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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鼻地主上线,谁送大小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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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小王。”

  叶诚:“???”

  叶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丢出去的牌,又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小号叶诚:“我超爱,你小子看清楚我出的什么东西没有,3,一张3,整副牌里面最小的牌!”

  小号叶诚眨了眨眼睛,稚嫩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有什么问题吗,斗地主里面哪一条规则说了,3后面不能出小王?”

  叶诚:“……”

  牛逼!

  明面上,两个人应该是合作对抗地主的队友,小号叶诚却在叶诚丢出全场最小单牌的瞬间,毫不犹豫甩出一张小王,主打一个地主能不能赢不重要,牢大这张3绝对不能顺利离开牌桌。

  “行吧,看出来了。”

  叶诚冷笑一声,身体缓缓靠向后面的墙壁,嘴角也跟着掀起一抹邪魅弧度,一看就是十年以上的老龙王了,少一年都笑不出来这个味道:“为了赢,你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牢小,你堕入魔道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顾兄弟情义!”

  然后……

  啪!

  “大王!”

  小号叶诚:“……”

  牛逼!

  小号叶诚看了一眼压在小王上面的大王,又抬头看向叶诚脸上那副“跟我斗,你还嫩了八百年”的表情,沉默片刻,同样缓缓向后靠去。

  他的嘴角也向一边倾斜。

  同款歪嘴龙王。

  同款邪魅一笑。

  只是因为年龄上的差距,小号叶诚这张脸还太过稚嫩,比起叶诚那副浸淫此道十余年的老龙王嘴脸,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但耐克嘴的程度丝毫不减。

  我嘴也未尝不翘!

  两个叶诚隔着铺满扑克牌的青石板对视,眼神里面电光四射,明明是同一支队伍的两个农民,硬是打出了地主都插不进去的生死局。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要从十几分钟前说起。

  ……

  胡同里面。

  叶诚低下头,看着挂在自己身前的小北鼻大小姐,沈清寒也仰着精致冷淡的小脸,安静地看着他。

  一大一小对视好几秒。

  “哒。”

  叶诚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先伸长脖子朝沈家大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来,又低头看了看坐在大胃袋上的沈清寒,脑袋里面逐渐还原出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他刚才不但从沈家跑了。

  还把沈家的大小姐一起带出来了。

  最离谱的是,从餐厅、侧院、后墙,一路跑出去足足二亩地,叶诚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甚至还能站在这里专心给豆豆哥安排过年上香服务。

  这已经不是普通跑路了。

  这是携带沈家最高价值物品进行百万撤离。

  “不是,大小姐。”

  叶诚尝试着把沈清寒抓住衣服的小手掰开,结果第一根手指还没有处理完,刚掰开的地方又抓了回去:“你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我跑路以前不是已经把你留在沈家了吗?”

  沈清寒看着他。

  “哒。”

  “你哒也没用啊,最关键的问题是,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哒。”

  “大小姐,咱们之间的沟通是不是出现了一点儿技术问题?”

  沈清寒没有继续发声,两只小手却抓得更加用力,完全没有主动下车的意思。

  最后还是小号叶诚走过来,一只手托住沈清寒,叶诚则负责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两个人合作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这个物理焊接在衣服上的小挂件拆下来。

  人是拆下来了。

  衣服也差不多废了。

  胸口被抓出好几道明显皱痕,最中间还有一个向外拉长的小揪揪,叶诚用手抚了两下没有恢复,只能暂时放弃抢救。

  小号叶诚把沈清寒放在墙边一块干净的青石上。

  奶瓶也在这个时候从两人中间掉了出来。

  这东西刚才一直夹在沈清寒和大胃袋之间,居然没有漏,瓶子里面还剩下小半瓶奶,外面虽然沾了一点儿灰,奶嘴却被护得很好。

  叶诚拿起来检查一遍,确认里面没有进脏东西,才重新递给沈清寒。

  小北鼻大小姐两只手抱住奶瓶,很自然地把奶嘴放进嘴里,开始叽咕叽咕喝饭。

  叶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小号叶诚也看着她。

  胡同里面一时间只剩下很轻的吸奶声。

  “所以现在怎么办?”

