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正，花花的二代子孙一阵清脆的鸣叫唤`醒了我。我梳洗毕，揣好包元子的帕子向菡萏园的后灶走去。叶嬷嬷一向吃食上舍得银子，后院四个园子都有灶房，灶火间、进餐间一应俱全，伙食也颇为丰富，毕竟是服务行业，吃食不精致可口，一方面前院客人拢不住，另一方面肚子吃饱吃好肯定是有利于稳定军心的。据说芙蓉楼的伙食还曾挖过不少其他楚馆楼院的高素质小姐姐。

绕过东屋，穿过一个斗门，灶火房里热气蒸腾，杜大娘应该正在做早饭。我信步走进灶火房，但见杜大娘粗`壮的双臂一把搂住直径八十公分的蒸屉一下就掀起来四层，她稳稳地把四层蒸屉放在一旁，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小香馒头出锅了，她用竹簸箩拣出馒头，将四层蒸屉一抬再放在蒸锅上，这次抬起三层蒸屉放一边，里面是褶多馅足的菜肉包，杜大娘的包子名气响彻芙蓉楼，馅料调拌的非常香，她转身找簸箩的时候发现了我。

“咦？今儿个你可早了。”

我一听这话笑了，以前我每天早起锻炼，洗漱完来后灶一般都到辰时过，入夏以后身体不适，每天昏昏然待到来吃早饭也差不多是辰时过，今天确实是比以往提前了不少。

“确实来的挺早，饭间一个人都还没有呢。”

杜大娘找到簸箩，开始拣包子，大部分都拣在簸箩里，最后两个她拿了一个盘子盛好，又用三个小碟拼了些爽口小菜，随后掀开一边的大锅盖，盛了一碗细粟米粥，将这些东西放在一个托盘中。她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一声吼，震得我的耳朵嗡嗡响，把偏间剥蒜头的粗丫头阿兰喊过来，帮把我吃食端到饭间去。阿兰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端着饭食往饭间走去。

杜大娘看我没动腿，停下手上的动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问我：“怎地不吃？不饿吗？”

我看了她一眼，不知从何说起，只笑笑：“您做的香饮碗子好吃极了，昨儿个我和丹阳吃太多，到现在还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