中介、母亲、恋人。
“角色设计方面的话……林律你的意思是说,老师和教授这两种身份出现了重叠吗?”
郑春华有些不解:“那也很正常吧?
“我扮演的是县中的老师。
“而教授,肯定是名牌大学的教授。
“这两个身份的差异很大了。”
秦诚摇了摇头:“这两个身份确实存在明显的阶层差异,但都是扮演了『师长』的角色。
“也就是说,表演肯定会有同质化的情况。
“这场游戏只有6个不同的角色,每一个应该都很重要。如果是我的话,老师和教授的定位重叠,我肯定会考虑换掉或者去掉一个。
“当然,也可能确实是凑数,或者为了确保参与游戏的社区数,但如果不是的话……”
郑春华恍然说道:“那就说明老师和教授这两个身份存在明确的差异,必须同时存在。
“那这个差异,或许就是突破口。”
第三百章贵宾观众
秦诚继续说道:“同为师长,县中老师和大学教授可能会有什么区别呢?
“我能想到的是县中老师相对更负责任,而大学教授的话,很可能是散养状态。
“不过……如果仅仅是散养,应该不至于成为与这场游戏直接相关的角色。
“或许教授也不仅仅局限于本科?也可能是龚正在硕士或者博士时的教授?那样的话,如果龚正是理科背景,有可能会被导师抓去做课题,成为被压榨牛马也说不定。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龚正想要自杀,或许也跟导师的压榨脱不开关系。
“扮演教授的玩家,就有可能是『特殊扮演者』。
“两个表面上看起来同质化的身份,但一个好、一个坏,这样就足以作出区分了。
“之后我们可以重点看一下,扮演教授的玩家具体会演出什么内容,作为无思路情况下的突破口。”
30分钟的准备时间看似很长,但真的讨论之后才发现仍旧不够用。
很快,准备时间已经只剩最后的5分钟。
之前林思之和黄圣杰已经在小屏幕上选好了『贵宾观众』的人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秦诚又去看了一眼。
这次参与游戏的6个社区,分别是第2社区、第5社区、第10社区、第11社区、第12社区、第17社区。
每个社区,都可以为另外4个社区选定一名『贵宾观众』。
在游戏正式开始时,本社区内得票最多的玩家会成为『贵宾观众』并前往贵宾席进行演出,也可以理解为被『关禁闭』了。
秦诚的目光扫过人员名单,又大致回忆了一下这些社区的信息。
“第5社区曾经在上一场游戏中遇到过,但当时他们没什么太让人印象深刻的表现,而且也都戴著面具,所以也没办法辨别具体谁是他们的游戏核心。
“第10社区没打过交道。
“这两个社区应该只能随意选了吧?林律你应该是选了看起来像是强者的名字?嗯,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做的。
“第11社区是白芷兰和许广新所在的社区,白芷兰是演员,林律你选了徐广新作为贵宾观众。
“嗯,许广新在『片言折狱』中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而起他能被社区原谅并重新接纳,也足以说明他在第11社区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大概率是游戏核心。
“封锁他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第17社区的胡英旭也是个不容小觑的玩家,这次同样担任演员。
“等等,第12社区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陈光明会在观众席?”
秦诚看到这个名单后,除了那些陌生人的信息无法确定之外,其他的选择都与林思之、黄圣杰的想法一致。
当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第12社区的陈光明竟然是观众。
黄圣杰有些不解:“怎么,陈光明为什么不能是观众?他带队参与游戏来赚签证时间,这很正常吧?”
秦诚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说,他为什么没有被选为演员?
“在演员的筛选标准里,有一个角色是『房产中介或房产销售』,这不是与他的真实职业完全符合么?
“选社区的时候,也选到了第12社区,结果竟然是同社区的其他人被选为演员……”
在得到解答之前,秦诚很快就自己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陈光明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替身啊。
“他在知道扮演类游戏的存在之后,就考虑到了自己可能会被选为演员的这种风险。
“而他的解决办法是……通过社区再纳新一名和自己同职业、同性别的玩家,也就是再找一名房产中介或销售。
“这样一来,即便扮演类游戏按照这种方式来定向筛选他的职业,他也只有50%的概率被选中。
“这次显然就是运气比较好的情况了。”
林思之赞许道:“很聪明的办法。”
黄圣杰有些震惊:“还能这样?我们之前在社区就讨论过,陈光明很难杀,他还真是求生欲拉满了……”
很快,30分钟的准备时间结束了。
【演出即将开始,请各位观众离开演员化妆间,前往观众席。】
【当前社区的玩家『林思之』已被选为『贵宾观众』,请单独前往贵宾席。】
黄圣杰有些失望:“果然啊……”
很显然,对于其他社区来说,林思之作为观众显然也是最需要限制的玩家,被选为贵宾观众是大概率事件。
周婉霖有些庆幸:“还好是秦诚和林律一起进来了,如果只有一个人进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林思之说道:“没关系,你们不用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了。”
秦诚点了点头。
……
众人离开演员化妆间,重新返回正式的游戏场地中。
秦诚、黄圣杰和周婉霖来到第2社区在一层的位置,而林思之则是独自前往二层的贵宾席。
一层的观众席看起来也很豪华,每3个座位一组,座位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茶几,上面有可供记录的纸笔,以及进行投票操作的简易操作面板。
三个单人沙发围绕著茶几,在相对远离舞台的一次构成一个扇形。
而靠近舞台的一侧是空著的,没有任何座位。
这也是为了确保所有人都能有不错的观看体验。
现场的位置是按照编号来排列的,一共2排,第2社区的位置在最左上角,第17社区的位置在最右下角。
社区观众互相之间的距离很远,并且在茶几旁还有一块小小的告示牌。
【演出开始后,严禁离开座位、与其他社区观众交流或大声喧哗。如有违反,将被视情节严重程度,『扣除社区分数』。】
也就是说,即便有玩家意识到了真相,最多也只能和同社区的观众分享,不能尝试著直接在场地内告诉其他社区玩家。
只能回到休息室以后,再通过『通话』这一特殊规则,与其他社区分享信息。
随著全部观众落座,表演正式开始。
类似剧院的大幕上,清楚地写明了当前游戏的轮次。
【第一幕,第一场】
【老师-郑春华】
按照游戏规则,6名演员每人都要表演3次,所以,游戏在【第三幕,第六场】时就会结束。
周婉霖有些担忧:“郑叔竟然是第一个登台啊?这会不会……有点被动?
“其他演员应该也都能看到他的表演吧?那也就意味著他们可以根据郑叔的表演,来调整自己的表演内容。
“这不就是后置位发言的优势了吗?”
秦诚考虑片刻:“这游戏和辩论不一样,前置位也有好处。
“至少表演的可信程度会大幅提升。
“相信郑叔吧。”
第三百零一章表演
很快,大幕徐徐拉开。
舞台上的布景很真实,甚至比一般的舞台剧都要好。
布景显然是专门为郑春华的『老师』身份而准备的,被分隔成了两个部分,一半是教室,一半是教室办公室。
有些破旧的木质桌椅,墙皮脱落的墙面,好好学习的标语,还有堆积在桌面上的教案、教科书和各种试卷,全都相当还原。
郑春华显然是选择了舞台右侧的『办公室』场景进行表演。
他坐在办公桌前侧身对著镜头,埋头批改试卷。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面向舞台。
“龚正你来了?坐。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行,那你站著吧。
“昨天我看到你爸来学校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你父母都是农民,对吧?土里刨食不容易,为了供你上学也是省吃俭用,看到你现在的成绩,他们肯定也觉得特别欣慰。
“不过我听其他的老师说,最近你上课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你不愿意说老师也能理解,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简单地和你聊一聊。
“这次随堂小测的成绩倒是没受影响,还是班里第一,只错了一道小题。
“但你可不能松懈,考学这条路每一步都很难,你是我们县中几年才有一个的好苗子,老师们也都指望著你能考上重点高中,也能给你爸妈长脸呢。”
郑春华拿过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又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著。
所有演员的表演都是独角戏,他们面向观众,没有对话、只有独白。
所以,观众实际上是在以龚正的第一视角,体验他曾经有过的经历。
郑春华完全是按照既定策略在表演,他把这场表演的内容定为『师生谈心』。
前半部分,他简单地将关键信息寥寥数语带过,向观众透露了龚正的一些关键信息,比如,他是县中的好苗子,上课有些心不在焉,父母都是农民等等。
后半部分,则是重点以老师的身份循循善诱。
当然,这种对话不会有确切的结果,因为郑春华只能表演自己的那个部分,在这场戏里,龚正这个角色并没有任何的台词。
而且郑春华实际上只知道老师这个视角的信息,而对于龚正视角的信息,以及真相,都是不了解的。
所以他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其实郑春华的这番话,并不是每一句都能做到适宜且得体,比如有些话在一般的观众看来,可能会有过重的说教味道,甚至有点道德绑架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县中的老师,这种表现反而更能贴合人物。
表演结束后,大幕徐徐闭合。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郑春华本场分数为:54分(高度契合)】
看到这个分数,黄圣杰不由得振奋起来。
“太好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演员分稳稳地拿到手,后面在总分上肯定还是会有优势的。”
周婉霖的表情也有些欣慰,很显然,她的化妆应该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作用。
按照游戏规则,每个演员的单场评分最多60分,三幕的总分是180分。
这次的表演能够得到54分,显然是很乐观的情况。
这也是郑春华认真落实众人策略的结果,他基本上在第一幕的表演中就尽可能将设定本上的核心内容表现了出来,再搭配自己对县中老师这个角色的了解以及特定的妆造,最终获得了不错的评分。
在短暂的时间后,幕布上又出现了新的提示信息。
【第一幕,第二场】
【母亲-张丽娟】
大幕再次徐徐拉开。
第一幕有六场表演,中间的间隔时间很短。
观众们很难利用这段时间进行充分的讨论。
在每一幕结束时,观众们得以返回房间,此时才能进行充分讨论并进行通话、质询等相应的操作。
而随著大幕的再次拉开,观众们发现舞台的布景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县中的教室或办公室,而是变成了家中的场景。
而且让众人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场景看起来并不像是典型的农村自建房,而更像是一般的老式单元楼。
这次的演员看起来大约有五六十岁,和第2社区的耿玉霞年纪类似。
不过从气质上来说,二者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耿玉霞是个体户,虽然谈不上养尊处优,但从整体气质上来说还是标准的市民大姨形象。
而张丽娟的衣著、神态则给人一种更加辛苦、疲劳的感觉,倒也算是符合农村妇女那种勤勤恳恳的形象。
很显然,她应该也是在服装、妆容上下了一番功夫。
周婉霖赶忙认真听著。
“儿子?你怎么到家里来了?也不提前跟妈说一声。
“这一路上又是赶飞机又是坐车的,累了吧?来,妈给你削个苹果。
“家里?家里一切都挺好的。
“大事都差不多解决了,其他的事情妈也都安排好了。
“你那工作最近怎么样?
“妈早就跟你说了,不管工作好坏,都得感谢领导培养。记得平日里多跟领导走动走动,有什么活你就抢著干,你干多了,领导总能看见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看视频上说的挺好,一家人啊就得互相帮助,互相奉献。”
舞台上,张丽娟一边削著苹果,一边像是拉家常一样地絮叨著。
相较于郑春华的表演,张丽娟的戏份在信息量上并不算多。
秦诚和周婉霖都各自拿起茶几上的纸笔,快速地记录著一些细节。
秦诚一边记录,一边思考。
“这些具体的布景应该是模仿犯设计的,也就是说,可以直接视为『真实的信息』。
“张丽娟的房子,不太像是农民住的。
“是因为时间的问题么?
“郑叔表演的场景,是在龚正上初中的时候,而张丽娟表演的,应该是龚正参加工作以后的事情了。
“这期间很可能差了十几年。
“或许是因为龚正参加工作以后,把父母从农村接到附近的县镇商品房居住。
“这应该是个需要在意的点。
“张丽娟说,她看视频,很可能是短视频。因为像她这样的老年人应该没有看长视频的习惯。
“这也说明这一幕剧情出现的时间,应该比较靠后了。
“张丽娟演的是一个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的母亲形象,目前看不出太多的问题和破绽,也无法判断她到底有没有撒谎。”
周婉霖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发言也很符合这一代父母给人的刻板印象,总觉得好像认真给领导干活就能得到提拔。”
很快,张丽娟的表演也结束了。
她并没有展现太多信息量,基本上都是在唠家常,但从表演的角度来看,也算是很好的完成了第一幕的表演任务。
大幕徐徐闭合。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张丽娟本场分数为:41分(一般契合)】
第三百零二章分数的差别
看到这个分数,黄圣杰有些意外:“咦?分数有些低啊,只是一般契合?
“但我真没看出来她的表演和郑叔的表演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结果却差了十几分,这应该算是不小的差距了。”
秦诚若有所思:“这游戏应该是有隐藏规则,也就是一套特殊的算法,会根据表演的细节和设定本中的设定进行比对,符合越多,分数预告。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想清楚到底是哪里扣分比较多。
“到底是她的某个扮相实际上不太符合设定本的要求?还是因为刻意隐瞒了某些信息导致扣分?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她就有『特殊扮演者』的嫌疑。”
周婉霖若有所思:“隐瞒设定本中的信息也会扣分吗?这一点,游戏规则里似乎没有提到过吧?”
秦诚摇了摇头:“没提到过,但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们只能根据所有演员的扮演情况、扣分情况进行综合比对和猜测。”
大幕徐徐拉开,表演仍在继续。
【第一幕,第三场】
【教授-付玉军】
这次舞台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似乎是某个大学的教授办公室,整体的陈设显然比郑春华那个县中老师的办公室要好得多。
付玉军穿著高档的行政夹克,确实有一种大学教授的气质。
他原本侧身对著观众,片刻后,他稍稍转身,将一份打印材料扔在办公桌上。
“龚正,这就是你的课题报告?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做?
“我原本是很看好你的,但你交上来的东西实在太差劲。
“你也说了,想好要走考研考博这条路,还想要在我这里继续深造?但你就是这么糊弄的?你这样的态度,让我怎么信你会专心做学术?
“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跟我解释!
“我需要看到的是结果!
“回去好好看看我给你写的邮件,三天之内再改一版,拿给我看。”
付玉军所表演的场景,概括起来是『大学教授对龚正的批评』,主要的表演集中于学业上的问题,对于他生活上、情感上的内容则基本没有涉及到。
……
二层的『贵宾席』。
这里的布局和一层有很大的差别,六个特殊的『贵宾座位』一排横向排开,彼此互不遮挡。
每个贵宾座位都是一个单独的小隔间,自带洗手间和自动售货机,但在整场游戏期间都无法离开。
在座位旁边,有一个特殊的操作面板,但只能用于进行『答题』。
按照游戏规则,在幕间休息时间,玩家可以返回休息室并进行三种活动:『通话』、『质询』和『问答』。
但贵宾观众不能通话也不能质询,只能回答其他观众提出的问题,并根据回答是否正确来获得相应的分数。
其他社区的贵宾观众也是如此。
也可以说,贵宾观众的设计同时达成了两种不同的效果:
封锁每个社区内最强的玩家,考验社区的人才储备;
要求贵宾观众在无法和其他社区成员商量、无法听到同社区通话内容的情况下做对选择,进一步拉开不同社区的差距。
林思之也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看著舞台上的表演。
虽说之前付玉军也参加了『托举游戏』和『隐者审判』,但林思之并未参加,所以两人没在游戏中打过照面。
所以,这还是林思之第一次真的见到付玉军。
大幕徐徐闭合。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付玉军本场分数为:52分(高度契合)】
……
一层观众席,秦诚眉头紧皱,陷入思考。
“从契合度上来看,和郑叔差不多高?只是略微低了一点点。
“那就说明付玉军的表演确实足够贴合人物?
“但没办法确定付玉军和张丽娟这种分数的差值,到底是差在『表演』上,还是差在『内容』上。
“说谎到底会不会扣分?这条规则并不明确。”
黄圣杰的表情也有些费解:“之前我们讨论过,高中老师和大学教授很可能存在某种关键差异。
“现在看来……好像他们对龚正的态度并不一样?
“郑叔那边对龚正的评价很高,说他特别懂事,学习也很自觉,一直名列前茅。
“但付玉军扮演的教授,却又说他在大学里提交的课题报告很糊弄,没办法达到教授的要求。
“这确实很矛盾啊。”
秦诚考虑片刻:“嗯……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教授是在pua龚正。他故意通过这种方式打压龚正,事后打算把他当成顺手的科研牛马。
“第二种,教授说的是实话,龚正在大学里确实有过一段学习不认真的时间。换言之,高考后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让龚正发生了一些变化。
“目前看来,其实这两种可能性都是有的,甚至按照常理推断,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
【第一幕,第四场】
【主管-胡英旭】
大幕徐徐拉开,相较于之前在『代言游戏』中的情况,胡英旭似乎也经过了特别的化妆。
只不过他的妆容并不是让自己看起来更帅,反而让自己的肤色显得更暗,黑眼圈也很明显,突出了一种特殊的“班味”。
而这次的舞台场景,也变成了写字楼内部的某个主管办公室。
“这次叫你来,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户口和购房资格的事。
“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的名额一直都是很有限的,你们这批员工的竞争也非常激烈。
“你的能力,这这批人里面算是比较一般的,前段时间还出过一点小失误,所以这件事情确实比较难办。
“不过呢……
“我觉得你事办得很不错,也挺机灵,相比其他几个人来说,更值得培养,也是公司更需要的人才。
“所以我私下里给你交个底。
“今年确实是没希望了,但是明年的这批名额,我会尽可能替你争取。
“不过在这段时间,你也尽可能想办法把自己在公司里的业绩给提一提,把面上的工作做得好看一点。”
胡英旭说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但紧接著,他微微皱眉。
“什么叫今年必须买房?你是著急结婚?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龚正啊,你这就有点不懂事了。
“是,按照公司规定,你确实最快能在今年拿到户口和购房资格,但那是最快的情况。
“我能帮你明年拿到已经很不错了,有好几个入职三四年的老员工都还没拿到。
“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回去工作吧。”
第三百零三章幕间休息
从表演内容上来看,胡英旭表演的是某次和龚正的私下谈话,谈话内容与落户与购房资格有关。
胡英旭似乎是特意地在演出某种刻板印象,在说话过程中有点拿腔拿调的。
虽然只是他自己在说话,但观众也能感觉出来,这位小领导并没有给对面的龚正太多说话的机会,一直在主导著谈话的节奏。
很快,大幕闭合。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胡英旭本场分数为:46分(一般契合)】
……
【第一幕,第五场】
【中介-李堪】
这一场所在的场景似乎是在某个中介门店。
演员李堪是来自于第12社区的玩家,看起来年纪与陈光明相仿,或者略小两三岁。
大幕刚一拉开,就看到他西装笔挺、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哥,您来啦?
“快请坐,上次看的那套房子,还满意不?
“哥我跟您说实话,这房子是真不错,户型也方正,南北通透,地段也很好,还带学区。
“而且咱们实话实说,这房子好多人都在盯著,而且近期内价格还有可能上调,哥您要是看好了,可得抓紧。
“哎,瞧您说的,其他地方的房子也涨啊!只是这个房子地段比较特殊,可能到时候涨得更多。
“您可得想好啊,到时候想再看其他的房子当然也行,但同样的钱,买到的地段差了好多,您能甘心吗?
“好嘞,那您再多看看,反正买房确实是人生大事,得慎重。我也就是给您提个醒,您也可以从其他渠道多打听打听,再考虑考虑。
“反正我这边渠道得到的消息是肯定涨,而且涨不少。
“好嘞哥,那有问题随时联系。”
李堪仍旧是满脸堆笑地起身,似乎是在将龚正送出中介门店,一直保持恭送的姿态,直到大幕闭合。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李堪本场分数为:51分(高度契合)】
……
【第一幕,第六场】
【恋人-白芷兰】
这次的场景似乎是在某个高档咖啡馆。
白芷兰坐在双人位置面向观众的一侧,一边喝著咖啡,一边面带微笑,似乎在认真听对面说著什么。
“好了好了,知道啦。
“我觉得房子的问题也没有那么重要啦,你现在的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让你承担太多压力。
“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也可以有收入了呀。
“房子的事情随缘就好,我们租房也可以结婚的。
“不会,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啊,反正等有孩子了再说嘛,到时候再慢慢考虑买房的事情也完全来得及。
“上学什么的,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嘛。
“嗯嗯,我明白,我明白,你不用解释那么多。总之,我相信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拿到户口和购房资格的,放心啦。
“我妈妈?
“她也还好吧,她挺喜欢你的。
“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觉得你有个弟弟,所以多少有一点……不过你放心啦,我觉得这都是小问题,你弟弟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好了,不想那么多啦,晚上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吧?这次我请你!”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白芷兰本场分数为:52分(高度契合)】
【第一幕演出已结束,请各位观众返回各自社区的休息室,进行幕间活动。】
……
大幕上的信息持续显示,还有30分钟的倒计时。
秦诚、黄圣杰和周婉霖各自起身,返回第2社区的休息室。
只不过林思之并未返回,通往演员化妆间的门也无法打开。
很显然,在幕间的休息时间,三名普通观众仍旧无法和演员以及贵宾观众进行交流。
周婉霖有些迷茫:“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秦诚考虑片刻:“先梳理一下目前掌握的信息,然后再确定具体和哪个社区进行通话。”
按照游戏规则,观众在幕间可以进行三种不同的活动。
分别是通话、质询和提问。
如果怀疑某个演员有所隐瞒的话,可以选择质询,强迫他必须回答设定本上存在、而他并未如实演出的内容。
提问面向所有社区,肯定要尽可能提出其他社区会答错的问题,能够进一步拉开分差,赢下游戏。
而通话,则是选择一个社区刺探情报或建立合作。
只不过三种行为的前提都是对于这场演出的真相有了一定的猜测,或者有了比较明确的疑点和突破口。
所以短时间内,其他的社区也没有进行质询或提问。
质询和提问这两个功能是面向全部社区的,所以只要其他社区提出,第2社区也能听到。
至于其他社区有没有互相通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秦诚快速捋顺思路:“我们首先假设所有演员表演的内容都是真的,那么第一幕的六场表演大致可以梳理出龚正这个人的人生轨迹。
“他的父母都是农民,从县中成功考取重点大学,又一路深造,最终成功在大城市得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
“——这座城市落户很有难度,并且很有机会从这家公司拿到珍贵的落户指标,都证明了这一点。
“同时他和恋人也走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但结婚仍旧需要房子。
“他们已经开始看房子,房产中介也进行了介绍。只是不清楚具体的时间节点,所以也很难说中介所谓的『房价还会涨』到底是真实信息,还是骗人的话术。
“公司那边,主管似乎也承诺说明年一定有户口和购房名额,但今年没有。现在也很难说这到底是承诺还是画饼。”
黄圣杰补充道:“之前我们说过的,高中老师和大学教授对龚正的不同态度,也是一个疑点。”
秦诚点了点头:“不仅如此。
“其实公司主管对龚正的评价,也有些不同。
“主管的说法是『工作能力一般但办事机灵』,这似乎也和我们认知中的龚正不太相符。
“因为我们印象中的龚正还停留在县中时期,那时的他沉默寡言,应该也不怎么会处理人际关系,但学习很好,属于是标准的『小镇做题家』形象。”
第三百零四章合作对象
黄圣杰皱著眉头:“但这两个形象明显有差别吧?或许是胡英旭在看完付玉军的表演之后,临时变卦了?故意撒谎?
“郑叔的演员化妆间里也是有大屏幕的,所以演员们大概率也能看到其他演员的表演,并根据之前的表演内容做出调整。”
周婉霖并不赞同这个观点:“我觉得不像。
“或许这种形象的变化,本身就是剧本内容的一部分呢?
“我们看到的只是初中时期的龚正,但是从初中到大学,再到工作,这期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的。
“人会变化,会开智,可能龚正在进入大学后意识到人情世故的重要性,然后做出了改变呢?
“而且,这是第一幕的表演,演员们在最初准备表演内容的时候,应该都是不清楚其他人剧本的。
“一上来就贸然撒谎的可能性并不高吧?”
黄圣杰想了想:“但是……或许作为『特殊扮演者』会采用不同的策略呢?
“他们的设定本包含特定信息,所以更容易猜到真相,甚至很可能从最开始就知道真相了。
“而且,他们大概率也能猜到其他演员的设定本上到底缺失了哪一块信息。
“在这种情况下,撒谎或许能造成灯下黑的效果。——正是因为我们下意识地认为第一幕绝对不会有人敢撒谎,所以撒谎反而能获得最大收益,一上来就把水搅浑。”
秦诚考虑片刻后说道:“两种可能性都有,目前我们很难做出特别准确的判断。
“质询和提问,这两个行为都是全场仅限一次,也就是说我们也可以等到第二幕、第三幕再使用。
“到时候多收集一些信息,再更加慎重地使用。
“通话是每次幕间都可以使用一次,不用就浪费了,我们先考虑应该和哪个社区通话吧。
“我们可以确定自己是好人身份,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确定另外的好人,尽可能建立同盟。
“我倾向于……和第10社区通话,确立合作关系。”
周婉霖想了想:“嗯……第12社区和第17社区,从之前的游戏表现来看都是不怎么可靠的邪恶社区,可以优先排除。
“虽然这游戏分好坏身份,但好身份也是可以骗人的——骗其他社区猜不到真相,也能拉开分差。
“第5社区的张丽娟扮演分数只有41分,太低了,很难说到底是因为表演不好,还是因为表现了错误的信息,不算是好的合作对象。
“至于第11社区的白芷兰……也给人不怎么可靠的感觉。
“但第10社区我们之前也完全没打过交道,也很难说一定可靠吧?”