  小号叶诚率先打破沉默。

  叶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目光落在沈清寒身上:“按照正常流程,走失的小北鼻应该送回家里。”

  “她不是走失。”

  “那就更应该送回去了。”

  “牢大说得有道理。”

  “牢小也这么觉得?”

  “嗯。”

  “那你去吧。”

  “牢大去。”

  两个人刚刚建立起来的共识,在触及谁负责把沈清寒送回沈家这个核心问题时,当场灰飞烟灭。

  叶诚看向小号叶诚。

  小号叶诚也看向叶诚。

  他们已经准备离开这个梦境节点,沈清寒肯定不能被留在胡同里面,可谁负责送人,谁就必须重新靠近沈家大宅。

  而太太不知道是不是正处于哺乳期,母性已经强烈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压根不给任何沟通和交流的机会,看见试图靠近小北鼻大小姐的贱人就砍。

  叶诚和小号叶诚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个只是帮忙冲了奶粉。

  另一个甚至没有正式参与育儿岗位竞争。

  结果两个人全被列入了沈家重点打击名单。

  开玩笑啊大哥。

  奥特曼过来了都不一定是太太的对手,迪迦看见那两把西瓜刀都得提前亮红灯,铠甲勇士上去多半也要被当场打爆,扣掉召唤器以后挂在沈家门口当装饰品。

  他们两个现在回去和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叶诚轻咳一声,率先开始讲道理:“牢小,你的身体比较小,目标不明显,而且太太就算再怎么丧心病狂,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朋友过去还孩子,多多少少会保留一点儿人性。”

  小号叶诚面无表情:“牢大你刚才自己说的,太太已经魔了。”

  “我说过吗?”

  “说过。”

  “有录音吗?”

  “没有。”

  “没有录音就是没有说过。”

  小号叶诚:“……”

  叶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英俊起来:“牢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现在已经可以影响梦境认知,改变自身定位,甚至还能使用牛马诀,送大小姐回家的重要任务非你莫属!”

  “牢大经验更丰富。”

  “我受伤了。”

  叶诚立刻捂住胸口,虚弱地靠在墙壁上:“刚才逃跑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气血两虚,五脏俱疲,胸口痛痛的,好像马上就不行了。”

  小号叶诚低头看了一眼。

  几分钟前,叶诚给豆豆哥祈祷的时候还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被吓到以后也能原地弹开两米远,现在一说到返回沈家,瞬间变成了病入膏肓的晚期患者。

  这种病,医学救不了。

  只有逃避责任可以缓解。

  “牢大刚才吃了一整桌东西。”

  “正是因为吃了一整桌东西,身体现在需要集中血液进行消化,大脑供血不足,更不能承担高危险任务。”

  “牢大有大胃袋。”

  “就是因为胃袋太大,需要的血液才更多。”

  小号叶诚:“……”

  话都让牢大说完了。

  劝说没有结果,两个人只能换一种方式。

  公平决胜。

  谁输了,谁负责把沈清寒送回去。

  “石头剪刀布。”

  叶诚伸出右手:“提前说好,不许延迟出手,不许偷看动作,更不许用梦境规则影响结果。”

  小号叶诚也伸出手:“牢大不能中途换手势。”

  “我是那种人吗?”

  “是。”

  叶诚:“……”

  这个小朋友对长大以后的自己抱有太大恶意。

  两只手同时背到身后。

  “石头剪刀——布!”

  两个石头。

  平局。

  叶诚眯起眼睛:“再来。”

  “石头剪刀——布!”

  两个剪刀。

  还是平局。

  第三次,两个布。

  第四次,两个石头。

  第五次喊到一半,叶诚忽然停住,准备打乱节奏,小号叶诚的手也停在身后,压根没有因为他故意改变口令提前出手。

  两个人又从面对面换成背对背,随后闭上眼睛,只听口令同时出手,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叶诚在判断小号叶诚会出什么。

  小号叶诚也在判断叶诚会出什么。

  两个人同时预判,再同时预判对方的预判,最后连反向思考的层数都一模一样,不管绕多少圈,伸出来的手依旧高度同步。

  连续十几轮平局以后,叶诚终于忍不住了。

  “牢小,你作弊了吧?”

