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其他人都不找,直接就找你?”科长故作深沉的说。
“看着我好欺负呗。”高晨似乎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直接找我?难道我早就是你们的目标啦?
“你自己犯的事,我们都掌握着呢,在这里坦白还是到派出所交代你自己选。我给你自由,你自己选。”科长见他嘴硬,直接吓唬他一句。
没想到这一吓,竟真的把他吓懵啦,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说,我说。”
科长来了兴致,给了他一支笔和一本便签纸,要求他如实写来。
这一写不要紧,居然一本都写不下,科长犯愁啦,看来问题还真多呀。于是又给了他一本便签纸。
高晨像是在高考一样,写着自己在厂里的各项杰作。遣词用句之间似乎有些得意斐然。科长看完他的违法交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龟儿子居然还往家里面偷腰线花片,而且还不是一次。接着,科长冷冷的瞅着他,恨不得抽他两耳刮子!这毛人还偷钢筋,偷窨井盖,再看就有些不堪入目了。科长不太明白,这窨井盖是怎么拿出去的?
高晨似乎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洋洋洒洒地写了整整两本,科长倒也有些犹豫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不成是在消遣我吗?看着小子就不太老实,应该不会犯这么多事吧?科长心里还有些天真的想法,他认为这一定是这鸟人瞎编乱造的。
“你确认全部都交待了吗?”科长疑惑的问,说白就是给他个机会,看看哪些是假的,是冒充的。
“你不是都知道吗?”高晨口无虚实说道。
“我是在问你?”科长再一次确认。
“我不写给你了嘛。”高晨据理力争。
“你偷了这么多东西都放哪啦?”科长见他不怎么醒目,也只好将他抛出去碰瓷。
“我家。”高晨毫不避讳的说道。
“走。马上就去。”科长一拍大腿,厉声喊道。
于是,叫了部厂车,直接带着高晨去了他家。此时,科长更希望他是现编的,打胡乱说的。
通过他的一一指认,居然满满的装了一车,这下科长真的是傻眼了,这龟儿子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出去的?这不科学呀!
跟高晨的父母打个招呼之后,依旧带着高晨回到厂里,一干人等清点了一下物品,12箱腰线,20箱花片,30箱瓷砖,窨井盖2个,钢筋一堆,电线2圈,铁丝3圈,内衣10件,各式内裤15条,踩脚丝裤8件,各种小零件无数。
科长仇大恨深地踢了他一脚,“龌龊”!
高晨笑了,龌龊就龌龊吧,你也乖乖受罚吧。
天一亮,这事就被捅到了刘总办公室,保卫科科长有些无奈,纸是包不住火的,自己就等着受罚吧。
于是,公告栏又多了一张通告:原腰线车间员工高晨因在公司多次进行偷盗,累计金额已超2000,公司本着治病救人的宗旨,不予追究其法律责任,即日起开除出厂,扣除剩余工资,补做公司损失。保卫科因长期监管不力,给与保卫科200元罚款。陵康集团 1999年4月20日。
看着200元的集体处罚,保卫科科长松了口气,毕竟赚钱不易呀。比起前面的那些部长,工艺员来说,老板还是给了几分面子的。科长立即回到保卫科召开会议,吩咐各个保安人员必须找出隐藏的漏铜,杜绝类似事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