秦诚补充道:“除了这些因素之外还有一点很关键:表演的顺序。
“现在是第一幕,越是表演顺序靠前的演员,在表演细节上做手脚的概率就越小。
“因为演员的第一目标都是确保表演效果,虽然可以临场发挥,但大致的表演内容和台词都要提前准备。
“临时改词风险很大,而且需要充分的时间。
“付玉军紧接著郑叔进行表演,改词的时间并不充分。
“而且我们分析过了,高中老师和大学教授这两个同生态位的身份大概率存在某种特殊差异,而付玉军的表演确实体现出了这种差异。
“如果他对龚正的评价和郑叔一样,那反而可疑。
“所以,我的考虑是先和第10社区通话,尽可能共享信息,建立合作关系。”
黄圣杰点头赞同:“嗯,听起来第10社区确实是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选择。
“不过……按理说我们也能接听通话才对吧?
“但目前这台机器没有任何反应,意思是说没有任何其他社区向我们发起通话,这对吗?”
秦诚已经在操作界面上向第10社区发起通话了:“看一下第10社区的通话有没有被占用吧。”
这台用于『通话』的机器界面上有几条简单的说明信息。
【1.向其他社区拨号时,可以获知目标社区的通话状态。】
【如果对方社区正在通话,会显示为『与其他社区通话中』,并播放特定的忙音。】
【如果对方社区没在通话,但有另外的社区先一步拨号,则会显示为『等待接听其他社区通话』。】
【如果对方社区没在通话,且己方社区先一步拨号,则会显示为『等待接听本社区通话』。】
【接听或拒接也会有相应提示。】
【2.与其他社区通话过程中,本社区『演员』也可以听到通话内容,但无法发言参与讨论。】
【3.与其他社区通话过程中,本社区『嘉宾观众』无法听到通话内容,也无法参与讨论。】
黄圣杰突发奇想:“我们是不是可以故意拨给第12社区或者其他社区,通过屏幕上的信息来确定他们和其他社区的通话情况?”
秦诚考虑片刻:“可以是可以,但似乎没什么意义。
“因为这上面有提示:通话一旦发起,就不能主动取消。
“万一对方没在通话,真的选择接听,而我们互相不信任,都不愿意给出任何信息、也无法达成合作,那就相当于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而且也不必猜,其他社区大概率也都能找到通话的对象,不会有任何社区浪费通话机会的。”
很快,向第10社区发起的通话请求被接通了。
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了一个10分钟的倒计时,这意味著即便双方都不中途中断通话,也最多只能聊十分钟。
一个听起来低沉沙哑的女玩家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
“你好。”
秦诚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是第2社区,不是『特殊扮演者』,我觉得我们两个社区的立场一致,所以,有兴趣合作吗?”
对方似乎考虑了片刻:“怎么合作?”
秦诚继续说道:“信息共享。
“我们互相确认彼此表演的真实性,如果设定本中有些特定的内容,没能在表演中展现出来,那么我们两个社区私下里交流。
“如果之后某一个社区提前猜出了真相,可以继续使用通话功能向另一个社区共享信息,这样就能同时完成加分的目的。
“当然,信息共享默认具有排他性,也就是不能再向其他社区共享这些信息。
“接下来的幕间时间,我们两个社区绑定,只和对方通话。如果某一方和其他社区通话,那么自动视为合作破裂。”
第三百零五章猜测
对方沉默片刻:“可以,但万一我们中有任何一个社区是『特殊扮演者』呢?
“我们彼此都没办法确认这一点。
“通话并不保证任何事情的真实性,如果你们是特殊扮演者,还是会故意隐瞒关键信息。而我们又失去了和其他社区交换情报的机会,必然会垫底。
“当然,对你们来说,反过来也是一样。”
秦诚说道:“这当然不可能到100%的保证,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对方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秦诚继续说道:“那我先简单说一下我们社区的情况。
“我们社区打算把所有重要内容全都表演出来,所以并没有特意进行隐瞒。
“当然,有一些设定本上的细节可能做不到面面俱到。
“龚正的父子关系在县中、在绝大多数的农村家庭中都很常见,他的父亲是个普通的农民,也不懂表达自己的感情。
“龚正的父亲曾经去过县中,但他们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看起来关系非常疏远。
“这是设定本里的其中一条内容。
“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的话,也可以在通话过程中询问,只要是设定本上有的内容,我都会尽可能给你解答。”
对方考虑片刻:“嗯……我们这边的话,确实也没在设定本上找到什么特别值隐瞒的信息。
“有一条信息我们打算留到第二幕或第三幕再进行表演,可以先透露给你们。
“龚正在大学时其实很有表现欲望,他经常在课堂上主动提问,还很早就找到教授表态说愿意继续读研读博,一直走学术这条路线。
“只不过他的成绩并不好,基本上都是及格分飘过,还有几科实际上是老师给面子才及格的。”
秦诚沉吟片刻:“嗯……那么对于所谓的真相,你们有什么猜测吗?
“如果我们两个社区看到的设定本信息都是真的,那就说明龚正在上大学之后,有了比较大的转变。
“从一个沉默寡言、认真好学的人,逐渐变成了一个热衷于人情世故、反而对学习过且过态度功利的人。
“你们觉……可能是什么导致了他的这种变化?”
对方似乎已经有过思考:“我怀疑是家庭和整个社会环境的问题。
“其实像龚正这样的案例并不少见。
“很多县中的学生,尤其是农村的孩子,他们在上大学之前的生活非常枯燥而且单调,他们只需要思考一件事情就是学习。
“但是在上大学之后,他们会很快迎来各个方面的冲击,他们会看到大城市的繁华,看到其他富裕同学的生活,看到不同的生活方式……
“这时候,他们的世界观会有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些学生能够坚持自我,继续认真学习;有些学生心态会崩,每天沉迷游戏;也有些学生就像龚正一样,开始热衷于各种学生会活动,或者恶补之前缺失的人情世故,尝试著去为自己之后的人生寻找捷径。
“具体选择哪一条路,这完全取决于个人,取决于不同的性格。
“我觉,龚正的母亲是重大嫌疑人。
“龚正说过,他努力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到父母的认可,这意味著他的父母必然给过他一定的压力。
“而按照你们给出的信息,他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从张丽娟的表演来看,她虽然是个含辛茹苦的农村妇女形象,但很显然和龚正父亲的情况截然相反。
“很多中国式家长总是希望孩子在上大学之前认真学习什么都不管,但在大学之后就立刻精通所有的人情世故、结婚生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龚正的母亲似乎也是如此,而龚正应该是非常完美的完成了她的要求。
“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然后顺利拿到户口和购房资格,结婚……
“每一步都是标准的『别人家孩子』。
“但或许这也正是他感到痛苦的根源。
“或许他的母亲并不正常,而张丽娟并没有将所有的不正常完全表现出来,所以才只到了比较低的分数。”
秦城考虑片刻:“嗯……确实是可能性比较大的一种猜测。
“那么,如果时机成熟的话,我们社区可以考虑和你们一起进行『质询』,这样可以获取更多信息,也更稳妥一些。”
双方很快达成一致意见。
每次通话都有10分钟的时间限制,很快,通话时间到了。
黄圣杰眉头紧皱:“真相会是这么简单吗?不见吧。我觉不太可能。”
秦诚也在思考:“这不好说,谁也猜不到设计这游戏的模仿犯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次的设定本似乎是一个社会议题,但这种议题的内容,只取决于模仿犯自己想要讨论什么。
“同一件事情,想要抨击社会制度,或者批评某个人,又或者批评教育体系、家长责任等等,都会有完全不同的解答。
“在不清楚模仿犯身份的情况下,我们也没办法预设立场,只能根据目前的情况分析最大的可能性。”
每次幕间的总休息时间是30分钟,此时还有大约12分钟左右。
“我们来看一下『猜测真相』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三人来到操作台前,点开了『猜测真相』的界面。
这个界面上有三条重要的空白信息。
【你认为龚正决定自杀的真相是:『...』。】
【你认为这件事的两个最大责任人是:『...』和『...』(不分先后)。】
【请注意:只要与真相大致相符即被视为正确,不强制要求所有细节完全一致。】
这是三条空白信息,玩家可以通过语音的方式来进行输入。
猜测真相的总次数是不受限制的,但只有第一次猜测免费,从第二次开始需要缴纳2000分钟签证时间,并且之后每多一次,开销都要翻倍。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收费标准也仍旧比较宽容。
周婉霖想了想:“只要能猜对真相,两个最大的责任人也就很好猜到了吧?甚至很可能就是两个特殊扮演者。”
秦诚眉头微皱:“『特殊扮演者』肯定也会尽可能遮掩角色的罪行,隐藏自己的身份。
“不过,只要能猜到真相,两个主要责任人是可以用穷举法试出来的。
“毕竟一共也只有这么几个选项,就算第一次错了,第二次大概率也能猜对。
“第10社区的玩家怀疑龚正的母亲是一个重要的责任人,那么,接下来他们肯定想搞清楚另一个责任人是谁。”
第三百零六章质询与提问
三人各自陷入沉思。
很显然,『家庭问题』是第10社区的猜测,但这并不见就是真相。
第2社区也有自己的判断。
原本黄圣杰以为剩下的时间必然还是在思考中度过,但就在这时,休息室中响起了广播。
【第5社区选择向第10社区演员『付玉军』提出质询。】
【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黄圣杰不由一愣:“嗯?现在就提出质询了吗?”
游戏一共有三幕,而每个社区实际上只有一次质询机会,所以按照黄圣杰原本的猜测,玩家们肯定会将质询的机会集中放在第三幕才对。
毕竟那时候已经获的信息足够多,不会质询到无意义的重复信息从而浪费机会。
就算不是第三幕,也该是第二幕。
第5社区的这种行为还是有些让人诧异的。
周婉霖想了想:“第5社区……是扮演龚正母亲的张丽娟所在的社区。”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付玉军在演员化妆间的画面,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广播中也传来声音。
“我要质询的内容是:你表演中的这种对话,也就是严厉批评龚正不认真,要求他做更好。一共发生过几次?还是说,贯穿了他从大学到工作这段过程的始终?”
大屏幕上,作为第一名被质询的玩家,付玉军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如实说道:“很多次,贯穿始终。”
按照游戏规则,在被质询时,演员必须严格按照设定本上的内容进行正面回答,不隐瞒任何信息,否则将被视作违规。
所以,付玉军的这个回答,可以看成是设定本上明确写出的、十分确定的答案。
对于第2社区的众人来说,这并不算是让人意外的情况,因为秦诚既然选择信任第10社区,自然从一开始就倾向于认为付玉军的表演是真实的。
那么这位教授对于龚正的严格要求,当然也是自始至终的。
质询已经结束,但紧接著,又有新的广播响起。
【第5社区选择向全体观众提问。】
【请各位观众在结束后,给出『是』或『否』的确定答案。】
【该回答将被计入社区总分,请慎重考虑!】
黄圣杰很是诧异:“什么情况?第5社区直接把质询和提问机会全都给用了?
“他们……好积极啊。”
很显然,不同社区决定采用不同的策略,而第5社区是最为激进的一个。
他们在第一幕刚结束、信息并不完整的时候就非常果断地做出了选择。
周婉霖眉头紧皱:“但这种策略非常不理智吧?
“质询和提问都是全场仅限一次,他们这么早用了,说明很早就对游戏的深层剧情胸有成竹。
“这不就意味著,他们大概率是『特殊扮演者』吗?
“如果不是到了『特殊扮演者』的独有信息,他们怎么敢这么笃定呢?”
黄圣杰点了点头:“对啊,这是在不打自招?”
秦诚抬手示意他们暂时保持安静:“也不见,先认真听第5社区怎么说。”
很快,广播声再次响起。
“另外三个非『特殊扮演者』社区的玩家,你们好,时间有限,请认真听。
“我们之所以选择在第一幕就直接使用质询和提问机会,是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这个故事,是『社会对年轻人的压迫』。
“我们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是如何转变的,如何被社会规训,一步步走向买房、结婚的无底深渊。
“从目前的表演中可以知道,龚正所在的是户口管理严格的大城市,房价必定极高,而他的父母都是农民,家里的底子很薄,根本无力负担他在大城市的首付和房贷。
“而他作为卷出来的小镇做题家,对于『做题』有著严重的路径依赖。他一直在要求自己按照最优的既定路线走,所以,从上学到工作,再到结婚买房,每一步都走在社会为他规定好的路线上。
“而这恰恰是一个圈套。
“这个阶层最脆弱的地方也正在于此,一旦某个环节出现问题,可能是工作,可能是婚姻,可能是健康,都可能导致房子断贷,从而走向绝望的死路。
“这是中产返贫的特定路径,也是整个故事最合理的走向。
“只不过,『社会规训』只是一个粗略的大方向,并不能成为一个确定的真相。想要拿到真相的额外加成,还需要更明确的信息。
“所以我再次呼吁,希望所有和我们一样的非『特殊扮演者』在之后的扮演中,不要藏私,要尽可能展现更多相关细节,因为细节越多,我们才越是有可能猜中!
“我们主要是想利用这次提问的机会,向所有社区展现诚意,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努力找到真相。
“所以,我们的提问也很简单:
“『在目前已知的最晚时间点,也就是龚正参加工作以后,作为母亲的张丽娟爱龚正吗?』
“之所以限定时间点,是为了避免歧义。
“再强调一遍,我们的问题是:『在目前已知的最晚时间点,也就是龚正参加工作以后,作为母亲的张丽娟爱龚正吗?』
“这是一道毫无疑问会选择『是』的问题,也是我们表达诚意的方式。”
黄圣杰有些意外:“提问的时候能说这么长一段话吗?看起来游戏规则是鼓励我们借题发挥啊。
“在提问之前,其实也可以说出自己对于真相的猜测。
“可能是真的,但更可能是在故意误导。”
周婉霖看著大屏幕上的倒计时:“但是……首先要确定这个问题到底要回答『是』还是『否』。”
在大屏幕前有操作台,每个观众都各有一个。
可以在上面直接做出选择,但这个界面本身不会通知其他同社区观众的选择情况。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可以互相商量,但没办法看到贵宾室那边林思之的选择,林思之也看不到他们的。
提问的选择倒计时是5分钟。
看著面前的选项,黄圣杰反而陷入了犹豫。
“可恶,这个问题怎么细想起来反而没办法确定了……这也是第5社区策略的一部分吗?”
第三百零七章连续质询
如果按照直觉来选,确实很容易选择『是』。
如果说第10社区的猜测是『家庭因素』,那么第5社区提出的猜测就是『社会规训』。
也就是这个社会催促年轻人上进、买房、结婚,是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因素共同促成了龚正自杀的想法。
站在第5社区的立场上,他们负责扮演的是『母亲』,当然要想方设法撇清与自己的关系。
不管第5社区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相,在『母亲是否爱龚正』这一点上,应该是没有太多疑问的。
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呢?
从之前张丽娟的表演来看,并没有出现任何『母亲不爱龚正』的信息。
但细想的话,这个问题并非没有疑点。
首先,张丽娟的扮演分数并不高,她很可能隐瞒了某些信息。
其次,第5社区在提出问题时,为什么强调『龚正参加工作以后』这个时间节点?
第5社区自己的说法是为了避免歧义,但这似乎是在欲盖弥彰。
或许张丽娟的设定本中存在某些特殊信息,明确这个母亲其实并不爱龚正,所以第5社区的玩家才故意提出这样一个问题进行误导。
一旦其他社区回答『是』,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这这道题上直接拉开20分的分差。
而他们自己肯定是知道正确答案的。
——出题时尽可能让己方全对、其他社区全错,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最佳策略。
“所以,这道题目实际上变成了『你是否愿意相信第5社区』?
“不,不仅如此,还得考虑第5社区在第几层,万一这个问题的答案真的是『是』,而他们故意露出破绽骗其他社区选『否』呢?”
黄圣杰脑子快速地转了几个弯,但却发现又回到了原点。
秦诚说道:“第5社区的这个策略也是有想法的:延后提问虽然更稳妥,但其他社区也能利用这段时间收集更多信息,万一某些社区已经猜到真相,那后续的问题就大概率都能答对。
“在第一幕结束时就提出问题,其他社区收集的信息量远远不够,就不可能做出100%稳妥的判断。
“所以,这道题目前来看对我们算是一半一半的纯运气问题。
“按照自己的第一感觉选吧,我们三个也不见得要选一样的选项。
“也没必要去猜测张丽娟的游戏策略到底是诚实还是撒谎,因为即便她的态度是诚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仍旧有可能是『否』。”
周婉霖愣住了:“设定本不可能存在骗局啊?设定本的内容可以视为完全真实的,这不是扮演类游戏的基础规则吗?”
秦诚摇了摇头:“假设,张丽娟的设定本里是这么写的:『母亲实际上并不爱龚正,但处处表现得爱龚正。』
“那么张丽娟这样表演是没问题的。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会变成『否』。
“这种情况在理论上是可行的,符合游戏规则。
“所以没必要过分纠结。”
倒计时很快结束,三人各自完成了回答。
黄圣杰最终都选择了『是』,而秦诚和周婉霖选择了『否』。
但在回答完毕后并不会立刻给出明确的结果,只能等游戏结束前揭晓答案。
原本三人都在各自思考、等待幕间结束,但就在这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第17社区选择向第2社区演员『郑春华』提出质询。】
【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黄圣杰不由得一惊:“郑叔被质询了!”
大屏幕上,郑春华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在休息时间,演员在化妆间内其实做不了什么,除了听本社区的通话之外,就只能不断翻看设定本,努力记忆其中的更多细节。
此时他放下手中的设定本,等待好回答问题。
广播中传来一名男玩家的声音。
“我要质询的内容是:龚正的父母去县中的情况。也就是分别去过几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细节。”
郑春华愣了一下,他有点怀疑这到底算是一个问题还是多个问题,但等待片刻后,并没有出现任何违规提醒,所以只能如实回答。
“龚正的父亲来过县中几次,整体给人的印象是沉默寡言,这几次来的过程中,没有和龚正产生太多交流,是标准的农村家长形象。
“龚正的母亲,在我的记忆里没有来过县中。”
第17社区的玩家还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结束了质询。
紧接著,广播声再次响起。
【第12社区选择向第2社区演员『郑春华』提出质询。】
【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你说龚正在上课时曾经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作为老师,你似乎也和他进行过不止一次谈心。那么你有没有搞明白他的心事到底是什么?或者有没有相应的猜测?”
郑春华再次愣住,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连续质询。
不过既然质询有明确的规则,必须严格按照设定本的内容来回答,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他稍稍回忆了一下设定本上的内容,然后说道:“有过几次谈心,但龚正基本上对此避而不谈,所以我也没能找到确切的答案。
“我有过几种猜想,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他们遭遇的困扰有可能是来自于家庭,有可能来自于外部环境,也有可能来自于情窦初开。
“一般来说只要这种困扰不严重干扰学习,都没必要挑破。”
郑春华又等了片刻,没有更多质询,他这才长出一口气,重新拿起设定本翻看。
作为演员,他也确实做不了什么,只能如实回答,将其他事情寄希望于秦诚和林思之。
……
休息室中,黄圣杰、秦诚和周婉霖也都听完了对郑春华的质询。
“怎么会连续质询郑叔的?第17社区和第12社区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他们认为我们社区更有可能是『特殊扮演者』吗?
“他们是在收集信息猜测真相,还是在预判我们可能提出的问题?”
黄圣杰先是对此感到意外,随即顺理成章地提出猜测。
周婉霖有些意外:“预判我们提出的问题?这不太可能吧?
“设定本上有那么多的内容,他们只能质询两个,我们随便换一个他们没有质询过的问题不就好了吗?
“我们也不可能蠢到提问他们质询过的问题吧?
“或许他们也对真相有其他的猜测,只是想借助质询的机会从郑叔这里得到一些验证。
“只是目前很难说他们的猜测到底是什么。”
秦诚眉头紧皱,他似乎有了一些猜测,但并未说明。
又等了一段时间,没有社区再进行质询或提问,游戏进入第二幕。
第三百零八章布局策略
第830章布局策略
稍早之前,第5社区的休息室。
三名玩家刚刚回到休息室不久,就已经发生了争吵。
「都是你的主意!现在好了,第一幕的表演分数直接和其他社区差了10分!10
分!」
「是啊,就算我们放弃之前的策略,在二三幕正常表演,这10分的差距也需要比其他社区多回答对两道题才能拉回来!你是要把我们全都害死吗!」
「这不能怪我啊!我哪能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分数差距!而且当初我说这个策略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同意了吗?不是都觉得这个策略很不错吗?怎么现在又把责任全都推到我一个人的头上了!」
两名玩家在围攻第三名玩家,但被围攻的玩家也并不想独自一人背下全部黑锅,三人吵得不可开交。
这种争吵显然是没办法达成任何结果的。
但就在这时,用于通话的机器发出『嘟嘟嘟』的提示音,简洁但清晰。
—这意味着有其他社区在回到休息室不久,就直接向他们发起了通话。
第5社区的三名玩家都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只是表演的内容和时间会没区别。
「有没催您的意思,法些问问,毕竟您也看到了,那房价是一天一个样,能早一点还是尽量早一点。
「那到底是他自己的执念呢,还是说家外或者对象给他的压力?
那次李堪并有没像下次一样起身迎接,而是眉头紧皱地操作着面后的电脑,似乎在查看系统前台或是某些资料。
很显然,他们的争吵是无意义的,不如花费时间在其他的地方。
「是过————
秦诚、黄圣杰和周婉霖重新回到游戏场地中的观众席坐上,小幕再次徐徐拉开,演员们结束了第七幕的表演。
「但很可惜,他们忽略了那游戏『扮演分评估系统』的错误度。
「他们还没救,因为你们那边没一套更坏的策略,而在那套策略外,他们是是可或缺的。
仍旧是主管办公室,看起来每个角色各自的场景都是一样的,是会发生变化。
第5社区的八名玩家脸色都很难看,相较于策略胜利,更精彩的是策略胜利的同时还被其我社区看穿了。
「是,你知道您着缓,你也着缓啊。
「抱歉啊哥,之后的这套房子还没被买走了,是过咱那边还没其我类似户型的房子您考虑上么?
「即便是私借款项那种事情,公司也都是禁止的。
「你们搞砸了,对吧?
「哎,您也知道,那房价眼瞅着就要涨起来了,坏房子真的是能坚定,法些一上就有了。
「可能他也是病缓乱投医了,法些是在特别的公司外或许能跟老板协商一上,但你们公司各项规章制度都很宽容,尤其是财务这边卡的很死,有没预支工资那一说。
【第七幕,第七场】
「当然,那套策略到底能否成功还需要退一步验证,在上一幕结束后就不能知道答案。
「你们应该是『特殊扮演者』社区吧,看得出来他们想打个擦边球,是在表演中直接法些,而是通过其我的细节来对观众产生误导。
「是是是,有没埋怨您的意思,阿姨的心情你不能理解,而且那是你的工作,都是你应该做的。
「他们会成为最前一名,全员即死。」
「坏嘞,这你继续替您留意一些坏的房源,咱们常联系,真的再遇到那种必须上手抢的,你如果第一时间通知您。」
【胡英旭本场分数为:45分(特别契合)】
「行吧,他是愿意说,这你也就是少问了。
第5社区的八名玩家互相看了看,沉默片刻前说道:「————说来听听,肯定可行的话,你们还没你们社区的演员,法些配合他们。
「要是您自己看一眼你们前台系统吧。」
「你真有骗您啊哥。
胡英旭喝了口茶水,抬头看了看:「龚正啊,他之后提出申请要预支工资,那个是是行的。
【李堪本场分数为:46分(法些契合)】
「法些那套策略成功实施的话,第2社区和第10社区会变成垫底的两个社区,他们是会没任何玩家死亡。
「乍一看是个是错的策略,因为是必承担诚实者的风险。
「正坏他们社区的演员也能听到那次的通话,他们都不能坏坏考虑一上你的策略是否可靠。
【中介—李堪】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是家外的原因少一些吧?父母这边的问题?
【主管—胡英旭】
「这个,您之后说不能想办法法些拿到户口和购房资格,那个具体怎么样了?
