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济堂前,众人送别静氏二人及朝华师弟。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吴半仙儿一脸忧虑道:
“唉!真就叫他俩这么走了?”
花若无奈道:“不然呢?你抱一个,我抱一个,不叫他们走?”
“可是……”吴半仙儿欲言又止道,“他们真的不适宜外出远行!应当好好在家避开祸事才是啊!可他们……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更何况这亏,还是性命攸关的!”
听完吴半仙儿这番话,花若凝视着静氏二人身影消失之处,双眉紧锁。
吴半仙儿不死心似的又道:“怎么?你真的打算就这么眼睁睁地等着灾祸降临在他们头上?”
花若反唇相讥道:“怎么?您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料事如神的神仙了?你算的,就一定都准吗?”
花若撂下此话,转身往堂内走去,吴半仙儿紧追不舍:“唉,不管我算得准不准,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公子你听过吧?更何况这人还是您的心……”
花若瞪了一眼吴半仙儿,警觉道:“是吗?是我的心什么?不是你的?那怎么你比我还这么上心呢?你莫不是看上他们二人中的谁了?”
吴半仙儿:“啊呸!修行之人,岂会困于此小情小爱,人命关天,这才是我最上心的呐!”
花若轻轻一笑,没有再言语。
静无风一行三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上谷苑,师傅玄知真人身卧病榻,静待二人归来。
“师傅!”
刚进屋,静氏二人便双双跪在了床塌前;静无风握起玄知真人瘦骨嶙峋的手,再看师傅消瘦枯槁的面庞,忍不住泪水盈眶。
“对不起师傅,徒儿不孝,没能照顾好您……”
玄知真人缓缓睁开眼,见到静无风与静以望二人,安心地笑了笑,气若游丝道:
“你们回来了,就好。为师……为师有重要的事要告知于你二人,之前,我还担心来不及……现在……现在好了……”
静无风、静以望闻此言,悲从中来,齐声道:“师傅!”
玄知真人牵动嘴角,笑道:“莫悲,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常态。对于师傅来说,当下能脱离这具腐朽肉身的禁锢,倒不失为一种真正的精神解脱了。去,把门关上,师傅有重要的事要告知于你们。”
静以望起身,将门轻轻掩上;屋外,云帮的耳目见状,又不敢贸然上前偷听,只得恨恨地离去。
第二天清晨,上谷苑的师兄弟们被一声恸哭声惊醒,匆匆洗漱完毕后赶去玄知真人的病榻前,才得知师傅早已仙逝。
众弟子长跪于玄知真人尸身前,悲痛之声响彻山谷云霄。
床塌上,玄知真人面容慈祥,状若酣睡;床塌下,静氏二人默默跪地,垂泪送别师傅。
想起昨夜,玄知真人强打精神,在告诉他们姐弟二人一个有如石破惊天之秘密后,便早已精神不济;玄知真人虚弱地向静氏二人道:
“扶为师起身。”
静无风擦掉眼角的泪,问道:“师傅您这是干什么?您腿脚有旧疾,坐行皆有如刀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