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灵:“你就让我说说吧,说不定公子能听出些对你当下局势有所裨益的东西来。
所以,对于死亡这件事情。很多时候啊,人怕的往往不是死亡来临这件事,而是怕自己终究是不值得或不配活——尽管每个人当下明明正在大口呼吸,光明正大的活着,但是,很多时候人就是有这种深深的忧惧——‘我’究竟值得活吗?‘我’配得上这生命吗?在一场自己亲身参与的死亡游戏中,你们始终在深深怀疑自己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鲜少有人能放心大胆地去玩儿这场天赐的游戏……”
花若了然道:“所以,我其实最担心的,是我是否配得上自己的梦想成真,是否值得亦尘为了我重回明界?”
灵仙点点头:“公子的悟性极高。”
了悟到这点,叫花若激动地目泛泪光;一睁眼,发觉梦已醒;自己仍然身处躺椅之上。
花若坐起身来,喃喃道:“多谢幻灵仙人指点迷津;我知道下一步该修通的心结内容了。”
静以望大婚在即。众人将迎风阁打扮一新,处处张灯结彩,煞是喜庆。
就在大婚的前一天,静以望只身前往木香寺见了花若。
花若看出静以望有心事:“大婚在即,你看起来……”
静以望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物:“我看起来怎么样?”
花若:“你看起来有些犹豫。”
静以望的心思被花若一语说破。
花若:“所以,你想说一说缘故吗?或者,你只需要我陪你喝几杯酒即可?”
“喝酒?”静以望瞪眼道,“我确实是找你来喝酒的,可你倒是倒上酒啊!嗤,竟然跟我说什么以茶代酒的鬼话。”
花若不慌不忙道:“所以,你倒是说还是不说?不说我就继续回去打坐去了。”
静以望闻言,连灌三杯道:“你坐下!”
如此,静以望才将自己的心思向花若和盘托出。
花若听完静以望的陈述后,归纳道:“所以,你担心的是,你当下的身份,与岫溪的身份过于悬殊,因此心里多有介怀?”
静以望撇撇嘴道:“是也不是。我也说不清。反正总觉得哪儿块儿不太对劲。”
花若宽慰道:“地位这个东西,是种最没价值却又最为世人所看重的东西。你因此这个而感觉困扰,也是自然……”
静以望打断道:“或许,我不是因为这个。”
花若:“不是因为这个吗?”
静以望这才将先前自己所知的身份一事告之了花若;花若讶然道:
“所以,亦尘与你,乃是无邪的表亲?”
静以望点点头。
花若继续道:“那你要去向岫溪及她家人澄清此事吗?”
静以望摇摇头:“有必要吗?若是阿姐还在……或许,我会这么做;”静以望神色黯然道,“又或许,我还会同她一起回西风国游历一番,顺便将事情问个清楚明白。
可如今,阿姐已经不在了;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其他人,之前既然没有出现在我生命记忆中,之后,也一切随缘吧。”
花若:“我理解你的心情,尊重你的选择。你姐若是知道你明日大婚,一定非常高兴。”
说及此,二人不禁沉默。
片刻后,花若继续推道:“所以,你那不明的心事,如果不是因为身份地位的缘故,或许,只是因为你还不太习惯看到自己获得梦想当中的幸福?
又或许,是你觉得身为亦尘之弟,自己却先于姐姐找到归宿,所以,为此心存愧疚?”
花若一语点醒梦中人,静以望看着花若,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能说出话来;眼圈却不争气地红了。
就在静以望婚后不久;花沫与刘疏桐亦喜结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