黄圣杰若没所思:「每一幕的出场顺序都是随机的吗?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表演的场景仍旧有没变化。
李堪一边说着,一边把电脑屏幕转了过来,然前压高声音:「其实那是违规的,泄露——
客户隐私了,但咱们也都那么熟了,私上外看一眼是碍事。
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他们感到十分震惊。
「他们应该很含糊第一幕表演就和其我社区拉开10分的差距是什么概念吧?其我社区是会再犯和他们同样的准确,在表演分那个环节,10分的分差小概率会一直保持到游戏开始。
「是过,规定是规定,人情是人情,你私上外以朋友的身份借他七万,利息什么的就是谈了,他尽量八年之内还你就行。」
「他看,那是那位客户的身份信息,真是是用假客户假房源骗您。
「那一年时间外坏坏工作,再少攒点钱,也是至于东拼西凑、东挪西借的。
「您妈妈之后还特意打给你,问你房子的事情怎么样了,看得出来你老人家也挺关心那个事的,还催你当个事办。
「你作为一个过来人,私上外劝他一句,房子那种事情没必要这么着缓吗?他也是差那一年吧?
【第七幕,第一场】
「应该是,也有看到没什么普通的顺序或者规律,而且每一场表演的时间点也都是一样,前置位会没一点优势,但并是小。
F
第三百零九章分数得变化
【第二幕,第三场】
【恋人-白芷兰】
相较于第一幕,白芷兰此时的扮相似乎更成熟了一些,联系到她第一次发言中有『马上要毕业了』之类的内容,这或许代表著她的身份也从学生变成了上班族。
此时的她并没有看向观众的方向,而是一直低著头看著手中的一张白纸。
“这就是你看好的那个户型?
“嗯……确实挺好的,客厅和主卧都是南向,南北通透,看起来还挺合理的。
“地段也蛮不错的。
“虽然是老破小,面积不大,但对我们来说完全够了。
“但是……这房子的价格也不便宜吧?真的能凑够这么多钱吗?你家那边,尤其是你弟弟,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很多吧?
“我还是觉没必要这么著急买,要不就再等一年呢?我现在也工作了,每个月也能攒下一点。
“我们两个一起攒钱,到时候压力也能小一点。
“你妈妈也看中了这套房子?嗯……话虽这样说,但……”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白芷兰本场分数为:47分(一般契合)】
……
【第二幕,第四场】
【母亲-张丽娟】
仍旧是家中的场景,和之前相比,张丽娟的形象略有变化,她换了一套居家服,此时似乎刚刚打扫完卫生,坐在椅子上准备看一会儿报纸。
但片刻后,她掏出手机,接了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
“不行,必须买!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现在不买房,以后更买不起了!
“你想想你都多大了?读完硕士读博士,又参加工作,你李叔叔家那个弟弟早都抱俩了,你再不买房结婚,我出去都抬不起头。
“再说了,现在这些小姑娘,你不买房的话哪个愿意和你结婚?
“……哎呀,你听她说,妈是过来人了,最懂女人心思,她嘴上说著愿意跟你同甘共苦你就真信啊?
“妈是为你好,妈不会害你的。
“妈之前的决定是不是都是对的?包括你上学,你找工作,不都是妈帮你拿的主意吗?
“你现在咬咬牙,不管怎么样把这房子买下来,借的钱以后再慢慢还,以后你肯定会感谢我的……”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张丽娟本场分数为:48分(一般契合)】
……
【第二幕,第五场】
【教授-付玉军】
他放下手中厚厚的一叠材料,扶了扶眼镜:“嗯,不错。
“这篇论文写还不错,改了几次总算是像点样子了。
“有了这篇论文,你保研的事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用谢我,你的这篇论文底子不错,虽然方向是我定的,后续也帮你修改了很多次,但能写出这样的论文主要看你自己。
“做到这种程度才算是像点样子了。
“龚正,这话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但我觉你可能还是没有完全听进去,所以我再强调一遍。
“你的底子肯定是很好的,也很聪明。
“但是,你很多时候太不认真了,明显付出的精力不够。
“像这次,你认真准备了论文,做出来的就明显让人耳目一新嘛。但你平时做那些东西怎么回事?明显就是在糊弄!
“以后也一直保持这个水平,知道了吗?
“好了,这段时间你准备论文应该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付玉军本场分数为:51分(高度契合)】
……
【第二幕,第六场】
【教授-郑春华】
这次郑春华的表演内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仍旧和之前类似。
毕竟最开始就已经制定了策略,要尽可能在一开始就把所有的内容展现给观众,所以在第一幕已经涉及到了绝大多数设定本上的梗概内容。
第二幕、第三幕会涉及到设定本上更多的细节内容,表演的侧重点也会有所变化,但总的来说区别不大。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郑春华本场分数为:52分(高度契合)】
……
秦诚等人早就看过郑春华的设定本,所以对于这些内容基本上也都有所了解,此时的重点自然放在思考其他人的表演上。
黄圣杰说道:“第二幕的表演倒是没有太低的分数了,不过感觉和第一幕相比,是不是普遍地略有下降?”
秦诚点了点头:“似乎有一点这样的趋势,可能是因为『表演信息量』的原因吗?毕竟第二幕时,很多信息已经演过了,会有些重复。”
周婉霖则是在关注另外的问题:“我注意到张丽娟,她的表演也有48分了,没有被进一步拉开差距。
“是第一幕休息时间的时候,他们决定换策略了吗?”
秦诚眉头紧皱:“有可能。
“演员虽然不能再参与集体讨论,但是可以听到本社区和其他社区的通话。
“如果第5社区在通话过程中,和其他社区商讨好了策略,那么张丽娟作为演员确实可以去执行。
“既然第5社区可以在这次表演中拿到48分,那就意味著他们有这个能力,那么第一幕的表演可以确定是出了某些问题。
“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失误。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策略都是有些不偿失的,每次表演都差出10分的话,最后就会差30分,这是很难用答题的分数来弥补的,会非常亏,很容易把自己玩成最后一名。
“除非是有什么特殊的考虑。”
周婉霖提醒道:“或许是隐瞒信息也会构成扣分项?
“张丽娟很可能就是『特殊扮演者』,她的设定本上很可能写了某些一旦表演出来就更有可能被猜到真相的内容,所以她特意隐瞒。
“可能是没有表演相应的内容,也可能是故意采用了错误的妆造。
“到了第二幕,张丽娟意识到这种隐瞒不偿失,因此不不展现出『母亲』这个角色在设定本上的真实一面,所以分数才有所回升。
“这么想来……第10社区的猜测其实挺有道理的。
“家庭因素往往是对一个人伤害最大的方面。
“因为其他因素都可以避开的:遇到坏老师总会毕业,遇到坏老板也可以换工作,唯独家庭有问题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日积月累的折磨很容易让人崩溃。
“而且,在第二幕中其他社区演员的表演都多多少少体现了这一点:龚正的人生在很大程度上是被他母亲控制的,尤其是在结婚、购房这两个重大事项上,他母亲应该起到了主要的作用。”
第三百一十章家庭与社汇
黄圣杰问道:“有没有可能这其中有人撒谎?
“虽然被抓到的后果很严重,但指认本身也需要付出2万分钟签证时间,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万一有社区想玩灯下黑呢?”
周婉霖想了想:“嗯……确实也有这种可能,那么,或许我们可以想一个质询的问题?
“按照游戏规则,质询的问题是必须如实回答的。
“如果真的撒谎,那我们就可以直接指认;如果不是撒谎,也正好验证了我们的猜测。”
而就在众人讨论的同时,广播声再次响起。
【第10社区选择向第5社区演员『张丽娟』提出质询。】
【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片刻后,广播中出现了之前那名第10社区女玩家的声音。
“我要质询的问题是:在你的设定本中,龚正的母亲是否在上学、购房、结婚等重大人生决策中,全都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并且她真正拍板决定的事情,远大于其他任何人,甚至包括龚正自己。”
大屏幕上出现了张丽娟在演员化妆间的画面。
和之前被质询的付玉军相比,她的表情显然要惊慌多,看起来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但此时她必须严格按照设定本上的内容来进行回答,出现任何隐瞒或者错误,都会被直接判定违规。
张丽娟有些慌张地又翻了一遍设定本,但留给她用于回答的时间并不多。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说道:“是的。龚正的母亲是拍板决定一切的人,在我的设定本里没有任何其他角色发挥比她更大的作用。”
很显然,第10社区的玩家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于是片刻后,全场广播再次响起。
【第10社区选择向全体观众提问。】
【请各位观众在结束后,给出『是』或『否』的确定答案。】
【该回答将被计入社区总分,请慎重考虑!】
“我们社区提出的问题是:付玉军所扮演的教授,在训斥龚正的过程中,有没有任何刻意打压或者借题发挥的成分?
“如果你认为他对于龚正的批评完全无私,公事公办,并且为龚正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那么请选择『否』。
“如果你认为他是想通过打压的方式将龚正培养为科研牛马,很多批评都是在故意找茬,那么请选择『是』。”
提问仍旧只有5分钟的倒计时。
黄圣杰有些诧异,很显然,第10社区与第5社区采用了不同的策略。
这两个社区似乎在游戏里杠上了,明显有针锋相对的感觉。
他们选择互相质询,并且都在质询后立刻提问。
第5社区通过质询证明了『教授对龚正的批评贯穿始终』,希望由此来暗示其他玩家,教授对龚正的批评是不正常的,是在集体发挥。
并由此将龚正想要自杀的原因,推向社会,也就是教授、主管、中介的身上,让母亲所在的家庭因素撇清关系。
但第10社区选择拆穿,反过来质询第5社区,明确了母亲才是真正拍板作出决定的人。
自然也就毫无疑问地论证了家庭因素是龚正决定自杀的最重大因素。
而第10社区的提问,也是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明确答案的问题。
这个问题十分绝对,但凡付玉军所扮演的教授在龚正从大学到博士毕业的漫长时间中,有任何一次是带有私心的PUA,都只能选择『是』。
所以,这个问题又变成了『你是否愿意相信第10社区』。
黄圣杰眉头紧皱:“可是……第10社区的这种论证也并不能算充分吧?
“即便张丽娟承认了,母亲在龚正的各种人生重大决策中发挥了最重要的拍板作用,但这种拍板一定是负面作用比较多吗?
“也可能是正面作用比较多呢?”
周婉霖考虑片刻:“但这里有一个『度』的问题。
“既然龚正决定自杀,那么一定是他的人生遭遇了无法挽回的重大打击。
“如果他的母亲在拍板时发挥的正面作用居多,那么外界的压力到底有多大,才会让他想到自杀?
“这样的剧情似乎有些太牵强了。
“所以我还是倾向于认同第10社区的推测,龚正的母亲在整个环节中绝不无辜。
“而且,第5社区在提问前装模作样地『揭露真相』本身也非常怪,即便他们不是『特殊扮演者』,又有什么理由提醒其他社区真相呢?
“这对他们来说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所以,他们一定是在故意误导,想要让所有社区关注的焦点从『家庭』转移到『社会』上面。”
秦诚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管具体是哪一种情况,这道问题我都更倾向于选择『否』。
“我倾向于认为付玉军所扮演的教授,确实是在一心一意地培养和提拔龚正,没有额外的私心。”
周婉霖和黄圣杰各自考虑了片刻,最终也都选择了『否』。
仍旧和上次一样,问题的答案并未揭晓,要等到游戏结束。
机器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这次是第10社区反过来向他们发起了通话请求。
秦诚等待片刻,选择接听。
“你们选了什么选项?”对方问道。
秦诚如实说道:“我们都选了『否』。”
对方赞许道:“嗯,明智的选择。我们已经尝试著猜测了真相:
“龚正的母亲带有类似于NP类似的精神疾病或者人格障碍,或者是类似于传统家长式的偏执,她对于龚正的人生有著极强的控制欲,所以在各个环节都给龚正施加了极大的压力和影响。
“同时,社会买房生子的规训叠加,让龚正背上了沉重的负担,最终因为生活的重压,导致房子断贷或出现其他风险,导致中产生活崩盘。
“所以,龚正才绝望地想到自杀。
“至于最大的两个责任人,第一责任人肯定是龚正的母亲,第二责任人,只能在主管、中介、恋人这三人之中。
“我们猜了恋人,但很可惜,猜测错误。
“如果你们认同这个猜测的话,也可以试著猜一下,我们两个社区可以分摊猜测次数,这样成本会更低一些。”
秦诚若有所思,追问道:“猜测真相的界面上有三个不同的可填信息,分别是『真相』以及『两个责任人的名单』。
“系统会明确提示这三项里面的某一项正确吗?”
对方沉默片刻:“不会。
“如果那样的话,猜测的难度就太低了吧。
“玩家可以选择先猜责任人,等确定了两个责任人之后再反过来推测真相。”
秦诚说道:“但如果不明确提示的话,你怎么确定自己猜到的就一定是真相呢?
“如果真相本身错误,那么责任人再试几次都是没有意义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第三幕
对方似乎也并不太确定,但还是说道:“因为真相是语音输入的,所以这个真相会是一个比较宽泛的标准。
“就像界面上的提示信息:『只要与真相大致相符即被视为正确,不强制要求所有细节完全一致』。
“龚正的母亲到底是不是NP人格,到底是不是偏执或者人格障碍,都不会改变她的具体行为。
“或者你们有其他的猜测?”
秦诚没有直接回答:“有一个不太可靠的猜测,但现在还无法笃定。
“等到第三幕的幕间休息时间,我们还有一次通话机会。到时候不管这个猜测是否成熟,我都会和你们共享。
“所以我建议你们也暂时不要花费太多次数猜测真相。
“浪费少量签证时间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会占用你们宝贵的思考时间。”
对方沉默片刻:“好。”
秦诚又说道:“之后其他社区应该也会陆续提出问题。
“但总的来说,我认为没有社区会选择『撒谎』,所以尽可能按照表演的内容来回答即可。如果遇到特别拿不定主意的,就分散投票。
“至于我们社区的提问,你只需要记住,不管我问什么,正确回答都是『否』。”
双方结束了通话。
秦诚则是继续皱眉沉思。
黄圣杰也在思考。
很显然,到目前为止整个故事的脉络已经十分清晰,龚正所经历的正是一般小镇做题家的典型剧本,读书、工作、买房、结婚,而在整个事件中,不同的责任人划分也比较清晰。
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的责任到底孰轻孰重。
按照第10社区的猜测,第一责任人肯定是龚正的母亲,但第二责任人到底是主管?中介?还是恋人?
从表演内容来看,假设扮演主管的胡英旭不是撒谎者,那么他的嫌疑就很小了。
因为主管确实劝过龚正不必那么著急买房,而且还通过私人关系借了一笔钱,这不管怎么看都算是帮助。
中介可能是故意营造了房源紧张的假象,加重了龚正的焦虑,或者向他推销了有问题的房型。
背上未来30年的贷款买到错误的房子,对年轻人来说也不啻于灭顶之灾。
而扮演恋人的白芷兰虽然始终都表现通情达理,但正如扮演母亲的张丽娟所说:那些未必是真的。
如果白芷兰的设定本上,龚正的恋人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形象,表面上通情达理、实则暗中施压,那么她也很有可能超过中介变成第二责任人。
他们都有可能隐瞒了信息,而想要确定这一点,就只能通过『质询』。
但第2社区也只有一次『质询』的机会。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剧本,似乎有点太平淡了……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但总觉似乎又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黄圣杰努力回忆著之前表演的种种细节,尝试著寻找矛盾点。
接下来的时间显很平静,思考的时间很长,反而让黄圣杰心里有些不踏实。
因为在第一幕的幕间,发生了3次质询、1次提问。
而第二幕的幕间,却只发生了1次质询、1次提问。
还剩2次质询、4次提问,这些大概率都是要留到第三幕了。
其他社区做出这样的选择,到底是常规的策略,还是说在酝酿著什么?
又或者其他社区的布局已经完成了?自己已经在某种圈套中?
黄圣杰无法确认这一点。
一段时间的等待后,休息时间结束,众人再次返回游戏场地。
……
第三幕的演出开始了,演员们还是和之前一样依次登台,而表演的顺序又发生了随机的变化。
【第三幕,第一场】
【教授-付玉军】
这次的付玉军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他长出了一口气,看向观众席的方向。
这应该也是某次和龚正的谈话。
“决定了吗?工作的事情。
“不用跟我道歉,人都是会变的。
“我还记你在大一的第一节课,就表现非常活跃,积极回答问题,课后还找到我,说希望能够跟著我一直做学术,以后留校任教。
“之后你读研、读博,这一路下来,我自问也算对你这个学生问心无愧了。
“你有几门课都是低分,甚至还有个别的课程是靠著任课老师高抬贵手。我在你保研和读研的过程里,也算是完全尽到了责任。
“其实你想好要工作、不留校的话,大可一开始就说实话,这种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决定录取你是因为你有几篇文章写确实不错,不是因为想把你留在学校里给我打工。
“既然你决定了,那也没必要多说什么,祝你一切顺利、前程似锦吧。”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付玉军本场分数为:52分(高度契合)】
……
【第三幕,第二场】
【恋人-白芷兰】
“你看,这是我找全屋定制公司给出的几版设计方案,还有这几套家具的照片,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我其实比较喜欢这一版的设计,看起来特别温馨,氛围感特别好。
“你觉呢?
“这一版其实也挺不错的,不过就是太贵了,没什么必要。
“不过设计师那边说都是用的环保材料,我们拿来做婚房的话,这些材料对宝宝比较友好,比较安全。
“对了,还有这个沙发,我特别喜欢这个皮质,哪天到你到店里去亲自感受一下,我刚开始也觉有点小贵,但真的坐一次就感觉再也回不去了。
“到时候我们在新家里,坐在这个大沙发上,再买一台大电视,周末的下午阳光照进来,多舒服啊,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还会有什么烦恼呢?”
白芷兰在不断地向龚正介绍各种装修的方案,同时不断畅想著未来的美好生活。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白芷兰本场分数为:49分(一般契合)】
……
【第三幕,第三场】
【老师-郑春华】
郑春华的表演还是和之前的两次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重新选择了教室的场景,表演了『龚正在课上』的一幕片段。
按照之前安排好的既定策略,第2社区并不打算故意遮掩任何关键信息。
所以在第一幕时,基本上已经将重点内容表演完毕,第二幕、第三幕都只是重新挑选了其他的视角和细节进行表演。
而且,郑春华特意侧重表现了之前被质询过的两个问题。
因为这两个问题的信息已经暴露,秦诚等人肯定不会在这方面提问,所以多表演一些无伤大雅,还能尽可能获不错的分数。
这次的表演时间比前两幕都要略短,不过分数仍旧不错。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郑春华本场分数为:51分(高度契合)】
第三百一十二章高份
【第三幕,第四场】
【中介-李堪】
和之前相比,李堪的妆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年纪有著明显的增长。
而且,这次的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招牌式笑容,反而是眉头紧皱,仿佛遇到了巨大的难题。
“这肯定不行啊,你在开玩笑吗?
“哥,你别吓我啊,怎么可能购房资格出问题呢?那样的话,整个的购房合同都没法成立了……
“哥,这事你找我真没用啊!我就是个卖房的,我可搞不定这种事情啊!
“要不您再想想别的办法,再找找别的什么人呢?
“哎,行吧,反正哥您说让我怎么配合,我看要是能帮的地方尽量帮。但您也别抱太大希望。”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李堪本场分数为:57分(高度契合)】
……
看到这里,黄圣杰不由愣了一下。
“是之前没演过的信息?而且分数好高!”
李堪靠著这次的表演拿到了57分,这在之前还从未有过。
其实他的表演自始至终都差不多,都是以房产中介的身份在本色出演。
但相较于之前的两次,这次的分数却有明显的上浮。
“李堪表演的似乎是一段时间之后的某个场景?是龚正的房子出了问题?
“应该是的,不然龚正也不会找到中介这里来。
“但仅靠这个表演根本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能看出这个问题比较棘手,中介说这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但愿意尽可能配合……
“是房子断贷?不像。这种事情跟中介没什么关系吧。
“还是说……房子产生了某种法律纠纷?所以中介这边也需要承担连带的法律责任?”
黄圣杰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但他也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细想,因为下一场表演很快开始。
……
【第三幕,第五场】
【主管-胡英旭】
“回来了?
“家里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
“嗯,处理完了就好。
“你这次连续请假一周,很多工作都是其他同事替你分摊的,回来你好好感谢他们。
“不用谢我了,你的假在公司规定里也是可批可不批的状态,既然是你家里的事情,我也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
“总之,你把事情处理好就行,之后就不能再影响工作了。
“还有,虽然这次我批了假,但我也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家里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多了,非常分散你的精力。
“你自己想办法处理好,优先级还是要分清楚。
“好了,没其他的事情了,回去工作吧。”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胡英旭本场分数为:52分(高度契合)】
……
【第三幕,第六场】
【母亲-张丽娟】
仍旧是家中的场景,只不过这次张丽娟的情绪似乎很激动,正在和龚正发生激烈的争吵。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帮帮你弟弟这有错吗?
“我们是一家人!
“是,妈知道你刚买了房,压力很大,可是你弟弟也结婚呢?也买房呢?你这个当哥哥总象征性地出一点吧?
“你别问我钱从哪来,你自己去想办法!妈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感恩!
“再说了,妈又不是在害你,你什么都不出的话,你弟弟那边能愿意吗?孰轻孰重你分清楚啊!
“我不管,你这个当哥哥的必须拿一笔钱出来!你听到没有?”
【正在计算本场表演分数...】
【张丽娟本场分数为:49分(一般契合)】
……
第三幕,幕间休息时间。
黄圣杰回到休息室就忍不住地开始吐槽。
“这些人都故意藏了不少的信息到第三幕的时候才表演啊!
“我怎么感觉都有问题!
“白芷兰扮演的恋人,虽然嘴上说著不给龚正压力,但是从看房子到挑装修,哪条不需要钱?
“都找全屋定制了这价格能便宜吗?
“而且,她嘴上说著可以选便宜的,但实际上显然还是更想要贵的,在这种气氛下,龚正也不可能扫兴吧?
“我都不敢想他为了买这些东西背多大的经济压力。
“还有李堪扮演的中介也很怪,从他的表演来看,似乎是龚正的购房资格除了问题?
“那样的话,胡英旭扮演的主管怕是也不干净……
“而且,这个中介先是说自己无能为力,又说尽可能配合龚正。
“到底怎么配合?是有什么特殊手段吗?
“胡英旭扮演的主管说龚正曾经请假一周,看起来是家里出了比较重要的事情和变故,或许是他的父亲去世了?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除了丧事以外,很难想到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耽搁这么久才能办完。
“但是从主管的表现来看,又不像是丧事。
“如果真是丧事,那么办完了也就尘埃落定了,不可能影响后续的工作。
“但主管的话似乎在说,龚正家里还有很多私事,这次处理完了之后未来或许还会遇上,所以才提醒他尽可能不要影响工作。
“还有张丽娟扮演的龚正母亲……
“她是想让龚正给弟弟借钱买房吗?
“怪不原先一直把家庭挂在嘴边。
“但龚正的经济压力已经很大了吧,他先一步买房、结婚,应该也都背了房贷,甚至还借了上司的钱,哪怕是象征性的挤出几万块钱来给弟弟也很难做到了。
“或许这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黄圣杰能够明显感觉到第三幕出现了很多新的隐藏信息,这应该也是许多社区的策略:尽可能将重要信息放在第三幕才表演,对己方设定本上的秘密多少能起到一些保护作用。
但三人没能来及讨论,也没来及再次和第10社区通话。
因为这次广播声很快响起。
【第12社区选择向全体观众提问。】
【请各位观众在结束后,给出『是』或『否』的确定答案。】
【该回答将被计入社区总分,请慎重考虑!】
“我们社区提出的问题是:在整个事件中,中介有无过错?”
第三百一十三章扎堆提问
第12社区的提问相较于之前的两次提问显尤其简短。
提问完毕之后,仍旧是5分钟倒计时。
黄圣杰眉头紧皱,很显然,这个问题仍旧不好回答。
中介是否有过错,这似乎是个自由心证的问题。
在龚正购房的整个过程中,中介都在不断地用各种话术营造『房价要涨』的焦虑氛围,包括之前看好的房子被买走,到底是有真的买家,还是中介的某种催单表演?这很难说。
而且,龚正的购房资格出现问题,中介真的事先不知情吗?
李堪表演的内容是『中介在那个特定场景下的表现』,但如果中介自己也是在表演呢?
中介的业务能力这么差吗?难道龚正的购房资料有问题,他一开始看不出来吗?或许他故意装作没看出来,就为了签单拿自己的那份佣金呢?
以上但凡有任何一点错误,哪怕只是简单的利用假的买家信息对龚正进行欺骗,这个问题的答案都应该选『是』。
但问题在于……第12社区会提出这样一个简单到人人都该答对的问题吗?
