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宰相被妻子奚落得恼羞成怒。
“哼!你也就在我们母子两面前耍耍威风,有本事你去外面,去跟那皇帝发个脾气试试。”
“你!”宰相被妻子说得哑口无言,“不要太过分了!你以为自己是谁?老老实实管好分内的事就成!男人的事何时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宰相夫人被夫训斥,假装哭泣着,一边拉了樊似锦,便要往屋外出,正撞见要进屋的樊如画。
“娘,似锦,怎么了?”
“没事!”宰相夫人恨恨道,一边含沙射影:“我们这些卑贱的人,还是不要和威武的当朝宰相同处一檐下。”说罢,遂拉了樊如画、樊似锦姐弟二人出了屋。
宰相思及自己在皇帝面前的不地势与自己的不得志,不禁怒气攻心,一掌举起,狠狠拍向桌案,把个桌案及杯盘震得叮当作响。
次日,梨花院中;老师侃侃而谈,第一排的学生时不时,都要拿出条布巾来擦脸、擦桌子,原来,这老师说话爱喷口水,每次讲话如浇花,坐在第一排的学生虽苦不堪言,却也是无可奈何,于是干脆一人备了一条布巾,随时擦拭,就不至于被老师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脸、桌子和书。
堂前,老师遂令学生们抽签,使诸生复说昨日所学之功课。众学生背诵如流;轮到长安君时,长安君抽的正是《孝经》开宗明义章,于是便流利地背诵起来:
“仲尼居,曾子持。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
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哪知,这背到半途,长安君却是卡住了。
老师自然是对长安君这种荒于嬉的学习态度十分不满:
“胜不骄,败不馁;不要以为自己平日成绩不错,是众人中的佼佼者,就可以疏于自我管理、疏于学业!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鉴于长安君为皇帝之幼弟,老师虽不满,却不能责罚,于是便喊道:
“今日长安君未能复说昨日之功课,谁愿替其受罚?”
“老师,学生知错,愿领罚。”长安君向老师请罚。
哪知老师当没见般,环视座下;一片鸦雀无声中,仅有花若、无邪二人无声地举起了手。
老师点头,手持一根两指阔的竹板,踱步到离自己近一些的无邪案前,只听得三声清脆之响声,无邪手心应声显出三道赤痕。
老师显然是惜爱平素聪慧伶俐、成绩骄人的无邪,所以才手下留情,若不然,这三下随随便便也是可以打出三条乌黑发紫的淤血鼓包起来。
竹板打在卿身,痛却在吾身,长安君虽闭眼颔首,不忍听闻,却依旧是感同身受;更是因为只能让无邪替自己受罚而心怀愧疚。
君侯府内,闻香亭中;三人围石桌而坐。
长安君一脸不忍得拿起无邪的手,嘴里丝丝抽着冷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