  小号叶诚低头看向叶诚袖口:“牢大先把准备中途换手势的左手拿出来。”

  叶诚默默抽出左手:“我这是备用方案,不属于作弊。”

  “我观察牢大的肩膀,也是备用方案。”

  “密码的,你果然作弊了!”

  “牢大第三轮就开始换手势了。”

  叶诚:“……”

  石头剪刀布计划宣布失败。

  既然思维博弈无法决出胜负,那就换成纯粹的运气。

  掷骰子比大小。

  叶诚从身上摸出两枚骰子,一人一枚,点数大的赢,点数小的送大小姐回家。

  两枚骰子同时落地,顺着青石滚动几圈。

  六。

  六。

  第二轮,一,一。

  第三轮,五,五。

  叶诚不信邪,和小号叶诚交换骰子,又换手投掷,最后干脆背对彼此,一个往胡同左边扔,一个往右边扔。

  咕噜噜……

  点数依旧相同。

  两个人扔骰子的发力、角度和下意识选择的落点几乎完全一致,简直像是一个妈生的,想靠这种方法分出高低,难度不亚于让左手和右手打一架,然后必须判断哪一只手更有武德。

  小号叶诚低头看着骰子:“牢大控制了点数?”

  “放屁,我还怀疑你修改了梦境概率。”

  “这里不是我主导的梦。”

  “那就是世界有问题。”

  小号叶诚:“……”

  世界有没有问题暂时不知道。

  他们两个肯定有点儿问题。

  叶诚捡起骰子,脸上露出一副高手寂寞的神情:“普通的运气游戏已经没办法承载我们兄弟二人的命运了,这种时候,只能换一个更公平、更考验智慧、技术、判断和综合能力的方式。”

  小号叶诚看向他:“什么?”

  叶诚在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副边缘有些磨损的扑克牌,啪一下拍在青石板上。

  “斗地主。”

  小号叶诚低头看着那副牌,沉默片刻:“两个人怎么斗地主?”

  叶诚脸上的高深莫测慢慢凝固。

  斗地主需要三个人。

  他们只有两个。

  总不能从胡同外面随便抓一个路人进来,告诉对方这是一场决定谁负责把沈家大小姐送回家的生死赌局,让人家赶紧坐下来帮忙凑数吧?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胡同口。

  外面没人。

  又同时抬头看向墙头。

  墙头也没有哪个倒霉蛋可以临时抓下来。

  “哒。”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

  叶诚动作停住。

  小号叶诚也停住。

  两个人缓缓转头,看向坐在青石上的沈清寒。

  小北鼻大小姐刚好喝完最后一点奶,两只小手还抱着奶瓶,精致冷淡的小脸没有什么表情,正安静地看着他们。

  叶诚看向小号叶诚。

  小号叶诚也看向叶诚。

  四目相对。

  没有交流。

  但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已经从对方眼睛里面读出了完全相同的答案。

  第三个人。

  这不就有了吗?

  大小两个叶诚同时转身,脸上带着格外和善的笑容,一左一右蹲到沈清寒面前,那种默契程度,像是两个刚刚发现野生优质员工的黑心老板。

  沈清寒抱着奶瓶看向左边。

  叶诚笑容灿烂。

  她又看向右边。

  小号叶诚虽然面无表情,身体却已经把胡同另一边挡住。

  “大小姐,有没有兴趣参与一项能够锻炼观察能力、思维能力、动手能力和数字敏感度的高端益智活动?”

  沈清寒眨了一下眼睛。

  “哒。”

  叶诚立刻回头:“她同意了。”

  小号叶诚点头:“我也听见了。”

  沈清寒:“……”

  第三位参与者确定。

  接下来便是洗牌和发牌问题。

  叶诚可以参与游戏。

  小号叶诚也可以参与游戏。

  但两个人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碰发牌流程。

  叶诚以前玩斗地主的时候,曾经给自己发出过四个炸弹加一对大小王,还顺手抢了地主,给豆豆哥和成年大小姐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心理阴影。