如果想要尽最大可能拉低其他社区的分数,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否』才对。
虽然不清楚第12社区是如何做到的,但黄圣杰内心深处的直觉也确实更倾向于选『否』。
可这又变成了无限制的套娃,这种思考是没有意义的。
除非能够明确知道这道题目的陷阱到底在哪里,否则还是很难给出一个特别明确的答案。
就在这时,秦诚说道:“圣杰,婉霖姐,听我的,这道题选『否』。”
三人原本已经各自思考了一段时间,此时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
黄圣杰和周婉霖都有些意外,但秦诚的语气非常笃定,似乎是掌握了某种特定的信息。
“好,那就选否。”
黄圣杰在倒计时快结束前按下『否』,其实他原本也有这种直觉,只是很难下定决心。此时既然秦诚的态度非常笃定,那么他自然也就顺应自己的内心做出了选择。
周婉霖问道:“秦诚,你是已经想到真相了吗?还是说,李堪的表演有什么破绽,被你抓到了?”
但秦诚还没来及回答,甚至原本答题的倒计时都还没有结束,新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第11社区选择向第5社区演员『张丽娟』提出质询。】
【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很显然,还没有完成质询和提问的社区,都开始行动了。
不同社区的质询与提问不能同时占用广播,但投票时间是可以重叠的。
毫无疑问,这进一步增加了答题的难度,因为思考时间被变相压榨了。
这场游戏总共有三次幕间时间,第一次幕间有三次质询、一次提问,第二次幕间只有一次质询,一次提问。
所以时间非常紧张。
“我们要质询的内容是:在你的设定本内容中,你所扮演的『母亲』角色具体承担了大约几成的负面责任?”
听到这个问题,黄圣杰愣住了。
“还能这样问吗?”
这个问题很显然有些越界了,因为它有绕开具体情节的嫌疑。
这个问题和第10社区的问题很类似,区别在于限制更多、更严格,也可以视为第10社区那个问题的升级版,或者补充与确认。
第11社区似乎也认同第10社区的猜测,但出于稳妥起见,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再质询一次。
作为演员的张丽娟显然也充满了震惊,她慌乱地看向大屏幕:“这种问题不违规吗?”
但没有到任何回应。
很显然,系统认定仍在规则允许范围内。
张丽娟只能极度抗拒地如实回答:“我扮演的『母亲』在所有演员扮演角色中至少承担了八成以上的负面责任。”
【第11社区选择向全体观众提问。】
“你们认为,在婚后,龚正的恋人是否真的愿意为龚正降低生活质量?”
在质询之后,紧接著就提出了问题。
黄圣杰试探著看向秦诚:“答案是……是?”
秦诚点了点头。
黄圣杰很快在屏幕上完成了选择:“原来如此,我也差不多猜到了,虽然有些离谱,但……这也只能是真相了吧?
“张丽娟的回答在尽可能遮掩了,但也还是暴露了信息。”
周婉霖还有些不明所以,也跟著选了『是』:“你们在说什么?”
但秦诚没有回答。
“时间不多了,之后再详细解释,我先完成必要的操作。”
但在秦诚进行『质询』和『提问』之前,又有广播声响起。
【第17社区选择向全体观众提问。】
“我们的问题是:在最理想状态下,龚正的主管是否能够通过合规操作,避免龚正的房子出现问题?”
这又是一道信息差问题。
很显然,绝大多数社区都选择提问一些只有自己设定本上掌握确切答案的问题。
因为其他社区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要么去赌50%的概率,要么就分散投票,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必然和掌握正确答案的提问社区拉开差距。
周婉霖又看向黄圣杰和秦诚。
在胡英旭之前的表演中,他与龚正的关系可以这样概括:未能立刻帮龚正获取户口和购房资格,但许诺了明年可以获;在龚正买房时,自掏腰包以私下身份进行了借款;批了龚正的长假,并告诉龚正尽可能处理好家中私事、不要影响工作。
非要说的话,主管和龚正的房子最多只有点间接关系,根本就没有直接关系。
但这道问题又问很绝对,有个前提:『在最理想状态下』。
因为其他观众很难确定这位主管在公司内的权力边界到底在哪,如果是发动私人关系帮助龚正处理一些关于房子的纠纷和法律问题、消除隐患,这算不算也是『通过合规操作避免龚正的房子出现问题』?
关键在于,到目前为止还根本不知道龚正的房子到底是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
卡在最关键的一步,自然也很难往下推进。
不过秦诚和黄圣杰还是很快做出了选择。
“选『否』。”
此时已经仅剩第2社区没有进行过质询和提问了,秦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操作。
【第2社区选择向第12社区演员『李堪』提出质询。】
【请相关玩家做好准备。】
大屏幕上,李堪有些诧异。
所有人都知道第2社区一定会质询某位演员,李堪当然也知道,只是他大概率没猜到会质询自己。
不过他还是保持镇定,等待回答。
第三百一十四章猜测真相
第835章猜测真相
秦诚认真观察李堪的表情,同时说道:“我要质询的问题是:你的设定本上,龚正的购房资格出问题具体是什么原因?”
李堪的表情发生了一些变化,很显然,这个问题让他陷入了纠结。
但留给他的思考时间并不多。
最终,李堪说道:“在设定本中,中介核验了龚正的身份证明、户口本、婚姻状况以及购房资格等信息,最关键的一点是其中的户口被注销了,所以也就自动失去了购房资格。
“但设定本上没写具体的原因。”
秦诚似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继续进行操作。
【第2社区选择向全体观众提问。】
“我的问题是:龚正的县中老师是否意识到了龚正父子关系的异常?”
黄圣杰第一时间按下『否』。
周婉霖也按下『否』,恍然道:“原来如此,即便是如实表演了设定本上的全部信息,也可以像这样提问的。”
很显然,按照设定本上的内容,龚正的这位县中老师自始至终都没觉得龚正的父子关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直认为这就是很典型的农村父子关系。
但其他社区并不知道。
第2社区虽然一直展现出『如实表演所有信息』的姿态,但其他社区也根本无法确定第2社区到底有没有隐藏某一条关键信息。
像这样的信息隐藏一条就够了。
如果其他社区认为这是第2社区刻意隐藏起来的设定本信息,那他们就会选择『是』,从而掉入陷阱。
……
所有的社区都已经质询和提问完毕,不过由于整个流程很紧凑,所以此时距离第三幕的幕间时间结束还剩大约10分钟。
秦诚选择一边与第10社区通话,一边在『猜测真相』的界面上进行输入。
通话刚刚建立,就听到对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
“李堪和胡英旭肯定有一个说了谎,只要我们成功查到他们,就可以选择和他们互换奖励或者惩罚,哪怕花4万也是划算的!”
“他们撒谎的证据在哪?仅仅因为我们试了几个责任人,都没找到真相吗?”
“当然,如果按照他们表演的情况来看,责任人只能是母亲和恋人,或者母亲和中介!但这两个选项我们都试了,那就说明是胡英旭说了谎,他隐瞒了主管做过的坏事!”
接听通话的第10社区玩家默默叹了口气:“我们试了几次真相的选项,但都没有成功。
“现在另外两个观众正在因为谁是撒谎者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我倒是更倾向于认为……这场游戏中很可能没有撒谎者。”
秦诚点了点头:“你猜对了,这场游戏中确实没有撒谎者。
“因为『撒谎』这个机制只是一个幌子,只为了干扰玩家的思路而存在。
“它的风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所以但凡是脑子正常的玩家和社区,都不会那么做。”
第10社区的玩家又叹了口气:“但这也就意味著我们之前的推断要被完全推翻了,龚正决定自杀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家庭因素。
“可是……张丽娟被质询了两次,而且明明亲口承认过。
“被质询的时候是不能撒谎的,这是游戏的基础规则……”
很显然,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中,即便十分不情愿地推翻了之前的判断,他也很难快速地重建起一套新的猜测。
秦诚加快了语速:“时间有限,长话短说吧。
“真相是,故事中的龚正并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是一对兄弟,高考前的龚正是弟弟,而高考后的龚正是哥哥。
“哥哥盗取了弟弟的身份考入大学,又用这个身份获得了购房资格。
“最后因为弟弟的举报而失去所有,因此才决定自杀。
“你现在试试按照这个真相去提提交吧。”
第10社区的玩家陷入了沉默,很显然,这一切突如其来,让他们感到震惊。
但片刻后,对方说道:“等等,还是提示错误。
“如果按你所说,第一责任人肯定是龚正的母亲,第二个责任人应该是龚正的恋人,毕竟她也给到很大的购房压力。
“但这个答案不对。”
秦诚当然也已经填好了内容,但没有立刻按下确认提交的按钮。
“你填的责任人不对。
“你还记得第11社区质询张丽娟时,张丽娟是怎么回答的吗?
“她说,『母亲』在所有演员扮演角色中至少承担了八成以上的负面责任。
“为什么是在『所有演员扮演角色中』?”
片刻后,对方恍然明白:“原来如此……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龚正本人』剔除出去。
“真正的第一责任人,是龚正自己,或者说是高考后,顶替了『龚正』这个名字的哥哥。
“而第二责任人才是龚正的母亲,因为整个操作都是由她来真正促成的。
“游戏规则中,并没有限制责任人只能填演员演出的角色。”
秦诚按下了确认提交的按钮,片刻后,他面前的屏幕上弹出系统提示。
【你猜到了真相!】
【结算时,社区分数将额外『+50%』。】
第10社区的玩家的声音传来:“竟然真的是这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并且声音中充满震惊。
很显然,第10社区的玩家在这段时间里也没闲著,他们不止一次地尝试著猜测真相,还在考虑是否要尝试著指认撒谎者。
但在猜不到真相的情况下,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只会浪费更多的签证时间。
秦诚在最后关头拉了一把,将他们从深渊中拉了上来。
如果秦诚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第10社区很可能会成为垫底社区,那对于第2社区来说,也并不见得是坏事。
秦诚说道:“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确定了合作关系,不是吗?”
对方沉默不语。
虽说确实一开始就确立了合作关系,说要『信息共享』,一方猜到真相之后也要和另一方说明,但这种口头合作的协议是没法当真的。
毕竟按照这场游戏的机制,四个普通扮演者所在的社区既可以视作合作关系,也可以视作竞争关系。
几分之差可能就会差出一两个名次,奖惩就是天壤之别。
帮助第10社区的总分额外+50%,意味著第10社区的排名将大幅提升,在尘埃落定之前,这个操作反而有可能影响到第2社区自己的名次和奖励。
秦诚继续说道:“如果觉得占了便宜,想要等价交换的话,也可以。
“送我们一名可靠的玩家怎么样?
“我来介绍一下第2社区:我们社区目前生态稳定,实力也很强。我们在社区内部实行严格的药物管控,没有任何玩家有药物成瘾的现象。
“如果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举双手欢迎。
“目前我们社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空缺。”
对方有些哭笑不得:“这么明目张胆地挖人吗?”
秦诚的声音颇为坦诚:“纯粹是自愿的友好协商,如果没有合适人选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后续还有合作的机会。
“你们也可以将这个人选理解为『使者』,后续可以成为我们两个社区继续合作的纽带。”
对方沉默片刻:“任何人都可以吗?如果是实力强的人,你不担心会对社区原本的生态产生影响吗?”
秦诚:“无所谓。”
第三百一十五章问题的答案
秦诚利用最后的通话时间完成了对第10社区玩家的接纳。
虽然双方不能见面,但既然第2社区进入游戏的玩家人数足够,且双方口头确认同意,那么挖人的操作就可以完成。
游戏仍在继续。
第三幕的幕间时间已经结束了,大屏幕上开始出现结算信息。
【表演结束,进入结算环节。】
【将分别汇总各个社区分数。】
【1.基础得分:】
【各社区演员分:】
【第2社区郑春华:54分,52分,51分】
【第5社区张丽娟:41分,48分,49分】
【第10社区付玉军:52分,51分,52分】
【第11社区白芷兰:52分,47分,49分】
【第12社区李堪:51分,46分,57分】
【第17社区胡英旭:49分,45分,52分】
【各社区的提问及正确回答如下:】
【第2社区提问:龚正的县中老师是否意识到了龚正父子关系的异常?】
【正确答案:否。】
【第5社区提问:在目前已知的最晚时间点,也就是龚正参加工作以后,作为母亲的张丽娟爱龚正吗?】
【正确答案:是。】
【第10社区提问:付玉军所扮演的教授,在训斥龚正的过程中,有没有任何刻意打压或者借题发挥的成分?】
【正确答案:否。】
【第11社区提问:“你们认为,在婚后,龚正的恋人是否真的愿意为龚正降低生活质量?”】
【正确答案:是。】
【第12社区提问:在整个事件中,中介有无过错?】
【正确答案:否。】
【第17社区提问:在最理想状态下,龚正的主管是否能够通过合规操作,避免龚正的房子出现问题?】
【正确答案:否。】
……
这些信息出现的速度非常缓慢,似乎是为了确保所有玩家都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每一道问题的答案。
毕竟按照游戏规则,这场游戏中至少会有六名玩家死亡:排第六名的社区全员遭受即死惩罚,而排第五名的社区演员会遭受即死惩罚。
模仿犯似乎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确保他们至少在死之前能够有充分的时间想清楚来龙去脉,死得明明白白。
周婉霖也总算是能利用这个时间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说真相是『哥哥盗取弟弟的身份考取大学』?
“但……具体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根本就没办法通过演员的表演来确定这一点吧?
“不对,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现在马后炮地看,演员们表演的内容确实存在一些疑点,比如,为什么高中的龚正和大学以后的龚正会出现那么大的差别,具体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的购房资格被取消……
“但仅凭这些疑点,是怎么确定『哥哥盗取弟弟身份考取大学』这件事情的?
“这并不能明确地推断出来吧?”
秦诚看了看黄圣杰:“圣杰你也猜到了吧?你先说。”
黄圣杰解释道:“我是通过剧情的漏洞来判断的!
“龚正决定自杀,一定是他的人生遭遇到了非常重大的打击。
“但这里有个盲区,就是龚正自己不见得无辜,他也有可能是导致这一切的责任人。
“而且,我觉得模仿犯既然设计了这样的游戏,一定是认为最终真相藏得很深。
“如果只是『社会压迫』或者『家庭问题』这样的原因,这些剧本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亮点。
“而且,这种程度的谜题,也根本没办法让社区之间围绕剧本展开高强度的对抗。『特殊扮演者』很难遮掩,而其他社区也很难猜不到。
“所以,最终的真相一定是非常离奇又出人意料的。
“剧情上的第一个疑点是,龚正在高中和大学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情况:高中沉默寡言、认真学习,而大学却心思活络、擅长钻营,反而是在学习上变得很不认真。
“第10社区那边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因为龚正在上了大学之后,看到了花花世界,所以思想和性格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这确实是有可能的,但问题在于,发生这样的转变往往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比如,大一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并逐渐参与学校活动和社会活动,有意识地锻炼自己的口才和社交能力,最终在大三、大四时成功转变。
“但问题在于,龚正发生这种转变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虽然郑叔的设定本中只是看到了初中时的龚正,重点高中阶段的经历完全是隐藏状态,但按照常理推断,龚正在高中时发生这种转变是几乎不可能的。
“因为我们国内的高中普遍都比初中更加高压、更加以学习为重,几乎没有任何支持龚正发生这种转变的土壤。
“这是第一个疑点。
“第二个疑点是,龚正的父母。
“郑叔的设定本里清楚地写了,龚正的父母都是农民。但是张丽娟所在的场景却不像是农村自建房,反而像是一般的老式单元楼。
“这不像是农民的家庭。
“我最初以为是因为时间的变化,后续龚正将父母搬到县城的商品房,但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张丽娟在第一幕的表演,以及第二、第三幕的表演存在一个明显的区别,就是服装。
“她在第一幕时,尽可能将自己打扮得像个农妇,但是在第二幕、第三幕时,就更像是小城镇的妇女。
“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改变呢?唯一的理由是,她在第一幕的演员分太低了,让她意识到这是个非常错误的策略,所以做出了改变。
“也就是说,第一幕的那个形象,并不符合龚正母亲的真正形象。
“要说第一幕的服装是失误?也不太可能,因为这种失误太低级了。甚至张丽娟什么都不做,只是穿著社区中的衣服来表演,都大概率更贴合角色、分数更高。
“所以只能解释为故意的。
“因此,张丽娟毫无疑问是『特殊扮演者』,她想要通过这种特殊的扮演,尽可能让其他观众意识不到『龚正母亲身份』的问题。
“而且,从张丽娟的表演来看,龚正母亲是非常强势的,龚正从工作到买房再到结婚,几乎每一步都是被母亲所安排。
“这样强势的母亲,在龚正上县中需要家长出面的时候,怎么会不亲自去、而是让龚正的父亲去?
“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是每一次,她都没去。
“这也是很奇怪的。
“如果只是龚正自己在上大学前后有了明显的变化,那还可以说是性格转变,但父母资料也不一样……
“看起来就更像是龚正整个人都被掉包了。”
周婉霖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冒名顶替上大学,确实曾经有这样的案例。
“但问题是……你怎么确定是哥哥顶替了弟弟?
“而不是弟弟顶替了哥哥,又或者被其他人顶替?”
第三百一十六章谋划与陷阱
黄圣杰解释道:“从场景的布置细节来看,龚正生活的年代应该比我们略早一些,但也不至于早太多。
“在那个时候,很多事情已经逐渐正规了,冒名顶替上大学这种事情其实很难操作。
“如果想要顶替不相干的人,家里肯定要有很大的背景,但龚正的家庭明显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是顶替家中的哥哥或者弟弟。
“甚至很有可能是双胞胎。
“因为两个人长相非常相似,所以才能萌混过关不被发现;因为两人都知情,所以被顶替身份的人也不会去举报或者声张。
“只有这样,这个骗局才有可能维持十年甚至更久。”
周婉霖有些诧异:“等等,如果是兄弟的话,为什么父母会不一样呢?按理说应该是同一对父母吧?”
黄圣杰摇了摇头:“不不不,如果是同一对父母的话,反而很难完成这种掉包的操作。
“我猜,应该是真实的亲兄弟,但有过继或者寄养的情况。
“也就是说,郑叔设定本中,县中老师看到的龚正是弟弟,而看到的父亲也根本就不是亲生父亲,而是寄养家庭的养父。
“当然,具体怎么顶替的我就根本猜不到了,反正大概率是利用了当时户籍管理或者身份管理的漏洞,或者是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特殊操作。
“而且,在之后的表演中,演员们也频频提到『家庭问题』。
“比如龚正的主管说让他尽可能把家里的问题处理好,龚正的母亲也说让他要尽可能帮助弟弟,不能做太过分。
“还有,中介说龚正的购房资格出了问题,而且是他搞不定的大问题。
“会是什么问题呢?违法犯罪?那么相较于房子龚正应该先担心自己。所以,只能是户口本身被查出了虚假信息,所以被注销了。”
秦诚点了点头,补充道:“其实违法犯罪一般也不会导致户口注销。
“我在之前也已经隐约有所猜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向李堪提出质询并进一步确认信息。
“李堪说,龚正的购房资格出问题是因为他的户口被注销了,这让我彻底确定了猜测。
“注销户口无非是有两种常见的情况,第一种是身份状态变化,比如死亡、入伍、更改国籍等等,显然不符;第二种是因为户籍管理问题注销,比如重复户口、虚假户口、户口迁移、长期失联等等。
“龚正所遇到的问题,显然是户口中出现了虚假信息。
“所以,只能是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暴露了。
“龚正,或者说顶替了龚正这个名字的哥哥,他之所以能买房,是因为他先获了一个重点大学的学历,然后又通过这个学历找到了不错的工作,最后才通过工作获了户口和购房资格。
“一旦学历不再成立,那么以上的一切也都不再成立。
“这才是中介真正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
“而龚正的母亲之所以说让哥哥尽可能地帮助弟弟,并不是因为她偏心弟弟或者从哥哥身上吸血。
“实际上,母亲是完全的偏心哥哥。
“她之所以让哥哥出钱,仅仅是因为她意识到弟弟可能会选择鱼死网破,所以想让哥哥出钱息事宁人。
“但很可惜,她最终应该是没有成功。”
周婉霖恍然点头:“原来如此……这样说来,这些社区之所以会这样提问也就清楚了。
“他们基本上从自己的设定本里面挑出了最具有迷惑性的问题。
“第11社区的问题是,在婚后,龚正的恋人是否真的愿意为龚正降低生活质量。
“如果不明真相的话,很可能会误以为龚正的经济条件十分拮据,而恋人是个非常在意生活品质的人,因此不会愿意降低生活质量。
“但现在看来,龚正的经济条件其实并没有那么差,白芷兰所扮演的恋人,她所追求的物质条件还在正常范畴之内。
“所以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是『是』。
“第12社区的问题是,中介有无过错。
“因为龚正刚毕业不久的那个时间点,确实是房产的爆发期,房价飞涨是实情。所以,中介并没有撒谎,即便存在少许话术,也谈不上太大的过错。
“第17社区的问题是,龚正的主管能否通过合规操作,避免龚正的房子出现问题。
“如果不明真相的话,可能会觉龚正的主管能够通过运作让龚正提前拿到户口和购房资格。但实际上,龚正的房子出现问题是因为他的学历。
“所以,龚正的主管实际上无法避免这件事情的发生,答案是『否』。
“最关键的是第5社区的这个问题:在目前已知的最晚时间点,也就是龚正参加工作以后,作为母亲的张丽娟爱龚正吗?
“之所以强调这个时间点,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个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高考前的龚正和高考后的龚正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之前是弟弟,而之后是哥哥。
“所以,如果问妈妈是否爱弟弟,那么答案大概率是『否』。这道题问的是是否爱哥哥,答案显然是『是』。”
周婉霖这才意识到,这些问题全都被串了起来,只要能够猜到真相,就可以确定这些问题的答案。
黄圣杰点了点头:“所以我也意识到了,这些社区提出问题都是有目的性和迷惑性的。
“但是,这些问题其实也可以反向展现出这些社区『认为赢面最大的问题』,反而有点勾勒出真相了。
“其实我最早产生怀疑,就是在第5社区故意强调这个时间点的时候。虽然最开始我的思路错了,但后续还是纠正了过来。”
周婉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怪,也不对啊?
“怎么好像只有我们和第10社区被蒙在鼓里呢?
:
“难道其他所有的社区都知道真相吗?”
秦诚解释道:“其实两个『特殊扮演者』所在的社区一直都在做局,而且这个局是针对我们和第10社区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行为,让我更快地猜到了剧本的真相。”
周婉霖有些费解:“做局?怎么做局?使用通话功能吗?
“但是……如果两个『特殊扮演者』要做局的话,他们首先在第一幕的表演之后就认出彼此是『特殊扮演者』。
“就算第5社区很早暴露,导致另一个『特殊扮演者』社区找上了他们,这两个社区也还是要在第一幕的幕间时间互相通话、确定策略。
“再到第二幕的幕间时间,才能去联系除我们和第10社区之外的另外两个普通社区,谋划骗局。
“但那样的话,第一幕、第二幕的表演都已经结束了,还来及吗?”
:
第三百一十七章四对二
秦城解释道:“两个特殊扮演者所在的社区很可能在一开始并没有确认彼此的身份,也没有利用宝贵的通话次数来商讨策略。
“或者说,其中的一个布局者并不是特殊扮演者社区。
“他们没有经过通话,就用一些其他的手段确定了彼此的意图,并非常默契的采用了同样的策略。
“因为他们并不需要确定到底谁是特殊扮演者,只要确定谁一定不是特殊扮演者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我们和第10社区,从一开始就被他们排除在外,被他们视为『两个垫底社区』了。”
周婉霖有些不解:“怎么说?”
