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鸣鸿听罢面色柔和,对宋涟道:“你失踪的日子,你姨娘的确是日夜担忧、牵挂得很!”
钱姨娘垂眸轻嗔道:“老爷说这些做什么,孩子平安回来就好。我这就吩咐厨房,多做几道涟姐儿爱吃的菜,好好给孩子补养身子。”
听她三言两语便颠倒了黑白,宋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不必了!我怕你安排的菜里有毒,没能让我死在汾州,却死在了自己家里!”
“宋涟!怎么说话呢?!”宋鸣鸿沉下脸来,“姨娘是你的长辈,又对你关怀备至,你岂能这样扎她的心?!”
宋涟很是忿忿不平:我不过说她两句您就恼我,您可知女儿差点被她害死了!
见女儿被斥责,宋夫人赶忙上前打圆场:“老爷息怒,涟儿她连日车马劳顿乏累了,所以脾气有些大,您切莫跟她较真!”
宋鸣鸿哼道:“累了就回屋歇着去,少在这里吃火药似的呛人!”
宋涟拉着一张脸,扯着千禾气鼓鼓地走了。
宋鸣鸿问宋夫人:“母亲身体如何,可大安了?”宋夫人因回来得任性,此刻不免有些心虚,垂眸道:“母亲还好。”
宋鸣鸿对他那位坏脾气的嫡母,本就无甚感情,也懒得再多问。适逢一旁的钱姨娘挽了他的手臂,柔声道:“老爷也心疼心疼夫人,一路上奔波劳累的,让夫人赶快歇息歇息、整理行李去。我那里泡了老爷最喜欢的茶,凉凉的正好,老爷去尝尝?”
宋鸣鸿点点头,交代宋夫人尽快安顿好,便跟着钱姨娘走了。
宋夫人望着二人黏在一起离去的背影,心头一阵寒凉。
曾经,她与自家相公也是相濡以沫、感情笃厚,与一双儿女其乐融融,直至家里来了这个女人,她便彻底失去了相公的心……
且说宋涟带着千禾回了自己的闺房,一进门便气鼓鼓地道:“你看见了吧?钱姨娘那个妖精,背地里使歹毒手段想要我的命,面儿上却能冠冕堂皇地对我嘘寒问暖,更兼将我爹哄得团团转!呼……气死我了!”
从方才钱姨娘的几句话,千禾已听出了她的道行,放在前世的宅斗剧里就是一朵资深白莲花,宋夫人和宋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对于这朵白莲花的来历,千禾颇感好奇:“钱姨娘是如何嫁给你爹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宋涟回到自己地盘上,便丝毫不顾忌形象,四仰八叉地歪在软塌上,边吃冰酪边给千禾讲述他爹宋鸣鸿的这段“情史”。