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期雪白的脸上滑落一缕殷红,衬着她瓷白色的皮肤,尤其触目惊心。
纪南城如同那利刃深深划在他心上一般,刺心窝地痛……
“退!每个人都退后十步!”磊子情绪已经失控了,他闻到了林佳期脸上渗出的,血的味道……
刀锋一偏,又是一刀划下去,这一次划在她耳下,血染的刀刃,格外刺目……
“退!后退……”纪南城的心在颤抖,几乎是哀求着保安……
众人ー步一步往后退,小心翼翼,紧张极了。
“混蛋!”一声如泣大喊,磊子父亲老泪众横,指着墙壁,“你放不放这姑娘?放不放!”
磊子早已失去理智,吼了回去,“不放!放了我就是死路一条!”
“好……好……”磊子父亲流着眼泪,气急,“你不放是吗?好……你不放……不放,你要走上歧途,我也没脸活了,我就撞死在这墙上!”
说完,他真的朝墙壁撞过去。
可是,此时的磊子已经完全昏了头,吼道,“你撞啊!你撞!老婆走了!你死了!我妈也不要活了!我们全家都死完好了!”
磊子父亲痛心疾首,收势不住,“咚”地一声撞在了墙上,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老大爷!”有保安跑了过去,扶起他来看,却已然撞晕过去……
磊子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剧痛,悲泣着大喊,“爸一-爸爸……”
喊完之后,原本失控的情绪更加激动,他紧紧地勒住林佳期的脖子,疯狂地吼,“是你们!是你们害死我爸!你们不逼我!我爸就不会死!都怪你们!怪你们!怪你--”
这个你,让他想起了怀中的林佳期,不能松手,不能去对付纪南城,痛和愤无处发泄,一刀扎下去,扎在林佳期肩膀上,随之又拔出ヒ首,继续横在林佳期脖子上。
刀尖上滴着血,一滴滴地滴在林佳期衣服上,匕首扎过的地方,鲜血涌出,更染红了整个肩膀。
林佳期倒是一声也不吭,只是脸色异常发白……
她不是不害怕,她也是怕的……不是不痛,刀扎进去又扯出来的感觉,她这还是第一次尝……
可是,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喊一声“南城”,唯恐惊了磊子,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她只能死命地忍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磊子见人渐渐退远,就连之前闻声而来围观的人,也越围越少,迅速勒着林佳期往楼梯那边退……
纪南城看着林佳期被他拖着,血滴了一路,心,也痛得滴血,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挟持着林佳期下了楼梯……
待磊子转身,他示意保安追上去,而他自己,飞快地从另一个楼梯一路飞奔而下,争
取赶在磊子之前堵住。
到一楼时,没见保安下来,心知磊子挟持着林佳期,果然比他慢了一点点。
他躲在墙侧,听见脚步声急促传来,手中握着灭火器,盯着楼梯。
待楼梯处出现一道黑影时,他猛然打开灭火器,闪出,对着来人的头脸喷过去。
他计算过,林佳期比磊子矮一大截,他这高度喷过去,喷到的一定是磊子的脸……
哪知道,喷到的却是一个保安……
而磊子,则在保安的包围圏里,贴着墙壁,冷冷地笑,“纪南城!跟我玩心眼,你还
嫩了点!”
纪南城心中愤恨,却无可奈何,这个磊子,绝不是普通民工那么简单……
“滚开!都别围着我!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他那染血的匕首,贴着林佳期的颈,
林佳期脸上,下颌的伤口,还血淋淋的,看着令人心中发颤……
警察来了,可是,磊子人质在手,纪南城紧张兮兮,一再在那说着谨慎!谨慎!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磊子挟持着林佳期,众目睽睽之下退出了住院楼……
不知何处,飙出来一辆车,车门打开,磊子始终将匕首架在林佳期脖子上,将她
也拖进了车。
而后,车飞速飙远……
警察随之开着警车尾随而去,而纪南城则跟着一起上了警车,目光紧紧盯着那辆远去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