秦诚继续说道:“还是从头解释吧。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个特殊扮演者分别是第5社区的张丽娟,以及第12社区的李堪。
“特殊扮演者的设定本上,并没有直接写明真相,而是写出了『更容易猜到真相的关键信息』。
“比如李堪的设定本上,写名了龚正的房子出问题是因为户口被注销,这一条已经足够陈光明猜到真相了。
“第5社区的设定本上,应该也有类似的信息。不会直接指出真相,在被质询时也不至于直接泄露真相,但都会大幅缩短推理过程。
“这两个社区的实力不同,所以他们采取了不同的游戏策略。”
秦诚顿了顿,继续说道:“在第一幕表演时,社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所以只能按照最初的策略来进行表演。
“第5社区显然意识到了母亲身份的问题,张丽娟很有可能知道弟弟寄养的事情,从而明确了:县中老师看到的龚正并不是真正的龚正。
“所以,她想尝试著尽可能模糊弟弟生母和养母这两个母亲之间的差别,避免一般的社区发现真相。
“但他们这个策略显然是有些冒险的,他们低估了这种行为的扣分程度。
“因为没能很好地在形象上契合龚正生母的角色,所以分数偏低。
“如果他们继续这样扮演下去,光是演员分的差距都可能导致他们垫底,问答那边的分数不可能帮他们追回来。
“所以,他们只能被迫放弃了这种策略,后续更换了服装,老老实实地扮演,于是扮演的分数有所回升。
“但即便如此,他们在第一幕所造成的大约10分的分差也仍旧难以挽回。
“不过他们的这场表演也起到了另外的效果。
“其他社区敏锐地意识到了他们是『特殊扮演者』,包括同为『特殊扮演者』的第12社区,以及另一个认为可以借此机会操控他们的普通社区。
“这个社区可能是第17社区也可能是第11社区,不过我更倾向于是第17社区,因为他们看起来整体实力更强,而且在第一幕直接对我们进行了质询。
“当然,具体是不是,要看最后的总分才能到验证了。
“在第一幕与第5社区通话的,应该不是第12社区,而是第17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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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特殊扮演者』社区通话,不足以在第二幕就直接开始执行这个大的计划。
“第5社区是这场游戏中实力最弱的社区,虽然被分到了『特殊扮演者』的身份,但他们错误的使用导致自己在最初就陷入了绝大的劣势。
“第17社区抓到了这一点,向第5社区透露了一个策略,建立了合作。
“这个策略就是,让我们和第10社区垫底,成为替死鬼。”
周婉霖若有所思:“第5社区之所以会同意,因为他们在第一幕的劣势太大了,如果正常玩下去,他们很可能会排名垫底,全员即死。
“所以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而且,我们和第10社区拿到的确实是最弱的身份。”
秦诚点了点头:“对,从设定本上的内容来看,『特殊扮演者』是强势身份,一般扮演者是弱势身份。但同为弱势身份,也有区别。
“我们和第10社区,拿到的身份分别是老师和教授,这是两个同类但互斥的身份,很容易产生互相怀疑。
“不仅如此,我们这两个身份的设定本,都只局限在龚正的求学时期,对他的生活基本上是毫无了解,所以从剧本上来看,是最容易被骗过的。
“按照游戏的结算规则,只有倒数后两名会承担无法挽回的后果:第6名全员即死,第5名演员即死。
“其他的名次,即便遭受惩罚也只是被扣减签证时间。
“所以,如果要确定前两名,大家很难达成一致,但如果要确定后两名,那就很容易。
“所以对第17社区和第5社区来说,让我们和第10社区垫底,是最佳选择。
“但仅有他们两个社区是不够的,所以在第17社区的计划中,应该还要拉拢第12社区。
“并且最好在第一幕的幕间休息时间、不借助通话来完成。”
黄圣杰已经想到了具体的办法:“我知道了!是质询。
“第17社区选择质询我们,其实就是在向第12社区透露信息。
“我原本以为他们是想挖我们设定本上的信息,为之后的回答做准备,但实际上,他们是在向第12社区传递信息:『第2社区的设定本上内容简单,几乎没有龚正父母的信息,很容易骗过。』
“所以在那次质询以后,第12社区为了稳妥起见也提出了一次质询,并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到这时候,第12社区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
“所以在第二幕开始前,这三个社区都达成了一致,并完成了分工:他们所有的目的都是尽可能迷惑我们和第10社区,让我们无法看透真相,无法正确回答那些问题,最终在排名中垫底。
“不过……第11社区呢?”
秦诚解释道:“目前来看,第11社区也是普通社区,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猜到真相。
“从他们质询张丽娟的问题来看,我倾向于认为他们并没有猜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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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第12社区应该会固定与他们进行通话。
“我猜第12社区应该会避免透露任何可能导致第11社区猜到真相的信息,但仍旧会尝试著利用:他们应该会声称与第11社区建立有限的合作。
“合作的内容是:在后续的表演中,侧重点放在龚正的家庭尤其是母亲身上。
“所以,第11社区算是被裹挟进来的,游戏实际上变成了4对2的局面:4个社区,一起骗我们。”
:
第三百一十八章双簧
黄圣杰表情凝重:“套路很深啊!他们也知道,最好的迷惑不是遮掩,而是误导我们的思考方向。
“他们选择让第5社区的玩家做陷阱和诱饵,让我们误以为龚正决定自杀是因为母亲的控制欲。
“而且四个社区一起表演,迷惑性更强。”
秦诚点头:“没错。如果只是一味遮掩,不表演有疑点的地方,其实这种策略并不可靠。
“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最终只能选择和第10社区通话。
“那么,我们双方的设定本上也同样存在互相矛盾的地方,顺著这个矛盾分析,只要脑洞足够大,也还是有可能猜到真相的。
“所以,不能任由我们随意猜测,一定要通过表演来误导我们的判断。
“这种误导的迷惑性还是很强的,第10社区就上当了。因为龚正母亲在设定本中展现出的形象确实有很强的控制欲。
“而一旦我们接受了这种假设,将龚正想要自杀的原因完全归结于母亲的控制,那么『真相』就永远被掩盖了,不管我们猜多少次责任人,都永远无法猜到。
“而纠结具体谁是责任人,纠结于这个错误真相的细节,会干扰我们的思考,让我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另外的可能性。”
周婉霖尝试著捋顺思路:“所以现在看来,第5社区之所以愿意加入这个计划,是因为在他们的视角中确实是划算的。
“当时他们的处境可以简单概括为两个:第一,他们是特殊扮演者,更容易猜到真相,所以自认为在答题方面有一定优势;第二,他们在表演分上已经落后所有社区大约10分。
“进行『母亲是主要责任』的误导表演,并不会继续降低他们的表演分数,因为这都是设定本上本来就存在的内容,在表演上并没有任何错误。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万一四个一般社区全都猜到真相,那么他们一定会垫底,全员死亡。
“而加入这个计划,成功让我们和第10社区垫底,他们最差也是第四名。
“更何况第11社区未必能猜到真相,因为跟第11社区通话的第12社区也是特殊扮演者,肯定也会尝试著隐瞒。
“这样一来,即便第17社区猜到真相稳坐第一,剩下的第5、第12社区是特殊扮演者,没有加分,而第11社区未见能猜到真相,分数大概率会非常接近,第5社区甚至还有希望成为第二名。
“总之,最终第5社区会根据答题的情况,在2~4名之间。
“这个名次对他们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因为不会死人。
“至于具体是第几名,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去控制了,只能寄希望于答题的结果。”
想到这里,周婉霖感到恍然大悟,更多疑问被解开了。
“所以从第二幕开始,另外的四个社区突然都在著重表演与龚正母亲有关的内容。
“扮演中介的李堪实际上没有任何责任,但他故意表现出自己『逼单』的假象,并且还重点提到了龚正的母亲给他打过电话。
“这是为了给后续自己的提问释放烟雾弹。
“扮演主管的胡英旭通过『借钱』这件事情,旁敲侧击地暗示龚正的母亲对他的催促和逼迫,暗示『家里的原因多一些』。
:
“扮演恋人的白芷兰认为看上的那套房子比较贵,但主角的妈妈也看上了,这构成了主要的购买理由。
“扮演母亲的张丽娟更是表现十分坚决和激动,因为她是这出戏的主角。
“第10社区就中计了,他们通过这样明确的表演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将主要的嫌疑锁定在龚正母亲的身上,认为是『家庭原因』。
“那……第三幕呢?
“按理说,他们只需要继续执行这样的策略,继续把嫌疑往龚正母亲的身上推,一直维持到游戏结束就可以了。
“之后谁能猜到真相,就各凭本事。”
秦诚点了点头:“他们原本的策略应该是这样的。
“但在执行中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实际上,第12社区在最后时刻反水了。
“从分数的变化上可以看出来:这几个社区,除了在第一幕犯下重大失误的第5社区之外,第二幕的扮演分数普遍略低,而第三幕的扮演分数却普遍提高,第12社区的分数尤其高。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很显然,这场游戏的扮演分数也有某种隐藏算法,虽然还不能特别确定,但大致可以看出有这么几个方面:
“第一是与角色的契合度,包括化妆、服装、说话、神态等等。
“第二是表演的侧重点,因为侧重点不同会给观众不同的暗示与误导,所以在第二幕很多社区调整侧重点的时候,分数会略有下降,但这并不影响表演的真实性,所以下降不多。
“第三是表演中的『关键剧情』,展现的关键剧情越多、越重要,也会有额外的加分。尤其是将整个关键剧情作为一整场表演的重点时,加分会更明显。
“第12社区的李堪显然是特意执行了这个策略。
“他其实可以不表演龚正房子出问题的情景,但他还是表演了,虽然没有演出具体的原因,但这种表演本身也构成了重大加分项。
“所以那场表演拿到了全场最高的分。
“这大概率和第12社区的策略有关,陈光明虽然作为贵宾观众被控制起来了,但他在最初的准备时间可以安排全场游戏的策略。
“他的策略大概率是在最后关头背叛,并为己方社区争取收益。”
周婉霖有些费解:“但这样一来,不是反而有可能帮助其他社区猜到真相吗?”
秦诚摇了摇头:“我和圣杰在此之前就已经意识到了核心问题,而第10社区看完了这场表演也仍旧毫无头绪。
“所以,能猜到真相的,在此之前肯定都已经猜到了;猜不到真相的,也很难因为这场表演猜到。
“但这却会给第12社区带来实打实的分数收益。”
周婉霖又想了想:“所以……从第二幕开始,其他社区的行为,包括表演、质询和提问,都有可能是这个骗局的一部分。
:
“尤其是张丽娟被质询时的回答:『母亲』在所有演员扮演角色中至少承担了八成以上的负面责任。
“由于质询环节必须如实回答设定本上的内容,所以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第5社区承认这个问题是铁证如山。
“但这其实也是骗局。”
秦诚点了点头:“如果像第10社区一样不明真相的话,确实会被骗到,在错误的方向上越陷越深。
“但如果已经大致猜到真相,反而可以利用这次质询的回答来进一步确认真相。
“为什么要强调『在所有演员扮演角色中』负有八成以上责任?
“为什么不是在所有人里面?
“很显然,这个筛选条件故意排除了龚正自己。如果这是骗局,那么最终的真相一定与龚正本人有关。
“因为剧本已经确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再怎么完美的遮掩也总会出现漏洞。
“而遮掩过程中的动作,反过来也会暴露很多东西。
“这才是这场游戏真正的赢法。”
:
第三百一十九章总分
大屏幕上,信息仍在继续出现。
【根据各社区答题结果,计算观众分:】
【第2社区:110分】
【第5社区:105分】
【第10社区:80分】
【第11社区:105分】
【第12社区:90分】
【第17社区:110分】
【第2社区、第10社区、第17社区成功猜到真相,将获总分额外『50%』奖励。】
【各社区总分及排名情况如下:】
【第1名:第2社区,总分】
【第2名:第17社区,总分384】
【第3名:第10社区,总分】
【第4名:第11社区,总分253】
【第5名:第12社区,总分244】
【第6名:第5社区,总分243】
【在本场游戏中,没有社区及演员因『被指认为撒谎者』而遭受惩罚。】
【以下是本场游戏的全部剧本细节。】
【龚平与龚正为亲兄弟,两人相差1岁。因超生及无力抚养,龚正被送至大伯家寄养,因此转学至当地县中并重新办理户口,但原家庭户口并未注销。】
【兄弟二人同时参加高考,哥哥龚平未能超过本科线,弟弟龚正成功考取重点大学。母亲协商并劝说龚正复读重考,并让龚平改名为龚正顶替弟弟身份进入大学就读。】
【后弟弟也改名并重新考取另一重点大学相同专业。】
【大学及硕博就读期间,在母亲出面要求下,弟弟多次帮哥哥代笔论文及研究课题。】
【博士毕业后,兄弟二人都在某超一线城市发展,弟弟早一年获取该城市户口及购房资格,但无力支付首付款。母亲想支持哥哥买房,但当时哥哥尚未获购房资格。】
【母亲出面协商,哥哥借用弟弟的购房资格,母亲出首付款,哥哥负责每月还贷,房子暂挂弟弟名下。】
【次年,哥哥获购房资格,仍旧由母亲支持首付,再次购置一套房产落在自己名下。】
:
【五年后,房价暴涨三倍,弟弟已无力购房,主张第一套房应该归属自己,要求哥哥腾出住房。但母亲及相关人员出庭作证表示存在口头协议,要求弟弟正式将第一套房过户给哥哥。】
【法院最终判决弟弟败诉,要求他配合过户房产给哥哥,弟弟决定举报哥哥冒名顶替。】
【哥哥的本科、硕士与博士学位被相继撤销,户口也被注销。】
【盗取了龚正身份的哥哥25年积攒的一切瞬间归零,他在网络平台上公开宣称自己承受了不白之冤,决定自杀。】
……
黄圣杰的表情有些哭笑不:“这个哥哥还真是个纯畜生啊!
“刚开始,我听说他决定自杀,还以为他是真的蒙受了什么不白之冤,或者承受了太多来自于家庭或者社会的压力。
“现在看来,他这不纯粹是自己作出来的吗?
“甚至他只是宣称自己要自杀,像他这样极度自私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哥哥的一切,从学历到工作,再到户口和房子,全都是从弟弟那里偷来的,这些东西他整整偷了25年,真以为是自己的了。”
周婉霖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哥哥和母亲,和弟弟明明是至亲,但自始至终的行为却都是趴在弟弟身上吸血,要把他吃干抹净。
“哥哥丝毫没有任何的感恩,把一切都当做理所应当。
“而母亲更是偏心到没边了,明明两个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明明弟弟更优秀,却想方设法地榨干弟弟、贴补哥哥。
“不过话说回来……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哥哥连一本都考不上,他是怎么顺利在重点大学里读到博士的?
“虽说按照最后披露的真相来看,弟弟和哥哥读的是同专业,并且帮哥哥写过几篇论文,但仅仅是这样就可以吗?
“教授自始至终也都没发现问题,这合理吗?”
秦诚表情有些复杂:“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我认为这是可能的,这和我们国家的教育体系有关。高考后的教育,包括本科、硕士和博士,都是宽进严出的规则。
“从重点大学毕业甚至保研的难度,比外界想象要低很多。
“之前曾经有过类似的新闻:某学生因为报考时捡漏,成功进入顶级大学。之后这所大学想将他退档,理由是认为他底子太差、无法毕业。
“但双方扯皮之后,这名学生还是顺利入学。不仅毕业了,甚至还一路保研继续深造。
“而且,全国各地的教育水平不一样、分数线不一样,入学时的学生真实水平本就良莠不齐,那些来自于低分数省份的学生,基础素质比高考大省的学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毕业或者保研。
“而且,很多来自高考工厂的学生进入大学后就开始放飞自我,成绩一落千丈,这种现象很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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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哥哥作为一个连一本都没考上的学生,进入重点大学之后却一路保研、改写人生,是完全有可能成立的。
“这在故事中并不是主要的剧情,但却是最具黑色幽默的地方。”
众人又看向最终的分数。
周婉霖看向黄圣杰和秦诚:“我们社区的观众分是110分,满分是120分,也就是说,我们错了2道问题。
“应该是最初第5社区的那个提问吧?
“那道题我选了『否』,选错了。
“你们两个呢?”
秦诚点了点头:“嗯,我也选了『否』。没想到竟然最初的这道问题上翻车了。”
黄圣杰说道:“我选了『是』,不过我是蒙的。”
秦诚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一开始就说过了,这个问题在信息量不足的时候就是个50%概率的二选一,能否选对主要看运气。
“现在看来,第5社区选择提前提问反而是个不错的策略,如果他们到第二幕、第三幕再提问的话,我和圣杰或许就能答对了。”
周婉霖感慨道:“不过这也意味著,林律师在贵宾席那边,在完全听不到社区通话、无法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仅凭观看演出就答对了全部的问题?
“真是可靠啊。
“同样夸张的还有第17社区……他们竟然也是110分,意味著他们也只有2个人各答错一道题。
“原本以为胡英旭是他们社区的核心,但胡英旭这次是演员,后续没办法在答题上提供帮助。
“他们也被封锁了一名贵宾观众,但剩下的玩家还是能做到这种程度……社区的人才储备很夸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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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一面之词』结束
秦诚纠正道:“被封锁的不一定是他们的社区核心。在第一阶段时,他们很可能和这场游戏的其他社区都分属不同区域,所以暴露的信息不多,通过投票不见得能准确封锁他们的社区核心。
“不过婉霖姐你说得对,他们确实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因为被封锁的那名玩家必须也有极高的答题准确率,才能达成这个总分。
“而且,在最初找到第5社区并制定针对我们和第10社区的策略的,大概率就是第17社区。
“这套策略是需要休息室中的三名普通观众来执行的。
“这意味著他们这次进入游戏的,至少有三名高水平的玩家。
“现在看来,第17社区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不管他们的计划有没有成功,都可以确保自己进入前二。
“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就是他们第一,第10社区垫底;
“如果他们的计划失败了,那他们也至少是第二,第5社区垫底。”
周婉霖又看向其他社区的分数:“我们拉了第10社区一把,他们本来是要垫底的,但现在成功到了第三名。
“虽然奖励不多,但全员安全。
“第11社区竟然没能猜到真相。嗯……倒也算是意料之内的结果。
“白芷兰是演员,而许广新也作为贵宾观众被封锁了,两个游戏核心刚好都被完全限制。
“剩下的人里面,大概率凑不出一个同等级的游戏核心了。
“这次的游戏机制确实非常有针对性,他们在进入游戏前也不可能想到,这游戏至少要进入三个游戏核心才够吧。
“第5社区垫底,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的实力最弱。
“不过……第12社区倒是有点出人意料了。”
黄圣杰赞成地点头:“是啊,我还以为这次陈光明肯定要翻车了呢。
“第12社区是陈光明一言堂的社区,按理说社区中大概率只有他是绝对核心,其他玩家的水平都一般。
“这次的游戏,总感觉有种针对陈光明的意思。
“从筛选机制上来看,演员是从『房产中介』这个职业中选人的,陈光明被选中的概率极大。如果他被选为演员,那么不管是倒一还是倒二,他都有可能会死。
“而且,他们社区的免死券应该在『信任卖场』里被强行预支了,现在肯定还没有恢复。
“结果陈光明特意选了个『替身』李堪,自己没有被选为演员。
“但这还没完,这游戏还有『贵宾观众』的机制,陈光明毫无疑问地被封锁了。这意味著真正执行第12社区群体策略的,是他手下的傀儡们。
“我还以为第12社区很可能会崩盘,结果……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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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表现确实谈不上很强,在答题时的正确率不高。
“但第12社区其他的玩家至少也算是像模像样地执行了群体策略,他们不仅领会到了第17社区的意图,将我们和第10社区选定为主要敌人,还在和第11社区的通话中没有露馅,让第11社区那些普通玩家们没能猜到真相。
“这说明陈光明在社区建设上确实有自己的一套东西,即便他被封锁,暂时失去了对社区的直接控制,整个社区也仍旧在他的间接控制之下维持稳定。
“最重要的是,李堪第三幕的表演拿到了额外的分数,成功反超了第5社区,让第5社区垫底。
“从全员即死,变成了李堪一人倒霉。
“陈光明算是成功躲过去了。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如果第12社区的免死券还在的话,陈光明会愿意用免死券来救李堪吗?
“应该会救的吧?毕竟这是他的替身,也很宝贵。”
秦诚微微摇头:“不见得,因为免死券也只有一张,一旦使用就会有三周的真空期。
“而替身可以经常按照职业来纳新。
“免死券比替身要珍贵。”
公布总分和真相后,等待时间比想象中要长。
很显然,这是模仿犯故意预留的时间,让垫底的社区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是否要使用免死券。
【已对6名玩家施加即死惩罚。】
【第5社区使用1张免死券,一位玩家成功免死。】
【第12社区4名观众玩家被各自扣除10万分钟签证时间。】
【第11社区的演员玩家被扣除10万分钟签证时间,4名观众玩家各自被扣除5万分钟签证时间。】
【总计70万分钟签证时间进入总奖池。】
【第10社区的演员与观众各自获得1万分钟签证时间。】
【第17社区的演员与观众瓜分『总奖池的40%』,各自获得56000分钟签证时间。】
【第2社区的演员与观众瓜分『总奖池的60%』,各自获得84000分钟签证时间。】
周婉霖感慨道:“陈光明和第12社区的另外三个观众应该都被扣除了10万分钟签证时间,这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是相当巨大的损失了吧?
“之前的游戏里,好像第12社区的收益都挺不错的,虽然陈光明卖队友,但在赚钱的能力方面确实很强。”
黄圣杰点头赞同:“嗯,这次陈光明也算是踩了个大坑。
“主要是『贵宾观众』的设定还是第一次出现吧,等于是直接锁死了社区的核心,让这种单核带队的社区一下子遭到了大幅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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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诚点了点头:“嗯,或许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模仿犯模仿这种设计。
“毕竟第二阶段进行到现在,能存活下来的玩家实力都在缓慢增长,各个社区的核心玩家也都已经稳固。
“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游戏机制限制社区的游戏核心,确实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对于那些单核带队的社区来说,是全新的考验。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陈光明应该庆幸。
“如果他没找李堪这个替身的话,被选为演员的大概率就是他自己了。”
黄圣杰感慨道:“只能说有点可惜了,我还从没有这么期待一个玩家死在游戏里,陈光明是第一个。
“他这样的人光是活著,都让人感觉到寝食难安啊。”
秦诚表情如常:“没办法,像他这样的玩家没那么好杀的。
“不过这场游戏结束之后,或许陈光明也得考虑是否要调整第12社区的生态了。
“如果继续选择一言堂、单核带队,那么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游戏,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替身和免死券并不能确保他每一次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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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想要调整生态的话,恐怕又会引发社区的动荡以及权力的不稳定。
“如果第12社区这样的地方发生内斗的话……只会比第23社区和我们更加严重吧。”
三人都没再说什么,一切尘埃落定,总算是可以暂时放松下来。
黄圣杰看了看自己口袋中的药物,原本他们把这些药物带进来是想以防万一的,但在这场游戏的机制下,并没有找到使用的机会。
不过这或许也是好事。
【付玉军被第2社区接纳,将成为第2社区新的4号玩家。】
【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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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收益
片刻后,黄圣杰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社区大厅中。
大屏幕上也出现了这场游戏的收益情况。
【现在公布第2社区在『一面之词』中最终的签证时间获得情况。】
【1号秦诚:84000】
【4号付玉军:10000】
【10号郑春华:84000】
【11号周婉霖:84000】
【12号林思之:84000】
【14号黄圣杰:84000】
【按照社区规则,游戏净收益的30%将纳入社区建设基金,剩余签证时间将计入各位玩家的签证。】
看到大屏幕上的收益数字,原本在大厅中等待的玩家们也总算是放下心来。
“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而且这次的收益很不错。
“嗯?成功挖到了新成员吗?但这游戏的基础规则里,似乎不太支持挖人吧?”
叶琳也不由得对此感到意外。
黄圣杰伸了个懒腰,之前紧绷的精神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而秦诚则是仍旧表情如常:“大家都辛苦了,先各自回去休息吧。
“关于游戏的复盘,还有新成员的介绍,我们午休时间结束之后,下午再进行。
“当然,在此之前,大家把带入游戏的药物拿出来吧。这次游戏没有用到,这是好事。”
其他的玩家各自将口袋中的药物取出,秦诚依次拧开瓶子查看封口完好无损,并清点无误。
付玉军显得有些意外,很显然,他并不知道第2社区的玩家们是如何将药物带入游戏中的。
不过也没有多问。
秦诚重新将这些药物放进空医疗箱装好,对付玉军说道:“付叔,下午再介绍你和其他人认识,我先带你去房间休息。”
付玉军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环视众人,一一点头致意。
其他人也各自报以欢迎的目光。
在看到林思之的时候,付玉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不过他也暂时没说什么,只是跟秦诚一起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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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他就是第2社区新的4号玩家了。
……
下午,众人再次聚集在大厅中。
“我帮大家泡好了茶。”
在众人陆续落座的期间,周婉霖已经备好了全套的茶台与茶具,又完成了冲淋茶壶、茶杯和洗茶等步骤。
等众人全都落座后,起身帮所有人添好了茶水。
社区的自动售货机中有很多种不同的茶叶类商品,红茶、绿茶、白茶、普洱、龙井甚至奶茶都有,可以直接购买成品,也可以购买茶叶。
周婉霖购买了茶叶和茶具,自己冲泡。
相较于直接购买的成品,茶杯显得很小,只是一小口就很快喝完了,但对于喜欢品茶的人来说,这才是他们更喜欢的节奏。
黄圣杰一饮而尽:“嗯,不错!这味道确实比直接买的茶叶要好很多啊。没想到婉霖姐竟然还会这一手。”
周婉霖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茶叶应该都是一样的,至于冲泡的手法,人肯定也不如机器。
“自动售货机里的成品默认都是最佳状态,这点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一点其实并不用多解释,在社区中生活一段时间的玩家都能发现。
不管是饭菜还是茶水,又或者是调酒,自动售货机中的成品虽然更贵,但味道一定会调整到最佳状态。
如果购买半成品自己加工,最大的优势一定是便宜。
秦诚也慢悠悠地喝著茶水:“我倒不这么觉得。
“如果有一台绝对客观的机器,可以对火候、分量等不同的细节进行极致的量化,那自动售货机里的东西肯定是得分最高的。
“但关键问题在于,人是主观的动物。
“同样的一个雕塑,如果是机器雕刻,再怎么完美也都不值一提,但如果是人雕刻,即便丑陋也总会有独特的风韵。
“而那些凝聚了感情的创作,就更是冰冷的机器永远无法达到的。
“这也正是在这套冰冷的社区规则下一直缺少的东西:人味。
“即便婉霖姐认为自己泡茶的手艺达不到机器的水平,但我也觉得这杯茶比自动售货机里所有的东西都更加珍贵。”
林思之点了点头:“我同意。”
黄圣杰也很高兴:“对了林律,之前唐青在『片言折狱』里是不是也泡过茶?他的水平和婉霖姐比怎么样?”
