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长安君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脸上挂着几丝不忍;回头想要跟樊如画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倒是樊如画,紧绷着身子,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声吼道:
“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你知道培养孩子的作息习惯有多么不容易吗?你一心血来潮,说打乱就给打乱了?就只有你愿意做好爹爹?当好人?我呢?我就该死?只能做坏娘亲?做恶人?凭什么?”
“是,确实……我只是看今日中秋所以……”
“中秋又怎么?你君上大人做事一向随性,是不是中秋对你有何区别?你哪一次不是想干嘛就干嘛?从来不把我做的努力和付出放在眼里?”
长安君上前抓住樊如画的胳膊,温柔道:“对不起……”
樊如画甩开长安君的手,越说越来气:“这打乱孩子的作息是一事,大冷天的把她拉出来,连件夹袄都不知道给孩子加上,你可知,她若是受寒生病了,我又得多受多少罪吗?”
长安君又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樊如画的胳膊,诚恳道: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周全?你这个爹爹倒是当得轻松大怀!做任何事都敢不管不顾!还谈什么周全?”
樊如画一面说,一面激动地挥手,欲将长安君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甩开,哪知,因为两人站得过近,樊如画的指甲在长安君的额上划拉出两道血痕出来,细密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见到长安君流血了,樊如画这才瞬间惊醒过来,一把扑到长安君跟前,嗫嚅着双唇,手忙脚乱地想要帮长安君擦去额上的血珠。
长安君笑着一把抓住樊如画的手,无限温柔道:“不打紧,别弄脏了你这身儿新衣裳。”
樊如画闻言,忍不住鼻涕眼泪齐齐刷地流: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樊如画倒在长安君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这哪儿算伤呢。”长安君笑着安慰道。
“对不起……我知道今天又是我不对……我也……我也想改的……不,我一定会改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相信我好吗?你原谅我这次好吗?”
长安君一脸怜惜地揉着樊如画的头发,轻声细语道:
“为什么要改呢?不论是此时此刻的你,还是方才的你,都是你啊,我所爱着的,也正是全部的你,不是吗?
至于说到原谅,恐怕最应当请求原谅的人应当是我吧,还请夫人原谅我这为人夫、为人父的经验之缺乏啊,我要学的地方,还太多了。
以后,我定当努力学习做你更好的夫君和饭团儿更好的父亲。”
“不是的……不是的……你做的已经够多够好了……只是我……”抬头看着长安君额上的伤,樊如画哭得不能自己。
“你何尝不是呢?为了这个家,为了粉团儿和我,你如此努力,辛苦你了……”长安君由衷地满怀歉意道。
樊如画闻言,埋是在长安君胸前哭得更大声了。
兰泽王宫中。中秋曲会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