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句称赞却是拍在了马脚上。宋清以习武之人自居,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自诩“风流俊俏”的白面书生,听罢忍不住撇了撇嘴。
宋鸣雁却浑然不觉,说罢便拽了身旁的吴阿娇一把,问道:“阿娇,是不是啊?”
“啊……嗯!”吴阿娇一改刚才的颐指气使,揉着衣带做个娇娇怯怯状,拿眼波去瞟宋清,“表兄别来无恙,阿娇甚是挂念……”
她这幅狐狸愣充小白兔的模样,竟让宋清后脖子一凉,下意识道:“大可不必,大可不必!”被一只狡猾恶毒的狐狸“挂念”着,这感觉细思恐极……
吴阿娇本还有满心的真情要吐露,却被这直男一句话给噎了回去,甚是不爽。目光从宋清脸上划开,与一旁的宋涟隔空交锋了一记,又落在她身旁的千禾身上。
但见这姑娘虽说打扮寒酸,然一张俏脸生得十分好看。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能勾人魂儿似的,惹得宋清眼神总不经意地往她那边瞟……
吴阿娇当即酸了,用下巴颌指着千禾问道:“这人是谁?”
宋夫人忙道:“忘了介绍,这是白千禾姑娘,与宋清宋涟兄妹感情十分要好,我便让她一道过来了。”
听闻“与宋清感情要好”,吴阿娇的后槽牙都咬了起来,对宋夫人责难道:“伯母也太不懂礼数!咱们自家人的家宴,你叫个外人来掺和成何体统?!”
千禾本就不愿来,正打算顺势离开,却被宋涟一把抓住衣袖,向吴阿娇毫不示弱道:“呦,我们宋家的规矩礼数,何时轮到你一个姓吴的来指手画脚了?阿禾是我们带来的贵客,怎么就坐不得宋家的宴席了?哥你说呢?”
宋清立刻点头道:“千禾姑娘对我们宋家有大恩,的确该奉为宋家的座上宾!”
论规矩,宋清是宋家的嫡长子,的确是有发言权的。吴阿娇听宋清如此向着这女子说话,心里又嫉又恨,正欲开口抢白,却被她娘暗自掐了一把,道:“听你表兄的!”
说罢以目示意她:莫要为一时口舌之快,坏了大事!
吴阿娇心里委屈,便一屁股坐下,噘着嘴不再吭声。
正尴尬间,便听宋钟氏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厉声道:“都聒噪什么?吃饭!”
众人便在桌边坐下,唯独宋夫人不敢坐,侍立在宋钟氏身旁,替她盛汤布菜。
宋清坐在千禾旁边,替她夹了块点心,道:“这核桃酥酪是汾州特产,甜而不腻,你且尝尝。”
千禾道了声谢,便夹起来咬了一口,尚未尝出味道,便觉两道冰冷冷的眼刀袭来,要把她剐了似的。
吴阿娇冷眼看着宋清替千禾夹菜,心中的妒火愈发燃得熊熊:这小贱人算是什么东西?竟让宋清表兄对她如此温柔体贴,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