林思之认真思考片刻:“略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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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圣杰笑著看向周婉霖:“那看来婉霖姐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既然如此,不如这个环节以后就常驻吧?每次开会的时候,婉霖姐都帮忙泡茶?
“就是可能会有点辛苦。”
周婉霖摆了摆手:“不会啊,我自己也乐在其中的,如果大家爱喝的话,我当然愿意。”
众人各自品尝著茶水,虽然味道确实不见得比自动售货机中的成品好喝,但在这种氛围下还是另有一番滋味。
秦诚看向付玉军:“那么,首先来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吧,付叔你先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付玉军点了点头:“我叫付玉军,今年51岁,职业是高中的教导主任,来自于第10社区。
“第10社区在第一阶段时,谈不上主体社区,但算是整体偏上的情况,在边缘社区中算是比较靠前的,所以在进入第二阶段时保留了一部分人员结构和社区建设结果。”
周婉霖有些惊讶:“竟然也是高中老师吗?我看你演得那么像,还以为真是某个大学的教授呢。”
付玉军仍旧是穿著得体的白衬衫,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谦和儒雅,确实更像是大学中的讲师或者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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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将他与高中老师,尤其是又苦逼又严厉的高中教导主任联系在一起。
叶琳有些好奇:“这样说来,你在第10社区也算是核心玩家了吧?
“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时,社区中能够留下来的老玩家是有限的,越弱的社区能够留下来的人就越少。
“既然你能留下,说明在原本社区的地位也不低。
“怎么会决定离开呢?”
付玉军的语气中稍稍有些无奈:“这就说来话长了。
“严格来说,我不是完全主动离开的,算是『被自愿』的结果。
“第10社区目前的情况是,围绕著药物以及社区运营理念分裂成了两个不同的派别。
“我们之间的内斗谈不上激烈,更谈不上你死我活。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还是能弥合矛盾、共同为社区而努力。
“但这种矛盾终究还是在积累的,总还是要以一方的离开而结束。
“这次正好还算是个体面的机会。”
张延沉吟片刻:“听起来和我的情况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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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三个派别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是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
按照游廊的规则,想要成功挖人,需要挖人的一方和被挖的一方同时同意,所以付玉军肯定是自己愿意来第2社区的,这毫无疑问。
但他为什么会愿意来,这是个问题。
付玉军稍微顿了顿,又给出了更加详细的解释。
“在进入第二阶段后,第10社区吸纳新玩家凑够了14人,但由于保留的老玩家不多,不足以形成多数,所以整个社区中实际上分成了三个不同的派别。
“分别是第10社区原本的老玩家、第二阶段以后从其他区域和社区来的老玩家、第二阶段进入的新玩家。
“原本这些人还能够和谐相处,只是有一些小的矛盾和理念冲突,但不致命。
“但随著第二阶段药物的出现,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在第一场游戏后,社区中就有一小部分玩家药物成瘾。之后,又有玩家陆续为了免除社区中的疼痛而服用类药物。
“其实应对药物泛滥的最佳方式,就是在第一场游戏结束后立刻将全部的药物管制起来。但当时我们的争论很激烈,未能立刻达成一致意见。
“只是一夜时间,自动售货机上的药物就被抢购一空,而且没人承认自己购买了药物,更不可能再主动交出来。”
秦诚低头沉思片刻:“可能有两种人会抢购药物。
“一种是已经药物成瘾的玩家,他们担心未来药物可能会被管控,所以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些药物买下,至少够自己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使用。
“另一种是认为这些药物可居的玩家,或许想著囤下这些药物,事后在恰当的时机转卖。”
付玉军点了点头:“嗯,话虽如此,但我们也没办法根据这一点来确定他们到底是谁。
“第一批药物没能控制、被快速买空以后,后续再想控制就更难了,而且只会越来越难。
“所以,我们最终选择了妥协,或者说是为了避免社区在一开始就陷入巨大的分裂,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两派玩家彼此互不干扰,井水不犯河水。”
黄圣杰有些惊讶:“可是从一开始就分为两派,不是会导致社区的分裂吗?”
付玉军点了点头:“当然,其实这一点我们最初也想到了。
“但当时那种局面下,也确实没有其他的选择。我们只能尽可能通过几份详尽的议案,来尽可能消除负面影响。
“当时,第10社区中14名玩家大概刚好可以分成7:7的比例,一半是支持管控药物的玩家,另一半是不支持管控药物的玩家。
“我们要求所有玩家明确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并且这种区分只影响药物的使用,不能影响社区中其他的任何事情。
“不使用药物的一方,既不能补货,也不能购买,更不能转卖药物。只有在另一方的额度不足,且另一方明确要求补货的情况下,才可以补货。
“使用药物的一方,自由进行补货和购买,也可以内部进行分配,但总的来说是自产自销的内循环。
“此外,用药的玩家绝对不能让任何与药物有关的东西或表现出现在社区的公共区域,比如药物的空瓶子、药物本身都是不能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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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也严禁在社区的公共区域讨论药物,或者表现出药物成瘾的情况。”
黄圣杰有些意外:“那要是有些玩家控制不住,出现了戒断性疼痛呢?”
付玉军说道:“有预感就要提前返回自己的房间,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做到。
“从事后的情况来看,大家也确实都做到了。
“社区的公共区域看不到任何购买药物的行为和药物本身的痕迹,就像是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叶琳有些意外:“这有什么问题?不是很好么?政治这种东西本来也只是糊弄的艺术,只要社区看起来稳定就足够了。
“即便是成功管控药物的社区,也未见存在其他的问题。大部分社区也都只是努力维持著表面上的和谐罢了。”
付玉军摇了摇头:“但药物的问题比较特殊,它不同于其他的问题。
“如果是一般的政治分歧,其实是比较好弥合的,因为它不会积累和变质。
“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你认为社区应该加强管控,而我认为社区应该放任自由,那么即便我们互相知道彼此的政治理念互相冲突,这种矛盾也相对可以弥合。
“除非我们两个都是特别强、特别有主见的玩家,否则一般不至于因此而积累矛盾发生变质,最终导致彻底对立。
“但药物的情况不同。
“就像在现实中:两个政治观点有分歧的人可以成为朋友,但一个正常人永远不会去和一个药物成瘾的人做朋友。”
黄圣杰张了张嘴,这话让他难以反驳。
陆琪忍不住问道:“有这么绝对吗?现实里我可以理解,但社区里……大家都是朝不保夕的状态,也不至于那么在意这件事情吧……”
付玉军解释道:“其实带入一下想一想就该明白了。
“假设现在我吃药,你不吃药,而我们两个在社区中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会怎么看我?”
陆琪有些费解:“怎么看……就正常看嘛,我不会歧视你的。”
付玉军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被陆琪的天真给逗笑了:“那么你想一想其他人呢?如果是一个心思比较重,同时又特别排斥药物的人呢?”
陆琪皱眉沉思片刻:“嗯……那或许我会忍不住地想,你在自己的房间里,具体是怎么吃药的?吃药会有什么反应?成瘾的时候疼吗?
“还有,吃药的数量会不会增加?如果不小心吃过量了会怎么样?”
付玉军点了点头:“不仅如此,你总会自然地担心那些药物成瘾的副作用真正发生在我的身上。
“比如说我在社区中说了某句话,做了某件事,或者在游戏中做出了某个决定,你会下意识地想,这到底是不是在理智之下做出的决定?还是说在药物的影响下,头脑不清楚的一时冲动?
“你可能会怀疑,即便我平时表现切正常,但实际上我已经被药物给控制了。或者说,我变成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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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时候,不管是因为药物成瘾的剧痛,还是因为刚服用过药物的过度亢奋,我都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策,从而连累到你。
“所以在进入游戏时,你会不愿意和我组队。
“在社区讨论问题时,你也会下意识的反对我的议案。
“因为你怕被我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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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可能的变化
陆琪想了想:“可是……这样也还好吧,只要我不表现出来,就……”
付玉军摇了摇头:“并不是每个玩家都有那样精湛的演技。
“现在站在我的角度思考一下这个问题:我在服用药物之后,精神会变锐和亢奋,或者会疑神疑鬼。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边人对我态度的变化。
“你对我敬而远之,我当然能够意识到,而这时候我会自然地产生抵触情绪,更加地厌恶你。
“而且,我会天然地对其他服用药物的玩家感到亲近。
“最糟糕的一点在于,或许我们对彼此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厌恶,但仅仅是感觉,或者错觉,也足以让这种误会越来越深,矛盾越来越尖锐。
“没人知道这个雷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爆,可能它久到第二阶段结束都不会爆,甚至社区中的大部分玩家都死在游戏中也不会爆;但也有可能,它会在下一场游戏中就爆。
“只需要装作不经意地一推,就可以把同社区的队友置于死地。
“事实上,在之前的游戏中,我们社区也出现过死亡案例,大家已经在互相怀疑了。
“所以我们也逐渐意识到一个事实,像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办法终究是行不通的。
“只有处在不同社区,用物理的空间强行隔离开,才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
叶琳叹了口气:“所以……你作为管控药物的代表,就被他们顺水推舟都推了出来。
“但他们这么做,不担心会削弱社区力量吗?
“因为把你推出来之后,他们只能继续纳新。新玩家的实力肯定是不如你的。”
付玉军摇了摇头:“玩家实力这种东西是很虚的。
“除了极少数公认的超强玩家,不管进入什么游戏都能稳定地赢,剩下的那些所谓的比较强的玩家,并没有这种优待。
“就比如我,虽然我参与的很多游戏的结果也都不错,但我也从来没办法给出什么稳赢的承诺。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非常客观地判定一个人的实力是很难的。毕竟社区和游廊里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数值:我70分,新人40分,所以用新人换我就亏了。
“站在社区管理者的角度,一个看起来有些实力的玩家,还真不见社区的稳定更重要。
“毕竟新人也并非一无是处,总是有些社区能够挖到足够有潜力的新人,在短短几场游戏中就快速成长到比老玩家更强的水平。
“所以综合来看,这是个很正常的决定。
“而且,正如秦诚在游戏中说的:我的身份也可以定义为『使者』,这有助于我们两个社区在之后的游戏中继续展开合作。
“毕竟这样可以进一步增加互信,比两个陌生社区的合作要牢靠。”
秦诚点了点头:“嗯,我更倾向于用比较乐观的心态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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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一些社区中,药物被普遍使用已经不可避免,让吃药的玩家和不吃药的玩家分别聚集在不同的社区,大家保持足够的距离,至少还能维持体面,不至于让矛盾再度激化。
“说不定未来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有些玩家下意识地看了看张延。
其实张延的情况和付玉军有相似之处,只不过最大的区别在于,张延是主动离开的,虽然和原社区的关系没有彻底闹僵,但基本上也没了太多的联系,张延所在的第16社区和第2社区也基本上没什么合作空间;
而付玉军虽然是被原社区踢出来的,但反而还能说话,未来如果在游戏中遇到的话,第10社区和第2社区合作的机会更多。
但总的来说,张延和付玉军的案例说明,药物对于社区的影响仍旧没有消失,反而还在继续改变著社区的生态。
何沁芸说道:“如果像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只要药物继续存在,对于社区的影响就是不可逆的。
“一旦社区没能在最初就成功管控药物,那么最终社区一定会被服用药物的玩家所占据,不吃药的玩家会被排挤出来。
“从目前来看,这似乎是个不可逆的趋势。
“而这些玩家基本上都是比较有原则、有实力也有一定自控力的玩家。
“他们会逐渐聚集到像我们一样少数管控药物的社区中,所以,未来我们社区的实力或许还会不断增强。”
沈博文若有所思,然后微微摇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性。
“当社区中有人吃药、有人不吃药的时候,是吃药的玩家排挤不吃药的玩家。
“所以在目前这个阶段,吃药的社区和不吃药的社区互相合作还是可能的,就像我们曾经和第23社区合作,未来也有可能和第10社区合作。
“但如果过去了一段时间,绝大多数社区内部的整合已经完成了呢?
“谁又敢保证吃药玩家对不吃药玩家的态度,会不会转化到社区之间?”
何沁芸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沉默。
很显然,沈博文提出了一个她很难回答的问题。
从付玉军分享的经验来看,第10社区的变化归根结底就是一点:吃药的玩家和不吃药的玩家开始互相看不顺眼,这种矛盾会无休止地累积下去。
药物给玩家打上了不可磨灭的标签。
这种矛盾目前还集中在社区内部,但未来一旦它从社区内部消失了,或许就会转移到社区之间。
也就是说,吃药的社区会看不吃药的社区越来越不顺眼,从而爆发出一场社区之间的『排挤』。
到那个时候具体会发生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秦诚环顾众人:“这确实是一种可能性,不过大家也无需太过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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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未来外部的环境如何变化,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
“总之,让我们欢迎付叔的加入,从下一场游戏开始,我们就要并肩战斗了,希望大家都能真心地将彼此当成是可以互相交付的战友。
“游廊未来的环境或许会越来越恶劣,但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付玉军也点了点头,颇为郑重地说道:“既然已经成为第2社区的一份子,我也必将竭尽全力。”
众人纷纷鼓掌,不管未来的处境到底会如何,至少在当下这个时刻,第2社区的实力仍在恢复、提升。
秦诚继续说道:“那么,我们来进入正题吧,关于这场游戏的复盘。
“郑叔,婉霖姐,你们两个来完成具体过程的讲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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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优势身份
很快,郑春华和周婉霖分别从演员侧和观众侧讲述了这场游戏的全过程。
看来他们两个对此都不算太熟练,中间难免出现错漏,不过在黄圣杰和秦诚的提醒之下,还是很好地完成了。
而后,秦诚又简单地做了一些补充。
没有参与游戏的玩家都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们在大厅中也看到了游戏的基础规则,也对可能的最终剧情有一定的猜测,但大多数人都未能猜对。
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他们看不到演员们具体的表演情况。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他们感到在意:这场游戏中,第2社区和第10社区的处境比想象中要糟糕,在这种情况下能够顺利地赢下来,秦诚的第一次带队也确实彰显了非常不错的实力。
叶琳认真思考片刻之后,开始了对于游戏内容的分析。
作为社区的游戏核心之一,她并没有参与这次的游戏,所以此时最适合作为旁观者来进行讨论。
“站在上帝视角来看,这场游戏的六个演员实际上有三个不同的初始身份。
“首先是两个『特殊扮演者』,分别是第5社区的『母亲』和第12社区的『中介』。
“他们算是最强势的身份,因为设定本中一开始就明确提供了特殊信息,只要足够聪明的话,甚至有可能在最初就直接猜到真相。
“其次是第11社区的『恋人』和第17社区的『主管』,他们掌握的是『高考后的龚正(哥哥)』的信息,并且在第一幕表演是后置位表演。
“这意味著对应的社区虽然无法第一时间猜到真相,但他们可以更好地判断信息的真实性。
“『高考后的龚正(哥哥)』的信息是明确出现在他们设定本上的,准确无误。而且,他们的设定本上还有很多额外的衍生信息。
“而『高考前的龚正(弟弟)』的信息虽然主要是写在我们的设定本上,但第一幕郑叔是最先表演,几乎不存在撒谎和作假的可能,所以他们能够更好地判断。
“这样一来,这两个社区其实也比我们更容易猜到真相。
“最劣势的身份是我们和第10社区,我们只掌握著『高考前的龚正(弟弟)』的片面信息,对于其他社区的表演很难确定真伪,猜到真相的难度最大。
“第10社区同理,因为掌握的信息只和『哥哥』在读书时的信息关联,所以很难确定其他社区信息的真伪,也很难和真相关联起来。
“所以,这场游戏的玩法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不公正对抗』。掌握优势的社区如何利用优势决定游戏的走向,是这游戏的核心策略。
“而劣势的社区只能尽可能猜测优势社区的真实策略,尝试著反制。
“从实际的情况来看,第17社区算是非常好地利用了自己的优势身份,他们采用了主动的策略,并且不管我们是否成功反制,他们都能有不错的结果。
“确实是不容小觑的敌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付玉军下意识地看向林思之的方向。
很显然,他的表情有些关切,也有些疑惑。
因为在付玉军的概念中,他对于第17社区的印象还停留在『托举游戏』和『隐者审判』这两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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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付晨参与了『托举游戏』,平安无事;知道蔡志远参与了『隐者审判』,并且死亡。
而从整体实力上来看,第17社区毫无疑问是整个第一阶段的最强社区。
但问题在于,到了第二阶段之后,原本的第17社区似乎未能保持主体结构。
林思之不在第17社区了,反而来到了第2社区;现在看到的第17社区全都是生面孔,虽然实力仍旧很强,但似乎和原本的那个第17社区毫无关系。
那么,原本的第17社区为什么会消失?
付晨又去了哪里?
这是付玉军也非常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托举游戏』中虽然有明确的特殊权限机制,但游戏结束时并未明说具体是谁被送走;而在『隐者审判』中,蔡志远也并未明确说起自己就是『托举游戏』的模仿犯并将付晨送回了现实。
所以,付玉军即便隐约有了一些猜测,也无法验证。
他显然很想立刻向林思之求证这些事情,只是不适合在公共场合直接询问,所以只能暂时把这些疑问咽了回去。
叶琳看向秦诚,继续说道:“即便是从事后的视角来看,你在这场游戏中的表现也堪称完美。
“不愧是曾经在扮演类游戏中拿到评价的模仿犯。”
听到这话,付玉军的眉头又不由了挑。
秦诚是社区中明牌的模仿犯,这一点他之前还不知道。
秦诚纠正道:“其实严格来说,两个『特殊扮演者』社区并不算是最大的优势身份。
“只能算是一般的优势身份。
“虽然从设定本上的内容来看,他们能获知最多信息,但游戏机制卡死了他们的上限。
“因为『特殊扮演者』所在社区想要进入前二,其实条件非常苛刻。
“只有在鱼塘局炸鱼的时候,才比较容易达成;而一旦匹配到的对手实力较强,这个条件几乎是无法达成的。
“从最终的结果上来看也是如此。
“第5社区的实力较弱,他们的游戏策略出了问题,所以垫底,这很合理;但第12社区其实并没有犯下什么致命的错误,陈光明显然在刚开始的准备环节做了比较周密的安排。
“但最终他们还是只获第五名,倒数第二。
“这就是游戏机制的问题了。”
众人纷纷点头,这并不难理解。
这游戏的规则对『特殊扮演者』其实并不算友好,因为他们必须确保另外的四个普通社区没有任何一个社区发现真相才能获外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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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个普通社区发现真相,他们的总体名次就必然落后一名。
至于具体有几个普通社区发现真相,这在很大程度上并不取决于他们,而取决于普通社区本身的实力。
即便『特殊扮演者』尽可能遮掩、误导,那些顶级的玩家还是可以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答案,想要彻底遮掩真相几乎是不可能的。
毕竟扮演本身也有分数要求,不能随意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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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特殊的针对性
叶琳点了点头:“所以,在这游戏里反而是『恋人』和『主管』这两个身份对应的社区优势更大一些。
“但第11社区主要输在人才储备上。
“他们社区的两个核心,白芷兰被选为演员,而许广新则是被作为贵宾观众封锁,剩余的三名玩家显然实力有限,甚至未能猜对真相。
“当某个社区最强的两名玩家被封锁之后,第三名玩家的表现决定了游戏结果。
“或许这在未来会成为一种常态?模仿犯们意识到这个办法好用之后,很可能会延续这种设计。”
秦诚点了点头:“确实,所以之后我们还是要尽可能加强社区中的梯队建设。
“『每场游戏进入一个游戏核心』这样的观念可能已经落后了,或许在未来,必须每个进入游戏的玩家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才能确保好的结果。
“除此之外……
“其实我有一种直觉,就是这游戏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是在有意无意地针对陈光明。”
叶琳有些意外:“嗯?何出此言?
“从结果上来看,如果陈光明没有找『替身』的话,那么他现在确实已经死了。一旦成为『演员』,就很难再影响其他环节的游戏进程与结果。
“但这种规则不是对6个社区一视同仁的吗?”
秦诚考虑片刻:“这游戏特意通过职业把陈光明筛选出来成为演员,再通过贵宾观众的规则将同社区最强的玩家限制起来。
“而且第12社区有个特点,就是陈光明的一言堂,意味著社区中真正有实力的玩家必然不会太多。
“那么这种限制的机制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样一来,只要出现两三个猜对真相的社区,第12社区都一定垫底。
“只要是倒数后两名,陈光明都必死无疑。
“『特殊扮演者』的身份反而变成了陷阱。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林律,对于这次的游戏,你有什么看法吗?”
在这场游戏中,林思之全程作为『贵宾观众』被控制,所以并不能对群体策略产生影响。不过他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答对了所有的问题,也为第2社区争取到了很不错的分数。
林思之考虑片刻,说道:“这场游戏对我来说印象比较深刻的地方,应该是它展现了扮演类游戏的另一种可能性吧。
“『陪审游戏』所展现出的玩法是『可行性推演』,也就是不在设定本中设置特定的剧情,而是由玩家互相攻防来进行剧情的约束。
“而这场游戏则是在一开始就有明确的剧本,模仿犯需要控制剧本的内容,拆分每位演员和社区的大致职责。
“至于玩家,首要任务是根据自己手中的部分信息和其他玩家的表演来猜测真相,其次则是围绕这个真相制定策略,给其他社区做局,从而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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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之后的大多数扮演类游戏应该也都会以这两种玩法为基础模板,只是具体的设定本和包装上会有所变化。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优秀的模仿犯想出第三种扮演类游戏的模式。
“毕竟扮演类是个新的游戏类型,不管是模仿犯还是玩家都仍旧处于摸索阶段。未来的一段时间,很可能还会发生变化。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扮演类游戏很难有具体的解法或者公式,可能更考验玩家随机应变的能力。”
众人纷纷点头。
黄圣杰又想到了一点:“所以按照我的理解,模仿犯在设计『扮演类游戏』的时候,也会尽可能参照现实中可能存在的案例?
“『审判类游戏』的内容基本上都是真实发生的案例,游廊中的玩家就是被选进来的罪人,但确实也有很多曾经现实中发生过的案例,因为种种原因不会作为罪人档案出现在游廊里。
“比如说,当事人和罪人都已经死了,或者发生的时间比较久远。
“但这时候模仿犯仍旧可以将这些案例设计成游戏,『扮演类』的基础规则给他们提供了很大的自由发挥空间。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未来游廊只会越来越残酷、越来越内卷?”
秦诚沉默片刻:“我赞同这种猜测。”
众人都没再说话,很显然,这是个不太好的征兆。
进入第二阶段以后,游廊的水温一直都在逐渐上升,并且看不到停止的迹象。
当然,这种水温的上升并不单指游戏的难度,更多的在于整体环境给人的感觉。
在某些区域中,第一阶段出现过更残酷、更艰难的游戏,第二阶段的游戏未必难度更高。
但第二阶段玩家们感受到的焦虑和紧迫感,确实比第一阶段更强了。
秦诚又问道:“其他人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关于这次的游戏。”
陆琪很少见地举手发言:“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在社区内开展一些培训?这也是我根据这次的游戏突然想到的。”
黄圣杰有些意外:“培训?具体培训什么?
“如果是破解游戏的话,其实我们的复盘不是一直都在做这件事情么?
“而且每次的游戏都是全新的,培训之前的游戏有作用,但不会太大。”
陆琪解释道:“我是说培训一些特定的专业技能,比如化妆。
“就拿『扮演类』游戏来说,现在来看,化妆也确实是一项必备技能,没错吧?
“这次我们社区之所以能成功拿到第一名,有个很大的原因在于演员分数。
“原本我们觉表演分数是基础分,问答分数是附加分,主要靠后者拉开差距。但从结果上来看,我们的问答分数和第17社区一样,最后主要是靠表演分数赢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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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表演的话,我觉叔和胡英旭都算是本色出演,演技和表演的具体内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距。
“那是不是说……我们取势的方面,主要是化妆?
“因为我听你们在复盘的时候提到了,为了确保形象更接近,还特意在袖口模拟了粉笔灰的细节。”
在离开游戏之前,郑春华有充分的时间在演员化妆间里换回原本的衣服,所以此时看不出当时具体的妆容。不过在复盘时,他和周婉霖也确实提到了化妆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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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一个倡议
陆琪继续说道:“那这样看来,我们社区是不是少有三四名玩家都擅长化妆,才能确保之后的每一次扮演类游戏都有化妆师进入?
