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当然不是!”一开口,静以望竟被自己奇怪的男儿自尊心给吓到了,“之前……有来过几次,只是那时你还不在。”
女子浅笑,向静以望请示道:“是。公子若无他事让奴家去做,那奴家就先行沐浴去了?”
“啊?哦。”静以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又故作镇静,强装老练地答道:“好,你且去吧,洗干净点。”
“是。”女子退身至屏风后,窸窣解衣沐浴起来。
静以望听见女子下水声,腾得又从太师椅上跳起来,在屋里一边来来回回地踱步,一边搓手暗自道:“这下如何是好?这下如何是好?”
顷刻又想起早已醉得快不省人事的白山,心下又是担心,又是有几分好奇:“白兄那边不知如何……”
正胡思乱想着,转眼女子已沐浴梳妆毕,满身脂粉香气,双颊微红,风姿绰约地从屏风后走出。
“公子,奴家已浴毕。”
“啊?洗好了?”
“是。”
“洗……洗干净了吗?”静以望双手一会交叉在身前,一会又置于身后,不知如何站立是好。
“公子看呢?”女子一脸娇羞,将白晃晃的一条手臂伸至静以望跟前。
静以望一阵头皮发麻,眼见这手臂似乎毫无收回之势,无奈之中,只好俯身向前,在女子手腕处装模作样地闻了闻,道:“再去洗一次吧!”
“是。公子。”女子虽有几分错愕,却依旧再度踱步置屏风后、宽衣解带,从头再来。
如此这般,来来回回数次,终于长夜已过,初见黎明。
看到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静以望如同看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救世主,惊喜异常;冲刚沐浴出来、因洗了一夜澡而一脸倦容的女子道:“好了,不用再洗了。我的时间到了。”
言罢,急匆匆推门而出。
正欲寻白山,却不知他在何屋,只好在楼下静坐,待老鸨来问,
老鸨姗姗来迟,依旧笑意盈盈。
“公子昨晚可还尽兴?小莲对公子可有照顾不周之处?”
“哦,没有没有,小莲姑娘挺好,非常好。我不管说什么她都一一照做了,我对她非常满意。”
“哦?是吗。公子满意就好。”老鸨讪笑道。
“那个,昨晚与我一同前来的公子,他现在人在何处?”
“哦,那位公子呀,他人还没醒呢,需要我让人再去喊他起来么?”
“哦,不用不用。我也不急,等他自己慢慢醒吧!对了,这是我俩花费之银钱,您且收好,”
老鸨笑逐颜开,从静以望手中接过碎银两,一手摸着银钱一边笑道:
“哎哟,公子真是大方人儿,如若来本院的客人都能像你们二位公子这般雅趣儒风,我这小小花院估计都能改做书院生意了。”
“啊?”静以望一脸错愕。
“公子为何这般惊讶。其实,书院、花院,同是院,一字之差而已。这究竟是花还是书,还不是得由里面经常出入的人而定嘛。像二位公子,一位让小莲洗了一夜澡;另一位……”
“他……怎么了?”老鸨一番话说得静以望满脸通红,立马抓住一个可以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的机会。
“另一位公子拉着蓉儿陪他下了一夜棋。”
“扑哧。”静以望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下暗想:
“还一试便知呢!这不但人白试,钱也白花,这原来该有的疑惑还是一样都没少,真是活活白瞎了——喊他姓白还真是没错!”
静以望正独自瞎想;却见白山手扶额头,跌撞着从楼上下来,静以望上前一把扶住白山,调侃道:
“怎样?白公子昨夜可还尽兴?”
白山仰面一怔,脑子里虽对昨夜之事完全一片空白,嘴上却还不忘赞叹吹嘘:
“尽兴!非常之尽兴!”
“心中疑惑,可也有解了?”
白山又是一怔,片刻又笑道:“有解有解,当然有解。”
静以望讥笑道:“敢问怎么个解法啊?”
“哦,实不相瞒,昨夜我真是醉得厉害,我只记得……”刚开了个头,白山转而努努嘴不满道,“你怎么跟审犯人一样。”
“少打岔,你只记得什么?”静以望不依不饶,正是想让白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进而全面认识到自己所出之馊主意。
“哦,昨晚呐,我好像有点喝断片儿了,尽管如此,我依然依稀记得那位姑娘……”白山卡在姑娘名字上,却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蓉儿。”静以望翻着白眼,给白山递砖。
“对!蓉儿姑娘。我依然记得蓉儿姑娘的好啊!我真是非常喜欢她,非常喜欢,到现在我都记得这种喜欢的感觉。”白山一边说,一边点头,试图增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
“那是,人家故意下棋输了你一晚上,你怎么能不喜欢人家呢?依我看啊,你八成是爱上人家了!”
老鸨和姑娘们忍不住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