  小号叶诚虽然没有类似前科,但他就是小号叶诚。

  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证明风险。

  如果牌经过小号叶诚的手,最后发出来的东西不说四个炸弹,最少也得有三组炸弹外加一手飞机,不能比牢大差。

  两个癞皮狗互相不信任。

  所以发牌任务只能交给沈清寒。

  叶诚把扑克牌背面朝上,一张张铺在青石板上,先在三个人面前各自清出一小块地方,随后拿起最上面一张牌,放到自己面前。

  “第一张,给我。”

  第二张,放到小号叶诚面前。

  “第二张,给牢小。”

  第三张,放到沈清寒面前。

  “第三张,大小姐自己的。”

  叶诚把动作放得很慢,又重复演示了两遍,每次都会用手指一下对应的人,三张一个循环,最后又单独留下三张牌放到中间。

  “一张给我,一张给牢小,一张给大小姐,轮流往下发,最后三张放中间,不给任何人,明白了吗?”

  沈清寒看着他,没有发声。

  叶诚把刚才演示的牌重新收回去,全部背面朝上混进牌堆,又将最上面一张推到沈清寒手边。

  小北鼻大小姐低头看了看。

  她两只手里面还抱着奶瓶,没有空余位置,于是把奶瓶放到腿边,伸出右手抓住那张牌。

  第一张,放到叶诚面前。

  第二张,放到小号叶诚面前。

  第三张,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最后放到自己面前。

  顺序完全正确。

  叶诚眼睛一亮:“好!”

  小号叶诚也点头:“看懂了。”

  发牌教学完成。

  为了防止两个癞皮狗在洗牌时动手脚,所有牌被反扣着摊开,叶诚把刚刚放下的奶瓶重新递给沈清寒,让她抱着瓶子在牌堆上来回推动。

  小北鼻大小姐低头研究几秒,双手抱住奶瓶,在扑克牌上面滚了几圈。

  哗啦啦。

  原本整齐的牌堆迅速散开,有的压在一起,有的转了方向,还有几张从石板边缘滑落,被叶诚捡回来以后背面朝上放到其他位置,全程没有看牌。

  奶瓶洗牌法结束。

  沈清寒开始发牌。

  一张给叶诚。

  一张给小号叶诚。

  一张给自己。

  她的手太小,一次只能拿起一张,有时扑克牌贴在青石上,需要用指甲一点点抠开,发牌速度自然快不到哪里去,不过顺序从头到尾没有错过。

  发到中间的时候,沈清寒像是嫌一张张拿太麻烦,尝试着同时抓起两张牌,结果两张扑克牌一左一右岔开,一张落在叶诚面前,另一张掉到自己腿边。

  她看了看叶诚那边,又看了看自己腿边,似乎在判断顺序。

  片刻后,沈清寒没有继续向小号叶诚发牌,而是先把掉到腿边的那张拿回来,重新放到牌堆上,然后按照一人一张的方式继续。

  小号叶诚看见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动。

  她不只是模仿动作。

  还知道刚才那张不应该属于自己。

  叶诚也看出来了,却没有开口打断,只是安静观察。

  五十一张牌发完,最后剩下三张。

  沈清寒的手停了下来。

  她看向叶诚。

  叶诚没有提示。

  小号叶诚也没有动作。

  片刻后,小北鼻大小姐把剩下三张牌整整齐齐推到青石板中间,随后收回小手,重新抱起奶瓶。

  发牌结束。

  大小两个叶诚拿起自己的牌,飞快整理。

  沈清寒同样把牌抱到面前,只是小手握不住十几张扑克牌,稍微一用力,牌便从两边散开,落得到处都是。

  叶诚只能找来几块碎石压住牌根,又把牌一张张立起来,帮她弄成一个半圆形的小牌架。

  沈清寒坐在牌架后面,只露出一双冷冷淡淡的眼睛。

  奶瓶放在旁边。

  牌面挡在前面。

  小北鼻赌神,上线!

  接下来是抢地主。

  考虑到沈清寒不会说话,三个人没办法进行正常叫分,叶诚把规则进行简化,想当地主就把手放到中间三张底牌上,不想当便保持不动。

  只抢一轮。

  一招定胜负。

  “我数到三。”

  叶诚看了一眼小号叶诚,又看向坐在牌架后面的沈清寒:“谁先提前动,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