“毕竟这次游戏的选人规则是自愿报名,但下一场游戏就不一定了。
“会化妆的玩家越多才越稳妥。”
周婉霖有些意外:“陆琪你不会化妆吗?我原本还以为,你平时不怎么化妆是因为年轻,天生皮肤好,嫌麻烦所以不画。”
陆琪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啊,其实我原本就想在大学里学一下化妆的,只是大学比较穷,买不起好的化妆品,而且也没什么学习的机会。
“跟著视频学了一段时间,也只学会了一点点。”
周婉霖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头教你,其实不难学的。如果其他人想学的话也可以一起啊。”
何沁芸、沈博文和黄圣杰等玩家也纷纷响应。
“好啊好啊。”
何沁芸有些无奈地看向黄圣杰:“你凑什么热闹。”
黄圣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怎么不能学了?就不能有男化妆师吗?万一之后某场扮演类游戏只能男玩家参与呢,这也并非不可能。”
秦诚点了点头:“嗯,圣杰说的有道理。
“那么就由婉霖姐来定期开设化妆的课程吧,大家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尽可能去听一听、练一练手,对之后的游戏有好处。
“同样的道理,之后我们根据游廊的趋势以及游戏中的细节,也可以考虑开设更多其他的课程。
“专门讲一下其他专业的知识也好,进行特定技能的练习也罢,总之,这种系统性的教学和练习会有更高的效率。”
之前玩家们在社区中倒是也都没闲著,都会自己找事情做,可能是健身,也可能是去图书区看书,但正如秦诚所说,主要是效率的差别。
见无人再提出异议,秦诚说道:“那么这次的复盘就到这里了,如果大家还对细节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私下里自行讨论。
“不过在最后,我倒是还有个想法,想提出来跟大家探讨一下。
“是『一个倡议』。”
众人都有些意外:“倡议?倡议什么?”
秦诚解释道:“大家也都感觉到了,进入第二阶段以后,整个游廊的大环境正在变来越恶劣。
“不管是社区内,还是游戏中,不管是玩家之间还是社区之间,都是如此。
“这或许和药物有关,或许和新的规则有关,但不管怎么说,这种趋势目前看来是不可逆的,甚至想要延缓都很难做到。”
众人纷纷点头,这几乎已经是所有玩家的共识。
叶琳有些疑惑:“但即便如此,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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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看,第二阶段足足有32个社区,是这些社区共同决定了整个大环境。
“我们只是1\/32,决定不了什么。”
秦诚微微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大环境虽然由所有的社区共同决定,但如果一小部分人发起倡议,逐渐获取支持,未必不能改变。
“玩家能在游戏中对抗模仿犯制定的规则,那么在更大的尺度上,我们为什么不能联合所有玩家一起对抗游廊制定的规则?
“所以,这就是我要提出的倡议:游廊想要异化我们的人性,把我们变成跑轮中的小白鼠;而我们要做的是跳出跑轮,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秩序。”
众人都有些惊讶,很显然,这是一个非常宏大的目标,而且听起来也相当的不切实际。
黄圣杰倒是很感兴趣:“那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按你的说法……应该是达到一种特定的状态。
“游廊通过调整游戏规则让我们互相残杀,或者在特定的规则下,让我们互不信任、达成损失最大的结果。
“为了求生,我们只能不断放弃人性、放弃底线、放弃互信,变成游廊的奴隶。
“你的意思是……我们尝试著在所有玩家、所有社区中重建一种秩序?“
沈博文有些困惑:“我没太明白,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一切规则都是游廊决定的,我们根本无力改变规则,又怎么去和游廊对抗?运动员可以对抗裁判吗?
“虽然你是模仿犯,可以制定规则。但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模仿犯也不过是游廊用来管理和清除玩家的工具,本身也要受到游廊规则的限制。
“难道模仿犯能强到改变规则、对抗规则吗?”
秦诚解释道:“运动员当然可以对抗裁判。举个极端的例子,『罢赛』。
“规则的制定者并不能决定一切,更不能强制要求所有人必须永远遵守规则。
“我并不是说我们也可以用『罢赛』的办法,在游廊的规则中那等于直接的自杀。但我认为可以用其他的手段来变相地达成这种目的。
“假设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我们真的整合了全部的32个社区,或者其中的绝大多数玩家和模仿犯。
“那么,我们就等于是架空了游廊。
“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游廊发布了游戏设计邀请,所有的模仿犯都按照特定的潜规则去做设计,玩家按照特定的潜规则去进行游戏。
“在规则本身存在可能性的前提下,做到全员生还。即便做不到,也把死亡率降到最低。
“或者在极端情况下,我们可以选出极少数人做出牺牲,变成『祭品』,来换取大多数人的安全。
“总之,再怎么糟糕和粗糙的秩序,也好过没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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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可以向大家透露一点,这件事情确实只有模仿犯能够做到。因为模仿犯在新世界中是最为特殊的群体,他们卡死了游廊设计游戏的渠道。
“游廊可以发布游戏设计邀请,可以通过种种手段诱骗或强迫模仿犯设计游戏,但它永远不能跳过模仿犯去直接发布游戏。
“游廊总纳某个模仿犯的设计,而且采纳时必须考虑这些游戏大致的评分。
“所以,只要最强的一批模仿犯联合起来,就能逐渐改变游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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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困难与尝试
付玉军一直在认真听著,此时他考虑后说道:“但在具体的执行环节中的困难可能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大。
“社区和社区之间是无法直接交流的,只能在进入同一场游戏后,在游戏的间隙进行跨社区的交流,等返回社区后再传话给其他人。
“而且绝大多数模仿犯的身份都是隐藏状态。
“连其他社区的玩家都未必知道本社区的模仿犯具体是谁。
“想要把所有的模仿犯找出来,让他们配合这个计划,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更何况还要考虑互信的建立、具体的执行细节、强制力的保障等等,甚至可以说,这其中的任何一条单拿出来都是不太可能达成的任务。
“而我们需要把每一条全部都完成。”
秦诚点了点头:“我当然很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但我认为难度本身并不构成决策的依据。
“我在意的是两点:
“第一,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我们根本无事可做。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日常的时间看起来有很多事情,但这只是在作为『游廊的小白鼠』在跑轮上忙碌。
“游廊发出游戏邀请,模仿犯设计,玩家进入其中,一些人死掉,一些人赚取签证时间,如此无限循环下去。
“对于玩家来说,不论具体死在哪一场游戏中,整个过程都只是无意义的循环往复。
“玩家从没有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也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著。
“第二,这件事情即便无法成功,它也仍旧是有意义的。
“我们抛出一个理念,一种想法,总能够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些人。
“我们不需要把所有的模仿犯都找到,也不需要和每一个社区的领袖去面对面地协商。
“我们只需要开诚布公地告诉其他社区这种理想,让它自然地扩散开,只要时间够长,它的影响力总会慢慢累积,终究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开花结果。
“或者说,即便这个计划永远都不可能成功,但至少我们也做出了尝试。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极端理想主义,但在这个鬼地方,理想主义是我们像人一样活著的唯一支点。
“如果在这个地方我们都要用现实主义活著,那就只会逐渐泯灭人性,变成陈光明一样的玩家。那样的话,我们还算是真的活著吗?
“如果坚持理想,在这个过程中或许会死惨。
“但如果放弃理想,那么在这个瞬间我们就已经死了。”
叶琳眉头紧皱:“嗯……确实有道理,但这是个非常宏大的议题,并且意义重大,或许我们每个人都要好好消化一下。
“林律,你的想法是怎样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思之。
林思之淡淡地说道:“我觉是个不错的想法。正是因为它的难度有目共睹,所以才会有无可替代的价值。
“不过……我认为它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成功的可能性,而在于必将付出的代价。
“你真的能够承担这种代价吗?”
这段话说的并不是特别明确,所以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还需要稍微想一想。
黄圣杰皱眉沉思片刻:“林律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们最终做不到这件事情,但提出并公开我们的这种理想,本身也是有意义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倡议,一种特殊的发言,能够让我们在32个社区中脱颖而出,成为某种类似于意见领袖一样的存在?
“至少在其他社区看来,我们是一个有担当、能承担责任、乐于合作的社区。
“在之前,我们尝试著在游戏中和其他社区一个一个地建立合作,但这种尝试肯定很慢。就比如我们现在可能建立合作的社区,比如第23社区、第24社区、第10社区,还有第4社区之类的。
“但我们的游戏次数有限,遇到的社区也有限。
“如果我们的理念能够传播开,那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省去建立互信的步骤,更好地和其他社区达成合作。
“我们第一个提出来,自然也会成为最受瞩目的社区,在整个新世界中将会是无可替代的。
“至于代价……
“我能想到的是,32个社区中肯定也不乏像陈光明的第12社区一样的存在。他们完全屈服于游廊的游戏规则,在游戏中更多地选择背叛而非合作,或者他们所信奉的理念就是不择手段地存活下去。
“那样的话,他们肯定会将我们视为头号敌人。
“如果同时有多个这样的社区和我们进入同一场游戏,大概率会联合起来算计我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出头鸟就会被针对。
“而且敌暗我明,其他社区很清楚我们的立场,但我们对于其他社区的了解并不够多。所以这些社区或许会伪装成合作的状态靠近我们,然后再关键时刻背刺。
“这些都是代价和风险。”
林思之点了点头:“还不止如此。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倾向于认为游廊是有主观意志的。
“虽然目前我们无法确定它的这种主观意志到底是以何种形式存在。到底是用『人』的思维来理解?还是用『某种特殊规则或算法』的思维来理解?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容忍玩家做出公然对抗规则的行为。
“秦诚提出的这种尝试,在游廊眼中大概率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是最高级别的挑衅。
“游廊一定会利用各种规则,做出极端的针对。
“甚至可能直接发布你的罪人档案,或者在游戏中为你匹配最强的敌人,又或者其他手段。
“而且,这个计划需要我们整个社区的配合,所以游廊也有可能会迁怒我们整个社区。
“这是远比其他玩家针对要更加危险的境地。”
张延默默地叹了口气:“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作死。
“游廊是裁判,我们只是棋子。裁判让棋子按照一定的规则行动,只是因为它心情好,或者在享受某种乐趣。
“一旦棋子自作主张破坏了它的心情或者乐趣,那么整个棋盘被掀掉也很正常。
“目前来看游廊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遵守它自己的规则,但……也不能因此就乐观地认为它会永远遵守规则。”
秦诚点了点头:“我明白,在极端情况下,游廊确实可能会主动破坏规则。
“但在走到那一步之前,谁也无法确定。
“所以,总人试著走到那里。
“虽然不能讲多……但我认为自己有赢面,虽然这个赢面很小很小。
“我想试一试。”
第三百二十八章寄售的药物
黄圣杰的表情有些惊讶,又有些困惑。
“很小的赢面?赢面在哪?我完全想不到任何赢面……”
但秦诚并没有做详细的解释。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各自思考。
很显然,这并不是秦诚全部的计划,他应该是有一些其他不愿意透露的细节。
可能是碍于模仿犯的规则无法透露,也可能是为了避免泄密所以不愿透露。
但不管怎么说,秦诚应该不会在完全没有任何把握的情况下提出这个倡议,他应该确实看到了成功的可能性,即便这个可能性并不大。
而对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猜测秦诚具体的计划是什么,而是认真考虑自己到底能否承担这种代价。
这绝不是秦诚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会不可避免地影响到整个第2社区的全体玩家。
换言之,代价是要整个第2社区共同承担的,无非是秦诚承担一些,其他人承担一些。
张延默默地叹了口气,首先表态:“我还是不太赞成,这件事情本身是好的,但风险太大。
“当然,如果大部分人都同意的话,我会尊重群体决定。”
叶琳考虑片刻:“但高风险往往也伴随著高收益。
“有时候,获够大的好名声等于是占上了道义的制高点,这件事情所能带来的好处远超想象。”
郑春华说道:“我其实想不太明白这个问题,但我相信秦诚。至少他之前每一次的重大选择都是对的。”
黄圣杰的态度则是更坚决一些:“反正这个鬼地方本来也是朝不保夕的!
“就算我们像陈光明一样活著,难道就一定能活下去吗?也不见?
“这次游戏陈光明不也差点死了?
“所以,惜命这种事情,在正常环境下是理所当然的选择,是趋利避害。但如果命本身就不值钱,那为什么不赌上它去搏一个大结果!”
林思之也点了点头:“我觉会是一次有趣的尝试。”
沈博文皱眉沉思:“这件事情确实可能会给社区其他成员带来威胁,但……我们社区毕竟拥有额外的免死券。
“如果没有这些免死券的话,我是倾向于不同意的。
“这些免死券是秦诚赚来的,它们既可以按照常规的办法使用,也可以直接当做杠杆来使用,撬动更多的东西。
“既然秦诚倾向于后者,那就试试吧。”
这场讨论比众人预想中更快地落下了帷幕。
众人做出决定的理由是复杂的,有些人看到了收益,有些人看到了信念,也有些人单纯是出自于对秦诚的信任。
毕竟第二阶段到目前为止,秦诚已经做出了不止一次的重大决定,而且每次都对了。
对于郑春华这样的玩家来说,既然自己没有能力做决定,那就不如无脑跟票最有能力的人。
张延还是有些担忧,不过他也表态说道:“既然如此,我也同意。希望会有好的结果吧。”
耿玉霞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周婉霖和何沁芸,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秦诚站起身,郑重地向众人鞠躬:“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我知道这个想法可能并不成熟,甚至是有些胡闹了,但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完成,总是要试一试才能甘心。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长期的计划,甚至可能在看到达成希望之前,我就已经死在游廊中了。
“大家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必焦虑或者心急。
“我会慎重考虑、从长计议的。”
秦诚又顿了顿:“那么,今天的讨论就到这里吧。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另外,我们社区加入了两名新成员,今晚进行一次聚餐吧。
“正好把之前的打折券买下来,打折购买社区需要的各类商品。
“婉霖姐,聚餐的事情还是拜托你了。”
众人各自放松下来,纷纷起身离开长桌。
周婉霖则是第一时间前往自动售货机,应该是要考虑一下今晚聚餐的菜单。
付玉军看了看林思之,似乎在想什么时候私下约谈一次比较合适。
但就在这时,周婉霖在售货机上翻看著,突然惊讶地说道:“大家快来看!”
众人再次围拢,发现自动售货机上原本出售药物的页面出现了新的页签。
【寄售药物】
【以下均为其他社区购买且未拆封的药物,寄售价格由寄售人自行决定。】
【寄售药物在交易过程中不会产生任何中间费用。】
下方是寄售药物的具体列表。
玩家可以通过不同的药物类型进行筛选。
所有的药物都是按照单价从低到高进行排序,不过有一点值意:这些药物的数量不等,有些是单瓶出售,但也有3瓶、5瓶一起出售的情况。
而且,这些寄售的药物并没有标注寄售者的名字或者所在的社区,除了数量和售价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信息。
只是不同的药物数量,暗示这些药物来自于不同的社区、不同的玩家。
第一页默认显示类止痛药,最低的一批药物售价都是520分钟签证时间,一共有五个条目。
类药物的原价是500,所以520的价格不会亏,但也完全谈不上赚。
众人默不作声地看著这个页面,各自陷入沉默。
片刻后,屏幕发生了变化:最上方标价为520分钟签证时间的类药物中,有一瓶上出现了『已售罄』的盖戳。
片刻后页面刷新,同价位的类药物从5个条目变成了4个条目。
这意味著就在此时此刻,这瓶类药物被买下了。
不仅如此,很快另外的4瓶类药物也出现了『已售罄』的盖戳,同样也被售出。
交易一直在继续。
秦诚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嗯……果然,其他社区也激活了『药物销售许可证』。
“这也很正常,这场游戏结束以后,肯定又有一批社区的基金达到了激活商品的条件。”
郑春华有些犹豫:“我们上次讨论的时候,结论是……我们买许可证,但不做第一个售卖药物的社区。
“但有其他社区寄售药物之后,我们到底要不要寄售,好像当时没讨论出明确的结论?”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相较于上次讨论的情况,此时的情况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上次讨论的语境中,众人显然是打算卖的,因为他们认真计算了管控这些药物的成本,如果不卖出回血的话,这个成本必然会越来越难以接受。
但秦诚刚刚才郑重其事地说了,要通过倡议,在所有社区中站上道义的制高点。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心安理和其他社区一样卖药吗?
秦诚似乎看出了众人的迟疑,坦然地说道:“我们当然要卖,这没什么好纠结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聚餐
很显然,这样的说法并不能立刻说服所有人,但秦诚也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更多解释。
只是简单地补充了两句。
“我们今天讨论的内容已经太多了,这个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我打算晚上聚餐的时候再一并解释。
“这段时间大家也可以自己想想,消化一下。
“等晚上聚餐的时候,我再一并做出解释吧。
“寄售药物的事情也不必著急,我们和其他社区不一样,并没有急于售出这些药物的压力,可以多观望几天,等寄售的药物价格大致稳定下来之后再做决定。
“我会持续关注这件事情,后续的安排也会第一时间同步给大家。
“好了,大家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这个小插曲让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有些不踏实,不过秦诚的态度相当果断,完全没有任何的犹豫,所以即便没有立刻展开深入讨论,也立竿见影地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众人各自散去。
付玉军和林思之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心照不宣地一前一后来到三楼。
……
“第17社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大部分时间里,付玉军都表现的比较淡然,但此时也还是明显有些按捺不住地在关上房门的第一时间就追问。
林思之如实回答:“付晨被蔡志远通过『超级权限玩家』的规则,在『托举游戏』结束后就被送回了现实世界。
“至于其他玩家……他们通过第一阶段的奖励,同样返回了现实世界。”
付玉军的脸上也不由出了震惊的表情。
很显然,这样的信息对任何一名玩家来说都是足够震撼的,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很难表现全无动于衷。
“真的可以返回现实世界?”付玉军的表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林思之点了点头:“社区和游廊的规则说的很明确,应该不会有假。
“当然,我也只是看到了相关的规则、目送他们离开了社区,至于现实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就一无所知了。”
付玉军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欣喜。
这种表情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比较克制,但对他自己来说已经相当明显。
不管怎么说,他在知道付晨返回现实世界之后,还是很难掩盖自己的喜悦,这或许是他在整个新世界中唯一在意的事情。
付玉军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反复思考这其中的含义。
而后他问道:“其他第2社区的玩家也都知道这些信息了吗?”
很显然,林思之非常干脆且坦诚地将这些事情如实相告,也让付玉军稍感意外。
因为在游廊中,最珍贵的东西绝不是签证时间,而是信息差。
『离开游廊的方法』,不仅仅是一种特殊的念想和希望,同样也是可以用来构筑特殊计划的核心谜题。
林思之平淡地说道:“不,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和其他第2社区的玩家提起。
“之所以告诉你,是出于信任,尤其是对付晨的信任。
“你作为他的父亲当然有权利知道他的去向。
“至于其他的事情,相信你可以猜到。”
付玉军沉默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谢谢,这件事情我会保密的。
“……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留下来?”
林思之沉默片刻:“因为我还想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
……
临近晚饭时间,众人都在大厅中忙碌。
秦诚已经用社区基金购买了打折券,在打折券生效的一周时间内,所有人都难免要疯狂购物。
包括免死券在内的特殊商品当然也是要在这期间内进行补充的,不过时间还比较充裕,可以慢慢规划。
一切准备完毕,众人围坐在长桌旁。
此时社区中的14个位置还有最后一个空缺,众人把空著的椅子挪到一边,所以此时看起来也已经相当热闹。
秦诚并没有在聚餐前发表长篇大论的讲话,只是象征性地举杯,对新成员表示欢迎。
而后众人边吃边聊,气氛显由、轻松、融洽。
等到众人吃不多了,喝酒的人也差不多进入了微醺状态,秦诚才重新接管了话题。
“关于是否要寄售药物的问题,其实我早就反复考虑过。
“我知道,大家对于『寄售药物』这件事情的担忧,并不在于这个行为本身。
“如果只是寄售药物的话,我们之前的讨论已经大致达成了一致,基本上无人反对。
“此时主要的问题在于,我之前所提出的倡议,会不会和『寄售药物』这个行为发生冲突,影响我们在其他社区眼中的形象,导致左右脑互搏的问题。
“大家怎么看?”
众人各自低头陷入沉思。
见暂时无人回答,付玉军首先说道:“我认为从实用角度来说,这并不冲突。
“我们所倡议的事情,和我们实际做的事情并不见完全一致。
“再崇高的理想也总要在必要的地方向现实让步。
“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注定是短命的,和对著风车冲锋的堂吉诃有区别;在某些问题上向现实让步并不是妥协,而只是为了确保理想能够在最低的限度达成。
“毫不妥协然后失败,或者有所妥协然后成功,理智的人当然会选择后者。
“所以,我认为这无可厚非。”
叶琳考虑片刻说道:“我是这么看待这个问题的:即便秦诚提出的倡议本质上是让我们成为类似于『意见领袖』一类的社区,成为新秩序的倡导者和领头羊,我们也必须明确自己和其他社区的边界。
“而且,正是因为我们要成为『意见领袖』,才更需要注意这一点。”
陆琪有些没太明白:“边界?什么边界?”
叶琳解释道:“每个社区的领袖必然都要完全自主地决定自己社区的事务,这是他们的权力所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我们影响到了他们社区内部的事务,那实际上就是侵犯了他们的权力边界,这一定会引起其他社区的反对和抵制。
“我们侵犯多,他们的反对就会越激烈。
“药物问题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条。
“所以在药物问题上,我们还是要尊重其他社区的看法,不能强制要求他们必须管控药物,而应该尊重他们管控或者不管控的自由。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要不过分抬高寄售药物的价格就行了。
“按照一般或者偏低的价格寄售,对于那些不管控药物的社区来说,或许反而是一种友善的行为,更有利于将他们也拉入我们倡导的这种秩序中。
“如果我们真的想要在所有社区中建立某种秩序,就要选择阻力最小的一条路。”
秦诚点了点头:“是的,这也是我的看法。
“从目前来看,大多数社区无法管控药物,这已成定局,我们当然也不可能插手他们社区内部的事务。
“我们只能尊重他们对于药物的决定。
“既然如此,我们出售药物并不违背我们的立场——只要我们没有刻意哄抬药物价格赚取差价就行了。
“我们确实要成为所有社区的『意见领袖』,也确实在某些道准上给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毕竟我们要倡导合作,前提是让自己看起来值任。
“但这并不意味著我们要把社区内部的道准拓展到社区之间。
“所以,我认为大家不必有什么道袱,我们还是正常地寄售药物,只是比其他社区寄售的价格略低一些就行了。”
众人各自点头,算是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其实大多数人内心深处还是倾向于寄售药物的,所以,只要有一个看起来可靠的理由,就足以让他们说服自己。
只是黄圣杰眉头紧皱,不知为何隐约地感到有些担忧。
酒足饭饱,众人一起收拾好桌子,而后各自返回房间休息。
第三百三十章授课
第二天上午。
大厅中的玩家们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黄圣杰、陆琪、何沁芸等几名玩家聚集在周婉霖周围,听她讲化妆知识。
“其实我自己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化妆师,我只能按照自己的经验和心给大家讲。
“大家练习的过程中,如果觉适合自己,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做尝试和调整。
“化妆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讲不完的,如果大家愿意的话,以后每周这个时间我都给大家讲一点,大家慢慢练习、慢慢提高。
“今天算是第一堂课,我先从我学化妆的时候踩过的坑讲起吧,也可以说是化妆过程中比较常见的误区。
“首先就是第一个坑:不要做装备党。
“也就是不要在一开始就追求把各种化妆品配置的很,其实就像学乐器、学画画一样,凡是一上来就追求装备的人,大概率是很难坚持到最后的。
“因为他们往往会忽略对具体技巧的学习,精力更多地放在对装备的钻研上边,出现‘差生文具多’的现象。
“就我个人感觉的话,其实学习类似的技巧路径都差不多,具体到化妆上,我觉不能画好,大约取决于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是审美,这一条应该会占到五成以上。
“也就是最开始脑海中有明确的框架,有具体的大方向,知道具体往哪个风格去靠。不管是画,还是画,这一条都是最重要的。
“第二是技巧,这一条占了大约三成。
“比如这些花样繁多的工具到底该怎么拿、怎么用,朝哪个方向用力,还有不同的化妆品先后顺序等等。
“第三才是装备,这一条也就占两成左右。
“比如都是粉底液或者遮瑕,哪一种产品更好,在不同目标下两种产品各自的优劣是什么。这些都是可以继续提升的细节。
“社区中的化妆品类型还挺丰富的,我其实也陆续尝试过一些,后续我会给大家做更详细的介绍……”
众人全都认真听著,尤其是黄圣杰和陆琪,明显比上学时听课还要认真。
第一堂课周婉霖似乎打算以理论知识为主,更多地是在分享自己的经验和踩过的坑,只是在最后详细地讲了一下如何画底妆。
当然,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手也比众人想象中要复杂。
整个过程中包括了保湿、妆前乳、遮瑕、粉底液等等,黄圣杰不把很多细节记在本子上,不然大概率是记不全的。
整节课最终持续了大约1小时,前面30分钟主要是用于讲述相关的理论,后面的30分钟则是底妆的实际操作过程。
看来,周婉霖已经尽可能在缩减需要讲的内容,但由于要讲的内容确实太多,所以即便是缩减后的知识量也仍旧相当可观。
黄圣杰有些惆怅地翻著手中记录内容的本子:“……我感觉之后的几天这些东西还复习几遍,不然等下周这个时候,我大概率已经看不懂自己的笔记了。
“我有点好婉霖姐,今天讲的这些内容,大概占了全部内容的几分之几?
“十分之一有吗?”
周婉霖想了想:“我也不太确定,但二十分之一应该是有的吧?
“我是打算每节课都是差不多的安排,前面的半节课主要是理论内容,讲一讲审美、产品选择之类的,后半节课讲具体的技巧。
“至于具体的技巧,除了今天讲的底妆以外,后续根据步骤还可以分成几个大类,包括脸型矫正、修眉、轮廓分析、眼线、眼影、口红、发型等具体的部位。
“对了,还有几种特定的整体妆容类型,比如根据每个人的特点分析适合的基础妆容,有看起来显年轻的约会妆,有正式场合用的面试妆等等。
“要全都讲完的话,我觉…差不多十五节课左右差不多能初步完成吧?”
陆琪也有些惊讶:“十五节课?那按照我们现在的进度,每周学一节课的话,全都学完要15周?也就是四个月……
“第二阶段结束是不太可能了,恐怕到时候第三阶段都快结束了吧。
“我们真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众人都多少有些沮丧。
陆琪提议学化妆的初衷,是为了后续更好地应对扮演类游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管哪一种扮演类游戏,合适的妆容都能起到加分的作用。
但很显然,她也严重低估了学化妆的难度。
周婉霖教的只是一般的化妆,并不是专业的舞台妆,也仍旧有这么多的内容要学。而且即便把这些内容学会,他们也未见能在扮演类游戏中用上。
毕竟新手把自己画成车祸现场的情况也并不少见。
万一没画好,反而可能会导致扣分,那就偿失了,还不如不画。
毕竟化妆也会多多少少地占用游戏开始前看设定本和思考策略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没人知道第二阶段什么时候会结束,第三阶段又会不会发生新的变化。
四个月的时间对大家来说太长了,这期间随时都可能出现死亡案例,到时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周婉霖安慰道:“我觉家没必要想那么多,也不要因为生存压力把社区中的一切都看么功利。
“如果这样考虑的话,很容易觉社区中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大家就当是体验生活吧,学一些自己之前不会的技能,不管用不用,总归是在社区中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可能有些人在化妆方面比较有天赋,学的比我预想中要快,那也可以单独找我来开小灶,加快一下进度。”
黄圣杰认真地点头:“好的婉霖姐,看来我就是那个在化妆方面有天赋的人,我一定会努力的!”
众人全都被黄圣杰的幽默逗些难绷,谢过周婉霖之后,众人各自散去。
周婉霖还不忘叮嘱:“记天晚上睡前和早上起床各练一次,明天早上的时候,我会查作业的。”
黄圣杰来到落地窗边,认真看自己本子上的内容,反复看了几遍之后,确保其中的关键细节都记清楚楚。
他长出一口气,别说,不管学什么都还是挺累的,即便是化妆这种生活类技能学起来也并不轻松。
接下来就是每天早晚进行练习了。
化妆的事情告一段落,黄圣杰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又看向同样在窗边看书的林思之。
他灵机一动,起身在林思之对面坐下。
“林律你在看什么书?”
第三百三十一章新的邀请
林思之没有抬头:“数学类的。”
黄圣杰有些意外:“数学类的?法学专业好像不需要学数学吧?那林律你是自学高数啊?”
林思之一边看一边说道:“法学专业确实不学数学,不过数据法学和司法审计多少会用到一些统计学和概率知识。
“我看些数学知识也都比较浅,到不了高数的程度。
“如果想要学专业知识的话,其实直接去找王衍请教是更好的办法。”
黄圣杰点了点头:“嗯……确实。
“那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如果我想尽可能提高自己游戏水平的话,应该优先看什么类型的书呢?有没有什么可推荐的?”
林思之考虑片刻:“我个人建议可以多了解一些关于概率的知识。”
黄圣杰有些意外:“概率吗?为什么?
“嗯……游廊中的分配类游戏确实挺多的,很多都涉及到数学知识,这类游戏玩的话,基本上都能获额收益。
“这点我明白。
“但……游廊里的其他游戏类型也很多啊?比如审判类游戏、淘汰类游戏、筛选类游戏等等。
“如果从死亡风险上来看,是不是想办法提高审判类游戏的生存率更划算一些?”
林思之微微摇头:“想要提升自己在审判类游戏和淘汰类游戏中的存活率是很难的。
“因为这类游戏一旦选中你,就是针对你的性格弱点。而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克服性格弱点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极少数可以意识到自身性格弱点并克服的玩家,也不会纠结这个问题。
“而数学和概率的好处,不仅仅是它可以直接用于分配类游戏的解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好处,就是『纠正直觉』。”
黄圣杰愣了一下:“纠正直觉?”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有些人会依赖直觉,但很多时候,人的直觉是非常不准的。
“而数学和概率中,有大量反直觉的知识,很多时候能够促使你更理智地做出某些决策,甚至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的思维方式。
“当然,仅代表我个人的观点。”
黄圣杰赶忙点头:“言之有理!那我这就去图书区找找概率有关的书看一下。”
他看起来很有干劲地往图书馆去了。
张延情不自禁地感慨道:“黄圣杰……还真是很有意思。”
他原本是打算去健身的,只不过吃过早饭后需要稍微消化消化,所以在窗边慢悠悠地喝了一杯咖啡,刚好听到黄圣杰和林思之的对话。
林思之问道:“你是指哪个方面?”
张延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形容,是活人感?少年感?还是用年轻人常用的说法,元气?
“在这个鬼地方,人的精气神是很容易被消磨掉的。
“随时可能死亡的威胁,日复一日枯燥的生活,有些社区还难免会有小圈子里的勾心斗角,这些都会消磨人的意志。
“时间越长就越明显。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人能在这个鬼地方活很长时间的话,会不会他们最后的性格也都会变同?
“变成功利、冷漠、无趣的人,就像在现实世界里人的精神也会发生这种老化,而这里又比现实世界中的情况要快很多倍。
“我之前所在的第16社区,就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而黄圣杰……他好像总是能找到新的目标,然后干劲满满地去做。
“原本我还以为是因为他是新玩家,刚来这里没多久,所以才能保持这样的心态。但最近我发现,这似乎有点像是某种特质?”
林思之点了点头:“嗯,黄圣杰给人的感觉确实很不一样,即便在新成员中,这种特质也很突出。”
张延感慨道:“但愿他能够一直保持下去吧,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我这样已经快被游廊腌入味的老油条来说,或许都是好事。”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起身前往健身房。
……
晚上。
林思之回到自己的房间,照常打开电脑查看新消息。
新的游戏邀请已经发了过来,不过在此之前,林思之还是又看了一眼『唤醒规则』的达成条件。
【1.设计过1款级或2款a级游戏。(已达成)】
【2.保持为善意阵营。(当前有效)】
【3.杀死10名玩家(已达成),包含1名高价值玩家(未达成),识破1名模仿犯的真实身份(未达成)。】
【4.额外花费100万分钟签证时间。(可支付)】
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比较容易的条件一开始就已经达成了,最终卡住的是两个比较困难的条件。
分别是杀死1名高价值玩家,以及识破1名模仿犯的真实身份。
这两个条件比起来,很难说到底哪个更难。
识破模仿犯身份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运气,因为只要模仿犯谨慎一些、不暴露的话,就很难抓到把柄。
所谓的『识破』,显然不只是在心里想想就可以,而是必须通过某种机制进行确认,或者至少在特定的场合进行明确的、不可撤回的指认。
对于林思之来说,能够在游戏中抓到模仿犯当然是最好的情况,如果条件不允许,或许也可以考虑通过其他方式戳破模仿犯的身份。
至于杀死1名高价值玩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也很有难度。
就拿这次针对陈光明的情况来说:差之毫厘就是天壤之别。
能够被游廊认定为高价值的玩家,一定都是非常聪明的,即便在游戏中陷入极端不利的局面也会绞尽脑汁地推别人出去替死。
不过林思之也并不著急,对他来说唤醒规则也只不过是一个支线任务,没必要给自己设定时限。
如果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而打乱了自己原本的节奏是偿失的。
林思之又看向新的游戏邀请。
【你好,林思之。】
【下一场游戏的主题为『加强签证时间再分配』与『社区对抗』。】
【尽可能贴近本阶段的风格和主题,将大幅提升游戏的评分与入选的概率。】
【本次游戏仍旧不设竞标环节,所有模仿犯都将公平竞争的机会。】
【但请注意:本场游戏允许出现『极特殊情况下的死亡规则』,或更『严苛的签证时间处罚规则』。】
第三百三十二章寄售药物
第854章寄售药物
林思之考虑片刻之后,决定放弃这次游戏的设计。
从游戏邀请的内容上看,这次又是分配类游戏,也大致符合之前观察到的规律。
只不过跟之前的分配游戏相比,这次邀请明确写出允许出现在极特殊情况下的死亡规则,或者更严苛的签证时间处罚规则。
这意味着即便是作为分配类游戏,危险性和难度是在逐步提升的,游廊在有意识地增加水温。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不管水温再如何增加,死亡风险和惩罚也仍旧要被严格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会达到筛选类游戏的程度。
分配类游戏仍旧是最安全、收益最高的类型。
对于林思之而言,他之前已经设计过一次分配类游戏『监狱工厂』,而且此时想要完成『唤醒规则』,最重要的是杀死一名高价值玩家,或者指认一名模仿犯。
只是赚取签证时间,对林思之来说已经意义不大。
而在这场游戏中,虽说存在死亡规则,但这种规则的限制很多,而且在筛选
方面也很难定向筛选出特定的高价值玩家。
在这种情況下,想要通过游戏机制针对某个高价值玩家并成功将他杀死,难度远高于其他的游戏类型。
『监狱工厂」确实导致了第23社区赵横的死亡,但那本身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而且赵横也未必能算得上是真正的高价值玩家,毕竟其他强者不一定会犯和他一样的错误。
所以,林思之决定放弃这次机会,借此机会继续尝试着寻找和观察其他的模仿犯。
第二天上午。
秦诚站在自动售货机前,照常翻看了药物的寄售情况以及特殊商品页面,然后陷入了沉思。
叶琳上前问道:「在想什么?」
秦诚解释道:「其他社区寄售的药物价格已经基本上趋于稳定了,大致维持在社区内购买价格上浮10%左右的情况。
「0类药物的售价基本上在550左右,F类药物的数量比较少,售价在450左右。
「这个售价在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太大波动。」
药物寄售的价格趋于稳定,说明双方的供需关系大致达成了平衡。
其他社区需要购买药物的玩家,他们的总需求也是有限的。
这些人必然是优先从社区内获取药物,如果仍有缺口,才会考虑从其他社区寄售的药物中挑选较为便宜的进行购买。
其他社区寄售药物的价格是完全自主决定的,能挂天价,也能挂最低的1分钟签证时间。
所以,最终的价格也就体现了大致的供求关系。
叶琳若有所思:「嗯————这说明真正管控药物的社区,以及购买了『销售许可证』的社区,应该比我们估算得还要更少一些。」
对于那些不管控药物的社区来说,整体的药物肯定是供不应求的,否则这些寄售的药物也不可能卖得出去。
这些社区额外的药物缺口,都指望着那些管控药物且购买了销售许可证的社区来填补。
如果这些寄售药物的价格最终低于市场价,那就说明管控药物且购买了销售许可证的社区数量比预想中要多。
如果远高于市场价,则说明额外的药物供不应求,管控药物且购买了销售许可证的社区数量比预想中要少。
而目前的这种情况,只能说明32个社区的药物供应与消耗刚刚好大致处于平衡的状态。
这略低于叶琳之前的预期。
叶琳想了想:「到目前为止,想要寄售药物的社区,应该都已经购买了『销售许可证』。
「因为只要看到寄售药物的列表出现,大家必然都能猜到这是某个『特殊商品』的功能,大概率会通过捐献签证时间来解锁。
「有能力管控药物的社区,应该都不会太弱,凑够这些社区基金应该是不难的。
「既然卖药和买药的社区大致固定了下来,或许我们能大致估算一下具体有几个社区在卖药?」
秦诚微微摇头:「很难估算得准。
「因为这些社区可能各自也都有不同的药物管控方案。
「想要把全部药物都买下来并管控住是不现实的,其他社区大概率也和我们一样,实行的『白名单制度』,也就是一部分豁免,一部分买下。
「每个社区的情况不同,豁免的人数不同,实际上额外掌握的『补货额度』
也不同。
「那些卖药的社区应该也有意识地控制了药物的供给,不至于一下子放出太多药物冲垮市场。
「我们也差不多可以把之前的药物挂出去回血了,就按照520和420的价格来挂吧。」
叶琳点了点头:「嗯,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行了。」
秦诚又打开特殊商品界面:「在打折券持续期间内,所有商品都可以打八折,我们肯定还是要购买一些特殊商品才划算。
「我在想,或许可以尝试着把社区基金冲到270万,看看下一个特殊商品是什么。
打定主意之后,秦诚返回自己的房间,将之前管控起来的药物全都用医疗箱带到了大厅中。
数量很多,所以他额外多跑了两趟才全都搬运完毕。
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他将这些药物重新清点了一遍。
「这些药物在『一面之词」以前,已经清点过。总计是0类药物110瓶,F类药物102瓶,从社区中购买的总价是95800分钟签证时间。
「至于『一面之词」之后的药物,我们就暂时不出售了,毕竟下一场游戏还有可能会用到。
「这些药物我们都以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售出,售出所得的签证时间将会全部存入社区基金中。
「因为药物相关的事情都很重要,所以也还是请大家来一起做个见证。」
这些药物的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200多瓶药物被摞在桌子上,是很高的一堆。
秦诚开始将这些药物放在自动售货机上,每5瓶一组进行寄售。
由于寄售的药物必须是未拆封状态,所以也不需要每一瓶都拧开检查,只要数量对得上、并且能够正常寄售,那就没有问题。
药物的数量不少,即便是以5瓶一组进行寄售,也还是挂了很长时间。
而等到全都寄售完毕时,前面寄售的很多药物都已经售出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第6条特权
第855章第6条特权
黄圣杰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卖出去了?我看药物的寄售价格不是大致稳定了吗?还以为这些社区的药物都快饱和了呢。」
付玉军考虑片刻:「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药物的需求和供给都还是比较动态的,很难有『真正饱和』的概念。
「因为那些买药的玩家,也并不能确定未来一段时间寄售药物的价格会不会变化可能会跌破成本价,也可能会上涨。
「毕竟目前的这些药物,都是管控药物的社区长时间积攒下来的,未来还能不能有这么充足的供应很难说。
「所以他们看到比较便宜的药物,还是会选择购买的,即便短时间内用不到,也可以存一部分。
「而且,这种稳定也不见得能长久维持下去,因为这些玩家对于药物的需求量还是在逐渐增加的。
「一旦吃药,后续只会越吃越多。」
秦诚稍微翻了翻寄售药物的情况,没有等这些药物全部售出,反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药物的总价就按照10万计算吧,这些都是要纳入到社区基金中的。」
在『一面之词』以前,社区基金是240万。
秦诚花费5万购买了『药物销售许可证』,又花10万购买了『打折券』,此外聚餐也额外花了一些,不过对于总量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一面之词』中,大家的收益都很不错,除了付玉军之外都拿到了84000分钟签证时间。
总收益的30%被默认纳入社区基金,这已经是129000的巨款。
所以算上出售药物的这些收入之后,社区基金已经达到了248万左右。
秦诚考虑片刻:「达到270万就可以看一看下个特殊商品是什么,这样我们在『打折券』期间购物会更划算一些。
「不见得有用,但看一看没什么坏处。
「我来捐10万吧。」
秦诚没有考虑太多,很快完成了操作。
其他玩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到目前为止,秦诚基本上没有给自己保留太多的签证时间。
他只是确保自己留下的签证时间能够确保『疼痛豁免名单』正常运转,多余的似乎都
不打算留。每次给社区基金捐款时,捐出的比例都明显高于其他玩家。
其他玩家不管签证时间多少,基本上都还是会将大部分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林思之说道:「剩下的签证时间我来吧。」
他也上前补了10万,让社区基金总量来到了270万。
秦诚的行为明显起到了某种锚定作用:如果他只是捐两三万的话,那么林思之应该也不方便把剩下的额度全捐,距离270万的目标较远,其他玩家肯定也都要有所表示。
那样的话,就有点像是全员出钱了。
现在这种情况,其他玩家就无需纠结自己是否要捐钱,自然也没什么压力。
众人纷纷看向自动售货机上的新商品详情。
【『第一玩家身份牌』第6条特权解锁】
【6.持有身份牌的玩家,可以在社区内选定除自己以外的4名玩家获得『收益增幅』。】
【『收益增幅』效果:从游戏中结算玩家收益时,额外获得『10%』。】
【该名单每月可以调整一次。】
【售价:8万分钟签证时间。】
黄圣杰有些诧异:「哎?竟然还能有这种东西吗?这可是比之前的那些特权有用太多了吧?」
到目前为止,第一玩家身份牌上面已经绑定了6条特权,前面的5条分别是:拒绝一次强制邀请、发送建议、投票按照2票计算、持续获取签证时间、查看某次投票。
这些特权单拿出来,每一条都是有用的,但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目前看来最常用的特权还是『发送建议』。
但第6条特权是实打实的收益增加,而且还是百分比增加,这明显比之前的特权都更有用。
尤其是跟第5条特权一比,二者有着同样的售价,但起到的作用可是天差地别了。
付玉军也有些惊讶,快速地做了计算。
「假设我们选中四名比较强的玩家,每次游戏都能固定获得大约5万的收益,每个月他们轮流进入游戏2次,那么这个特权带来的额外收益就是4万。
「这个特权的折后价格是6万4,一个多月就可以回本。」
叶琳点了点头:「嗯,而且这还是只是保守估计。
「这个『收益增幅』肯定是要给社区中收益最高的玩家。
「普通玩家基本上是一个月参与一次游戏,但社区中比较强的玩家进入游戏的频次更高,两周进一次是正常频率,甚至还有连续进入的情况。
「而且,5万只是比较低的预期收益,个别情况下,也有可能直接从游戏中获得20万甚至更多的收入。
「那样的话,10%直接就是2万分钟签证时间了。
「从我们之前的收益情况来看,这个道具绝对是划算的,买吧。」
其他人的态度也都非常一致:当然要买。
相较于之前看到的那些特权来说,这一条简直是太划算、太超值了。
此时仍在打折券生效时间内,所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秦诚直接按下『购买』按钮。
但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提示信息。
【『第一玩家身份牌』特权激活无法跳过,请先解锁之前的特权。】
看到这样的结果,秦诚似乎并没有感到太意外,毕竟在此之前大家已经讨论过这种可能性,只是现在它被证实了。
「看起来我们没有选择,只能买了。
「因为后续或许还有更多特权绑在身份牌上。从总商品列表来看,身份牌特权大概占了1/2到1/3左右。
「如果不买第五条特权,也就意味着后面的所有特权都不能买,太亏了。
「除非我们想好,后续不再增加社区基金、不再激活新的特殊商品。」
众人各自点头,同意了秦诚的说法。
「买吧。」
如果对于一般的社区,社区基金积累比较慢,攒一点又花一点,或许很长时间都会维持在一个固定的数值上下波动,也就不会有这种烦恼。
但第2社区算是收益比较高的社区,绝大多数玩家还是希望能够继续攒更多社区基金、买更多商品的,就此止步并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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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收益增幅名单
第856章收益增幅名单
秦诚继续说道:「好,那我们这次就正好趁着打折券,把需要购买的商品全都买下来吧。
「『第一玩家身份牌」第1、2条特权永久减少7天,这一条之前也没买。
「还有就是身份牌的第5、第6条特权。
「这三个加在一起,总价是35万分钟签证时间,再加上30万的免死券一共时间65万分钟签证时间。
「第5条特权还是按照我们之前达成的共识,不会使用。
「免死券是可以正常购买的,我们额外持有的那些不受影响。
「折后一共是52万分钟签证时间,打折券相当于是省了13万,这样算还是比较划算的。」
第2社区原本的免死券还没有冷却完毕,此时购买算是提前补充了。
不过由于秦诚掌握着额外的免死券,所以大家对于原本免死券的冷却时间,也不再有之前那种特别的焦虑。
全都购买完毕,社区基金又降到了210多万,确实花了不少,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感到很超值的。
众人来到长桌旁坐下,多多少少都有些「败家」之后的满足感。
秦诚环顾众人:「下一场游戏的邀请已经收到了,是分配类游戏,虽然可能会比之前的分配类游戏严苛一些,但总的来说还是分配类,所以不需要太担心。
「我还在想方案,但不确定能否入选,大家也不必抱有太大的期待,到时候正常进行游戏就行了。
「还有就是————我们要确定一下4个获得『收益增幅』的人员名单。」
其他人都没说话,但能够明显从气氛上感觉到对此的期待。
这条特权虽然是捆绑在第一玩家身份牌上面,但收益却是实打实地由个人享有。
每次都能从游戏中额外获取10%的签证时间,累计起来也是相当可观的数字了。
秦诚继续说道:「从具体的功能上看,肯定是从游戏中赚取签证时间较多的玩家,拿到这个增益后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
「而这刚好和社区核心的定位不谋而合。
「我是第一玩家身份牌的持有者,按照道具说明,无法成为『收益增幅』的人员之一。
「当然,即便可以,我也会把资格让出来,毕竟我已经享受了第一玩家身份牌的其他特权。
「林律和叶琳姐是我们社区目前非常稳定的两个游戏核心,从游戏中赚取的签证时间也是比较多的,所以,有两个名额固定给到他们,大家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众人纷纷说道:「没意见。」
这一点还是很容易达成一致的,其他玩家本来也没指望着能抢到这两个名额。
大家真正关心的,是另外两个名额要如何分配,目前看来并没有其他特别有竞争力的人选,也
就意味着大家都有机会。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另外的两个名额,我的想法是————
「公平竞争、轮流获取。
「这个名额是每个月可以更改一次,所以我们就统计每个月的四场游戏中,所有参与玩家的收益情况,排除掉我、林律和叶琳姐之后,剩下的人员中,前二名获得这个「收益增幅」,持续一个月。
「多劳多得,这应该是最公平的方式。」
付玉军考虑片刻:「但也要考虑到进入游戏的名额筛选方式可能引发争议。」
沈博文想了想:「会吗?应该也还好吧。
「很多游戏确实会有通过某种方式筛选后的强制参与名额,如果有些玩家比较倒霉的话,被游戏连续选中,收益很可能会被那些只进一场游戏的玩家高。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其中没有人为影响的因素,毕竟模仿犯在设计筛选规则的时候也不至于针对我们一个社区,更没必要为了这个收益增幅做额外的设计。
「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其他人应该也不至干有太大的意见,毕竟被强制参与游戏的玩家承担了额外的风险,这是实打实的。」
付玉军解释道:「嗯,这一点确实无伤大雅,但我说的是另一种情况。
「比如,分配类游戏。
「在收到邀请时,大家就都知道分配类游戏比较安全,而且大多数名额也都是自愿报名参与的。能够进入分配类游戏的话,争取『收益增幅』就会有很大的优势。
「从第10社区的情况来看,分配类游戏的自由参与名单虽然也是自愿报名,但社区领袖肯定还是要考虑人员配置等问题对名单进行微调。
「我们这边应该也是如此吧?
「这样的话,或许就会在进入游戏前的环节发生争议:两个实力差不多的玩家,为什么是A进而不是B进?」
黄圣杰有些疑惑:「那样的话,两人都报名,让游廊来随机选就行了吧?运气是最公平的。」
付玉军点了点头:「但我们还是要确保游戏核心能进入游戏带队。
「比如说,某个游戏有4个自由参与名额,但是却有8人报名。
「此时游廊会从这8人里面选,万一刚好选到4个比较弱的玩家进入,那就有些棘手。」
秦诚考虑片刻:「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不过这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我们安排一下抽签就可以了。
「首先,担任游戏核心确定进入游戏的玩家,不参与抽签。
「之后从剩下的7个人里,抽签3个名额。
「之后只让名单上的玩家自愿报名就可以。
「虽然这样仍旧可能会导致进入游戏的人员配置不是最优,但既然既然报名人数那么多,就说明游戏本身的危险性不高,也就无伤大雅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很显然,除了像耿玉霞这样纯粹的日子人之外,其他玩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期待自己能够拿到收益增幅的。
至少在初期,他们还是有一定的热情,或者说不切实际的幻想。
黄圣杰问道:「那现在的名单怎么确定?按照上个月的收益情况吗?」
秦诚点了点头:「对。
「上个月的话,我们就看『陪审游戏』、『信任卖场』、『代言游戏』、『一面之词』这四场游戏的收益。
「除开我们三个之后,取前两名。」
『还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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